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招待不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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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方帝女居,生人止步,請出示令牌。」


  守衛查看了令箋,對照了印,對身後的人道:「確認無誤,放行。」

  瞭望塔上的人揮動旌旗,下方的城門打開,紫蘇忙上了馬車。

  馬車緩緩駛入城門,姜夔掀起車簾的一角打量。

  入城後走了一射之地,隱約有行人說話聲。

  紫蘇也好奇,跟姜夔湊在一處,「宗女,這裡好熱鬧。」

  姜夔點頭,確實是熱鬧,路上有不少皮膚黝黑健壯的男女趕著牛車、馬車、驢車,一看就是常年在外行商的。

  道路兩旁有不少的草鋪,草鋪屋檐下擺著架子,呈放著各種商品。

  馬車到了市井,紫蘇扶著姜夔,仰頭跟姜夔一起打量高高的城牆,「咦,這裡才是真正的城門嗎?」

  姜夔想了想,「外邊的關卡,應該是借著山谷修建的第一重防護。」

  紫蘇懵懂點頭,轉頭看向河對面,「那河對面的屋舍,是野人住的嗎?」

  姜夔搖頭,表示不知道。

  「請問是姜宰之女伯姜宗女嗎?」松帶著兩個婦人緩步走來,朝姜夔見禮,問明其身份。

  見姜夔點頭,松又道:「我是帝女居的小尹,姓邱,名松。」

  姜夔回禮,「伯姜見過邱尹。」

  松抬手,「請宗女隨我等來。」

  姜夔頷首,跟著松等人往城內走。

  松見姜夔對一個長著犄角的孩童有些好奇,便一一為她介紹,「帝女城內萬族混居,這些是妖族的幼兒,城內分為五個區域,邑主居位於東南方,為主城區,餘下的東區、南區為人族聚集之處,也是貿易最繁榮的地段,北區為妖族、龍鳳麒麟等大族聚集之地,西區住著其餘的小族。」

  姜夔問:「萬族聚集,可會增加尹們的管理難度?」

  「萬族習性不同,總是會有些摩擦的,不過帝女城內有完善的法規,城中國人都知道。」松帶著姜夔到了一處驛館,「宗女,這是專門招待貴人安置的驛,宗女,請。」

  姜夔眉頭壓低了一分,看了一眼紫蘇,紫蘇立即向松問道:「邱尹,我們宗女不能入邑主宅嗎?」

  松嘴角噙笑,「帝女不在帝女城,在河對面的帝女居內,因此邑主宅內無人,便只能由小尹迎接宗女。」

  「不知我等能否拜謁帝女?」姜夔問。

  「近日內怕是不行,蜀地出現旱災,帝女組織人賑災,事務繁忙,還請宗女稍待幾日。」松說罷,帶著人進了驛館。

  安置好姜夔後,松叫來驛館的侍從,「這幾日,你們聽候呂氏宗女吩咐。」

  「喏。」侍從們應聲,松就去向姜夔告辭。

  紫蘇見人走了,帶著幾分不悅,「宗女是姜宰之女,帝女居居然如此慢怠宗女,邑主宅無人不能招待宗女也就罷了,怎麼連個招待宗女的貴人也沒有。」

  「噤聲。」姜夔輕聲呵斥,「有道是入鄉隨俗,許是帝女居這邊便是這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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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紫蘇的話被姜夔抬手打斷。

  窗外傳來木屐噠噠聲,不多時一個年輕的婦人帶著人走了進來,「小臣頌,見過貴人。」

  姜夔抬手,「無須多禮。」

  「謝貴人。」頌等人起身,「小臣是驛的管事,聽候貴人差遣,貴人車馬勞頓,想來是疲乏了,小臣帶來了擅長梳理人體經絡的侍從,為貴人沐浴、捏拿,緩解疲勞。」

  紫蘇開口,「春寒料峭,沐浴只怕會染上風寒。」

  「請貴人放心,驛內有暖屋。」頌示意身後的侍從上前,三個侍從捧著竹編的托盤,托盤內分別放著換洗的衣物,清洗的皂角與豆粉,還有梳洗的木梳與髮釵。

  姜夔見此,便輕輕點頭,隨著頌等人去了暖房。

  到了暖房,姜夔不曾見火盆,卻感受到暖融融的熱氣,便問:「沒有火,如何來的熱氣?」

  「回貴人,暖房的地板、牆壁都刻畫了聚熱的銘文,只需要將核心銘牌放置在牆壁的壁龕內,整個銘文就會運轉起來,加熱整個屋子。」頌指了指牆壁上的一個不起眼的壁龕。

  紫蘇好奇,「這般不是神仙手段?」

  頌輕輕點頭,「確實是修行中人的法子,不過這樣的銘文也不容易刻畫,因此只有幾處暖房。」

  隨後,有幾個年紀大的婦人抬來熱水,頌將豆粉倒入熱水裡,隨後與紫蘇一起為姜夔寬衣,伺候其沐浴。

  紫蘇最初還覺得帝女居怠慢自家的宗女,但看頌等人侍奉十分盡心,定然是得了吩咐的緣故,又不解帝女居怎麼沒派貴人來接待自家宗女,她心中好奇,便也問了出來。

  頌搓著皂角,用泡沫替姜夔清洗長發,回道:「非是帝女居內怠慢,帝女城內沒有貴人居住,其餘的貴人都在帝女居,而帝女居內的規矩,上午這些貴人要去文院攻讀,下午要去各處應差,完成了當日庶務,才能得閒。」

  「為何不提前來迎呢?」紫蘇不解,在西岐都是早早備人相迎的。

  頌用木梳替姜夔梳理長發,柔聲回道:「邱尹便是早早相迎的,她雖不是貴人,但在帝女居內,她的權力僅次於貼身跟隨在帝女身邊的林尹。」

  紫蘇一聽,心裡那點子不忿盡去了,只要自家宗女沒被怠慢就好。

  姜夔睜開眼,這才開口,「頌,我等初來乍到,你跟我們說說帝女居內的情況吧。」

  「喏。」頌應了,跟姜夔說起帝女居的情況。

  紫蘇與姜夔聽聞帝女居那邊住著很多仙人,不由得瞪大眼睛。

  紫蘇緊張的吞咽口水,「就跟在西岐的闡教仙人一般的,可上天入地的仙人嗎?」

  頌點頭。

  紫蘇又問:「仙人也得幹活呀?」

  頌再次點頭。

  「你們好大膽,還敢指揮仙人做活,我們都是將人供起來的,只盼著仙人保佑我們風調雨順身體康健,害怕供奉不好仙人,仙人會降下災厄。」紫蘇輕輕捂住,聲音低了幾分。

  頌抬起眼,淡淡說了一句:「我等不敢。」

  紫蘇還沒有反應過來,姜夔轉頭看她,「頌是修士?」

  頌輕輕頷首,「鍊氣士。」

  紫蘇驚訝到跌坐在地,仔細回憶一下自己先前可有沒有對頌不敬的地方。

  帝女居怎麼能讓鍊氣的修士做這些伺候人的活計?

  紫蘇上前爬了兩步,聲音發顫,「仙、仙人,還是讓小人來吧。」

  頌輕輕搖頭,「我是領了接待呂氏宗女任務來的,自該侍奉宗女。」

  紫蘇手腳發軟,鍊氣士都派來伺候人了,她不敢再在心裡嘀咕帝女居待客不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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