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何家劍仙初長成【日萬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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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5章 何家劍仙初長成【日萬求訂閱】

  長陽山,主峰。

  今日正是何家兩年一度的族中小比之期。

  山中演武場上,臨時搭起三座高台,台周插滿各色彩旗,在山風中獵獵作響。

  台下人頭攢動,所有二十歲以下的何家子弟盡數到齊,連一些在外打理族產的旁支弟子也被提前召回。

  所謂的族中小比,只針對二十歲以下的年輕弟子,欲從中發掘出族中重點培養的苗子。

  這也是大族老推行的改革之策,何家此前以血脈為尊時,可沒有這事兒。

  不過眼下小比尚未開始,一個個族中弟子正輪著抽籤。

  演武場邊上,一棵百年古樟亭亭如蓋,樹蔭下聚著十來個尚未輪到抽籤的少年弟子,正交頭接耳。

  「你們說,何子陽這次會不會來?」

  一個身形敦實的少年壓低了聲音,目光往山道方向瞟了瞟。

  「他有什麼臉來?」旁邊一個尖臉少年嗤笑一聲,「當年被天玄門那位女劍修當眾收為記名弟子時,多少人眼紅?

  結果呢?去了天都山三年多,說是隨府主修行,結果回來時不過鍊氣二層,連我那旁支的堂弟都不如!」

  「話也不能這麼說。」另一個年歲稍長些的少年搖了搖頭,「我聽族老們私底下議論,說何子陽是被天玄門廢了修為,才不得不重修那勞什子劍訣。

  據說那劍訣極難,尋常人根本無法入門。」

  「那不是更丟人?」尖臉少年嗤笑道,「堂堂結丹真人的記名弟子,到頭來連功法都入不了門,真真丟臉。」

  「就是。」有人附和道,「要我說,他當年還不如老老實實修《千仞斷玉功》,現在少說也鍊氣五六層了。」

  「還是少說兩句吧,子陽兄長的情況我們都不清楚,他或許有自己的難處。」

  一個溫潤如玉的少年,從樟樹另一側轉出來。

  這少年正是何景行。

  數年不見,他已然十五歲上下。

  身形抽長不少,褪去了幼時的瘦弱,肩背挺得筆直,透著少年人特有的清雋。

  原本稚氣的臉龐長開了些,五官愈發周正,眉眼間依稀有幾分當年在流罪島上的沉靜,卻又多了幾分被精心教養出的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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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穿著一身嶄新的赤紅錦袍,腰間束著金絲軟帶,襯得膚色愈發白皙。

  那雙清澈的眸子此刻正平靜地看著議論的人群,不見絲毫侷促,只偶爾閃過一絲與年齡不符的沉穩,仿佛早已習慣了周遭的目光。

  「景行來啦。」

  「景行兄長。」

  一眾弟子紛紛招呼何景行,自發讓開一條道來。

  何景行也不擺架子,走入人群之中,與大家寒暄起來。

  不多時,所有弟子都完成了抽籤,不少相熟的第一輪就碰上,正相互開著玩笑。

  抽到與何景行對上之人,則嗚呼哀哉,直呼自己倒霉透頂。

  眼見小比就要正式開始,兩道流光一前一後從歸元洞方向而來,待離得近了,才見是大族老何威賢,與一名御劍的青年。

  這青年約莫十七八歲的模樣,身量修長,眉峰細長如劍,面容稜角分明,一雙眼睛沉靜得像是冬日的深潭。

  卻正是何子陽!

  兩人落身到觀戰台前,大族老與何子陽落座後,一旁的何威雄看似玩笑道:「子陽,你自打回了族中,修為突飛猛進,今日可要參加小比,試一試身手?」

  何子陽搖了搖頭,道:「不參加。」

  由於小比尚未開始,族中弟子都在悄然關注這邊,眼見何子陽親口說不參加小比,登時炸鍋了,紛紛竊竊私語起來。

  「果然不敢參加吧!我就說嘛,練氣二層拿什麼比?」

  「沒錯,就算重修了什麼高深劍訣,還能敵得過景行哥的鍊氣七層?」

  「也不知這何子陽臉皮怎這般厚,還當真好意思占了歸元洞,當做自己的洞府。」

  眾人交頭接耳之間,沒一句好話。

  特別是對於何子陽占了歸元洞一事,一個個更是心有不忿。

  一年多前,何子陽重歸長陽山,大族老習慣性的又提了一次要將歸元洞讓給他當修行之所,可何子陽這一次卻沒再客套,直接答應下來。

  這之後,歸元洞這族中秘地,便成了他私人洞府一般,再不許旁人踏足。

  為此,族中人頗有微詞,就連一眾族老都沒好話,私下裡紛紛言何子陽不知天高地厚,太不像話。

  聽到身周人再度議論紛紛,何景行眉頭微微皺起,他沒有參與討論,目光穿過人群,投向了觀戰席中的何子陽。

  何子陽亦心有所感般,朝他這邊看來,兩人目光當空一觸,何景行隨即收回目光,何子陽則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子陽兄長應該已經邁入鍊氣中期,修為當是鍊氣四層左右。」

  這話說得篤定,周圍幾人不由一愣。

  「練氣四層?沒看錯吧?

