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統治
千里之外，星斗大森林邊緣的廢棄神殿。
胡列娜將千仞雪安置在祭壇上，武魂之力不要錢般地輸送，卻如同泥牛入海。千仞雪體內的墮天使之力正在反噬，黑焰從她每一寸肌膚下滲出，焚燒著她的神魂。
"雪兒……撐住……"胡列娜的聲音在顫抖。
她從未這樣喚過千仞雪。在武魂殿時，她是聖女，千仞雪是少主，她們是競爭對手，是上下級，是……彼此看不順眼的存在。
可當她看見千仞雪在戰場上那絕望的一跪，看見那雙金眸褪成血紅時，她忽然明白了，這個女人，和她一樣，都是被愛恨折磨的囚徒。
"胡……列娜……"千仞雪在昏迷中蹙眉，銀白長發被冷汗浸透，貼在臉頰上，"殺了我……"
"閉嘴！"胡列娜罕見地暴怒，狐尾緊緊纏住千仞雪的手腕，"你給我活著！比比東死了，武魂殿散了，你現在要是死了……我這些年的努力算什麼？我拼死護你算什麼？"
她俯身，額頭抵住千仞雪的額頭，武魂之力與墮天使之力在接觸點產生奇異的共鳴。那共鳴像是一道橋，將兩個破碎的靈魂短暫地連接在一起。
千仞雪在那一刻睜開了眼。
血紅的眸子裡，映出胡列娜焦急的面容。那面容模糊又清晰，像溺水者看見的最後一道光。
"為什麼……"千仞雪聲音沙啞，"為什麼要救我……"
"因為……"胡列娜頓了頓，狐眸中閃過一絲她自己也未曾察覺的柔軟，"我不想看你死。"你是教皇殿下留下的唯一一個遺物了呀。
這話說得笨拙，卻像一根針，刺破了千仞雪心中那層堅硬的殼。她忽然笑了，笑得悽厲又蒼涼："胡列娜……你真是個……傻子……"
"彼此彼此。"胡列娜也笑了，伸手擦去她眼角溢出的黑焰，"聖子大人為了唐予白瘋魔，聖女大人為了少主拼命……我們武魂殿出來的人，不都是傻子嗎？"
千仞雪閉上眼，任由胡列娜的武魂之力在體內流轉。那力量溫暖而包容，像春日的溪流，一點點澆滅她體內暴走的墮天使黑焰。
"胡列娜，"她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像嘆息，"若我能活下去……"
"嗯？"
"我便……不恨你了。"
胡列娜一怔，隨即唇角微揚。她俯身，在千仞雪額間落下一個輕如蝶翼的吻："睡吧。我會找到……壓制你墮天使之力的方法。"
殿外，月色如霜。
胡列娜望著星斗大森林深處，目光堅定。她知道，這世上若還有誰能救千仞雪，便只有……傳說中的那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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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魂殿覆滅後的第三個月，斗羅大陸迎來了千年未有之大變局。
白曜帝國的玄金戰旗插遍了原屬天斗、星羅、武魂殿的每一寸疆土。
唐予白坐在由昊天峰改建的帝宮之中，聽著下方文武百官的奏報，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枚青木葉子。
"陛下，原星羅帝國皇室已遞交降表。"戴沐白——不，如今應稱星羅王——單膝跪於殿前，白虎神裝卸去，只著一襲白金戰袍。
他抬眸，邪眸中燃著熾熱的忠誠，"從今日起，星羅帝國……不復存在。這片土地，歸白曜所有。"
殿內一片寂靜。
唐予白起身，玄金帝袍在晨光中流轉。他走下玉階，親手扶起戴沐白，指尖相扣："起身，你不必跪我。"
"禮不可廢。"戴沐白握緊他的手，"予白，這天下……是你的了。"
"是我們的。"唐予白糾正，目光掃過殿內眾人——唐三立於左側，海神三叉戟在身後若隱若現。
小舞抱著手臂靠在柱邊，龍神虛影在發間流轉；奧斯卡、寧榮榮並肩而立，食神與九彩神女的氣息交織；馬紅俊撓著後腦勺，火神之力將殿內溫度都抬高了幾分；朱竹清隱於陰影中，速度之神的身形如同鬼魅。
"傳令，"唐予白轉身，聲音通過魂力傳遍整座帝宮，"原星羅帝國改為白虎行省，戴沐白任總督，統領軍政。原天斗帝國改為天斗行省，雪崩任巡撫，主理民政。原武魂殿領地……改為裁決行省，暫由唐玉代管。」等候……新的主人。
"是！"
退朝後，御書房。
唐予白倚在軟榻上，眉宇間帶著倦色。統一大陸比想像中更耗心神，各方勢力盤根錯節，即便有神級戰力鎮壓，暗地裡的反抗從未停止。
"累了？"唐三從身後環住他，海神之力溫柔地梳理著他體內躁動的雙神位。
"有點。"唐予白往後靠，將自己完全嵌入唐三懷裡，"哥，你說……這世上蠢人怎就那麼多呢，我都這麼強了就不能自動臣服我嗎？"
唐三看著這樣孩子氣的予白笑出聲了，他甚少見到這樣的予白。他很喜歡。
"或許……是因為信仰，或許是貪心不足。"唐三吻了吻他發頂，"予白，你若想真正太平……便不能只是鎮壓。"
"那該如何？"
"收服。"唐三的手覆上他心口，"像收服我一樣……讓他們心甘情願，為你所用。"
"不敢。"唐三眸色暗沉，"我只願你……別太累。"
兩人唇齒相接，御書房內氣溫漸升。窗外，戴沐白靜靜站著，看著那交疊的身影，指節捏得發白，卻終究沒有進去。
或許愛上這樣的人就是這樣。即便只能分得片刻溫柔，也甘之如飴。
