第178章 談判是基於實力的
餐廳里安靜了一瞬。
羅賓臉色先是一僵，隨後笑出了聲，像是聽到什麼可笑的事。
陳默並沒有表情，只是淡淡的看著他。
林叔和也是一臉震驚，他本來的目的只是把庫存的輔材消化掉就行了，畢竟上千萬的貨，自己那個小公司一時間消化不了。
他沒想到陳默是直接要把這個項目重新接過來。
要知道柴灣錦繡園這個工程包含六棟樓，總單位數兩千多個，總建築面積約有十幾萬平方米。
按照現有的情況來算，這可是上億的建材採購規模，這也是為什麼當初自己孤注一擲，囤了一千多萬的貨，一方面為了談價，另一方面也是確實需要量大。
「陳先生，」羅賓停住笑聲，緩緩說道：「輔材這塊，我早就有固定的供應商。合同簽了，定金也付了。你一句話就讓我換人——憑什麼？」
陳默沒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桌上的紅酒，喝了一口，含在嘴裡品味了一下，然後咽下去。酒不錯，但他沒品出什麼味道。
他放下酒杯，看著羅賓的眼睛。
「羅老闆，你在柴灣拿地，林家沒攔你。你在柴灣施工，林家也沒攔你。他們只是想借這個機會，賺點錢罷了，你不同意，他們也拿你沒辦法。」
他頓了頓，冷然說道：「但你先是答應了對方，甚至還簽了合同，結果利用法律漏洞，翻臉就不認人了，未免也太過了。」
羅賓微笑道：「陳先生，這是做生意，不是做慈善。合同就是合同，生意就是生意。也算讓他吃個教訓——在港城做生意，沒那麼簡單的。」
但歸根結底，自己還是個草台班子，畢竟自己之前做生意也是這樣，達成意向後，基本不會反悔。
而合同上有些含糊的條款，對方美其名曰是為了內部審核，林叔和便也沒多想。原本以為自己作為本地人，對方又答應了，就能參與一筆。結果，現實確實給他上了一課。
陳默笑道：「沒錯，他們做事不嚴謹，被坑也只能認栽。但這事既然我答應了管，就會把這事管到底。」
羅賓冷冷說道：「你想怎麼管？」
陳默說道：「如果你談合同，那就按合同做，不要再打什麼馬虎眼。如果你不談合同，那我現在就走，什麼都不用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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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陳默盯著羅賓，冷冷說道：「但我保證，只要我和聯勝在柴灣一天，你這個工地開不了工。這句話我說的，不信你可以試試。」
羅賓的臉色變了變。他轉頭看向丁孝蟹，丁孝蟹低著頭，端著自己的酒杯，假裝在品酒，像什麼都沒聽到。
羅賓的嘴角微微抽搐，
「陳先生，做人做事要講道理。」羅賓的聲音多了幾分無奈，「你開口就要輔材，價格呢？質量呢？供貨周期呢？這些都不談，就讓我點頭？你未免太不把我當回事了。」
陳默笑了：「羅老闆，價格按市場價走，質量你自己驗，供貨周期不會耽誤你工期。這些都可以談。但前提是——你先點頭。你不點頭，談什麼都沒意義。」
羅賓沉默了片刻，他知道面對陳默，自己指望不上丁孝蟹了。
而輔材這個事，歸根結底，自己還是想控制成本，所以找了個專門從內地搗鼓建材的中間商。
差價是有，但覆蓋不了停工的損失。
而且自己那個司長岳父已經在施壓了，他這個女婿也有私心，不想這些事被他參與進來。
畢竟自己這個位置，並不是不能被替代。
他深吸一口氣，端起桌上的紅酒，一飲而盡。他把空杯放在桌上，發出一聲輕響。
