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9章 針鋒相對
羅峪第一時間進了宮，來到了弘文館之前，他被劉公公攔住了。
「郡公爺，您來啦！」
劉公公陪笑著打招呼。
陛下已經許了他退休的意願，過幾天他就要離開皇宮了，以後就有自己的徒弟來接替自己了。
羅峪看了看面前的劉公公，這老太監明顯是有事要說。
「劉公公，直說吧，不用拐彎抹角了。」
他看了看弘文館裡面，裡面似乎有不少人的樣子。
「郡公爺，陛下的意思……能否留漢王一命？」
「弘文館裡面有好幾位大人都在，如果郡公爺能說一句話，就能滿足陛下的心愿了。」
劉公公提醒道。
羅峪挑了挑眉。
「陛下想要留李元昌一命？陛下親口說的？」
他哼了一聲。
「是的！」
劉公公點點頭。
「我知道了。」
羅峪說完，他就邁步走進了弘文館。
很明顯李世民會讓劉公公單獨傳話，那些去漢中的人應該是查實了李元昌的罪行，在這樣的情況下，李世民如果強行保李元昌，大臣們是不會同意的。
但是如果有人幫李世民說話，那李世民就可以選擇一個折中的辦法，至少保住李元昌的性命是可以的。
走進了弘文館，羅峪就看到了高士廉，李績、長孫無忌、房玄齡、褚遂良這些人都在。
李世民冷著臉坐在榻上，看著手中從漢中返回的調查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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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陛下！」
羅峪開口。
李世民抬頭看了看羅峪，隨後放下了手中的案卷。
「人都來齊了！」
「經過查實，羅峪所奏漢王之事皆屬實，朕想要問問你們，漢王該如何處置？」
他開口說道。
面前的幾位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陛下，漢王李元昌在漢中的所作所為，應當嚴懲！」
「特別是其和侯君集之流有勾結，更是有謀反之意，當斬！」
李績開口說道。
這樣的回答原本就是情理之中的，畢竟當初侯君集也是如此處置的，齊王李祐也是死在了謀反之上。
他李元昌自然也不能例外。
「臣倒是認為，漢王和侯君集之輩有聯繫，並不等同於其要謀反……」
「再說漢王乃是陛下的親弟弟，只要其有悔過之意，並不一定非要置其於死地！」
褚遂良開口反對。
羅峪瞥了一眼這個褚遂良，這老小子又在這裡壞事了。
這段時間，褚遂良在李世民面前的地位愈發的重了，很明顯李世民是有打算讓其接手房玄齡的位置。
畢竟房玄齡的年紀也著實大了。
「我也認為褚遂良的話不無道理！」
「漢王知錯能改，為何不能給其一個機會？大不了奪其爵位以示懲戒即可。」
長孫無忌也接著開口。
李世民點了點頭，他想聽的其實就是這個。
昨天漢王之女李淑靜還來求見自己，請他放了漢王李元昌，李世民看著這個侄女，他也是有點無話可說。
這種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可不能改變文武百官的意見！
「陛下，謀反之罪如果都能被赦免，那恐怕以後是個皇親貴戚都要試試謀反了！」
「如果以後都效仿漢王，陛下這龍椅真能坐穩麼？」
「陛下可要為太子樹立一個榜樣啊！」
高士廉開口說道。
這話可就有點重了，但是說的也是實情，這種事來一起就必須嚴懲一起，否則這麼多皇親國戚，你反完了我反，那皇帝不用干別的了。
李世民的臉色糾結，他並沒有說話，視線落到了羅峪的臉上。
不過羅峪還沒有開口，李世民似乎就失望了。
因為他太了解這小子了，羅峪根本不可能改變想法，漢王是他舉報的，他本來那本來就是第一個想要置漢王於死地的……
其他幾位大臣也一一表達了自己的態度，大部分人都認為漢王該死，少數人說可以給個機會。
最後只剩下羅峪沒說話了。
「漢王如果不死，那下一個死的就是太子！」
羅峪一句話，直接將這個討論畫上了一個句號。
李世民的臉色難看的要死。
他的身上已經有囚父、弒兄、屠侄、納嫂的標籤了，現在還要加上一個殺弟……