  一年多時間,就從鍊氣二層到鍊氣四層了?

  威雄族老竟不是虛言,何子陽的修為當真突飛猛進了。」

  「不就是鍊氣四層嗎?初入中期罷了,依舊比不過景行。」

  「對!我看他就是怕了景行,否則為何不參加小比?」

  眾人再度議論起來,不過這一次少部分人收起了輕視之心,畢竟僅僅一年多時間,從鍊氣二層到鍊氣四層,哪怕有族中全力供養,修行速度也是頗為驚人的。

  這些人的議論聲雖不大,但對於已然誕生靈識的鍊氣中期修士來說,自然也捕捉到一二。

  何子陽笑容越發玩味,眼見眾弟子的議論聲將停,大族老何威賢正準備宣布小比開始,他方才道:「大族老,待之後小比結束,我可否向小比第一名討教一二?」

  一言落下,台下驟然一靜。

  緊接著,便是一陣更響亮的喧譁聲炸開了鍋。

  「什麼?!」

  「練氣四層要挑戰小比第一?這簡直是指名點姓要與景行過招!」

  「有意思!這下有好戲看了!」

  要知道何家如今二十歲以下的弟子,唯有何景行突破到了鍊氣後期,修為高達鍊氣七層,甚至已經接近練氣八層的地步。

  大家也都默認此次小比,何景行必為第一。

  故而,何子陽此言一出,大家自然認為他是要逆伐挑戰何景行。

  何家這一代最出色兩名子弟,要正面對決了?!

  那些方才還說何子陽怕了何景行,不敢上場比試的,此刻紛紛改了口風,一個個伸長脖子,滿臉興奮之色。

  何威賢也愣住了,不曉得何子陽到底在搞什麼鬼。

  說實話,他對何子陽有些敬而遠之的,這一年多內甚少關注何子陽的修行情況,反倒是對何景行了解不少。

  他並不認為何子陽挑戰何景行能有什麼勝算,畢竟修為相差太多了,只是眼見何子陽一臉堅決之色,不由點點頭道:「可。」

  有了大族老的應允,這場巔峰對決已然板上釘釘,搞得稍後的小比都為之失色不少。

  而之後的小比也的確沒什麼懸念。

  何景行以鍊氣七層的修為碾壓全場,他的對手往往撐不過干息便敗下陣來。

  待最後一場打完,主持小比的執事高聲宣布小比頭名時,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轉向了觀戰台上正在逗弄懷中猴子的何子陽。

  「我要去向景行討教了,長明你準備待在哪?」

  嘰!

  小猴子叫了一聲,迅速爬上他肩膀,穩穩立在上面。

  何子陽拿它沒辦法,不由朝著大族老一拱手,隨後轉身躍上一座高台,與何景行遙遙相對。

  「景行,你可要調息回氣?」


  見何景行謝絕自己好意,何子陽聳了聳肩,隨後道:「也罷。

  既如此,咱們便一招定勝負吧。」

  「如何一招定勝負?」

  「簡單,我朝你出一劍。

  若你能擋住,便算我輸,日後府主遊歷歸來,我定討要一件極品法器予你,如何?」

  何子陽一臉理所當然的道出此言,可場中瞬間炸鍋了。

  練氣四層,對練氣七層,還說只出一劍,並且以極品法器作賭注。

  這番話里的篤定與從容,仿佛他才是穩操勝券的那一方。

  「這何子陽憑什麼這般拿大?」

  「他真以為自己頂個天玄門記名弟子的名頭,就能橫跨三層修為,逆伐何景行?」

  「此子...怕是得了失心瘋!」

  這一次不僅僅是族中子弟,連觀戰台上的族老也議論紛紛。

  可何子陽卻渾然不受半分影響,只懶洋洋的看著何景行,目光中還帶著幾分挑釁。

  何景行眼神微凝,說實話,他脾性頗好,自打來了何家後,甚少動怒,向來與人相善,這也是眾人與他親近的原因。

  只是他此刻心頭卻微微生出一二惱意,還帶著幾分不平之意,覺得何子陽太過小看自己。

  「子陽兄長,請!」

  何景行抱拳一禮後,登時催動法力,護身法罩顯出。

  何子陽見此卻淡淡道:「景行,光靠護身法罩可擋不住我這一劍!」

  說著,其右手虛握,以指為劍,遙遙點向何景行。

  「景行,接我一劍!」

  嗡!