「陳先生，輔材的事，我可以答應。但我也有條件。」
陳默端起酒杯，不緊不慢地又喝了一口。「說。」
「第一，林家的人進工地，不能鬧事。規矩我定，他們只管幹活，其他事不許插手。」
羅賓豎起兩根手指，看著陳默：「第二......」
陳默抬手打斷了他：「羅老闆，你提條件之前，最好先想清楚——現在是你在求我，不是我在求你。」
羅賓的臉色一僵。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陳默沒給他機會。
「林家的人不會鬧事，我盯著。但他們的人如果在工地受了欺負，我一樣會管。」
陳默的聲音平淡：「我沒有義務答應你任何附加條件。你點頭，輔材從我這走，你該賺的錢一分不少。你不點頭，工地繼續停，損失的每一天都是你的錢。你自己算算這筆帳。」
羅賓的臉色徹底白了。
餐廳里安靜了很久。
羅賓終於低下了頭，他把空酒杯推到一邊：「陳先生，你贏了。輔材，從你這走。」
他頓了頓，說道：「但我希望，你們的材料對得起你現在這麼強硬的態度。」
陳默點了點頭，站起來，整了整衣領。「我不敢打包票，但還是那句話，我這人做事講規矩。」
他看向林叔和：「林叔，生意是生意，輔材方面我還是希望你把控下品質和進貨效率。」
林叔和笑了，陳默給了他一個意外之喜，他連忙說道：「放心，默哥，我這人是講規矩的，羅老闆都講規矩了，我當然不會瞎搞。放心，我安排的貨，一定是好的。」
羅賓沒有接話，他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陳默轉身，邁步就走。
和聯勝的人，也跟著他離開了餐廳。
身後，丁孝蟹站起來，想說什麼，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都沒說。
羅賓看著丁孝蟹：「孝蟹，我需要一個解釋。」
對於丁孝蟹剛剛在一旁一言不發的態度，他很不滿。
丁孝蟹猶豫了很久，說道：「羅老闆，我的實力不如陳默，我出不出聲意義都不大。」
羅賓看著丁孝蟹，意味深長的說道：「你怎麼不說他抓了你弟弟？」
丁孝蟹臉色大變，站了起來：「羅老闆......」
羅賓冷冷笑道：「不要在我面前自作聰明，原本我打算提一下條件，讓他把你弟弟放了，但他不給我機會。」
「孝蟹，陳默的難纏我算是領教了。」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我想起了前幾年，女首相到北京，所有的談判，都是基於從實力出發。」
羅賓恢復了從容，對著丁孝蟹說道：「孝蟹，我希望茅福的事，你不要讓我再失望了。」
丁孝蟹咬咬牙，說道：「請放心，這一次不會失手！」
回到堂口，林叔和看了看四周，連忙說：「默哥，忙活了這麼久，連飯都沒吃上。我請吧。」
陳默一想，還真是，剛才光喝了紅酒，菜都沒上桌。他笑了：「好，老林，這事我不跟你搶。馬上你就要發財了，讓你出點血是應該的。」
林叔和連忙打了個電話，給隨行的林家侄子，讓他找地方。
一個小時後，深水埗的一家餐館。面積不大，但裡面的陳設很精緻，乾淨亮堂。
看到陳默一行人，收銀台的中年男人眼前一亮，快步迎上來：「默哥，好久不見！快請進！」說話的人姓陳，除了是陳默本家，還是火腩的父親。沒錯，這家店是火腩開的。當年打進深水埗，火腩在這裡管了一段時間地盤，找了個好位置，開了這家飯店，取名「義盛齋」。
陳默笑著擺手：「陳叔，我跟火腩的關係，你叫我阿默就好。幫我安排個大包廂，好酒好菜只管上！」
