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布局、安排
島內山寨。
大廳以硬木搭建，樑柱粗大，雖無江南大宅的華麗，卻透著一股粗糲穩固的氣勢。
陳天雄端坐主位，一身錦袍，面色沉穩。
下方左右兩排，坐著陳家十幾位宗親長老與手握實權的支脈首領。
人人神色嚴肅，桌上攤滿了海圖、帳本、諸國地形簡圖。
此刻無人閒聊，所有人都在等著陳天雄開口。
江南敗退後，這裡就是他們唯一的根基，每一步，都關係到整個家族的生死存亡。
陳天雄指尖輕點桌面，目光掃過眾人，緩緩開口。
「今日把諸位叫來，不為別的。」
「江南的地盤丟了，不重要。從今天起，我們的重心，全在南洋。」
下方一位白髮長老立刻點頭。
「家主說得是，我們帶出來的金銀、糧草、工匠、水手，都是完整的，只要路子走對，東山再起不難。」
陳天雄抬手，指向牆上懸掛的大幅南洋海圖。
圖上標註著呂國、占城、三佛齊、爪哇等一眾小國，港口、航線、山川河流，一目了然。
「諸位看清楚。南洋諸國，小而弱，彼此攻伐不斷，王權不穩，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他指尖落在呂國位置。
「第一，先扎穩陳家島。碼頭擴建，船塢加造，庫房再修三座，囤積糧食、兵器、淡水。
島上要做到自給自足，能戰能守，哪怕被圍上半年，也死不了。」
身旁負責內務的長老立刻應聲。
「屬下已經安排人手，木料、石匠、工匠全部到位，半月之內就能擴建完成。」
陳天雄繼續說：
「第二，商貿開路。我們陳家原本就有海上商路，現在全部轉向南洋。
瓷器、絲綢、茶葉，運過來換香料、象牙、珍珠、黃金。」
「利潤要厚，速度要快，賺來的錢，一半養兵，一半收買人心。」
另一位管商路的長老立刻接話。
「家主放心，我們的商船已經出發，第一批貨三天後就能抵達呂國主港，價格比當地商販低一成，很快就能擠垮他們，壟斷市面。」
「壟斷市面還不夠。」陳天雄眼神一沉，「要壟斷糧道、航道、鹽道。
南洋小國窮，缺糧缺武器，我們就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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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只賣給聽話的人，不聽話的，一粒米都不給。」
眾人心裡一凜。
這是要從根子上捏住諸國的咽喉。
陳天雄又道：
「第三，插手內政，暗中掌權。南洋這些國王，大多昏庸無能，身邊權臣林立，兄弟爭位，天天內亂。」
「我們分三步走。」
「第一步，扶持親近我們的王子、權臣，給他們送錢、送武器、送高手，幫他們上位。」
「第二步，等他們登基，以『保護商船』為名，往他們都城派駐我們的人手，明面上是護衛，暗地裡是監視、控制。」
「第三步，逐步替換他們的海關、港口、稅吏官員，安插我們的人。
到最後，國王只是擺設，真正發號施令的，是我們陳家。」
一位性格剛猛的長老忍不住開口：「家主，若是他們不肯聽話怎麼辦？」
陳天雄冷笑一聲。
「不肯聽話？那就換一個聽話的。」
「南洋最不缺的就是想當國王的人。我們手裡有錢有兵有船，扶誰上位，誰就是王。」
「不出半年，呂國第一個被我們握在手裡。
三年內，整個南洋海域，所有沿岸大國，都要聽陳家號令。」
說到這裡，他語氣稍緩，又補充了最關鍵的一條。
「第四，養兵。」
「我們現在有水手、私兵加起來近萬人，不夠。要擴到三萬。
招收當地勇士、中原流亡高手、落魄武人，只要敢打敢殺，我們就給飯吃、給衣穿、給錢花。」
「再建立兩支精銳，一支海上快船，負責突襲、燒船、斷糧道；
一支登岸死士，負責暗殺、攻城、奪權。」
「兵不在多，在精。
有這兩支人，南洋諸國，沒人敢動我們。」
下方眾人聽得心潮澎湃，原本因退守海外而低落的士氣，瞬間重新燃起。
家主這不是退守，是要在南洋，重新打造一個只屬於陳家的海上王朝。
陳天雄看著眾人神情，知道人心已定。
他最後強調一句。
「記住。我們不急於稱王稱霸，不急於露出獠牙。」
