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6章 並不意外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劉氏並不意外聽到老兒媳事先得知此事,不管是恰有牆外有耳之人通風報信,還是早已布下耳目。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在那等年幼遭遇不幸之下還能在高門大戶深宅藏住一身才華,從而安然脫身回村,本身就不缺心眼。

  能不害人,只是防人,因有她老兒子被算計一事,即使早已在婆家布下耳目又如何,都是她老兒媳善良了。

  她再一次無比慶幸自己男人愚孝是愚孝,卻眼光獨到,賴也給老兒子賴上這麼一個心有成算的好兒媳。

  不是老兒子提起,她還真一時想不起這節骨眼上公公婆婆誰走了,老兒子最少要守孝一年會錯過今科鄉試。

  實在是孩子爺奶太能折騰,折騰得她都忘了孩子爺奶如今早已年過五十,還是快六十的人了。

  歲數真不小了。

  「這事兒呢,到如今我岳父都不知。就是我,我還是和我媳婦兒對帳的時候少了一筆銀子才得知。

  我說媳婦兒,這個月咋少了差不多一千兩銀子對不上,她才說,『哦,我忘了把這筆錢給記上。』

  然後就挺著個大肚子,掏呀掏的,就在衣櫥裡頭,從我那件寶藍色的襖子暗兜裡頭掏出好幾張銀票。

  我就問她咋不怕被我穿出去花光了,你猜我媳婦兒咋說,她說她原本就是擔心我出門在外手頭緊……」

  懶得再聽老兒子說著說著又顯擺上他媳婦兒待他有多上心,劉氏朝老兒子翻了個白眼的趕緊喊停。

  她都不用帶腦子尋思,再讓老兒子說下去,等老兒子顯擺完他媳婦兒,一準又緊跟著顯擺上他兒子。

  雖說老兒媳很好,小孫子也著實聰慧可人,是夠他顯擺,可自個生的兒子,她哪能不知自個兒子啥底細。

  不就存心把話扯遠,生怕她詢問他媳婦兒從何人口中得知的消息,他媳婦兒究竟買通誰誰誰好通風報信來著。

  真真是太小瞧老娘了,老娘又不是你奶,幹啥事事想插一手,兒子兒媳不幹壞事走岔路還管那麼多幹麼。

  「那老娘們既然有此等狠毒心腸,防著點也好,想帶你爺奶去就去吧,只是你還要記得回頭和你奶說一聲。

  不要讓三丫開口,也不要讓你奶知道你從哪兒得知。不管你奶信不信,讓你奶知道有這麼一回事就行了。

  你如今說的話,你奶不會不當一回事。以你奶的能耐,她田家上下加起來都不是你奶一個人對手。

  剩下你爺爺那兒,你就不要和你爺提起此事,沒得讓你爺覺得他老重要了,三天兩頭裝病要挾你幹啥。」

  顧文軒正有此意。

  比起更懂如何拿捏幾個兒女還總占據上風不輸的老太太,老爺子不是干不出自損一千傷敵八百的蠢事。

  雖然告知老爺子,老爺子只會更痛恨小舅子一家人,卻實在無法把握老爺子會不會自以為抓住他軟肋。

  若是自以為逮著他軟肋,三天兩頭裝病要挾他兩口子幹什麼,裝著裝著真裝出大病,那樂子大了。

  「還有一樁事——」見老兒子點頭,劉氏就問,「圓哥兒百日宴,你們小兩口打算在哪兒設宴?」

  之前小孫子洗三在榆園還情有可原,到底剛出生不好挪窩,可如今嘛,都抱進城裡了,百日宴還設在榆園?

  榆園那是小孫子親娘陪嫁園子,小孫子又不是家族不承認的外室子,百日宴再設在親娘陪嫁園子就與禮不合了。

  顧文軒一時不知他娘心中所思,不過這事兒,他兩口子還真有討論過,「在咱們家村里子的宅子舉辦咋樣?

  我尋思著那天酒桌就從我們家村里子的宅子開始擺放,一頭到祠堂,一頭到村口,就是擺在外頭的席面要次一等。」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

  劉氏非常高興不用自己提醒,老兒子已經想到要在哪兒設宴,只是照老兒子這說法,「那要擺多少桌?」

  「還沒統計出來。我岳家這頭最少要留二十桌,就這桌數,我還是往少了算,河西周家那天一準有不少人來。

  再有周家村那邊,不光那邊族裡會來人,上次那邊不是不光有出嫁的姑奶奶,還有表姑奶奶後來都補上賀禮。

  那個時候那些姑奶奶還不知洗三哪一天,滿百日日子一準一清二楚,就是來不了,她們也會派人來當天上門道賀。」

  劉氏扶額,「連表姑奶奶也來?」

  「哈哈哈,肯定的,除非她們連我先生嫡長孫那頭滿百日也不道賀,一道省了,不然豈不是得罪人。」

  「你師母說她那頭這回不設宴。」

  「設不設宴和走人情有何關聯,賀禮肯定會送到。」

  「也是。」

  「除了我岳家這頭,娘,我還有同窗好友。」

  「……」

  「不說縣學,徑山書院您算算,我上回在那就有好些人讓我不要忘了等我兒子滿百日提早給他們發帖子,他們都說要來一趟咱們這兒的。」

  「那要辦多少桌?」劉氏表示她這一下子真受驚了,「加上咱們家親戚,你爹好友,五十桌都坐不下!

  你師母都有不想她大孫子滿百日不大辦的意思,估摸和江南那頭水患有關,咱這頭擺這麼多桌能行?」

  「能行。」

  劉氏等了等,靜等老兒子下文的,就這兩字?

  她沒好氣地一巴掌拍了老兒子胳膊上,「你師母都不大辦,咱這頭會不會太招搖?」

  「不會。」顧文軒想想還是作了解釋,「咱這頭和我先生那頭不一樣,我媳婦兒相等於是她師父留下的孤女。

  咱圓哥兒是我媳婦兒第一個孩子,也就相等於我媳婦她師父的第一個嫡親外孫。

  如今她雖人走了,可還被追封為國夫人,差不多就是當今天子為她正名於社稷於朝廷有功。

  這樣一個人,其生也榮,其死也榮,還人都走了,誰會和死人爭輸贏,有敵意也要顧全體面。


  總體來說,那座郡主府就代表我媳婦兒不光是我先生公認的嫡長女,她還是朝廷承認的她師父遺孤。

  她如今也就只缺一個郡主封號,她的地位並不比誰低,只是為長子滿百日宴請親友而已,又不大肆收禮,何須擔憂招搖?」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