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別聽他胡說」（修）
飛行器穩穩地降落在皇宮，不知道自己已經在雌蟲心裡稱霸王的謝珩率先跳下飛行器，整理好萊斯特輪椅，最後在侍衛訝異的目光下將雌蟲抱下來。
謝珩婉拒了要上來幫忙的侍衛，穩重地推著雌蟲踩著價格不菲的地毯，一步一步朝金碧輝煌的宴會廳走去。
說不緊張的假的，這裡是這個世界的權力中樞，權貴如雲，翻手就是民間的一場大雨。
他一個小商人，混在其中用魚目混珠形容毫不誇張。
燭火在鍍金的燭台上跳躍，將整座宴會廳攏進流動的琥珀色光暈里，高聳的穹頂筆畫半明半暗，隱約又神秘。
長桌鋪展猶如一條銀河，銀器與水晶在燭光中織成細膩的長卷，高腳杯里漾著勃艮第的暗紅，恰似貴族頰上那抹永不消退的紅色。
孔雀尾羽被插在鎏金花瓶里，藍綠色光澤流轉，每一枚眼睛都隱秘地窺視著權貴們的一舉一動。
空氣中浮動著麝香的霧，還有烤乳鴿滲出的蜜汁甜香，甜膩得幾乎能粘住睫毛，偶爾有銀制餐具碰撞瓷盤的脆音，像冰凌斷裂在寂靜的冬夜。
最靠近御座的那盞水晶燈忽然被風吹動，千萬片稜鏡旋轉起來，光影破碎成雨，灑在繡著金線的天鵝絨桌布上，侍從捧著浮雕銀壺在長桌間遊走。
是今天的主角來了，卡斯蒂爾端坐在王座上，敏銳地看向與其他賓客風格迥異的組合。
雄蟲面色淡淡，身姿如松，垂著眼睫看向坐在輪椅上的蟲，旁邊的蟲比他矮一截，眸子裡在暖黃的燭火下閃爍成淡金色，哪怕不得不坐在輪椅上，氣勢威嚴都一切如舊。
與當年那位桀驁不馴，狂妄瀟灑的上將別無二致。
卡斯蒂爾的眼底微微波動，但又極快地，不留痕跡地低眸，再抬眼時又恢復成面無表情的威嚴模樣。
謝珩小心地護著萊斯特，兩隻蟲找了一個冷清的角落，終於鬆了一口氣。
雄蟲臉上稍顯無奈，「以後能拒絕還是拒絕一下吧。」人影幢幢的，他實在擔心有蟲不長眼睛衝撞了萊斯特。
還沒等雌蟲說話，一道慢條斯理的聲音在他的旁邊響起。
「閣下有所不知，我們現在這位陛下獨道得狠……」語調慢悠悠的，有種老神在在的自得感。
謝珩回頭，眼前出現的是一個從容慈祥的小老頭。
穿著考究的西裝，雪白的短捲毛，頭上戴著一頂憨態可掬的帽子，說話的時候手指偶爾撫弄那叢灰白色的絡腮鬍。
像童話里會出現的聖誕老人。
但這裡不是童話，對面的同樣不是人。
謝珩只是平靜地看向他，沒有說話。
雄蟲只是看著他，片刻才點點頭，沉默寡言的樣子可和他的小兒子描述的不一樣，盧平又摸了兩下鬍子，原本在家裡收拾得蓬鬆乾淨的鬍子現在看上去像被糟蹋了一樣，皺皺巴巴地黏在一起。
「我仔細看過你的項目，質量比市場上八成都要好，夠新穎，小伙子，考不考慮 合夥啊。」
謝珩微微揚眉，他平日裡深入簡出，算得上是隱姓埋名，這位從未見過面的老者怎麼會一眼就從這麼多蟲中認出自己。
稍微思索後，雄蟲搖頭，「我不會出售原始股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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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蟲，你好好想想，」盧平苦口婆心，「你們公司一共才幾個員工啊，把這個項目端上來恐怕就費了不少的勁吧。」
老者看著雄蟲繼續沉默，得意的鬍子一翹一翹，「我要的不多，百分之十，如何，很良心吧。」
「我手下統率著幾百號蟲，只要你點頭，最多半個月，全服開放，風靡網絡不是問題。」
老者勢在必得地觀察著雄蟲，這點股份成本連成本都覆蓋不了，但這點蠅頭小利他也不感興趣，他中意是這隻蟲本身。