胡列娜將千仞雪安置在祭壇上，武魂之力不要錢般地輸送，卻如同泥牛入海。千仞雪體內的墮天使之力正在反噬，黑焰從她每一寸肌膚下滲出，焚燒著她的神魂。
"雪兒……撐住……"胡列娜的聲音在顫抖。
她從未這樣喚過千仞雪。在武魂殿時，她是聖女，千仞雪是少主，她們是競爭對手，是上下級，是……彼此看不順眼的存在。
可當她看見千仞雪在戰場上那絕望的一跪，看見那雙金眸褪成血紅時，她忽然明白了，這個女人，和她一樣，都是被愛恨折磨的囚徒。
"胡……列娜……"千仞雪在昏迷中蹙眉，銀白長發被冷汗浸透，貼在臉頰上，"殺了我……"
"閉嘴！"胡列娜罕見地暴怒，狐尾緊緊纏住千仞雪的手腕，"你給我活著！比比東死了，武魂殿散了，你現在要是死了……我這些年的努力算什麼？我拼死護你算什麼？"
她俯身，額頭抵住千仞雪的額頭，武魂之力與墮天使之力在接觸點產生奇異的共鳴。那共鳴像是一道橋，將兩個破碎的靈魂短暫地連接在一起。
千仞雪在那一刻睜開了眼。
血紅的眸子裡，映出胡列娜焦急的面容。那面容模糊又清晰，像溺水者看見的最後一道光。
"為什麼……"千仞雪聲音沙啞，"為什麼要救我……"
"因為……"胡列娜頓了頓，狐眸中閃過一絲她自己也未曾察覺的柔軟，"我不想看你死。"你是教皇殿下留下的唯一一個遺物了呀。
這話說得笨拙，卻像一根針，刺破了千仞雪心中那層堅硬的殼。她忽然笑了，笑得悽厲又蒼涼："胡列娜……你真是個……傻子……"
"彼此彼此。"胡列娜也笑了，伸手擦去她眼角溢出的黑焰，"聖子大人為了唐予白瘋魔，聖女大人為了少主拼命……我們武魂殿出來的人，不都是傻子嗎？"
千仞雪閉上眼，任由胡列娜的武魂之力在體內流轉。那力量溫暖而包容，像春日的溪流，一點點澆滅她體內暴走的墮天使黑焰。
"胡列娜，"她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像嘆息，"若我能活下去……"
"嗯？"
"我便……不恨你了。"
胡列娜一怔，隨即唇角微揚。她俯身，在千仞雪額間落下一個輕如蝶翼的吻："睡吧。我會找到……壓制你墮天使之力的方法。"
殿外，月色如霜。
胡列娜望著星斗大森林深處，目光堅定。她知道，這世上若還有誰能救千仞雪，便只有……傳說中的那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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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魂殿覆滅後的第三個月，斗羅大陸迎來了千年未有之大變局。
白曜帝國的玄金戰旗插遍了原屬天斗、星羅、武魂殿的每一寸疆土。
唐予白坐在由昊天峰改建的帝宮之中，聽著下方文武百官的奏報，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枚青木葉子。
"陛下，原星羅帝國皇室已遞交降表。"戴沐白——不，如今應稱星羅王——單膝跪於殿前，白虎神裝卸去，只著一襲白金戰袍。
他抬眸，邪眸中燃著熾熱的忠誠，"從今日起，星羅帝國……不復存在。這片土地，歸白曜所有。"
殿內一片寂靜。
唐予白起身，玄金帝袍在晨光中流轉。他走下玉階，親手扶起戴沐白，指尖相扣："起身，你不必跪我。"
"禮不可廢。"戴沐白握緊他的手，"予白，這天下……是你的了。"
"是我們的。"唐予白糾正，目光掃過殿內眾人——唐三立於左側，海神三叉戟在身後若隱若現。
小舞抱著手臂靠在柱邊，龍神虛影在發間流轉；奧斯卡、寧榮榮並肩而立，食神與九彩神女的氣息交織；馬紅俊撓著後腦勺，火神之力將殿內溫度都抬高了幾分；朱竹清隱於陰影中，速度之神的身形如同鬼魅。
"傳令，"唐予白轉身，聲音通過魂力傳遍整座帝宮，"原星羅帝國改為白虎行省，戴沐白任總督，統領軍政。原天斗帝國改為天斗行省，雪崩任巡撫，主理民政。原武魂殿領地……改為裁決行省，暫由唐玉代管。」等候……新的主人。
"是！"
退朝後，御書房。
唐予白倚在軟榻上，眉宇間帶著倦色。統一大陸比想像中更耗心神，各方勢力盤根錯節，即便有神級戰力鎮壓，暗地裡的反抗從未停止。
"累了？"唐三從身後環住他，海神之力溫柔地梳理著他體內躁動的雙神位。
"有點。"唐予白往後靠，將自己完全嵌入唐三懷裡，"哥，你說……這世上蠢人怎就那麼多呢，我都這麼強了就不能自動臣服我嗎？"
唐三看著這樣孩子氣的予白笑出聲了，他甚少見到這樣的予白。他很喜歡。
"或許……是因為信仰，或許是貪心不足。"唐三吻了吻他發頂，"予白，你若想真正太平……便不能只是鎮壓。"
"那該如何？"
"收服。"唐三的手覆上他心口，"像收服我一樣……讓他們心甘情願，為你所用。"
"不敢。"唐三眸色暗沉，"我只願你……別太累。"
兩人唇齒相接，御書房內氣溫漸升。窗外，戴沐白靜靜站著，看著那交疊的身影，指節捏得發白，卻終究沒有進去。
或許愛上這樣的人就是這樣。即便只能分得片刻溫柔，也甘之如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