陳叔心裡一暖，連忙招呼陳默進去，衝著廚房喊了一嗓子：「趕緊準備！貴客臨門！」
包廂很大，擺了兩張大桌子，剛好陳默一行人都坐下。酒菜很快上齊，陳叔敬了一杯酒，便識趣地關門離開，又囑咐服務員二樓暫不開放。
林叔和端起酒杯站起來，認真地看著陳默：「默哥，這次的事多虧了您。我絕對不會忘記您那份。多的不說了，都在酒里。」說完，把杯中的白酒一飲而盡。
陳默也站起來，倒了一杯酒，笑道：「好，林叔，好酒量！以後都是自己人，等宗軍出來，帶他來見我。我陪你一個，干！」說完也一飲而盡。
氣氛一下子熱絡起來。
門口幾個小弟警惕地守著，其餘人推杯換盞，但大家心中有數，喝的都是啤酒，沒人敢過量。
陳默也不勸，經歷這麼多，他謹慎了許多。酒什麼時候都能喝，命只有一次。
「老林，有句話一直想問你——你從哪裡進這麼多輔材？」陳默笑著，語氣隨意，
「放心，我不是要跟你搶生意，我是對房地產感興趣，隨口問問。」
林叔和連忙擺手：「默哥哪裡話。我不瞞您，有些材料是本地出的，像新界那邊。還有些我是從內地拉的。」
陳默有些驚訝：「可以啊，老林，路子挺野的。」
林叔和笑道：「默哥，我一個本家兄弟就在潮汕那一帶，叫東山市，默哥您應該沒聽過。」
陳默愣了一下,東山？
林叔和繼續說：「我們這一支本來就是幾十年前從內地來的，算是三房。在內地，我還有個堂哥，他經常跑船。有一次我回鄉祭祖，就跟他商量了一下——我出本錢，他幫我在內地找好廠家，然後帶著村裡的漁民跑船。」
陳默奇道：「這樣跑船，也跑不了多少啊。」
林叔和笑了：「他們村窮，世代打魚為生。所以每天都有船走，輪流跑，積少成多。」
陳默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你們村叫什麼？」
林叔和摸了摸頭，說：「塔寨村。」
羅賓臉色先是一僵，隨後笑出了聲，像是聽到什麼可笑的事。
陳默並沒有表情，只是淡淡的看著他。
林叔和也是一臉震驚，他本來的目的只是把庫存的輔材消化掉就行了，畢竟上千萬的貨，自己那個小公司一時間消化不了。
他沒想到陳默是直接要把這個項目重新接過來。
要知道柴灣錦繡園這個工程包含六棟樓，總單位數兩千多個，總建築面積約有十幾萬平方米。
按照現有的情況來算，這可是上億的建材採購規模，這也是為什麼當初自己孤注一擲，囤了一千多萬的貨，一方面為了談價，另一方面也是確實需要量大。
「陳先生，」羅賓停住笑聲，緩緩說道：「輔材這塊，我早就有固定的供應商。合同簽了，定金也付了。你一句話就讓我換人——憑什麼？」
陳默沒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桌上的紅酒，喝了一口，含在嘴裡品味了一下，然後咽下去。酒不錯，但他沒品出什麼味道。
他放下酒杯，看著羅賓的眼睛。
「羅老闆，你在柴灣拿地，林家沒攔你。你在柴灣施工，林家也沒攔你。他們只是想借這個機會，賺點錢罷了，你不同意，他們也拿你沒辦法。」
他頓了頓，冷然說道：「但你先是答應了對方，甚至還簽了合同，結果利用法律漏洞，翻臉就不認人了，未免也太過了。」
羅賓微笑道：「陳先生，這是做生意，不是做慈善。合同就是合同，生意就是生意。也算讓他吃個教訓——在港城做生意，沒那麼簡單的。」
但歸根結底，自己還是個草台班子，畢竟自己之前做生意也是這樣，達成意向後，基本不會反悔。
而合同上有些含糊的條款，對方美其名曰是為了內部審核，林叔和便也沒多想。原本以為自己作為本地人，對方又答應了，就能參與一筆。結果，現實確實給他上了一課。