「表面做商人，暗中做掌權者。讓諸國依賴我們，離不開我們。」
「等大秦王朝反應過來的時候，南洋，已經是我們陳家的天下。」
話音剛落，廳外突然傳來一陣悽厲呼喊。
「家主！不好了！」
「大秦水師——打過來了！」
大廳內瞬間炸開了鍋。
宗親長老們臉色驟變，譁然一片，椅子被蹭得發出刺耳聲響。
誰也沒料到，水師竟然來得這麼快，快到超乎想像。
他們才在南洋站穩腳跟，布局剛開個頭，對方就直接堵到了家門口。
這速度，未免也太嚇人了。
「怎麼可能！我們藏得這麼隱蔽！」
「他們怎麼找到這兒的？！」
「完了完了，大秦這是要趕盡殺絕啊！」
慌亂的議論聲此起彼伏，整個大廳亂成一團。
陳天雄瞳孔驟縮，臉色陰沉。
上百艘大船？
這是傾巢而出的架勢，擺明了要把他們徹底吞掉。
但他畢竟是一家之主，大風大浪見得多了。
深吸一口氣，猛地一拍桌案，厲聲喝止。
「都給我閉嘴！慌什麼！天還沒塌！」
一聲怒喝，震得全場瞬間安靜。
所有人都停住動作，看向他。
陳天雄面色鐵青，眼神狠厲，腦子飛速運轉。
逃，是第一選擇。
陳家不能在這裡拼光家底。
「聽著！所有人立刻各就各位！
私兵全部拉去碼頭和灘頭，構築防線，給我死死拖住朝廷水師！
工匠、家眷、金銀細軟，立刻往船上轉移！
所有能出海的船隻，全部發動，隨時待命！」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字字冰冷。
「這一戰，不求打贏，只求拖延時間！
一旦局勢不對，我們立刻棄島，從島後航道突圍，分散撤離！
只要人還在，錢還在，陳家就永遠倒不了！」
話音落下，他又指著身旁兩名親信。
「你，去調島上所有兵力，守住碼頭！
你，去清點所有船隻，敢臨陣脫逃的，直接殺！」
眾人見家主如此鎮定，慌亂的心稍稍安定，紛紛抱拳領命。
「是！」
腳步聲雜亂響起，宗親長老們匆匆散去，各自去組織人手。
陳天雄攥緊拳頭，望著島外海面的方向，眼底翻湧著不甘與狠戾。
秦帝，你真是趕盡殺絕。
想吞掉我陳家？
沒那麼容易！
大不了，我再棄一次地盤！
大廳以硬木搭建，樑柱粗大，雖無江南大宅的華麗，卻透著一股粗糲穩固的氣勢。
陳天雄端坐主位，一身錦袍，面色沉穩。
下方左右兩排，坐著陳家十幾位宗親長老與手握實權的支脈首領。
人人神色嚴肅，桌上攤滿了海圖、帳本、諸國地形簡圖。
此刻無人閒聊，所有人都在等著陳天雄開口。
江南敗退後，這裡就是他們唯一的根基，每一步，都關係到整個家族的生死存亡。
陳天雄指尖輕點桌面，目光掃過眾人，緩緩開口。
「今日把諸位叫來，不為別的。」
「江南的地盤丟了，不重要。從今天起，我們的重心，全在南洋。」
下方一位白髮長老立刻點頭。
「家主說得是，我們帶出來的金銀、糧草、工匠、水手，都是完整的，只要路子走對，東山再起不難。」
陳天雄抬手，指向牆上懸掛的大幅南洋海圖。
圖上標註著呂國、占城、三佛齊、爪哇等一眾小國，港口、航線、山川河流，一目了然。
「諸位看清楚。南洋諸國，小而弱，彼此攻伐不斷，王權不穩，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他指尖落在呂國位置。
「第一，先扎穩陳家島。碼頭擴建，船塢加造，庫房再修三座，囤積糧食、兵器、淡水。
島上要做到自給自足，能戰能守，哪怕被圍上半年，也死不了。」
身旁負責內務的長老立刻應聲。
「屬下已經安排人手，木料、石匠、工匠全部到位，半月之內就能擴建完成。」
陳天雄繼續說：
「第二，商貿開路。我們陳家原本就有海上商路，現在全部轉向南洋。
瓷器、絲綢、茶葉，運過來換香料、象牙、珍珠、黃金。」
「利潤要厚，速度要快，賺來的錢，一半養兵，一半收買人心。」
另一位管商路的長老立刻接話。
「家主放心，我們的商船已經出發，第一批貨三天後就能抵達呂國主港，價格比當地商販低一成，很快就能擠垮他們，壟斷市面。」
「壟斷市面還不夠。」陳天雄眼神一沉，「要壟斷糧道、航道、鹽道。