不過羅峪的話實在太可怕了，哪怕是李世民，也不能接受太子的身邊都是謀反之人，這是一位晚年帝王必須要為下一代清理乾淨的。
他李世民威震天下，可以壓得住皇親貴胄和文武大臣，但是太子將來能嗎？
如果不能，那大唐瞬間就要毀滅了。
弘文館突然變得非常安靜，幾位大臣也都沉默了。
不過褚遂良似乎還是不死心，他忍了又忍，最終不顧長孫無忌阻止的眼神，他站了出來。
「羅峪，你為何要將此事如此擴大化？」
「難道你不看著陛下難過，你就不舒服嗎？」
他指責道。
「褚大人，陛下老了……」
「可是太子還沒老，如果陛下不替太子將這些危險清除，反而還任其保留，那陛下就不配稱呼為一個合格的皇帝！」
「褚大人……你想要保住漢王，莫不是想等陛下歸天之後，輔佐漢王以求大業？」
羅峪直接就是一頂大帽子扣在褚遂良的腦袋上。
褚遂良差點被壓的一口氣上不來。
「你……你胡言亂語！」
他厲聲呵斥。
「褚遂良，你說羅峪胡言亂語，那你說說，你留著漢王李元昌的目的是什麼？」
李世民突然開口了。
他的視線頗為冷冽，上次羅峪在他面前的說話，他還記著呢。
羅峪說過，太子的年紀大了，不好控制了，某些人想要將手伸向晉王李治的身上……
現在褚遂良的做法，似乎越來越在驗證這件事。
長孫無忌微微皺眉，這個褚遂良還是不太沉穩，這個時候你出來反駁羅峪，豈不是讓陛下懷疑你了？
「陛下，臣並無此意啊！」
「臣只是不想看陛下難做，並不是不想嚴懲漢王……」
褚遂良急忙解釋。
「陛下，褚大人也是出於關心陛下，關於漢王的處置，還是要給先帝留些臉面啊。」
長孫無忌也開口幫腔。
李世民看著褚遂良的視線總算是收了回來。
「傳旨……漢王在漢中的所作所為，實屬大逆不道！」
「命其返回家中，自盡去吧！」
「其家眷全部籍沒為奴。」
他沉聲說道。
事到如今，為了自己的繼任者，殺一個弟弟似乎也不算什麼了。
羅峪還是比較精準的抓住了李世民的痛點，沒有讓他在這件事上面磨磨唧唧。
弘文館的幾位大臣相繼離開。
「這個羅峪簡直是可惡至極，今日差點又吃了他的虧！」
褚遂良和長孫無忌走在一起，他惱怒的咒罵。
「羅峪這小子的確越來越棘手了，看來……得先收拾他了。」
長孫無忌的眼神也帶著一絲狠辣。
「郡公爺，您來啦！」
劉公公陪笑著打招呼。
陛下已經許了他退休的意願，過幾天他就要離開皇宮了，以後就有自己的徒弟來接替自己了。
羅峪看了看面前的劉公公，這老太監明顯是有事要說。
「劉公公，直說吧，不用拐彎抹角了。」
他看了看弘文館裡面，裡面似乎有不少人的樣子。
「郡公爺，陛下的意思……能否留漢王一命？」
「弘文館裡面有好幾位大人都在，如果郡公爺能說一句話，就能滿足陛下的心愿了。」
劉公公提醒道。
羅峪挑了挑眉。
「陛下想要留李元昌一命？陛下親口說的？」
他哼了一聲。
「是的！」
劉公公點點頭。
「我知道了。」
羅峪說完，他就邁步走進了弘文館。
很明顯李世民會讓劉公公單獨傳話，那些去漢中的人應該是查實了李元昌的罪行，在這樣的情況下，李世民如果強行保李元昌，大臣們是不會同意的。
但是如果有人幫李世民說話，那李世民就可以選擇一個折中的辦法，至少保住李元昌的性命是可以的。
走進了弘文館，羅峪就看到了高士廉，李績、長孫無忌、房玄齡、褚遂良這些人都在。
李世民冷著臉坐在榻上，看著手中從漢中返回的調查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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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陛下！」
羅峪開口。
李世民抬頭看了看羅峪，隨後放下了手中的案卷。
「人都來齊了！」
「經過查實，羅峪所奏漢王之事皆屬實，朕想要問問你們，漢王該如何處置？」
他開口說道。
面前的幾位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陛下，漢王李元昌在漢中的所作所為，應當嚴懲！」
「特別是其和侯君集之流有勾結，更是有謀反之意，當斬！」
李績開口說道。
這樣的回答原本就是情理之中的，畢竟當初侯君集也是如此處置的，齊王李祐也是死在了謀反之上。
