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看清內心
或許是身葬寒潭的緣故，地上的女子雖然是具屍體，卻沒有屍體該具有的任何特徵和氣息。
她雙目閉合，睫如蝶翼，唇如紅櫻，長眉如柳。清雅脫俗的臉龐，膚如凝脂，栩栩如生。
雲鬢髮髻中，一支珠釵，無疑是錦上添花。
一襲水藍色繡花衣裙，更襯得她氣質非凡。
面容安詳的，就好像睡著了一般，仿若童話中的睡美人。
若不知內情，誰能想到這樣一位絕代佳人，早已香消玉殞。
儘管她與水晶之戀如出一轍，但冷傲言卻清楚的辨別出她不是。
因此冷傲言只匆匆看了一眼，便用絲巾將其覆蓋，給了她最後一絲體面。
想到她才是舅舅的親生女兒，可能早在半年前就已葬身潭底，舅舅等人卻一無所知。
思女成疾才會在見到水晶之戀時，不辯真假，把她當作時水晶的替身。
冷傲言不免感到惋惜，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悲痛非常人所能受，他決定將錯就錯下去。
轉身便看見水晶之戀在發呆，似乎並沒有聽到他的話，也不知在想什麼。
「戀兒你怎麼了？」冷傲言快步來到她跟前，扶著她的雙肩，喊了好幾聲，她才有所反應。
「沒，沒什麼。」
水晶之戀垂眸儘量掩藏眼底複雜的情緒，以及慌亂無措的神情。
她這些小表情被冷傲言一絲不落的捕捉在眼中，他輕柔的擁她入懷，將她的頭貼在胸口處，柔聲道：「戀兒別怕，有我在。」
水晶之戀聽著他的心跳聲，安心了不少，忍不住探出頭來看了一眼地上，趕緊縮回來。
儘管她的臉已被遮蓋在絲巾之下，但是看著那具冰冷的屍身，還是心裡發怵。
冷傲言按住那顆不安分的腦袋，「害怕，就別去看，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你，你怎麼不害怕？」水晶之戀想起在水底獨自面對一具屍體時，仍然不寒而慄。
時水晶的屍身是冷傲言帶回來的，也是他抱上岸的，他真的很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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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男人啊，當然不怕了。」冷傲言說得理所當然。
其實並不是因為他是男人膽子就大，最大的原因是她長著和水晶之戀一樣的臉。
看著這張臉，雖然感覺陌生疏離，卻不會怕。
「戀兒，玉墜和絲巾你都不要了，你會不會連我也不要了？」冷傲言的語氣里分明有調侃的意味。
「討厭，」水晶之戀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下，「看破不說破，你就這樣說出來，我多沒面子啊！」
「等回去以後，我就不要你了。」嘴上這樣說著，雙手卻不由自主的環住他的腰，用實際行動回答了他的問題。
水晶之戀也很奇怪，她不但不害怕，反而覺得他的懷抱更加溫暖安全了。
正當她沉浸在這難得的溫馨時刻，頭頂傳來冷傲言低沉堅定的聲音，仿佛在用生命起誓。
「戀兒，永遠不要害怕，我會一直陪著你，守著你，哪怕以我的性命為代價。」
他的話語宛如溫泉般侵入她的心靈，直達四肢百骸。
原來他如此懂她，她的每一個細微的表情都被他看在眼裡。
她不是單純的怕時水晶的屍身，她總是有一種地上躺著的屍體是她自己的錯覺。
這種怕是深入骨髓的恐懼，與無助。
腰上的手環的更緊了，眼眶濕潤，是開心的淚水。她比時水晶幸運，她有深愛她守護她的人。
「如果她還活著，你會認錯嗎？」
此時的水晶之戀想了很多，思緒有些混亂，還未理清，話已問出了口。
或者她更想問得是：如果她還活著，你會愛上她嗎？
從時水晶的魂魄出現，借用她的身體去見冷傲言的那刻起，她就知道，不論冷傲言如何，時水晶定是深愛著他的。