陳默笑道：「沒錯，他們做事不嚴謹，被坑也只能認栽。但這事既然我答應了管，就會把這事管到底。」
羅賓冷冷說道：「你想怎麼管？」
陳默說道：「如果你談合同，那就按合同做，不要再打什麼馬虎眼。如果你不談合同，那我現在就走，什麼都不用談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𝔗𝔚看書📕𝔰𝔥𝔲.𝔱𝔴】
頓了頓，陳默盯著羅賓，冷冷說道：「但我保證，只要我和聯勝在柴灣一天，你這個工地開不了工。這句話我說的，不信你可以試試。」
羅賓的臉色變了變。他轉頭看向丁孝蟹，丁孝蟹低著頭，端著自己的酒杯，假裝在品酒，像什麼都沒聽到。
羅賓的嘴角微微抽搐，
「陳先生，做人做事要講道理。」羅賓的聲音多了幾分無奈，「你開口就要輔材，價格呢？質量呢？供貨周期呢？這些都不談，就讓我點頭？你未免太不把我當回事了。」
陳默笑了：「羅老闆，價格按市場價走，質量你自己驗，供貨周期不會耽誤你工期。這些都可以談。但前提是——你先點頭。你不點頭，談什麼都沒意義。」
羅賓沉默了片刻，他知道面對陳默，自己指望不上丁孝蟹了。
而輔材這個事，歸根結底，自己還是想控制成本，所以找了個專門從內地搗鼓建材的中間商。
差價是有，但覆蓋不了停工的損失。
而且自己那個司長岳父已經在施壓了，他這個女婿也有私心，不想這些事被他參與進來。
畢竟自己這個位置，並不是不能被替代。
他深吸一口氣，端起桌上的紅酒，一飲而盡。他把空杯放在桌上，發出一聲輕響。
「陳先生，輔材的事，我可以答應。但我也有條件。」
陳默端起酒杯，不緊不慢地又喝了一口。「說。」
「第一，林家的人進工地，不能鬧事。規矩我定，他們只管幹活，其他事不許插手。」
羅賓豎起兩根手指，看著陳默：「第二......」
陳默抬手打斷了他：「羅老闆，你提條件之前，最好先想清楚——現在是你在求我，不是我在求你。」
羅賓的臉色一僵。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陳默沒給他機會。
「林家的人不會鬧事，我盯著。但他們的人如果在工地受了欺負，我一樣會管。」
陳默的聲音平淡：「我沒有義務答應你任何附加條件。你點頭，輔材從我這走，你該賺的錢一分不少。你不點頭，工地繼續停，損失的每一天都是你的錢。你自己算算這筆帳。」
羅賓的臉色徹底白了。
餐廳里安靜了很久。
羅賓終於低下了頭，他把空酒杯推到一邊：「陳先生，你贏了。輔材，從你這走。」
他頓了頓，說道：「但我希望，你們的材料對得起你現在這麼強硬的態度。」
陳默點了點頭，站起來，整了整衣領。「我不敢打包票，但還是那句話，我這人做事講規矩。」
他看向林叔和：「林叔，生意是生意，輔材方面我還是希望你把控下品質和進貨效率。」
林叔和笑了，陳默給了他一個意外之喜，他連忙說道：「放心，默哥，我這人是講規矩的，羅老闆都講規矩了，我當然不會瞎搞。放心，我安排的貨，一定是好的。」
羅賓沒有接話，他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陳默轉身，邁步就走。
和聯勝的人，也跟著他離開了餐廳。
身後，丁孝蟹站起來，想說什麼，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都沒說。
羅賓看著丁孝蟹：「孝蟹，我需要一個解釋。」
對於丁孝蟹剛剛在一旁一言不發的態度，他很不滿。
