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中秋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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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前月下,卿卿我我。

  說得像是蘇雲煙親眼所見似的。

  「來了,這就來。」

  水晶之戀有些窘迫,剛要挪步,卻被冷傲言雙手按住肩膀。

  「戀兒,我有幾句話要跟你說。」

  在月光下,他的眼睛反射出淡淡的銀色光澤,宛如神秘的湖水引人沉醉。

  水晶之戀一不留神差點被吸進去,「嗯,你說。」

  蘇雲煙見兩人目光纏綿,忙不迭的捂眼轉過身去,暗暗叫苦,她已經當了一回電燈泡了,難道還要當第二回?

  「我話已帶到,你們兩愛去不去。」

  蘇雲煙丟下一句話就跑了,能把中秋過成乞巧節的,也是沒誰了。

  她要回去洗洗那可憐的眼睛,她怕長針眼。

  水晶之戀想扭頭卻做不到,因為有一雙手將她的腦袋固定住,被迫與他對視。

  「戀兒,看我。」

  水晶之戀眼神躲閃,根本就不敢看他的星眸。

  只怪今晚的月色太美太曖昧,仿佛有種魔力般,吸引著她靠近,她怕會把持不住。

  「你,想說什麼,快點說吧,爹娘還等著我們呢。」

  冷傲言把手從她腦袋上移開,拉起她的雙手,語重心長的說道:「以後若是有什麼不明白的事,戀兒千萬不要悶在心裡,一定要及時問我。」

  水晶之戀默然,看來她先前的胡思亂想,全被他看在了眼裡,記在了心裡。

  她自然也知道他在擔心什麼,世間情侶因誤會分手的也不在少數。有了誤會若及時說開也沒什麼,就怕兩個人湊不出一張嘴,再深的感情也玩完。

  「好,我一定會的。」

  水晶之戀鄭重的點頭,看著他的眼眸仍不敢聚焦。

  「好了,我們趕緊過去吧,讓他們等久了不好。」

  賞月地點安排在寬敞的後院,院牆上掛滿了燈籠,與圓月的清輝相互映襯,營造出一幅美麗和諧的畫卷。

  院中長長的桌子上擺放著各類物品。

  有象徵著團圓必不可少的月餅和圓圓的點心若干,還有鴨梨,柿子和石榴等水果,還有特製桂花佳釀和花茶等等。

  桌子一角的花瓶里還插著應景的丹桂,淡淡的花香令人心曠神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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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圍桌而坐,等候多時。

  在一水的及腰長發里,陸初璟的板寸頭尤為扎眼。

  見兩人姍姍來遲,眾人神色各異。

  時家二老慈祥的臉上洋溢著幸福和滿足的笑容,看上去精神矍鑠,充滿了生機。

  蘇雲煙偏著頭,懶得看他倆,狗糧吃多了撐得慌。為啥別人秀恩愛,尷尬的卻是她。

  從蘇雲煙回來起,凌非鳴那顆八卦的心就在蠢蠢欲動本,想打趣他倆一番,因長輩在場,他只好忍住作罷。

  坐在末位的陸初璟神色淡淡,仿佛世間事再與他無關。

  二人近前,冷傲言施了施禮:「岳父,岳母大人,抱歉,讓各位久等了。」

  時父樂呵呵的擺擺手道:「無妨,都是自家人,快快入座。」

  兩人就近比肩而坐。

  古人不見今時月,今月曾經照古人。

  他們一邊賞月,一邊聊天。品嘗桂花釀,分食月餅,可能大家都不餓,只是象徵性的吃了幾口。

  水晶之戀與時母病體初愈,不宜飲酒,喝的是花茶。

  時父感慨多日之前,他們全家還在困境中掙扎。多虧了這幾個孩子,他才能支撐下去。

  感激的目光,感激的話語涌到喉嚨口,又咽了下去。

  在晚宴上,他就一一敬酒謝過了他們。

  感謝的話,說一次是真心,說多了便索然無味,還見外。

  「月圓人圓,舉杯同慶,方不負這美好的人生。祝願大家事事順遂,年年如此,中秋快樂!」

  時父率先起身,手執酒杯舉起,一切盡在酒杯中。

  「中秋快樂!」

  大家起立,高舉著酒杯,異口同聲,然後一仰而盡。

  月也賞了,酒也喝了,天也聊了。

  時父看天色還早,便提議讓一群年輕人出門去街上遊玩。

  做人要知足常樂,外面的世界才是年輕人的主場。

  「出去玩吧,注意安全,別累著了就行。」

  一行五人在時家二老的叮囑下出了門。

  相較於其他四人興致高漲,陸初璟卻興致缺缺,全無逛街的心思。

  別人都是成雙入對秀恩愛,只有他形單影隻孤自憐。

  燈火通明的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歡聲笑語不斷,熱鬧非凡。

  陸初璟四下看看,沉寂的內心不受一點干擾。

  陸初璟眸光灰暗,停下步子,和幾人告辭後轉身離去。

  他沒有回陸宅,而是去了前些日子置辦的一座小院。

  他的母親省吃儉用給他攢下了一筆財產,足夠他一生無憂。

  小院雖小,但他住的舒心,比那個毫無人情味的陸宅強多了。

  今日早上來時宅之前他和那無異於陌生人的父親大吵了一架,他終於明白了其中的緣由。

  他那名義上的爹,常年花天酒地,縱慾過度,早就掏空了身子。

  他生子無望,這才想起自己這個嫡子來。他百般示好,不過是為了他百年後不至於無人送終罷了。

  樹葉不是一天黃的,人心不是一天涼的。

  他對那個家,從他娘病逝,表姐被賣的那天,便已心死,不是幾句好話就能暖回去的。

  他直接無視他爹中秋團圓的要求,毅然決然的選擇到時宅過節。

  氣的他爹在身後大罵:「你是我兒子,當真要為了一個外人,離間你我父子感情。我生了你,難道你要放著親生老子不管,去為一個外人養老送終嗎?」

  陸初璟頭也不回,只當他在放屁。

  他口中的外人,對於陸初璟來說卻是最親的人。

  生恩沒有養恩大,是時伯伯給了他和表姐第二次生命。

  他口裡叫著時伯伯,實際上心裡早把時伯伯當做親爹看待。

  從此以後,他便和陸宅再無干係。

  看著陸初璟落寞的背影,水晶之戀感覺,他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以前那個老愛粘著她的小奶狗,變得沉默寡言,人也變得堅韌多了,漸漸的和自己疏遠起來。

  水晶之戀覺得這樣挺好的,人嘛總是要成長起來的。

  直至陸初璟的背影隱在夜色里,四人才回過頭來。

  街上喧囂歡樂的氣氛很快將四人吸引過去,各式各樣的花燈,看到眼花繚亂。

  最終水晶之戀挑了一隻兔子花燈,蘇雲煙選了一隻鯉魚燈。

  四人穿梭在人聲鼎沸的人群中,忘記了所有的煩惱與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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