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心思各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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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上馬車,幾人再次踏上旅途。

  水晶之戀摸向胸口的吊墜,第一次萌生了退卻之意,明月國,好像也不是非去不可。

  有些想法一旦萌芽,就會瘋狂生長。水晶之戀瞬間坐不住了,她來到車門口,撩開門帘,定定的看著冷傲言。

  冷傲言很快發現了她,「戀兒有事嗎?」

  「你……我……」話到嘴邊硬是說不出口,一心要去明月國的是她,現在不想去的也是她,如此出爾反爾豈不遭人唾棄。

  「沒,沒什麼。」她只好搖搖頭改口道:「我只是問問你累不累?」

  他們才剛啟程,哪裡會累。她的關心讓冷傲言心花怒放,以至於並未多想,回以微笑說不累。

  水晶之戀也不好再說什麼,只好回到車裡坐著。

  她多麼希望他能再說一句:戀兒,不去找吊墜了好不好?

  只要他說,她一定會毫不猶豫的說好,只是他未再提起過。

  途中,頂著熊貓眼的凌非鳴還是按耐不住那顆八卦的心,厚著臉皮看向蘇雲煙。

  剛要接近,蘇雲煙看著他那熊貓眼,又是好笑又是嫌棄,如避瘟神般躲得遠遠的。

  凌非鳴撲了個空,轉頭又盯上了馬車。

  一見凌非鳴過來,水晶之戀以極快的速度放下窗簾,不給他問話的機會。

  凌非鳴見狀,又是傷心又是氣憤,卻也無可奈何。

  葉憐卿望著黎若白躲閃不及的身形,心裡很不是滋味,駕馬前去和蘇雲煙做伴。

  只剩下凌非鳴和黎若白大眼瞪小眼,互不搭理。

  轉眼間已到傍晚,趕不上投宿的點了,便找了一處依山傍水之地,安營紮寨。

  晚飯時,幾人之間的氣氛很是安靜,各有各的心思,只有心無旁騖的蘇雲煙在悶頭乾飯。

  等她吃飽了才發現那幾人的不對勁,抬頭依次看過去,硬生生把那幾人看跑了。

  或回帳篷,或四處走動。

  蘇雲煙看著留下的爛攤子搖搖頭,心生感慨,人生在世短短几十年,談什麼情說什麼愛,累都累死了。

  還是清心寡欲的好,無情無愛一身輕。

  蘇雲煙收拾完一切回到女生帳篷里,葉憐卿不在,只有水晶之戀一人坐在地鋪上,耷拉著腦袋,不自覺嘆了口氣。

  看她那樣子,顯然不是第一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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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雲煙走到她身邊坐下,好奇的問道。

  「你和妹夫不是已經言歸於好了嗎?怎麼還是悶悶不樂的?」

  心不在焉的水晶之戀在聽見那聲『妹夫』後,扭頭看了她一眼,隨之而來的又是一聲嘆息。

  蘇雲煙頓時來了興趣,憋著壞笑,調侃道:「你老實交代,你們昨晚是發生了什麼?還是沒發生什麼?你是希望發生什麼?還是不希望發生什麼?」

  聽著她的繞口令,水晶之戀噌的一下臉紅了,嗔怪道:「你瞎說什麼呢?什麼什麼什麼什麼的?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昨晚的情景又迴蕩在腦中,當看著冷傲言近在咫尺的臉時,她有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害怕的同時心裡又有點小期待,水晶之戀也說不清是什麼。