儀表堂堂，俊美謙和，還是只雄蟲，真是罕見，正好他的小兒子還沒有雄主……
盧平的餘光略過坐著輪椅的雌蟲，不悅地撇了撇嘴，就是這隻蟲太礙眼，得找機會除掉。
抱著這樣的想法，他正對上萊斯特審視的目光，冰冷的，無機質的，像是在打量死物一樣的寂靜，陰冷地讓他在溫暖的廳堂里驚得一身冷汗。
盧平狼狽地移開目光，在第一次交鋒中，他毫無疑問地落入下風。
這隻雌蟲到底是怎麼回事，再多看一眼好像就要被他咬斷喉嚨，一個殘廢而已。
「天下不會掉餡餅，您有什麼別的條件。」謝珩察覺到對方試探的目光，不動聲色地側身將雌蟲擋在自己身後。
老者給的條件很豐厚，不是來找他談生意的。
盧平尷尬地摸了兩下鬍子，這隻雄蟲真是精得很，目光灼灼，「我有一個小兒子尚未婚配，S級雌蟲，只要您願意娶他，我手上的資源都拱手奉上，保證能讓你風頭無量。」
「不考慮，您請回吧。」謝珩又冷又乾脆，臉上禮貌的微笑也消失殆盡。
盧平傻眼了，之前說股份的時候雄蟲還考慮一下，現在拒絕得這麼快，難道這位閣下真的喜歡那隻殘疾蟲。
小老頭有點急了，上前一步，「我兒子長得可漂亮了，我這還有照片呢，您難道就願意和這隻殘廢過一輩子？！」
周圍安靜了，盧平這時候才意識到自己的聲音越來越大，他看向雄蟲。
謝珩薄薄的眼皮掀起，面無表情地盯著這隻荒唐的雌蟲，玫瑰味的信息素默不作聲地揚起銳利的獠牙，陰惻惻地貼上了盧平脆弱的脖頸。
這是一隻高級雄蟲，盧平的眼睛都亮了，但他現在臉憋得青紫，連嘴都張不開。
「殘廢？」謝珩冷嗤了一聲手上做了一個收束的動作。
玫瑰尖牙還在收緊，盧平的視線已經開始模糊，這時候他才意識到自己離死亡到底有多近。
「我能讓你也變成殘廢。」
「萊斯特是我的愛人，懂麼，老東西……」
最後幾個字盧平已經聽不清了，應該是在罵他，只知道拼命地點頭，口吐白沫，被謝珩扔在靠牆的一邊。
謝珩單膝落地，和萊斯特的視線平齊，眼睫不虞地低低垂著，勾了勾對方的手，表情看上去有點委屈。
「別聽他胡說。」
謝珩婉拒了要上來幫忙的侍衛，穩重地推著雌蟲踩著價格不菲的地毯，一步一步朝金碧輝煌的宴會廳走去。
說不緊張的假的，這裡是這個世界的權力中樞，權貴如雲，翻手就是民間的一場大雨。
他一個小商人，混在其中用魚目混珠形容毫不誇張。
燭火在鍍金的燭台上跳躍，將整座宴會廳攏進流動的琥珀色光暈里，高聳的穹頂筆畫半明半暗，隱約又神秘。
長桌鋪展猶如一條銀河，銀器與水晶在燭光中織成細膩的長卷，高腳杯里漾著勃艮第的暗紅，恰似貴族頰上那抹永不消退的紅色。
孔雀尾羽被插在鎏金花瓶里，藍綠色光澤流轉，每一枚眼睛都隱秘地窺視著權貴們的一舉一動。
空氣中浮動著麝香的霧，還有烤乳鴿滲出的蜜汁甜香，甜膩得幾乎能粘住睫毛，偶爾有銀制餐具碰撞瓷盤的脆音，像冰凌斷裂在寂靜的冬夜。
最靠近御座的那盞水晶燈忽然被風吹動，千萬片稜鏡旋轉起來，光影破碎成雨，灑在繡著金線的天鵝絨桌布上，侍從捧著浮雕銀壺在長桌間遊走。
是今天的主角來了，卡斯蒂爾端坐在王座上，敏銳地看向與其他賓客風格迥異的組合。
雄蟲面色淡淡，身姿如松，垂著眼睫看向坐在輪椅上的蟲，旁邊的蟲比他矮一截，眸子裡在暖黃的燭火下閃爍成淡金色，哪怕不得不坐在輪椅上，氣勢威嚴都一切如舊。
與當年那位桀驁不馴，狂妄瀟灑的上將別無二致。
卡斯蒂爾的眼底微微波動，但又極快地，不留痕跡地低眸，再抬眼時又恢復成面無表情的威嚴模樣。
謝珩小心地護著萊斯特，兩隻蟲找了一個冷清的角落，終於鬆了一口氣。
雄蟲臉上稍顯無奈，「以後能拒絕還是拒絕一下吧。」人影幢幢的，他實在擔心有蟲不長眼睛衝撞了萊斯特。
還沒等雌蟲說話，一道慢條斯理的聲音在他的旁邊響起。
「閣下有所不知，我們現在這位陛下獨道得狠……」語調慢悠悠的，有種老神在在的自得感。
