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7、孩子的意見
更關鍵的是，唐昭不敢確定，以劉雪儀如今的能量場，是否足夠支撐兩個孩子成長所需。
她是個好母親，可好與「足夠」之間，終究隔著距離。
看著眼前人眉頭深鎖、掙扎不語的樣子，唐昭終於開口，語氣平靜卻不容動搖：
「孩子絕對不能帶走。但他們確實需要母親——我可以經常帶他們去香江看你，這一點我可以保證。
不過，你也別抱其他指望，就算爸媽再心疼你，這件事也沒有半分可能。」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些許：
「別把這事鬧到爸媽面前，他們會很生氣。話就說到這裡吧。等你考慮清楚了，隨時告訴我。
我支持你去闖事業，真的。但希望你做決定時，多為自己想想。『母親』只是你其中一個身份，別讓它困住你一輩子。」
這番話，唐昭說得真誠。他是真心希望劉雪儀能過得好。
她是個好女人，只是太容易感情用事，太渴望一個值得依賴的懷抱——說得直白些，就是有些「戀愛腦」。
唐家規矩雖不嚴苛，可她當年學得認真，事事周全，無可挑剔，是個公認的好妻子。
只可惜她運氣不好，遇上的不是唐昭那兩位專情的大哥，而是唐昭這個骨子裡透著涼薄的浪子。
倘若她愛得沒這麼滿，只把婚姻當作一份工作，彼此相敬如賓，或許這段關係還能走得更久。
唐昭也不會被那份沉甸甸的愛意，逼得步步後退直到逃離。
客廳里又安靜下來。劉雪儀仍低著頭，肩線微微發顫。
唐昭不再多說，起身往書房走去。轉身時，他聽見身後傳來很輕、很輕的一聲吸氣。
像是把眼淚，又咽了回去。
不過，唐昭並沒有因為不忍而轉身安慰她的戲碼。
他的心又冷又硬。
只要是對孩子好的事，哪怕會傷及他與劉雪儀之間那點情分，他也會毫不猶豫去做。
更何況，他對劉雪儀本就沒有男女之情，自然也談不上為她此刻的掙扎而心疼。
只是，在不涉及情感與利益的根本衝突時，他依然在意孩子們的情感與認知。
所以他上了樓，輕輕推開了兒童大廳的門。
五個小傢伙正在玩捉迷藏，笑聲清脆，像一串鈴鐺散落在房間裡。
唐昭沒有打斷，靜靜倚在門邊看著，直到這一輪遊戲結束，他才拍了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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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們，過來一下，爸爸有件事要和你們說。」
他盤腿坐在地毯上，五個小人兒立刻像歸巢的小鳥般圍攏過來，有的趴在他腿上，有的靠進他懷裡，還有一個乾脆爬到他背上，摟住他的脖子。
唐昭沒有隱瞞。
他用孩子們能聽懂的語言，平靜地講述了媽媽面臨的抉擇——
她想去香江做自己的事業，卻也捨不得離開他們。
也說了爸爸的態度：媽媽可以忙事業，但孩子們必須留在爸爸身邊。
孩子們很聰明，唐昭從不覺得需要對他們遮遮掩掩。
父母若總藏著自己的情感與困境，藏得不好，反而會在孩子心裡埋下扭曲的種子。
他說得平緩，孩子們聽得安靜。
老大最是淡定，聽完後甚至輕輕笑了笑：
「我們都有手機和平板，媽媽就算再忙，我們也能找到她。如果她在開會，就讓助理轉告一聲，等空了回電話就好。親子關係不會受影響的。」
他語氣輕鬆，條理清晰：
「而且香江又不遠。只要爸爸給個權限，我們就能調動家裡的直升機，三十分鐘就能飛過去。
粵省範圍內，我們隨時可以安排航線起飛。想她了，或者她想我們了，很快就能見到。」
在他看來，這根本不是什麼難題。
唐昭眼底掠過一絲讚許。老大這份理性到近乎冷淡的思維，確實像他。
老二在一旁默默點頭，顯然認同大哥的說法。