  剎那間,何子陽周身氣息驟然一變,整個人宛若一柄剛剛出鞘的利劍。

  一股鋒銳到令人室息的氣息從他身上透體而出,連帶腳下的青石台面都無聲無息地裂開了數道細密的縫隙。

  台下眾人無不色變。

  那些原本還在交頭接耳的,此刻連大氣都不敢喘。

  何景行心頭警兆大作,不敢有絲毫大意,他年紀雖小,卻在大族老的培養下,已有幾分鬥法經驗。

  就見他左手結印,右手一拍腰間。

  嗖!

  一面青色圓鏡從儲物袋內飛出,此鏡迎風便長,化作丈許大小,牢牢護持他身前。

  同時,他嫻熟地施展出火盾術,在周身凝出一層烈焰光甲。

  眼見何景行已然手段盡出,做好了防備,何子陽最後道:「景行,留神了。」

  話音落定,何子陽這才法力一催,將凝於指尖將吐未吐的這一道劍氣擊出!

  唰!

  只見一道淡金色的劍氣從他指尖激射而出,不過三尺來長,在虛空中只留下一條若有若無的金色絲線,仿佛隨手揮就的一筆淡墨。

  轉瞬之間,那道金色絲線已然沒入圓鏡之中。

  何子陽原本對這件法器頗為自信,畢竟此鏡可是大族老所賜,乃是精品級的上品防禦法器,尋常極品防禦法器都不及此鏡的防護效果。

  就連尋常鍊氣大圓滿修士的全力一擊都難以破開。

  然而下一刻,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道淡金色的劍氣,在觸及鏡面的瞬間,竟像是熱刀切入黃油,無聲無息地一穿而過0

  鏡面中央多了一個拇指粗細的孔洞,邊緣平滑如鏡,連半分焦痕或裂紋都沒有。

  咔嚓!

  只聽一聲輕響,這件精品級的上品防禦法器竟是靈光盡散,當個一聲墜在台上,碎成了兩半。

  台下一陣倒抽涼氣的聲音。

  可何景行已無暇去管那件法器,因為那道劍氣在洞穿盾牌之後,速度不減反增,朝他直斬而來!

  嗤。

  一聲輕響。

  何景行根本來不及做出多的反應,火甲便如一層薄紙般被劍氣切開。

  劍氣一穿而過,火焰屏障甚至來不及閃爍便被洞穿,鋒銳之意余勢不歇。

  眼見劍氣就要直斬何景行肉身,似有不忍言之事發生,何子陽劍指微斜,劍氣硬生生一個轉折,繞過何景行的胸口,擦著他肩膀飛射出去。

  顯然,何子陽留手了。

  可即便如此,下一瞬卻見何景行肩膀上血光進濺,劍勁入體之間,帶著不可阻擋的勢頭,將之整個人擊飛出去,重重摔在十丈開外的青石地面上。

  鮮血從他的肩頭湧出,瞬間浸紅了半邊衣袍。

  滿場死寂。

  沒有人說話。

  更沒有人敢說話。

  那些方才還在暗戳戳貶損何子陽的少年,此刻也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嘴唇發白。

  觀戰台上的族老們也不由面面相覷,他們完全不明白是怎麼回事。

  就連大族老何威賢也滿眼不解,只覺口乾舌燥,看向何子陽的目光更帶了幾分敬畏。

  「多謝...子陽手下留情。」

  何威賢緩了口氣後,連忙上前來對何子陽致謝。

  何子陽搖搖頭,若換做幾年前,他只怕會因大族老的態度黯然神傷,同族切磋,點到即止,再正常不過,又如何要大族老親自致謝呢?

  他知道自己在何家,已然真的成了不是外人的外人」,大家就差把他供起來了。

  他不喜歡這樣,但已然學會了接受。

  那邊何景行跌在冰冷的石地上,整個人完全懵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右臂傳來的撕裂般痛楚,可他顧不上疼痛,滿腦子都是方才那一劍。

  從練氣一層到練氣七層,他日夜苦修,從未懈怠。

  大族老說他是何家的未來,族人們說他是何家的麒麟子,他也一直這般認為。

  可此刻,他所有的驕傲,所有的依仗,卻連何子陽遙遙一斬的隨手一劍都擋不住。

  「我為何...這般不堪一擊?」

  何景行無聲叩問,像是在問何子陽,又像是在問自己。

  可惜沒人能給他答案。

  畢竟旁觀之人同樣看不懂方才那一劍,只知道何景行的防護手段如同紙糊一般被一擊洞穿,只知道練氣七層的天才在練氣四層的何子陽面前毫無還手之力。

  可為什麼?

