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成年人的崩潰
黎若白抱著葉憐卿走進荒野之地，他負重前行走的自然比常人慢些，冷傲言等人很快便追上了他。
幾人以最快的速度到達果林，邊往裡走邊急迫的大喊：「古阿年，古阿年，你快出來，出來救人。」
外面的嚷嚷聲讓古阿年無心裝扮，出來時手裡還拿著一盒脂粉，鐵青著臉：「是誰在瞎嚷嚷，打擾我梳妝？」
轉頭瞥見冷傲言一行人正往這邊過來。
古阿年一見是他們，臉色才算緩和，問道：「是你們啊，這才過了一夜，你們怎麼又回來了？是特意回來看我的嗎？是怕我吃不好，回來給我做飯的？」
無視他的碎嘴子，黎若白抱著葉憐卿已經來到古阿年跟前，聲色俱悲，「我求求你救救她，救救憐卿。」
「還有水靈兒，求你救它。」水晶之戀抱著水靈兒也上前來心急如焚的乞求道。
古阿年淺淺的瞟了一眼奄奄一息的一人一鳥，感情又是求他治病來了，得，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古阿年有些不情願的走近黎若白，伸頭去看懷中的人，只一眼就讓他神色大變，她的臉部完全潰爛，沒有一處好肉。
若不是黎若白說出名字，他根本看不出她是那個花一樣的葉姑娘。
古阿年心中叫苦，上次為了救治黎若白那小子，費了他好大精力。這次又送來個情況更加嚴重的葉憐卿，還外加一隻鳥。
救人也就算了，還讓他救鳥，這是把他當獸醫了嗎？遇見他們就沒好事！
見古阿年有所遲疑，水晶之戀心中那個急啊！
她把水靈兒轉交給凌非鳴抱著，自己則三下五除二的從冷傲言的肩上，取下那包裝有胭脂水粉的包袱，一把塞進古阿年的懷裡。
「這裡的胭脂水粉都給你，只要你救她們，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哪怕你要我的命都行。」
古阿年嘟囔道：「我要你的命做什麼？你的命又不能讓我變的年輕漂亮。」
在耽擱下去，黃花菜都涼了！
不等古阿年說完，水晶之戀上前一把抓住古阿年的衣領，因過於著急激動，顯得有些面目可憎，吼道：「你廢什麼話？你到底救不救？」
這突如其來瘋狂的舉動，嚇得古阿年心裡一咯噔，她的樣子還怪可怕的，好像自己不救就會被她生吞活剝一樣。
「救救救，我也沒說不救啊。」古阿年認慫，從她手裡掙脫出來，小聲的埋怨道：「一個姑娘家家的，這般動手動腳的，成何體統？」
怕她再次發狂，古阿年說完立刻轉移話題：「快把人送藥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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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室是古阿年用來放藥材等用品的屋子，也是上次黎若白治療的地方。
黎若白把葉憐卿抱進去後，就被古阿年給趕了出來，卻把送鳥進去的凌非鳴扣了下來。
「哐當」一聲，門關上了。
「不是阿年，你把我留下來有什麼用？」凌非鳴看著桌子上的水靈兒，他有預感，准沒好事。
果然，古阿年給葉憐卿餵了一顆保命丹後，才得空說道：「我負責人，你負責那鳥。」
「那怎麼行，這我可負責不了……」
不給凌非鳴打退堂鼓的機會，古阿年伸手遞給他一顆藥丸，「把這個給那鳥服下，它死不了。你儘管造，別怕，有我兜底呢。」
凌非鳴把藥丸磨碎灌進水靈兒口中，又給它灌了水，折騰了好大會，才算服下。