她知道不該和一個死人去計較，但她還是打從心裡把時水晶當成了假想敵。
她承認自己很自私，很小心眼。
有一句話是這麼說的：我不怕別人喜歡你，我只怕你喜歡別人。
這大抵是天下所有女人的通病。
正是時水晶的出現，讓她看清了自己的內心，明白了對冷傲言的感情。
喜歡不等於愛，但愛一定是建立在喜歡之上。
她是愛他的，所以容不得自己愛的人有喜歡上別人的機會。
她的醋意表現得如此明顯，連空氣中都瀰漫著酸溜溜的味道。
冷傲言的眼眸里流露出甜蜜滿足的笑意，寵溺的拍拍她的後腦勺，嚴肅又真摯的說道。
「不會，你是你，她是她。世間再沒有任何一個女子能與你相比，你的一切已經刻進我的靈魂和生命里，再也拔不出來了。」
水晶之戀鬆開手，離開他的懷抱，抬眸凝視著他，好希望他像中秋夜那樣，再問一句：戀兒，你愛我嗎？
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搶答：愛，很愛很愛……愛到生命盡頭！
可是她等了好久，冷傲言只是滿臉溫情的與她對視，好像在參加不眨眼比賽。
水晶之戀現在好想告訴他，告訴他自己的心意。
「冷傲言，我……」
「戀兒，我們還是先讓時姑娘入土為安吧，好嗎？」冷傲言微笑著徵求她的意見。
「好。」水晶之戀點點頭，在一具屍體面前談情說愛確實不像話，她好怕時水晶會詐屍。
由於不能未卜先知，並未帶得什麼趁手的工具，幸好隨身帶了一把匕首防身。
「戀兒，你待那休息就好。」冷傲言交代了一句，隨手束起長發，抽出匕首在不遠處的地上著手挖坑。
水晶之戀的目光兜兜轉轉，最後停留在時水晶的屍身上。
愛，可以掃除一切陰霾。
愛，可以戰勝所有的恐懼。
哪怕前路未知渺茫，她也無所畏懼。
「戀兒，你不怕了？」冷傲言抬頭驚詫的問道，「聽話，別看。」
「嗯，不怕了，因為有你在。」水晶之戀回首神情安然的說道：「再說她是我的前世，我還霸占著她的一切，我要是還怕的話，就有些不地道了。」
不止不怕，她還要感謝時水晶，讓自己看清了內心。
「前世？什麼前世？」冷傲言驚愕，卻也知道這裡面一定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這事說來話長，等下我再跟你說吧！」
水晶之戀邊說邊走過去幫忙，他挖土，她清土。
在兩人愉快的合作下，一個長方形的墓坑挖好了。
冷傲言將時水晶移到坑內，水晶之戀蹲下說道：「水晶，你安息吧！我答應你的事，我會做好的。」
沉默片刻後，水晶之戀捧起一捧土撒進了坑內。
一座嶄新的墳塋在兩人手下悄然而立，陽間人世至此再無時水晶的蹤跡，陰曹地府就此多了一縷芳魂。
時水晶，一路走好！
冷傲言尋來一塊實木，刻了時水晶的芳名，立在墳前。
水晶之戀摘來一捧鮮花，送給她。
做完這一切，兩人相依而立。
水晶之戀感觸頗深，誰能想到她莫名其妙穿越一趟，竟在前世親手葬了自己。
世事無常，世事難料！
「戀兒，你說的前世……」
冷傲言望著她，顯然他已經猜到了。
「嗯，就是你猜想的那樣。」水晶之戀點頭，確定了他的猜測。
冷傲言先是震驚，而後慢慢歸於平靜，他的接受能力總是這麼強。
「原來你與她竟是前世今生的羈絆，如此說來，你兩形同一人的模樣，也就不奇怪了。」
說起前世今生，水晶之戀腦中浮現幾個人來。
「其實，有前世今生的並非我一個。」
「還有誰？」冷傲言驚訝的問道，同時眼睛裡閃現希冀的光芒。
「這些人你也認識，」對於前世今生，水晶之戀很是淡然，「還記得我曾經認錯凌非鳴的事嗎？他就和我所在時空的楚陽長的一模一樣，想來他便是楚陽的前世沒錯了。
還有蘇雲煙，是胡小麗的前世。還有憐卿姐姐，她是夏寧的前世。」
「沒有了嗎？」冷傲言有些著急的追問道。
水晶之戀搖頭，「沒有了，反正我暫時沒有遇到。」
冷傲言聽見沒有了，眸光瞬間暗淡，閉目深深嘆息後，睜開眼睛，不死心的問道。
「戀兒，在你的時空里，你沒有遇到和我長相相似的人嗎？」
水晶之戀用心想了一遍，仍然搖頭，「沒有，我所認識的人裡面，真的沒有與你相似的人。」
冷傲言聞言，徹底心涼。
