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0章 謀奪尼羅糧倉！
有人試圖收拾金銀細軟出逃，有人趁亂衝進街市哄搶，還有人躲在屋裡，緊緊抱著自己的家人，低聲祈禱。
於是，當明軍前鋒一路追著潰兵來到城下的時候，開羅城幾乎沒有進行真正意義上的抵抗。
十二月十五日傍晚。
大明遠征軍的日月旗，第一次插上了開羅城頭。
這座雄踞尼羅河畔的千年古城，就這樣在血與火之後，向來自東方的王師，敞開了懷抱。
十二月二十五日。
距明軍入城，已整整十日。
城中最初幾日的混亂已經漸漸平息，街道上的屍體被清理乾淨，城門和主要街口都有明軍士卒駐守。
店鋪陸續開始開門，雖然許多商鋪門口依舊掛著半掩的門板，可已經有膽大的商販重新在街角擺起攤位。
街巷之間，到處張貼著用漢文、波斯文和阿拉伯文寫成的安民告示：
「大明王師入城，秋毫無犯。」
「商賈照常營業，百姓各安其業。」
「不得聚眾，不得私藏兵器，不得趁亂滋事。」
「違令者，軍法從事。」
雖然百姓們看告示的眼神中仍帶著幾分警惕與不安，但至少不再像最初幾日那樣門窗緊閉、戶戶無聲了。
薩拉丁城堡內，黃得功站在城堡頂層議事廳里，看著這座奧斯曼人經營了近百年的建築。
廳中的穹頂高高隆起，以金粉繪製著繁複的幾何紋樣，邊緣還環繞著古老的經文裝飾。
腳下鋪著產自大馬士革的羊毛地毯，厚實而柔軟，邊緣磨損處露出精細的經緯。
牆邊擺著幾口鎏金燭台，蠟油已經凝固成層層堆積的乳白色。
從窗外望去，整座開羅城盡收眼底，宣禮塔高聳，尼羅河在遠處如一線銀帶緩緩流淌。
「真是個好地方！」
他收回目光，轉身面對滿屋子自家將校。
眾人聚在廳中的一張大桌前，桌上鋪著一張剛繪製的埃及輿圖。
尼羅河從南方一路向北，在開羅附近分成無數水道，最終形成一片巨大的三角洲，宛如一把張開的扇子。
看著第十師的主要將校已經全部到齊，黃得功在桌上輕輕一拍。
「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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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薩亭一戰，我軍以疲憊之師，一戰殲滅奧斯曼與馬穆魯克聯軍主力，斬首三萬餘，俘虜萬餘。
「此等大捷，全賴陛下天威，賴陛下所賜軍械之利，也賴諸位弟兄用命。」
「我已令參謀司擬了捷報，快馬送回阿格拉遠征都督府，向陛下報捷！」
話音一落，廳中頓時一片振奮，大家都咧著嘴笑了起來。
他們出征之前便知道奧斯曼號稱橫跨三洲的霸主，雄踞西陲，兵甲百萬，是西夷諸國中數一數二的強敵。
可真正打起來，他們才發現，所謂強國，也不過如此！
「都是托皇爺洪福！」
「若沒有皇爺給咱們換上這樣的軍械，哪有今日這場勝仗？」
「以前用的那些火繩槍，跟現在這天啟一式比，真就是燒火棍！」
八營營將顧大昌咧嘴說道，「說實話，來之前我還擔心，這奧斯曼雄踞三洲，怎麼也得是塊硬骨頭。沒想到一仗下來，跟切豆腐似的！」
「說得對！」
旁邊的孫勇拍了一下桌案，「就那魯密騎兵，剛開始衝過來的時候，俺還真嚇了一跳。結果機槍一響，俺才發現，他們也不過如此嘛！」
他滿臉紅光的拍了拍胸膛，「將軍，要我說，這奧斯曼也不過如此！有了這樣的軍械，俺現在就是帶一個營出去，也有信心敵他萬人之師！」
「孫蠻子你少吹牛！」溫滿倉笑罵一聲，「不過將軍，那手搖機槍的威力實在恐怖！」
「就是太費彈藥，一仗下來，我營里打了兩萬餘發子彈，後勤司的那幫老摳們看著帳本直跳腳。」
「要不您跟大都督商量商量，再給咱們第十師配上他一百挺，到時候別說什麼開羅，咱們一路向西，把那什麼狗屁蘇丹給拿了，獻俘太廟，揚我大明國威！」
「哈哈哈哈——」
大堂內頓時爆發出一陣鬨笑。
黃得功看著麾下這群營長個個豪言壯語、仿佛天下沒有打不下來的城池，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感慨。
這幫人平日裡一個個看著還算穩重，真到了打勝仗的時候，個個就跟喝了酒一樣。