  此時她的臉部表情也隨之起了微妙的變化,時而甜蜜羞澀,時而皺眉失落,看在蘇雲煙的眼中,就是欲蓋彌彰。

  蘇雲煙被她這模樣逗樂了,轉臉變的十分嚴肅:「是不是他欺負你了?如果是,我立馬去找他算帳,不揍的他滿地找牙,本姑娘就不叫蘇雲煙。」

  水晶之戀一聽立刻急了眼,大聲辯駁:「不許你誣賴他,他不是那樣的人。」

  蘇雲煙當然知道冷傲言不是那樣的人,他的人品足夠令人信服。他要是想發生點什麼,早就發生了,何須等到現在。

  何況,她已經認可了這個妹夫,就算真的發生了什麼,那也是順其自然的事。

  蘇雲煙努努嘴,不以為意:「不是就不是唄,咋還急眼了呢?」

  說著蘇雲煙往旁邊挪了挪,也嘆了口氣,眉眼含笑的說道:「情愛當真害人不淺啊,你說是吧?」

  水晶之戀很快在她的臉上發現了端倪,一臉陰謀得逞的笑容,哪裡還有半點怒氣。這才明白她是故意拿自己尋開心。

  「蘇雲煙,你學壞了你?」水晶之戀生氣的四處找東西,沒找到,乾脆抬腳脫鞋子。

  「我什麼都沒說,我什麼都不知道,我睡覺。」

  蘇雲煙馬上佯裝投降,脫掉鞋子躺下裝死。

  葉憐卿適時回來,看到水晶之戀單腳站立,手裡舉著一隻鞋子,氣呼呼的瞪著地鋪上還在笑的發抖的蘇雲煙。

  她不解的問道:「阿水,你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

  「沒事」水晶之戀放下鞋子,尷尬的笑笑:「我剛才看到地鋪上有一隻討厭的大蟑螂,要不是它跑的快,我鐵定能把它打死。」

  說著白了地鋪上的人一眼,那隻大蟑螂不但裝睡,還笑的快要岔氣了。

  水晶之戀忍下怒氣,看在憐卿姐姐的份上,先放她一馬。

  她想這群人里,只有凌非鳴成天圍著蘇雲煙轉,肯定是向不著調的凌非鳴學壞了。

  想起酷似這二人的楚陽和胡小麗,在現代就是一對,不過是胡小麗主動出擊拿下的楚陽。

  在古代偏偏反了過來,有意思。蘇雲煙不是看不上凌非鳴嗎,她就是要幫凌非鳴拿下她,到時看她還說不說情愛害人不淺了。

  打定主意後,水晶之戀這才問起葉憐卿:「憐卿姐姐,你去哪裡了?」

  葉憐卿眉目低垂,似有傷感之色:「我看月色很美,四處走了走。」

  不用想也知道是怎麼回事,無非是黎若白冷漠的嘴臉傷了葉憐卿的心。

  水晶之戀不忍揭她傷疤,只得結束話題,熄燈睡覺。

  冷傲言默默的站在外面,直到女生帳篷里沒了亮光。

  為保障安全,他四處查看了一番,並井然有序的給幾堆篝火添了柴,做完這些才回了帳篷。

  凌非鳴與黎若白兩人頭對著腳躺著,黎若白側身向內,看不見他是否安睡。

  凌非鳴雙手做枕,左腳搭右腳,抬眼望向篷頂,也不知在想什麼。

  聽見動靜,凌非鳴扭過頭來,看著喜上眉梢的冷傲言很是不服氣。

  憑什麼三個人,自己和黎若白煩憂,就他一人歡喜。

  冷傲言在地鋪上坐下,邊脫鞋邊道:「還不睡在想什麼呢?你是嫌眼圈不夠黑?人的好奇心不能太重,我勸你有時間還是多研習阿年給你的醫書,小心好奇害死貓。」

  凌非鳴氣不打一處來,自己已經夠心煩的了,他偏偏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不稀的和冷傲言一頭睡,起身去到黎若白那頭,用手推了推,試圖讓他一起給冷傲言添堵。

  不是兄弟嗎?那就一起不好過,一起失眠。

  而他不知,黎若白正陷在矛盾的情緒里,他氣自己剛才在河邊和葉憐卿偶遇時,為什麼沒有勇氣把簪子送還與她?這份情明明都斷了,為什麼還會想著她?

  連推了幾下黎若白都沒有反應,以為他已睡熟,凌非鳴只好孤軍奮戰的怒懟道。

  「有些人啊就是好了傷疤忘了疼,也不知道是誰在新婚夜被人拋棄,哭的稀里嘩啦的,真是丟盡了我們男人的臉。」

  冷傲言一聽就知道是說他的,這些話不亞於是在他傷口上撒鹽。若是放在以前,他必定會一擊潰敗。

  可今時不同往日,他已經知道了戀兒的心意,自然不會將凌非鳴的話放在心上。

  再說,他並不覺得為心愛之人痛哭就是丟人,反倒覺得那是自己的真情流露。

  冷傲言笑而不語,將脫下來的鞋子擺好,獨自一頭仰面而臥。

  凌非鳴見自己的話沒起到作用,心下更是氣惱不已,順勢與黎若白背對背躺下,氣急敗壞的嚷道:「不說了,熄燈睡覺!」

  冷傲言指間微彈,帳內瞬間漆黑一片。

  月上柳梢頭,有人歡喜有人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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