他李元昌自然也不能例外。
「臣倒是認為，漢王和侯君集之輩有聯繫，並不等同於其要謀反……」
「再說漢王乃是陛下的親弟弟，只要其有悔過之意，並不一定非要置其於死地！」
褚遂良開口反對。
羅峪瞥了一眼這個褚遂良，這老小子又在這裡壞事了。
這段時間，褚遂良在李世民面前的地位愈發的重了，很明顯李世民是有打算讓其接手房玄齡的位置。
畢竟房玄齡的年紀也著實大了。
「我也認為褚遂良的話不無道理！」
「漢王知錯能改，為何不能給其一個機會？大不了奪其爵位以示懲戒即可。」
長孫無忌也接著開口。
李世民點了點頭，他想聽的其實就是這個。
昨天漢王之女李淑靜還來求見自己，請他放了漢王李元昌，李世民看著這個侄女，他也是有點無話可說。
這種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可不能改變文武百官的意見！
「陛下，謀反之罪如果都能被赦免，那恐怕以後是個皇親貴戚都要試試謀反了！」
「如果以後都效仿漢王，陛下這龍椅真能坐穩麼？」
「陛下可要為太子樹立一個榜樣啊！」
高士廉開口說道。
這話可就有點重了，但是說的也是實情，這種事來一起就必須嚴懲一起，否則這麼多皇親國戚，你反完了我反，那皇帝不用干別的了。
李世民的臉色糾結，他並沒有說話，視線落到了羅峪的臉上。
不過羅峪還沒有開口，李世民似乎就失望了。
因為他太了解這小子了，羅峪根本不可能改變想法，漢王是他舉報的，他本來那本來就是第一個想要置漢王於死地的……
其他幾位大臣也一一表達了自己的態度，大部分人都認為漢王該死，少數人說可以給個機會。
最後只剩下羅峪沒說話了。
「漢王如果不死，那下一個死的就是太子！」
羅峪一句話，直接將這個討論畫上了一個句號。
李世民的臉色難看的要死。
他的身上已經有囚父、弒兄、屠侄、納嫂的標籤了，現在還要加上一個殺弟……
不過羅峪的話實在太可怕了，哪怕是李世民，也不能接受太子的身邊都是謀反之人，這是一位晚年帝王必須要為下一代清理乾淨的。
他李世民威震天下，可以壓得住皇親貴胄和文武大臣，但是太子將來能嗎？
如果不能，那大唐瞬間就要毀滅了。
弘文館突然變得非常安靜，幾位大臣也都沉默了。
不過褚遂良似乎還是不死心，他忍了又忍，最終不顧長孫無忌阻止的眼神，他站了出來。
「羅峪，你為何要將此事如此擴大化？」
「難道你不看著陛下難過，你就不舒服嗎？」
他指責道。
「褚大人，陛下老了……」
「可是太子還沒老，如果陛下不替太子將這些危險清除，反而還任其保留，那陛下就不配稱呼為一個合格的皇帝！」
「褚大人……你想要保住漢王，莫不是想等陛下歸天之後，輔佐漢王以求大業？」
羅峪直接就是一頂大帽子扣在褚遂良的腦袋上。
褚遂良差點被壓的一口氣上不來。
「你……你胡言亂語！」
他厲聲呵斥。
「褚遂良，你說羅峪胡言亂語，那你說說，你留著漢王李元昌的目的是什麼？」
李世民突然開口了。
他的視線頗為冷冽，上次羅峪在他面前的說話，他還記著呢。
羅峪說過，太子的年紀大了，不好控制了，某些人想要將手伸向晉王李治的身上……
現在褚遂良的做法，似乎越來越在驗證這件事。
長孫無忌微微皺眉，這個褚遂良還是不太沉穩，這個時候你出來反駁羅峪，豈不是讓陛下懷疑你了？
「陛下，臣並無此意啊！」
「臣只是不想看陛下難做，並不是不想嚴懲漢王……」
褚遂良急忙解釋。
「陛下，褚大人也是出於關心陛下，關於漢王的處置，還是要給先帝留些臉面啊。」
長孫無忌也開口幫腔。
李世民看著褚遂良的視線總算是收了回來。
「傳旨……漢王在漢中的所作所為，實屬大逆不道！」
「命其返回家中，自盡去吧！」
「其家眷全部籍沒為奴。」
他沉聲說道。
事到如今，為了自己的繼任者，殺一個弟弟似乎也不算什麼了。
羅峪還是比較精準的抓住了李世民的痛點，沒有讓他在這件事上面磨磨唧唧。
弘文館的幾位大臣相繼離開。
「這個羅峪簡直是可惡至極，今日差點又吃了他的虧！」
褚遂良和長孫無忌走在一起，他惱怒的咒罵。
「羅峪這小子的確越來越棘手了，看來……得先收拾他了。」
長孫無忌的眼神也帶著一絲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