可老三、老四、老五卻沒那麼輕鬆。老三抓著唐昭的手，眼圈已經微紅了：
「可是媽媽一個人去那麼遠……她工作完回家，沒有我們擁抱她，會不會很難過？會不會不習慣……」
老四、老五說話還不那麼利落，卻也跟著用力點頭，小臉上寫滿了擔憂。
他們性格更外向、更感性，也因此更能體會「孤單」的重量。
「你們有沒有想過，如果你們都跟去，才是對媽媽最大的負擔。」
他看向弟弟妹妹，一字一句說得清楚：
「爺爺奶奶，還有曾爺爺，現在都很疼媽媽。可如果知道她不僅要去香江打拼，還要把我們帶走——他們會怎麼想媽媽？外人又會怎麼議論？」
「媽媽或許沒別的意思，但別人不會這麼覺得。你們不能只考慮心情，不考慮現實。」
他頓了頓，又說：
「如果我們都去，爸爸怎麼辦？如果只去一兩個——那去的那個，就等於在所有人面前承認：他放棄了唐家和爸爸的一切繼承權，被『踢出去』了。你們覺得，一紙聲明攔得住別人的眼光和區別對待嗎？」
這番話，理性、冷峻，卻也現實。
才這么小的年紀，思維卻已如此周密，帶著世家子弟特有的、早早被浸潤的權衡與警覺。
唐昭望著老大，眼神里滿是掩不住的滿意。
儘管劉雪儀的事不算順利，可眼前這一幕，卻讓他看到了比預期中更令人欣慰的景象——
他的孩子們，不僅兄友弟恭，更在智力與心性上，早早顯出了超越常人的成熟。
老三抿著嘴，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沒掉下來。
老四、老五似懂非懂，卻也跟著安靜下來。
見孩子們神色凝重，甚至快要掉眼淚，唐昭這才出聲。
他本意只是借這事稍稍磨鍊他們，並非真要讓孩子陷入無助。
他伸手揉了揉三女兒的發頂，聲音放得溫和：
「好了，不哭了。爸爸看著都心疼。」
「其實解決辦法很簡單，至少有兩種。」
他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讓媽媽留下來——但不是放棄發展，而是換個地方。」
她是個好母親，可好與「足夠」之間，終究隔著距離。
看著眼前人眉頭深鎖、掙扎不語的樣子，唐昭終於開口，語氣平靜卻不容動搖：
「孩子絕對不能帶走。但他們確實需要母親——我可以經常帶他們去香江看你，這一點我可以保證。
不過，你也別抱其他指望，就算爸媽再心疼你，這件事也沒有半分可能。」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些許：
「別把這事鬧到爸媽面前，他們會很生氣。話就說到這裡吧。等你考慮清楚了，隨時告訴我。
我支持你去闖事業，真的。但希望你做決定時，多為自己想想。『母親』只是你其中一個身份，別讓它困住你一輩子。」
這番話，唐昭說得真誠。他是真心希望劉雪儀能過得好。
她是個好女人，只是太容易感情用事，太渴望一個值得依賴的懷抱——說得直白些，就是有些「戀愛腦」。
唐家規矩雖不嚴苛，可她當年學得認真，事事周全，無可挑剔，是個公認的好妻子。
只可惜她運氣不好，遇上的不是唐昭那兩位專情的大哥，而是唐昭這個骨子裡透著涼薄的浪子。
倘若她愛得沒這麼滿，只把婚姻當作一份工作，彼此相敬如賓，或許這段關係還能走得更久。
唐昭也不會被那份沉甸甸的愛意，逼得步步後退直到逃離。
客廳里又安靜下來。劉雪儀仍低著頭，肩線微微發顫。
唐昭不再多說，起身往書房走去。轉身時，他聽見身後傳來很輕、很輕的一聲吸氣。
像是把眼淚，又咽了回去。
不過，唐昭並沒有因為不忍而轉身安慰她的戲碼。
他的心又冷又硬。
只要是對孩子好的事，哪怕會傷及他與劉雪儀之間那點情分，他也會毫不猶豫去做。
更何況，他對劉雪儀本就沒有男女之情，自然也談不上為她此刻的掙扎而心疼。
只是，在不涉及情感與利益的根本衝突時，他依然在意孩子們的情感與認知。