她雙目閉合，睫如蝶翼，唇如紅櫻，長眉如柳。清雅脫俗的臉龐，膚如凝脂，栩栩如生。
雲鬢髮髻中，一支珠釵，無疑是錦上添花。
一襲水藍色繡花衣裙，更襯得她氣質非凡。
面容安詳的，就好像睡著了一般，仿若童話中的睡美人。
若不知內情，誰能想到這樣一位絕代佳人，早已香消玉殞。
儘管她與水晶之戀如出一轍，但冷傲言卻清楚的辨別出她不是。
因此冷傲言只匆匆看了一眼，便用絲巾將其覆蓋，給了她最後一絲體面。
想到她才是舅舅的親生女兒，可能早在半年前就已葬身潭底，舅舅等人卻一無所知。
思女成疾才會在見到水晶之戀時，不辯真假，把她當作時水晶的替身。
冷傲言不免感到惋惜，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悲痛非常人所能受，他決定將錯就錯下去。
轉身便看見水晶之戀在發呆，似乎並沒有聽到他的話，也不知在想什麼。
「戀兒你怎麼了？」冷傲言快步來到她跟前，扶著她的雙肩，喊了好幾聲，她才有所反應。
「沒，沒什麼。」
水晶之戀垂眸儘量掩藏眼底複雜的情緒，以及慌亂無措的神情。
她這些小表情被冷傲言一絲不落的捕捉在眼中，他輕柔的擁她入懷，將她的頭貼在胸口處，柔聲道：「戀兒別怕，有我在。」
水晶之戀聽著他的心跳聲，安心了不少，忍不住探出頭來看了一眼地上，趕緊縮回來。
儘管她的臉已被遮蓋在絲巾之下，但是看著那具冰冷的屍身，還是心裡發怵。
冷傲言按住那顆不安分的腦袋，「害怕，就別去看，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你，你怎麼不害怕？」水晶之戀想起在水底獨自面對一具屍體時，仍然不寒而慄。
時水晶的屍身是冷傲言帶回來的，也是他抱上岸的，他真的很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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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男人啊，當然不怕了。」冷傲言說得理所當然。
其實並不是因為他是男人膽子就大，最大的原因是她長著和水晶之戀一樣的臉。
看著這張臉，雖然感覺陌生疏離，卻不會怕。
「戀兒，玉墜和絲巾你都不要了，你會不會連我也不要了？」冷傲言的語氣里分明有調侃的意味。
「討厭，」水晶之戀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下，「看破不說破，你就這樣說出來，我多沒面子啊！」
「等回去以後，我就不要你了。」嘴上這樣說著，雙手卻不由自主的環住他的腰，用實際行動回答了他的問題。
水晶之戀也很奇怪，她不但不害怕，反而覺得他的懷抱更加溫暖安全了。
正當她沉浸在這難得的溫馨時刻，頭頂傳來冷傲言低沉堅定的聲音，仿佛在用生命起誓。
「戀兒，永遠不要害怕，我會一直陪著你，守著你，哪怕以我的性命為代價。」
他的話語宛如溫泉般侵入她的心靈，直達四肢百骸。
原來他如此懂她，她的每一個細微的表情都被他看在眼裡。
她不是單純的怕時水晶的屍身，她總是有一種地上躺著的屍體是她自己的錯覺。
這種怕是深入骨髓的恐懼，與無助。
腰上的手環的更緊了，眼眶濕潤，是開心的淚水。她比時水晶幸運，她有深愛她守護她的人。
「如果她還活著，你會認錯嗎？」
此時的水晶之戀想了很多，思緒有些混亂，還未理清，話已問出了口。
或者她更想問得是：如果她還活著，你會愛上她嗎？
從時水晶的魂魄出現，借用她的身體去見冷傲言的那刻起，她就知道，不論冷傲言如何，時水晶定是深愛著他的。
她知道不該和一個死人去計較，但她還是打從心裡把時水晶當成了假想敵。
她承認自己很自私，很小心眼。
有一句話是這麼說的：我不怕別人喜歡你，我只怕你喜歡別人。
這大抵是天下所有女人的通病。
正是時水晶的出現，讓她看清了自己的內心，明白了對冷傲言的感情。