謝珩回頭，眼前出現的是一個從容慈祥的小老頭。
穿著考究的西裝，雪白的短捲毛，頭上戴著一頂憨態可掬的帽子，說話的時候手指偶爾撫弄那叢灰白色的絡腮鬍。
像童話里會出現的聖誕老人。
但這裡不是童話，對面的同樣不是人。
謝珩只是平靜地看向他，沒有說話。
雄蟲只是看著他，片刻才點點頭，沉默寡言的樣子可和他的小兒子描述的不一樣，盧平又摸了兩下鬍子，原本在家裡收拾得蓬鬆乾淨的鬍子現在看上去像被糟蹋了一樣，皺皺巴巴地黏在一起。
「我仔細看過你的項目，質量比市場上八成都要好，夠新穎，小伙子，考不考慮 合夥啊。」
謝珩微微揚眉，他平日裡深入簡出，算得上是隱姓埋名，這位從未見過面的老者怎麼會一眼就從這麼多蟲中認出自己。
稍微思索後，雄蟲搖頭，「我不會出售原始股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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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蟲，你好好想想，」盧平苦口婆心，「你們公司一共才幾個員工啊，把這個項目端上來恐怕就費了不少的勁吧。」
老者看著雄蟲繼續沉默，得意的鬍子一翹一翹，「我要的不多，百分之十，如何，很良心吧。」
「我手下統率著幾百號蟲，只要你點頭，最多半個月，全服開放，風靡網絡不是問題。」
老者勢在必得地觀察著雄蟲，這點股份成本連成本都覆蓋不了，但這點蠅頭小利他也不感興趣，他中意是這隻蟲本身。
儀表堂堂，俊美謙和，還是只雄蟲，真是罕見，正好他的小兒子還沒有雄主……
盧平的餘光略過坐著輪椅的雌蟲，不悅地撇了撇嘴，就是這隻蟲太礙眼，得找機會除掉。
抱著這樣的想法，他正對上萊斯特審視的目光，冰冷的，無機質的，像是在打量死物一樣的寂靜，陰冷地讓他在溫暖的廳堂里驚得一身冷汗。
盧平狼狽地移開目光，在第一次交鋒中，他毫無疑問地落入下風。
這隻雌蟲到底是怎麼回事，再多看一眼好像就要被他咬斷喉嚨，一個殘廢而已。
「天下不會掉餡餅，您有什麼別的條件。」謝珩察覺到對方試探的目光，不動聲色地側身將雌蟲擋在自己身後。
老者給的條件很豐厚，不是來找他談生意的。
盧平尷尬地摸了兩下鬍子，這隻雄蟲真是精得很，目光灼灼，「我有一個小兒子尚未婚配，S級雌蟲，只要您願意娶他，我手上的資源都拱手奉上，保證能讓你風頭無量。」
「不考慮，您請回吧。」謝珩又冷又乾脆，臉上禮貌的微笑也消失殆盡。
盧平傻眼了，之前說股份的時候雄蟲還考慮一下，現在拒絕得這麼快，難道這位閣下真的喜歡那隻殘疾蟲。
小老頭有點急了，上前一步，「我兒子長得可漂亮了，我這還有照片呢，您難道就願意和這隻殘廢過一輩子？！」
周圍安靜了，盧平這時候才意識到自己的聲音越來越大，他看向雄蟲。
謝珩薄薄的眼皮掀起，面無表情地盯著這隻荒唐的雌蟲，玫瑰味的信息素默不作聲地揚起銳利的獠牙，陰惻惻地貼上了盧平脆弱的脖頸。
這是一隻高級雄蟲，盧平的眼睛都亮了，但他現在臉憋得青紫，連嘴都張不開。
「殘廢？」謝珩冷嗤了一聲手上做了一個收束的動作。
玫瑰尖牙還在收緊，盧平的視線已經開始模糊，這時候他才意識到自己離死亡到底有多近。
「我能讓你也變成殘廢。」
「萊斯特是我的愛人，懂麼，老東西……」
最後幾個字盧平已經聽不清了，應該是在罵他，只知道拼命地點頭，口吐白沫，被謝珩扔在靠牆的一邊。
謝珩單膝落地，和萊斯特的視線平齊，眼睫不虞地低低垂著，勾了勾對方的手，表情看上去有點委屈。
「別聽他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