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竣工（修）
是為什麼呢。
萊斯特對雄蟲的感情並不純粹，摻雜著利益交換，也並不等價。他從來沒有公平談判的籌碼，就連他自己也分不清，胸口強烈跳動的節奏是否有感謝的成分。
他不知道，也不敢想。
那雄主呢，萊斯特已經可以坦然地呼喚這兩個字了。在對方心裡自己又是什麼呢，是拍賣來的玩物，強制匹配的尋常雌蟲，還是有一點點喜歡的……雌君。
萊斯特頭抵著柔軟的枕頭，嘴裡咬著被子，堵住要溢出喉嚨的痛呼，這些最近幾天天他的精神海偶爾會像現在這樣陣痛難忍，好像有蟲拿著一指粗的鋼針不斷貫穿他的頭頂，快速的，猛烈的，不間斷的。
雌蟲側臥在床上，死死地咬住已經濡濕的布料，痛苦地喘息，雄主還沒回家。
愈演愈烈的病痛讓他的心裡泛起苦澀，慘白的唇角硬生生扯出一個好像腐爛的蘋果的苦笑。
雄主，您現在是否已經左擁右抱，坐享天人之福？
您的真心是否像天上的星星一樣多。
萊斯特額角細密的汗匯聚成溪流，順著他的太陽穴，眼角流下，好像是流淚一樣。但他知道自己現在眼眶乾澀，哪怕是鱷魚的眼淚也擠不出來一滴。
……
謝珩皺著眉，一隻手按著桌上的文件，另一隻手飛快地轉著筆，旋出眩暈的旋渦，法尼在旁邊也一臉憂愁地看著老闆。
原本說好和他們合作的公司突然變卦，翻臉不認蟲，轉頭就和他們的競爭對手搭上了線，現在公司腹背受敵，情況不容樂觀，再這麼下去恐怕難以為繼。
「老闆，我們的項目還要繼續嗎？」法尼很喜歡這個公司，雖然蟲少，但勝在氛圍好，工資高，老闆蟲很好，很帥氣……他悄悄瞥了一眼還在蹙著眉的謝珩，這麼帥氣的蟲他還真的頭一回見，真不知道什麼樣的雄蟲才能娶到他。
謝珩點點頭，眼裡不服輸的光彩猶如絢麗的煙花，久久綻放不曾散去，「你們繼續工作就好，材料方面我會想辦法。」
法尼猶豫半天還是點點頭，老闆給的薪酬很好，足夠家裡那隻好吃懶做的雄蟲揮霍。他現在並不著急用錢。
謝珩的公司經營3Dpvp角色扮演遊戲，這種類型的遊戲從未在蟲族社會上出現過，一經發行試玩版本就火爆得一塌糊塗，沒有蟲不想操縱著代表著自己的機甲把對手殺得片甲不留。
一時間謝珩在市場上風頭無量，連老牌公司都遞過來了橄欖枝，想要收編這匹橫空出世的黑馬。
但這隻蟲顯然比他們更懂市場，也更懂發展前景，無論如何商議都不願讓出核心代碼技術和原始股份。只能以加盟商的身份參與遊戲製作，最後得到可憐的分紅。
威洛斯得意洋洋地坐在真皮座椅上，雙腿高高架在桌子上，他倒要看看沒了自己的助力，那隻蟲要怎麼繼續推進這個遊戲，不知天高地厚的賤民，連他的面子都敢拂。
能看得上這個遊戲就是他的榮幸，威洛斯就沒想到會被拒絕的可能，整個蟲族的數碼遊戲行業見了他都要哈腰點頭，而那隻蟲。
雌蟲的腦海中浮現出謝珩平淡的臉色，還沒聽他說完就乾脆地拒絕了他：「抱歉，我並沒有共享技術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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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憑威洛斯怎麼叫囂他都不為所動，想到著雌蟲的臉上一陣青一陣黃，被一隻寂寂無名的蟲拒絕，簡直是奇恥大辱！
不過現在嘛，威洛斯悠哉游哉地轉著椅子，他倒要看看誰還敢和這隻蟲合作！
另一邊謝珩仍然皺著眉，但臉色已經沒有剛剛難看，他缺的只是生產力，所以選擇和其他老牌公司合作，眼下對方出爾反爾除了想要惡意拖慢他的速度，沒有別的利益可圖。
那他逐區開放，運用邀請制限制開服人數，把口碑和可玩性先打出來，也未嘗不是一個辦法。
