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自己咬的(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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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萊斯特不是沒想過親口問問雄蟲到底想要他做什麼,但心裡一絲隱秘的期待又遏制著自己,怕聽到真實又殘酷的答案。

  就這樣日復一日,每天下午謝珩都會抽一段時間坐在床邊,扶著雌蟲顫抖的身體,陪他梳理精神海。

  今天也一樣。

  「上將。」謝珩站在門口揮了揮手上的擴散器,萊斯特已經自覺地坐好,等待著今天的信息素攝入。

  謝珩一手攬著雌蟲的腰,一手攔在他的身前,不讓他載下去,耳邊傳來萊斯特難耐的喘息,額頭的冷汗不斷地滲出來。

  忽然他開始劇烈地顫抖,痛苦的呻吟從口中溢出,臉色白得像紙。

  「萊斯特?」謝珩彎下腰去看雌蟲的表情,今天他的反應格外劇烈,這不對勁。

  而萊斯特並沒有反應,瞳孔已然呈現出捕獵的豎瞳,直勾勾地盯著謝珩,兩隻手反而鉗住了雄蟲的胳膊。

  謝珩被盯得心裡發毛,語氣不由自主地弱勢,「哪裡不舒服嗎上將?」

  萊斯特還是沒有任何回應,猛地把謝珩按在床上,一口狠狠地咬上了他的脖頸。

  「嘶」謝珩疼得抽氣,順著他的力道蜷起身,沒用,雌蟲現在神志不清,完全沒有讓著他的意思,指甲變得尖利,在雄蟲露出來的小臂上抓出道道血痕,滾出鮮紅的血珠。

  「上將!」謝珩現在是真覺得雌蟲再不清醒自己就可以命喪他口了,脖子上的創口很深,涓涓不停地流血,他現在倒是沒多痛了,只是覺得脖子上涼涼的。

  大概是腎上腺素在辛勤地工作。

  鮮血的甜腥讓萊斯特的眼睛裡爬上了血絲,近看更加可怖。

  謝珩使盡全身的力氣才把雌蟲從他身上掀下來,好在現在他行動遲緩,只是晃悠悠地站起來,向雄蟲的方向緩緩靠近。

  也沒沒人告訴他蟲族裡還要上演生化危機的戲碼啊!

  謝珩欲哭無淚,調動著全身的信息素,比擴散器中濃郁百倍,致死量的玫瑰花香凝聚在密閉的臥室里。

  萊斯特的臉上出現了痛苦的表情,他開始絕望地嘶吼,半晌,雌蟲的眼神漸漸清明,「撲通」跪倒在地板上,單手捂著太陽穴。

  謝珩快步走過去,將雌蟲的一隻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撐著他躺回床上。

  萊斯特覺得有千萬根鋼針在不斷地扎著他的精神海,原本恢復過半的精神海毀於一旦,再次呈現出荒蕪的景象。

  他疲憊地睜開眼,闖入視線的是雄蟲脖子上猙獰的巨大傷口,現在還緩慢地往外淌血,刺鼻的血腥味不斷刺激著他的神經。

  這個位置,總不會是雄蟲自己咬的。

  他虛弱地抬起手臂:「閣下,您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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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自己咬的。」謝珩搶答。

  萊斯特:……

  謝珩:……

  萊斯特蒼白的臉上終於笑了一下,發出「嗤嗤」的氣音,「這個位置,您自己咬的?」他的眼尾上挑,想聽雄蟲還能怎麼胡說八道。

  「是啊,我自己想咬就咬了。」謝珩也覺得自己說得離譜,哼笑出聲。

  「還是請醫生來包紮一下吧。」萊斯特總歸是愧疚的,「您下次直接把我推開就好。」

  謝珩是不會承認自己推了沒推動這個事實的,高冷地點了點頭反問:「你還想有下次?」

  萊斯特哽了一下,乖乖地拿起通訊器打通了醫院的電話。

  他的精神海再次異動,是個很壞的信號,這意味著他的蟲化期再次提前了。

  ……

  希恩抱著醫藥箱,乘坐飛行器來到雄蟲的家裡,電話里一道虛弱的聲音,應該是被折磨的受不了的雌蟲。

  他握了握拳頭,敲響了大門。

  開門的是一隻銀髮雌蟲,希恩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太漂亮了吧!

  一頭銀絲如同落滿霜色的月光,軟軟地垂落肩頭,寬大的深色襯衫空蕩蕩地罩在身上,飛一吹便輕輕晃動,周身縈繞著揮之不去的虛弱和易碎感。

  「您,您就是患者嗎?」希恩甚至有些結巴,世界上真的存在這麼美的雌蟲嗎?

  「患者是我。」

  謝珩毫不客氣地走過來把萊斯特拽進自己懷裡,這個醫生都看呆了,在開什麼玩笑。

  希恩的視線轉移到從身後走出的蟲,鼻尖湧上一陣癢,是花香味,他的目光變得敏銳,這是一隻雄蟲。

  他的語氣變得冷淡又尊敬,目不斜視:「閣下,您哪裡有受傷?」

  謝珩:?

  他忍住了讓這隻蟲去治眼睛的衝動,恨得不脖子掰下來舉到他眼前問他看見沒。

  希恩或許是感受到了雄蟲的無語,終於抬頭看向謝珩。

  「閣下,您到底哪裡……怎麼傷得這麼重?」他不可置信地上下掃視著雄蟲的脖子。

  血跡已經被萊斯特用酒精清理乾淨,露出猙獰的傷口本身。

  那是一個很深的齒印,應該是拼了命地咬下去,除了撕開的粉紅的肉,周圍也青了一大片。

  希恩小心翼翼地將傷口包紮好,嚴肅地詢問:「閣下,這個傷口已經可以申請雄蟲保護協會介入了,這是您的雌侍造成的嗎?」

  規則面前,他必須秉公行醫。

  「是我自己咬的。」謝珩笑得很禮貌,早知道就攔著點萊斯特自己包紮一下得了。

  希恩又不是白痴,這個角度雄蟲除非是異族,還得是腦子有病自己咬自己的異獸。

  看著他不相信的表情,謝珩揮了揮手,示意沒什麼大事。

  希恩離開這棟小別墅之後,還是盡職盡責地撥打了雄保會的電話,那道傷口不像是調情的牙印。

  更像是蟲化期失去理智的撕咬。

  如果是後者,那還是儘快處理為妙。

  醫生離開後,萊斯特愧疚地看著雄蟲包得嚴嚴實實的脖子,咬著下嘴唇不知道說什麼。

  謝珩倒是沒當回事,甚至表現的還不如上次被強吻的時候反應大。

  眼看天都黑了個徹底,雌蟲還扭捏在門口不願意進臥室,還在為下午的事鬧彆扭。

  謝珩朝他的方向招了招手,脖子上綁著厚厚的繃帶,一副很倦怠的樣子:「過來。」

  萊斯特終於朝雄蟲的方向蠕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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