所以他上了樓，輕輕推開了兒童大廳的門。
五個小傢伙正在玩捉迷藏，笑聲清脆，像一串鈴鐺散落在房間裡。
唐昭沒有打斷，靜靜倚在門邊看著，直到這一輪遊戲結束，他才拍了拍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𝗧𝗪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
「孩子們，過來一下，爸爸有件事要和你們說。」
他盤腿坐在地毯上，五個小人兒立刻像歸巢的小鳥般圍攏過來，有的趴在他腿上，有的靠進他懷裡，還有一個乾脆爬到他背上，摟住他的脖子。
唐昭沒有隱瞞。
他用孩子們能聽懂的語言，平靜地講述了媽媽面臨的抉擇——
她想去香江做自己的事業，卻也捨不得離開他們。
也說了爸爸的態度：媽媽可以忙事業，但孩子們必須留在爸爸身邊。
孩子們很聰明，唐昭從不覺得需要對他們遮遮掩掩。
父母若總藏著自己的情感與困境，藏得不好，反而會在孩子心裡埋下扭曲的種子。
他說得平緩，孩子們聽得安靜。
老大最是淡定，聽完後甚至輕輕笑了笑：
「我們都有手機和平板，媽媽就算再忙，我們也能找到她。如果她在開會，就讓助理轉告一聲，等空了回電話就好。親子關係不會受影響的。」
他語氣輕鬆，條理清晰：
「而且香江又不遠。只要爸爸給個權限，我們就能調動家裡的直升機，三十分鐘就能飛過去。
粵省範圍內，我們隨時可以安排航線起飛。想她了，或者她想我們了，很快就能見到。」
在他看來，這根本不是什麼難題。
唐昭眼底掠過一絲讚許。老大這份理性到近乎冷淡的思維，確實像他。
老二在一旁默默點頭，顯然認同大哥的說法。
可老三、老四、老五卻沒那麼輕鬆。老三抓著唐昭的手，眼圈已經微紅了：
「可是媽媽一個人去那麼遠……她工作完回家，沒有我們擁抱她，會不會很難過？會不會不習慣……」
老四、老五說話還不那麼利落，卻也跟著用力點頭，小臉上寫滿了擔憂。
他們性格更外向、更感性，也因此更能體會「孤單」的重量。
「你們有沒有想過，如果你們都跟去，才是對媽媽最大的負擔。」
他看向弟弟妹妹，一字一句說得清楚：
「爺爺奶奶，還有曾爺爺，現在都很疼媽媽。可如果知道她不僅要去香江打拼，還要把我們帶走——他們會怎麼想媽媽？外人又會怎麼議論？」
「媽媽或許沒別的意思，但別人不會這麼覺得。你們不能只考慮心情，不考慮現實。」
他頓了頓，又說：
「如果我們都去，爸爸怎麼辦？如果只去一兩個——那去的那個，就等於在所有人面前承認：他放棄了唐家和爸爸的一切繼承權，被『踢出去』了。你們覺得，一紙聲明攔得住別人的眼光和區別對待嗎？」
這番話，理性、冷峻，卻也現實。
才這么小的年紀，思維卻已如此周密，帶著世家子弟特有的、早早被浸潤的權衡與警覺。
唐昭望著老大，眼神里滿是掩不住的滿意。
儘管劉雪儀的事不算順利，可眼前這一幕，卻讓他看到了比預期中更令人欣慰的景象——
他的孩子們，不僅兄友弟恭，更在智力與心性上，早早顯出了超越常人的成熟。
老三抿著嘴，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沒掉下來。
老四、老五似懂非懂，卻也跟著安靜下來。
見孩子們神色凝重，甚至快要掉眼淚，唐昭這才出聲。
他本意只是借這事稍稍磨鍊他們，並非真要讓孩子陷入無助。
他伸手揉了揉三女兒的發頂，聲音放得溫和：
「好了，不哭了。爸爸看著都心疼。」
「其實解決辦法很簡單，至少有兩種。」
他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讓媽媽留下來——但不是放棄發展，而是換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