他剛鬆了口氣，又聽見古阿年出么蛾子：「要是治不好，那就把它燉了吃肉，好補補身體。」
凌非鳴內心慌的一批，這吃貨的算盤是真敢打啊！要是讓義妹聽見，還不得跟他拼命。
「它是中毒身亡，它的肉你也敢吃？你就不怕我義妹知道？」
古阿年想起水晶之戀那兇狠的樣子，不禁打了個激靈，忙改口道：「你說的也是，它中毒而死，口感肯定不好，那就盡力治吧！實在不行，就厚葬它！」
古阿年也是人慫嘴不慫，明明是害怕水晶之戀找他算帳，卻硬要拿鳥肉口感不好做藉口。
「是嗎？」凌非鳴一副「我才不信」的表情，讓古阿年十分尷尬，他乾咳兩聲，轉移他的注意力。
「若我沒看錯，你家應該和我是同行吧！我看你頗有潛質，只是缺少實戰的機會。只有大膽的邁出第一步，才有獲得成功的機會。現在機會來了，加油兄弟，我看好你！」
有了古阿年的鼓勵，凌非鳴立馬來了信心。暗暗發誓，他一定要把義妹的靈寵治好。
門內在治，門外在等。
水晶之戀等人一刻不敢放鬆，一步不離的等在門口。
期間，苦大師默默的出來，見黎若白全須全尾的沒什麼大礙，又悄悄的回到屋內。
冷傲言看著精神極度緊繃的水晶之戀，很是擔憂，在他再三勸解下，才跟著他來到不遠處的石桌前坐下。
「戀兒，放輕鬆一點，有阿年在，葉姑娘她們會平安無事的。」冷傲言伸手握住她的手，給她信心。
水晶之戀抬頭，這才發現他的左手臂上破開一道口子，周圍的布料已被粘稠的血液浸濕。
「你怎麼受傷了？」才稍稍放鬆下來的水晶之戀再度緊張起來，眼中噙淚。
冷傲言有些自責，早知道就不該伸左手出來，更不該穿淺色衣服。他剛想說沒事，就見水晶之戀已經跑到藥室門口，大力拍門。
門開了，古阿年心有餘悸的問她幹啥，得知來意，趕忙給她一個竹筐，再次關門。
水晶之戀先用剪刀將他傷口周圍黏糊糊的布料剪開，然後清洗傷口，再就是止血上藥。所幸傷的不重，數日便能養好。
水晶之戀邊上藥邊詢問：「疼嗎？」
短短几分鐘，她已經問了好幾遍。
「不疼！」每次冷傲言都這麼回答她，看著徘徊在崩潰邊緣的水晶之戀，這點小疼根本不及他心疼她的萬分之一。
上完藥，水晶之戀幫他纏繃帶，想到他們本來可以全身而退，是因為救自己才害的他們中毒，毀容，受傷，她無法原諒自己。
成年人的崩潰，往往只在一念之間。
纏著纏著，眼淚一顆接著一顆往下掉，再也堅持不住，終是崩潰痛哭起來。
冷傲言頓時慌了，也不管手臂上的繃帶是否綁好。起身把她攬在懷裡，任由她的手軟綿綿的捶在身上，一通發泄。
「都怪我，都怪我，是我害了憐卿，害了水靈兒，害了你們。我真沒用，為什麼我每次都需要人來救？為什麼躺在那裡的不是我？為什麼？我恨自己……」
黎若白一心撲在葉憐卿身上，周遭的一切，他都聽不見。
蘇雲煙偷偷的抹了把眼淚，轉身去了果園深處，以練武來發泄情緒。
「戀兒，不是你沒用。」冷傲言知道水晶之戀此刻聽不見，他還是深情的道來：「而是我不夠強大，沒有保護好你。我不怕危險，也不怕流血。能保護照顧你是我一生的幸事，不管前路有多少危險，我會永遠陪在你的身邊，永遠！」
冷傲言說完，手指在她的脖頸處輕輕一點，哭聲頓止。
「戀兒，安心的睡吧！等你醒了之後，一切都會好的。」冷傲言抱起水晶之戀去了屋內。
屋內的苦大師還是沒忍住出了屋，因為他看見黎若白受了傷。他硬是把他那倔強的侄兒拉到石桌旁，給他處理傷口。
全程兩人一句話沒說，苦大師處理完傷勢，便不再管他，兀自回屋去了。
黎若白一個人想了很久，也想了很多。
他知道他走的是一條不歸路，他趕走葉憐卿的初衷，也是希望她能遠離危險。