喜歡不等於愛，但愛一定是建立在喜歡之上。
她是愛他的，所以容不得自己愛的人有喜歡上別人的機會。
她的醋意表現得如此明顯，連空氣中都瀰漫著酸溜溜的味道。
冷傲言的眼眸里流露出甜蜜滿足的笑意，寵溺的拍拍她的後腦勺，嚴肅又真摯的說道。
「不會，你是你，她是她。世間再沒有任何一個女子能與你相比，你的一切已經刻進我的靈魂和生命里，再也拔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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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搶答：愛，很愛很愛……愛到生命盡頭！
可是她等了好久，冷傲言只是滿臉溫情的與她對視，好像在參加不眨眼比賽。
水晶之戀現在好想告訴他，告訴他自己的心意。
「冷傲言，我……」
「戀兒，我們還是先讓時姑娘入土為安吧，好嗎？」冷傲言微笑著徵求她的意見。
「好。」水晶之戀點點頭，在一具屍體面前談情說愛確實不像話，她好怕時水晶會詐屍。
由於不能未卜先知，並未帶得什麼趁手的工具，幸好隨身帶了一把匕首防身。
「戀兒，你待那休息就好。」冷傲言交代了一句，隨手束起長發，抽出匕首在不遠處的地上著手挖坑。
水晶之戀的目光兜兜轉轉，最後停留在時水晶的屍身上。
愛，可以掃除一切陰霾。
愛，可以戰勝所有的恐懼。
哪怕前路未知渺茫，她也無所畏懼。
「戀兒，你不怕了？」冷傲言抬頭驚詫的問道，「聽話，別看。」
「嗯，不怕了，因為有你在。」水晶之戀回首神情安然的說道：「再說她是我的前世，我還霸占著她的一切，我要是還怕的話，就有些不地道了。」
不止不怕，她還要感謝時水晶，讓自己看清了內心。
「前世？什麼前世？」冷傲言驚愕，卻也知道這裡面一定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這事說來話長，等下我再跟你說吧！」
水晶之戀邊說邊走過去幫忙，他挖土，她清土。
在兩人愉快的合作下，一個長方形的墓坑挖好了。
冷傲言將時水晶移到坑內，水晶之戀蹲下說道：「水晶，你安息吧！我答應你的事，我會做好的。」
沉默片刻後，水晶之戀捧起一捧土撒進了坑內。
一座嶄新的墳塋在兩人手下悄然而立，陽間人世至此再無時水晶的蹤跡，陰曹地府就此多了一縷芳魂。
時水晶，一路走好！
冷傲言尋來一塊實木，刻了時水晶的芳名，立在墳前。
水晶之戀摘來一捧鮮花，送給她。
做完這一切，兩人相依而立。
水晶之戀感觸頗深，誰能想到她莫名其妙穿越一趟，竟在前世親手葬了自己。
世事無常，世事難料！
「戀兒，你說的前世……」
冷傲言望著她，顯然他已經猜到了。
「嗯，就是你猜想的那樣。」水晶之戀點頭，確定了他的猜測。
冷傲言先是震驚，而後慢慢歸於平靜，他的接受能力總是這麼強。
「原來你與她竟是前世今生的羈絆，如此說來，你兩形同一人的模樣，也就不奇怪了。」
說起前世今生，水晶之戀腦中浮現幾個人來。
「其實，有前世今生的並非我一個。」
「還有誰？」冷傲言驚訝的問道，同時眼睛裡閃現希冀的光芒。
「這些人你也認識，」對於前世今生，水晶之戀很是淡然，「還記得我曾經認錯凌非鳴的事嗎？他就和我所在時空的楚陽長的一模一樣，想來他便是楚陽的前世沒錯了。
還有蘇雲煙，是胡小麗的前世。還有憐卿姐姐，她是夏寧的前世。」
「沒有了嗎？」冷傲言有些著急的追問道。
水晶之戀搖頭，「沒有了，反正我暫時沒有遇到。」
冷傲言聽見沒有了，眸光瞬間暗淡，閉目深深嘆息後，睜開眼睛，不死心的問道。
「戀兒，在你的時空里，你沒有遇到和我長相相似的人嗎？」
水晶之戀用心想了一遍，仍然搖頭，「沒有，我所認識的人裡面，真的沒有與你相似的人。」
冷傲言聞言，徹底心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