雄蟲托著臉，嘴角勾出一個苦笑，累點就累點吧，畢竟在這個世界裡自己還算初出茅廬，等把招牌打出來，就不用事事都親力親為了。
他的眼前浮現出萊斯特瀟灑俊俏的臉，搖著頭笑，他還要賺錢養自己的雌君，可不能在這種時候半途而廢。
接下來的很多天，謝珩恨不得直接住在公司里，眼瞼處的黑眼圈已經變成了家常便飯，鍵盤的噠噠聲成了有規律的白噪音，老闆身先士卒員工哪有後退的道理，法尼一眾受到了謝珩的影響，也紛紛開始披星戴月。
一群蟲猶如打了雞血一樣，除了開會就是瘋狂追趕自己的進度，無論什麼時候抬頭，都有同事還沒有離開公司。
一群員工將老闆團團圍住，一把鼻涕一把淚地看著他們恨不得死過去的半個月，屏幕上的小人穿著最新款的炫酷機甲，隨著謝珩的操作跳躍，閃避，攻擊，最後在「勝利」的結局上，還有一個很臭屁的pose。
法尼看著那個一手比耶一手叉腰的小人，破涕為笑，目光轉向已經變成野人的老闆，感慨萬千，他頭一次在工作的過程中獲得成就感和熱血，這是比家還要溫暖的地方。
謝珩點開了一個繁複的網頁，滾動著光標，直達網頁的最下方，靜靜地凝視片刻，點下看「發布」的按鈕。
「成功了！我們成功了！」員工簇擁上來，團團抱在一起，或許他們同最親密的蟲都鮮少有這樣激動火熱的擁抱，但現在，除了這樣的擁抱好像沒有別的方式表達彼此的激動了。
「老闆太牛了！你沒看威洛斯走的時候那張黑臉！」
「哈哈哈哈我看到了！能讓他吃癟的蟲老闆還是第一個！」
「老闆這次估計都出名了！」
「竣工大吉！」
謝珩自己被架在一群蟲里，無奈地笑笑，他也沒想到像那隻蟲這樣驕縱蠻不講理的蟲竟然是行業里的大亨，早知道就拒絕得委婉點了。
一群蟲吵吵嚷嚷，足夠遮擋住通訊器的鈴聲，更別說謝珩有在工作時間有靜音的習慣。
「吧嗒」
但在一個不算遙遠的房間裡，一滴眼淚的重量砸在地上已經夠響亮。
萊斯特對雄蟲的感情並不純粹，摻雜著利益交換，也並不等價。他從來沒有公平談判的籌碼，就連他自己也分不清，胸口強烈跳動的節奏是否有感謝的成分。
他不知道，也不敢想。
那雄主呢，萊斯特已經可以坦然地呼喚這兩個字了。在對方心裡自己又是什麼呢，是拍賣來的玩物，強制匹配的尋常雌蟲，還是有一點點喜歡的……雌君。
萊斯特頭抵著柔軟的枕頭，嘴裡咬著被子，堵住要溢出喉嚨的痛呼，這些最近幾天天他的精神海偶爾會像現在這樣陣痛難忍，好像有蟲拿著一指粗的鋼針不斷貫穿他的頭頂，快速的，猛烈的，不間斷的。
雌蟲側臥在床上，死死地咬住已經濡濕的布料，痛苦地喘息，雄主還沒回家。
愈演愈烈的病痛讓他的心裡泛起苦澀，慘白的唇角硬生生扯出一個好像腐爛的蘋果的苦笑。
雄主，您現在是否已經左擁右抱，坐享天人之福？
您的真心是否像天上的星星一樣多。
萊斯特額角細密的汗匯聚成溪流，順著他的太陽穴，眼角流下，好像是流淚一樣。但他知道自己現在眼眶乾澀，哪怕是鱷魚的眼淚也擠不出來一滴。
……
謝珩皺著眉，一隻手按著桌上的文件，另一隻手飛快地轉著筆，旋出眩暈的旋渦，法尼在旁邊也一臉憂愁地看著老闆。
原本說好和他們合作的公司突然變卦，翻臉不認蟲，轉頭就和他們的競爭對手搭上了線，現在公司腹背受敵，情況不容樂觀，再這麼下去恐怕難以為繼。
「老闆，我們的項目還要繼續嗎？」法尼很喜歡這個公司，雖然蟲少，但勝在氛圍好，工資高，老闆蟲很好，很帥氣……他悄悄瞥了一眼還在蹙著眉的謝珩，這麼帥氣的蟲他還真的頭一回見，真不知道什麼樣的雄蟲才能娶到他。
謝珩點點頭，眼裡不服輸的光彩猶如絢麗的煙花，久久綻放不曾散去，「你們繼續工作就好，材料方面我會想辦法。」
法尼猶豫半天還是點點頭，老闆給的薪酬很好，足夠家裡那隻好吃懶做的雄蟲揮霍。他現在並不著急用錢。