等她傷好之後，他必須讓她遠離自己。這條路，他一個人走就夠了。
幾人以最快的速度到達果林，邊往裡走邊急迫的大喊：「古阿年，古阿年，你快出來，出來救人。」
外面的嚷嚷聲讓古阿年無心裝扮，出來時手裡還拿著一盒脂粉，鐵青著臉：「是誰在瞎嚷嚷，打擾我梳妝？」
轉頭瞥見冷傲言一行人正往這邊過來。
古阿年一見是他們，臉色才算緩和，問道：「是你們啊，這才過了一夜，你們怎麼又回來了？是特意回來看我的嗎？是怕我吃不好，回來給我做飯的？」
無視他的碎嘴子，黎若白抱著葉憐卿已經來到古阿年跟前，聲色俱悲，「我求求你救救她，救救憐卿。」
「還有水靈兒，求你救它。」水晶之戀抱著水靈兒也上前來心急如焚的乞求道。
古阿年淺淺的瞟了一眼奄奄一息的一人一鳥，感情又是求他治病來了，得，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古阿年有些不情願的走近黎若白，伸頭去看懷中的人，只一眼就讓他神色大變，她的臉部完全潰爛，沒有一處好肉。
若不是黎若白說出名字，他根本看不出她是那個花一樣的葉姑娘。
古阿年心中叫苦，上次為了救治黎若白那小子，費了他好大精力。這次又送來個情況更加嚴重的葉憐卿，還外加一隻鳥。
救人也就算了，還讓他救鳥，這是把他當獸醫了嗎？遇見他們就沒好事！
見古阿年有所遲疑，水晶之戀心中那個急啊！
她把水靈兒轉交給凌非鳴抱著，自己則三下五除二的從冷傲言的肩上，取下那包裝有胭脂水粉的包袱，一把塞進古阿年的懷裡。
「這裡的胭脂水粉都給你，只要你救她們，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哪怕你要我的命都行。」
古阿年嘟囔道：「我要你的命做什麼？你的命又不能讓我變的年輕漂亮。」
在耽擱下去，黃花菜都涼了！
不等古阿年說完，水晶之戀上前一把抓住古阿年的衣領，因過於著急激動，顯得有些面目可憎，吼道：「你廢什麼話？你到底救不救？」
這突如其來瘋狂的舉動，嚇得古阿年心裡一咯噔，她的樣子還怪可怕的，好像自己不救就會被她生吞活剝一樣。
「救救救，我也沒說不救啊。」古阿年認慫，從她手裡掙脫出來，小聲的埋怨道：「一個姑娘家家的，這般動手動腳的，成何體統？」
怕她再次發狂，古阿年說完立刻轉移話題：「快把人送藥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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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室是古阿年用來放藥材等用品的屋子，也是上次黎若白治療的地方。
黎若白把葉憐卿抱進去後，就被古阿年給趕了出來，卻把送鳥進去的凌非鳴扣了下來。
「哐當」一聲，門關上了。
「不是阿年，你把我留下來有什麼用？」凌非鳴看著桌子上的水靈兒，他有預感，准沒好事。
果然，古阿年給葉憐卿餵了一顆保命丹後，才得空說道：「我負責人，你負責那鳥。」
「那怎麼行，這我可負責不了……」
不給凌非鳴打退堂鼓的機會，古阿年伸手遞給他一顆藥丸，「把這個給那鳥服下，它死不了。你儘管造，別怕，有我兜底呢。」
凌非鳴把藥丸磨碎灌進水靈兒口中，又給它灌了水，折騰了好大會，才算服下。
他剛鬆了口氣，又聽見古阿年出么蛾子：「要是治不好，那就把它燉了吃肉，好補補身體。」
凌非鳴內心慌的一批，這吃貨的算盤是真敢打啊！要是讓義妹聽見，還不得跟他拼命。