丁孝蟹猶豫了很久，說道：「羅老闆，我的實力不如陳默，我出不出聲意義都不大。」
羅賓看著丁孝蟹，意味深長的說道：「你怎麼不說他抓了你弟弟？」
丁孝蟹臉色大變，站了起來：「羅老闆......」
羅賓冷冷笑道：「不要在我面前自作聰明，原本我打算提一下條件，讓他把你弟弟放了，但他不給我機會。」
「孝蟹，陳默的難纏我算是領教了。」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我想起了前幾年，女首相到北京，所有的談判，都是基於從實力出發。」
羅賓恢復了從容，對著丁孝蟹說道：「孝蟹，我希望茅福的事，你不要讓我再失望了。」
丁孝蟹咬咬牙，說道：「請放心，這一次不會失手！」
回到堂口，林叔和看了看四周，連忙說：「默哥，忙活了這麼久，連飯都沒吃上。我請吧。」
陳默一想，還真是，剛才光喝了紅酒，菜都沒上桌。他笑了：「好，老林，這事我不跟你搶。馬上你就要發財了，讓你出點血是應該的。」
林叔和連忙打了個電話，給隨行的林家侄子，讓他找地方。
一個小時後，深水埗的一家餐館。面積不大，但裡面的陳設很精緻，乾淨亮堂。
看到陳默一行人，收銀台的中年男人眼前一亮，快步迎上來：「默哥，好久不見！快請進！」說話的人姓陳，除了是陳默本家，還是火腩的父親。沒錯，這家店是火腩開的。當年打進深水埗，火腩在這裡管了一段時間地盤，找了個好位置，開了這家飯店，取名「義盛齋」。
陳默笑著擺手：「陳叔，我跟火腩的關係，你叫我阿默就好。幫我安排個大包廂，好酒好菜只管上！」
陳叔心裡一暖，連忙招呼陳默進去，衝著廚房喊了一嗓子：「趕緊準備！貴客臨門！」
包廂很大，擺了兩張大桌子，剛好陳默一行人都坐下。酒菜很快上齊，陳叔敬了一杯酒，便識趣地關門離開，又囑咐服務員二樓暫不開放。
林叔和端起酒杯站起來，認真地看著陳默：「默哥，這次的事多虧了您。我絕對不會忘記您那份。多的不說了，都在酒里。」說完，把杯中的白酒一飲而盡。
陳默也站起來，倒了一杯酒，笑道：「好，林叔，好酒量！以後都是自己人，等宗軍出來，帶他來見我。我陪你一個，干！」說完也一飲而盡。
氣氛一下子熱絡起來。
門口幾個小弟警惕地守著，其餘人推杯換盞，但大家心中有數，喝的都是啤酒，沒人敢過量。
陳默也不勸，經歷這麼多，他謹慎了許多。酒什麼時候都能喝，命只有一次。
「老林，有句話一直想問你——你從哪裡進這麼多輔材？」陳默笑著，語氣隨意，
「放心，我不是要跟你搶生意，我是對房地產感興趣，隨口問問。」
林叔和連忙擺手：「默哥哪裡話。我不瞞您，有些材料是本地出的，像新界那邊。還有些我是從內地拉的。」
陳默有些驚訝：「可以啊，老林，路子挺野的。」
林叔和笑道：「默哥，我一個本家兄弟就在潮汕那一帶，叫東山市，默哥您應該沒聽過。」
陳默愣了一下,東山？
林叔和繼續說：「我們這一支本來就是幾十年前從內地來的，算是三房。在內地，我還有個堂哥，他經常跑船。有一次我回鄉祭祖，就跟他商量了一下——我出本錢，他幫我在內地找好廠家，然後帶著村裡的漁民跑船。」
陳默奇道：「這樣跑船，也跑不了多少啊。」
林叔和笑了：「他們村窮，世代打魚為生。所以每天都有船走，輪流跑，積少成多。」
陳默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你們村叫什麼？」
林叔和摸了摸頭，說：「塔寨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