  憑什麼?

  何子陽縱身一躍,落身到了何景行身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景行。

  你讓我有些失望。」

  何子陽的神情嚴肅起來,褪去了之前的慵懶做派,字字如鑿道:「修行絕不止於吐納鍊氣,又或習練幾個法術。

  你這個樣子,未來如何撐得起何家?」

  何景行抬起頭,迎上何子陽的目光,那雙眼睛裡沒有怨恨,沒有不甘,只有一種純粹的茫然,與茫然深處拼命想要找到答案的渴望。

  「我給你三日恢復傷勢。

  三日後,你每日辰時,須得來歸元洞前候著。

  我會抽出時間,指點你習練劍道。」

  說罷,一道淡金色的劍光從他足下憑空凝成,托著他整個人破空而起,衣袂獵獵當風,朝著後山歸元洞的方向御劍而去。

  山風拂過他發梢,將那一襲青衫吹得獵獵作響。

  劍光凜冽,少年如劍,在晨光中划過一道孤峭如峰的金色弧線。

  所有的質疑,所有的嘲諷,所有的嚼舌根,都在這一劍之後,徹底死寂。

  參加了小比的所有族人都心知,何子陽已然是他們不可企及的存在,他是何家未來的劍仙!

  自打小比之後,何景行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在外人看來,他如同墜入地獄一般。

  何子陽的確每日都會親自出手教導何景行習練劍道,可在旁人看來,這種教導更像是打沙包。

  畢竟,何景行每日完成劍道修行後,到青竹院上課時都是鼻青臉腫的,甚至有的時候還會痛不欲生。

  只因為何子陽的手段極為殘忍」,會打著讓何景行親身體會劍意的幌子,將絲絲縷縷的微弱劍氣打入何景行體內。

  那感覺就像是無數細密的針在經脈里攪動,皮肉之苦倒在其次,那份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無力感,才是真正的折磨。

  何景行的母親何琳雪實在看不下去兒子被如此折磨,數次找族老求情。

  可大族老何威賢非但沒有勸阻何子陽,反而將何琳雪送往了凡俗。

  之前,何威賢可是以何琳雪曾是修士的名義,加之何景行尚且年幼,力主網開一面,將之留在族中的。

  如今鐵面無私,直接仙凡分離。

  但何景行沒有抱怨,也沒有自怨自艾。

  日復一日,無論風雨,他辰時必至歸元洞外。

  何子陽來,他便挨揍;不來,他便自己揮劍,一劍一劍地劈砍洞外的青石,直到雙臂都抬不起來為止。

  他只想知道,自己當日為何會那般不堪一擊。

  「子陽,你這又是何苦呢?」

  歸元洞內,化作府主」的何勝不知何時到來,正與何子陽執棋對弈。

  何子陽頭捻著一粒黑子,看著自己將要被屠的大龍,使勁摳著腦袋,頭也不抬地道:「府主也覺得我心狠,或是偏私陰刻嗎?」

  何勝聞言哈哈笑道:「我還沒老邁昏聵到那種地步,自然曉得你這是在為何家培養接班人。

  「還是府主厲害,一眼洞悉小子用心。

  至多不到十年,我便要離開長陽山。

  此去天玄門,未來究竟如何,只怕難說的很。」

  說到這,何子陽幽幽一嘆道:「府主遲遲不肯顯露真實身份,只怕也是對這些高高在上的仙門心有忌憚吧?」

  何勝聞言一愣,他還真沒想到短短几年,何子陽心思剔透到這種地步,竟能洞悉到他的一二想法。

  「日後我遠在天玄門,很多事都鞭長莫及;

  府主心有顧忌,也不敢肆意出手;

  何家到頭來能靠誰?那只能靠他何景行!

  府主對他有救命之恩,何家對他有養育之恩,他本也是重情重性之人,哪怕現在怨我恨我,只要日後入了劍道,領悟劍意後,在外遊歷一番終究會懂。」

  何子陽一副理所應當的語氣。

  可正是這理所應當讓何勝曉得,這小子對何家的感情,超出他太多太多。

  而何景行日後對何家的感情,只怕比何子陽有過之而不及吧,這小子也正是因為這一點,才會如此培養何景行。」

  一念及此,何勝心頭感嘆,當年拿著靈鋤擋在何家主支惡少跟前,差點被打死的少年,竟成長到了這一步。

  而偏偏這一切與他脫不開干係,這不由讓何勝感嘆命運之玄妙。

  「罷了。

  你既如此憂心何家,想為何家培養一個真正的擎天支柱,那不妨看看這個。」

  說著,何勝取出了一個火紅玉石朝著何景行丟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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