「它是中毒身亡，它的肉你也敢吃？你就不怕我義妹知道？」
古阿年想起水晶之戀那兇狠的樣子，不禁打了個激靈，忙改口道：「你說的也是，它中毒而死，口感肯定不好，那就盡力治吧！實在不行，就厚葬它！」
古阿年也是人慫嘴不慫，明明是害怕水晶之戀找他算帳，卻硬要拿鳥肉口感不好做藉口。
「是嗎？」凌非鳴一副「我才不信」的表情，讓古阿年十分尷尬，他乾咳兩聲，轉移他的注意力。
「若我沒看錯，你家應該和我是同行吧！我看你頗有潛質，只是缺少實戰的機會。只有大膽的邁出第一步，才有獲得成功的機會。現在機會來了，加油兄弟，我看好你！」
有了古阿年的鼓勵，凌非鳴立馬來了信心。暗暗發誓，他一定要把義妹的靈寵治好。
門內在治，門外在等。
水晶之戀等人一刻不敢放鬆，一步不離的等在門口。
期間，苦大師默默的出來，見黎若白全須全尾的沒什麼大礙，又悄悄的回到屋內。
冷傲言看著精神極度緊繃的水晶之戀，很是擔憂，在他再三勸解下，才跟著他來到不遠處的石桌前坐下。
「戀兒，放輕鬆一點，有阿年在，葉姑娘她們會平安無事的。」冷傲言伸手握住她的手，給她信心。
水晶之戀抬頭，這才發現他的左手臂上破開一道口子，周圍的布料已被粘稠的血液浸濕。
「你怎麼受傷了？」才稍稍放鬆下來的水晶之戀再度緊張起來，眼中噙淚。
冷傲言有些自責，早知道就不該伸左手出來，更不該穿淺色衣服。他剛想說沒事，就見水晶之戀已經跑到藥室門口，大力拍門。
門開了，古阿年心有餘悸的問她幹啥，得知來意，趕忙給她一個竹筐，再次關門。
水晶之戀先用剪刀將他傷口周圍黏糊糊的布料剪開，然後清洗傷口，再就是止血上藥。所幸傷的不重，數日便能養好。
水晶之戀邊上藥邊詢問：「疼嗎？」
短短几分鐘，她已經問了好幾遍。
「不疼！」每次冷傲言都這麼回答她，看著徘徊在崩潰邊緣的水晶之戀，這點小疼根本不及他心疼她的萬分之一。
上完藥，水晶之戀幫他纏繃帶，想到他們本來可以全身而退，是因為救自己才害的他們中毒，毀容，受傷，她無法原諒自己。
成年人的崩潰，往往只在一念之間。
纏著纏著，眼淚一顆接著一顆往下掉，再也堅持不住，終是崩潰痛哭起來。
冷傲言頓時慌了，也不管手臂上的繃帶是否綁好。起身把她攬在懷裡，任由她的手軟綿綿的捶在身上，一通發泄。
「都怪我，都怪我，是我害了憐卿，害了水靈兒，害了你們。我真沒用，為什麼我每次都需要人來救？為什麼躺在那裡的不是我？為什麼？我恨自己……」
黎若白一心撲在葉憐卿身上，周遭的一切，他都聽不見。
蘇雲煙偷偷的抹了把眼淚，轉身去了果園深處，以練武來發泄情緒。
「戀兒，不是你沒用。」冷傲言知道水晶之戀此刻聽不見，他還是深情的道來：「而是我不夠強大，沒有保護好你。我不怕危險，也不怕流血。能保護照顧你是我一生的幸事，不管前路有多少危險，我會永遠陪在你的身邊，永遠！」
冷傲言說完，手指在她的脖頸處輕輕一點，哭聲頓止。
「戀兒，安心的睡吧！等你醒了之後，一切都會好的。」冷傲言抱起水晶之戀去了屋內。
屋內的苦大師還是沒忍住出了屋，因為他看見黎若白受了傷。他硬是把他那倔強的侄兒拉到石桌旁，給他處理傷口。
全程兩人一句話沒說，苦大師處理完傷勢，便不再管他，兀自回屋去了。
黎若白一個人想了很久，也想了很多。
他知道他走的是一條不歸路，他趕走葉憐卿的初衷，也是希望她能遠離危險。
等她傷好之後，他必須讓她遠離自己。這條路，他一個人走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