南洋小國窮，缺糧缺武器，我們就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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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只賣給聽話的人，不聽話的，一粒米都不給。」
眾人心裡一凜。
這是要從根子上捏住諸國的咽喉。
陳天雄又道：
「第三，插手內政，暗中掌權。南洋這些國王，大多昏庸無能，身邊權臣林立，兄弟爭位，天天內亂。」
「我們分三步走。」
「第一步，扶持親近我們的王子、權臣，給他們送錢、送武器、送高手，幫他們上位。」
「第二步，等他們登基，以『保護商船』為名，往他們都城派駐我們的人手，明面上是護衛，暗地裡是監視、控制。」
「第三步，逐步替換他們的海關、港口、稅吏官員，安插我們的人。
到最後，國王只是擺設，真正發號施令的，是我們陳家。」
一位性格剛猛的長老忍不住開口：「家主，若是他們不肯聽話怎麼辦？」
陳天雄冷笑一聲。
「不肯聽話？那就換一個聽話的。」
「南洋最不缺的就是想當國王的人。我們手裡有錢有兵有船，扶誰上位，誰就是王。」
「不出半年，呂國第一個被我們握在手裡。
三年內，整個南洋海域，所有沿岸大國，都要聽陳家號令。」
說到這裡，他語氣稍緩，又補充了最關鍵的一條。
「第四，養兵。」
「我們現在有水手、私兵加起來近萬人，不夠。要擴到三萬。
招收當地勇士、中原流亡高手、落魄武人，只要敢打敢殺，我們就給飯吃、給衣穿、給錢花。」
「再建立兩支精銳，一支海上快船，負責突襲、燒船、斷糧道；
一支登岸死士，負責暗殺、攻城、奪權。」
「兵不在多，在精。
有這兩支人，南洋諸國，沒人敢動我們。」
下方眾人聽得心潮澎湃，原本因退守海外而低落的士氣，瞬間重新燃起。
家主這不是退守，是要在南洋，重新打造一個只屬於陳家的海上王朝。
陳天雄看著眾人神情，知道人心已定。
他最後強調一句。
「記住。我們不急於稱王稱霸，不急於露出獠牙。」
「表面做商人，暗中做掌權者。讓諸國依賴我們，離不開我們。」
「等大秦王朝反應過來的時候，南洋，已經是我們陳家的天下。」
話音剛落，廳外突然傳來一陣悽厲呼喊。
「家主！不好了！」
「大秦水師——打過來了！」
大廳內瞬間炸開了鍋。
宗親長老們臉色驟變，譁然一片，椅子被蹭得發出刺耳聲響。
誰也沒料到，水師竟然來得這麼快，快到超乎想像。
他們才在南洋站穩腳跟，布局剛開個頭，對方就直接堵到了家門口。
這速度，未免也太嚇人了。
「怎麼可能！我們藏得這麼隱蔽！」
「他們怎麼找到這兒的？！」
「完了完了，大秦這是要趕盡殺絕啊！」
慌亂的議論聲此起彼伏，整個大廳亂成一團。
陳天雄瞳孔驟縮，臉色陰沉。
上百艘大船？
這是傾巢而出的架勢，擺明了要把他們徹底吞掉。
但他畢竟是一家之主，大風大浪見得多了。
深吸一口氣，猛地一拍桌案，厲聲喝止。
「都給我閉嘴！慌什麼！天還沒塌！」
一聲怒喝，震得全場瞬間安靜。
所有人都停住動作，看向他。
陳天雄面色鐵青，眼神狠厲，腦子飛速運轉。
逃，是第一選擇。
陳家不能在這裡拼光家底。
「聽著！所有人立刻各就各位！
私兵全部拉去碼頭和灘頭，構築防線，給我死死拖住朝廷水師！
工匠、家眷、金銀細軟，立刻往船上轉移！
所有能出海的船隻，全部發動，隨時待命！」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字字冰冷。
「這一戰，不求打贏，只求拖延時間！
一旦局勢不對，我們立刻棄島，從島後航道突圍，分散撤離！
只要人還在，錢還在，陳家就永遠倒不了！」
話音落下，他又指著身旁兩名親信。
「你，去調島上所有兵力，守住碼頭！
你，去清點所有船隻，敢臨陣脫逃的，直接殺！」
眾人見家主如此鎮定，慌亂的心稍稍安定，紛紛抱拳領命。
「是！」
腳步聲雜亂響起，宗親長老們匆匆散去，各自去組織人手。
陳天雄攥緊拳頭，望著島外海面的方向，眼底翻湧著不甘與狠戾。
秦帝，你真是趕盡殺絕。
想吞掉我陳家？
沒那麼容易！
大不了，我再棄一次地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