謝珩的公司經營3Dpvp角色扮演遊戲，這種類型的遊戲從未在蟲族社會上出現過，一經發行試玩版本就火爆得一塌糊塗，沒有蟲不想操縱著代表著自己的機甲把對手殺得片甲不留。
一時間謝珩在市場上風頭無量，連老牌公司都遞過來了橄欖枝，想要收編這匹橫空出世的黑馬。
但這隻蟲顯然比他們更懂市場，也更懂發展前景，無論如何商議都不願讓出核心代碼技術和原始股份。只能以加盟商的身份參與遊戲製作，最後得到可憐的分紅。
威洛斯得意洋洋地坐在真皮座椅上，雙腿高高架在桌子上，他倒要看看沒了自己的助力，那隻蟲要怎麼繼續推進這個遊戲，不知天高地厚的賤民，連他的面子都敢拂。
能看得上這個遊戲就是他的榮幸，威洛斯就沒想到會被拒絕的可能，整個蟲族的數碼遊戲行業見了他都要哈腰點頭，而那隻蟲。
雌蟲的腦海中浮現出謝珩平淡的臉色，還沒聽他說完就乾脆地拒絕了他：「抱歉，我並沒有共享技術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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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憑威洛斯怎麼叫囂他都不為所動，想到著雌蟲的臉上一陣青一陣黃，被一隻寂寂無名的蟲拒絕，簡直是奇恥大辱！
不過現在嘛，威洛斯悠哉游哉地轉著椅子，他倒要看看誰還敢和這隻蟲合作！
另一邊謝珩仍然皺著眉，但臉色已經沒有剛剛難看，他缺的只是生產力，所以選擇和其他老牌公司合作，眼下對方出爾反爾除了想要惡意拖慢他的速度，沒有別的利益可圖。
那他逐區開放，運用邀請制限制開服人數，把口碑和可玩性先打出來，也未嘗不是一個辦法。
雄蟲托著臉，嘴角勾出一個苦笑，累點就累點吧，畢竟在這個世界裡自己還算初出茅廬，等把招牌打出來，就不用事事都親力親為了。
他的眼前浮現出萊斯特瀟灑俊俏的臉，搖著頭笑，他還要賺錢養自己的雌君，可不能在這種時候半途而廢。
接下來的很多天，謝珩恨不得直接住在公司里，眼瞼處的黑眼圈已經變成了家常便飯，鍵盤的噠噠聲成了有規律的白噪音，老闆身先士卒員工哪有後退的道理，法尼一眾受到了謝珩的影響，也紛紛開始披星戴月。
一群蟲猶如打了雞血一樣，除了開會就是瘋狂追趕自己的進度，無論什麼時候抬頭，都有同事還沒有離開公司。
一群員工將老闆團團圍住，一把鼻涕一把淚地看著他們恨不得死過去的半個月，屏幕上的小人穿著最新款的炫酷機甲，隨著謝珩的操作跳躍，閃避，攻擊，最後在「勝利」的結局上，還有一個很臭屁的pose。
法尼看著那個一手比耶一手叉腰的小人，破涕為笑，目光轉向已經變成野人的老闆，感慨萬千，他頭一次在工作的過程中獲得成就感和熱血，這是比家還要溫暖的地方。
謝珩點開了一個繁複的網頁，滾動著光標，直達網頁的最下方，靜靜地凝視片刻，點下看「發布」的按鈕。
「成功了！我們成功了！」員工簇擁上來，團團抱在一起，或許他們同最親密的蟲都鮮少有這樣激動火熱的擁抱，但現在，除了這樣的擁抱好像沒有別的方式表達彼此的激動了。
「老闆太牛了！你沒看威洛斯走的時候那張黑臉！」
「哈哈哈哈我看到了！能讓他吃癟的蟲老闆還是第一個！」
「老闆這次估計都出名了！」
「竣工大吉！」
謝珩自己被架在一群蟲里，無奈地笑笑，他也沒想到像那隻蟲這樣驕縱蠻不講理的蟲竟然是行業里的大亨，早知道就拒絕得委婉點了。
一群蟲吵吵嚷嚷，足夠遮擋住通訊器的鈴聲，更別說謝珩有在工作時間有靜音的習慣。
「吧嗒」
但在一個不算遙遠的房間裡，一滴眼淚的重量砸在地上已經夠響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