想他前幾個月在大都督王英卓帳下時，何嘗不也是這般？
如今自己坐了主帥的位置，才體會到大都督當年看他們這幫莽漢瞎吹的時候，是什麼心情。
想到這裡，黃得功擺了擺手，「好了！不過拿下一座開羅城，你們就樂呵成這樣了？」
「別忘了，陛下給咱們此行的任務是拿下埃及全境，開鑿西極運河！這才哪到哪？」
眾人頓時收斂笑意，齊齊抱拳拱手，
「請將軍下令！我等必定不負陛下所望！」
黃得功點了點頭，指尖點在輿圖上，沿著尼羅河緩緩划過，
「來之前，都督府參謀司便有定策：埃及之要，一在開羅，一在尼羅河三角洲。
「開羅是奧斯曼埃及行省的省府，是軍政中心；而三角洲是埃及的糧倉，兩岸土地肥沃，所產糧食不僅供應埃及本地，還要供給周邊數個行省。」
「只要拿下這兩地，咱們的後勤壓力便能減輕一大截。日後等西極運河開鑿起來，勞工口糧也無需發愁。
「至於周邊的奧斯曼各行省，失去了尼羅河三角洲的糧食，自顧尚且不暇，也顧不上找咱們麻煩。」
「所以...」黃得功環視眾人，
眾人見狀，紛紛收斂了嬉笑神色，個個挺直了腰板，等著他下令。
黃得功的目光落在副將伍青和索倫騎兵將領布海、穆成身上，
「伍青！布海！穆成！」
「末將在！」
三人齊齊出列。
布海和穆成兩人出身索倫部族，生得魁梧，面膛黝黑，手上布滿老繭。
他們原本都頂著拗口的索倫名字，只是跟隨大明軍隊征戰多年，屢立戰功，後來才被准許取了漢名。
「尼羅河三角洲事關重大，是埃及的糧倉命脈。」黃得功看著三人，聲音沉了下來，
「伍青，你即刻與布海、穆成二人，率騎兵五千先行，沿尼羅河向北推進，控制沿途所有水利設施。凡遇阻礙者，一律殺無赦。」
「末將領命！」
於是，當明軍前鋒一路追著潰兵來到城下的時候，開羅城幾乎沒有進行真正意義上的抵抗。
十二月十五日傍晚。
大明遠征軍的日月旗，第一次插上了開羅城頭。
這座雄踞尼羅河畔的千年古城，就這樣在血與火之後，向來自東方的王師，敞開了懷抱。
十二月二十五日。
距明軍入城，已整整十日。
城中最初幾日的混亂已經漸漸平息，街道上的屍體被清理乾淨，城門和主要街口都有明軍士卒駐守。
店鋪陸續開始開門，雖然許多商鋪門口依舊掛著半掩的門板，可已經有膽大的商販重新在街角擺起攤位。
街巷之間，到處張貼著用漢文、波斯文和阿拉伯文寫成的安民告示：
「大明王師入城，秋毫無犯。」
「商賈照常營業，百姓各安其業。」
「不得聚眾，不得私藏兵器，不得趁亂滋事。」
「違令者，軍法從事。」
雖然百姓們看告示的眼神中仍帶著幾分警惕與不安，但至少不再像最初幾日那樣門窗緊閉、戶戶無聲了。
薩拉丁城堡內，黃得功站在城堡頂層議事廳里，看著這座奧斯曼人經營了近百年的建築。
廳中的穹頂高高隆起，以金粉繪製著繁複的幾何紋樣，邊緣還環繞著古老的經文裝飾。
腳下鋪著產自大馬士革的羊毛地毯，厚實而柔軟，邊緣磨損處露出精細的經緯。
牆邊擺著幾口鎏金燭台，蠟油已經凝固成層層堆積的乳白色。
從窗外望去，整座開羅城盡收眼底，宣禮塔高聳，尼羅河在遠處如一線銀帶緩緩流淌。
「真是個好地方！」
他收回目光，轉身面對滿屋子自家將校。
眾人聚在廳中的一張大桌前，桌上鋪著一張剛繪製的埃及輿圖。
尼羅河從南方一路向北，在開羅附近分成無數水道，最終形成一片巨大的三角洲，宛如一把張開的扇子。
看著第十師的主要將校已經全部到齊，黃得功在桌上輕輕一拍。
「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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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薩亭一戰，我軍以疲憊之師，一戰殲滅奧斯曼與馬穆魯克聯軍主力，斬首三萬餘，俘虜萬餘。
「此等大捷，全賴陛下天威，賴陛下所賜軍械之利，也賴諸位弟兄用命。」
「我已令參謀司擬了捷報，快馬送回阿格拉遠征都督府，向陛下報捷！」
話音一落，廳中頓時一片振奮，大家都咧著嘴笑了起來。
他們出征之前便知道奧斯曼號稱橫跨三洲的霸主，雄踞西陲，兵甲百萬，是西夷諸國中數一數二的強敵。
可真正打起來，他們才發現，所謂強國，也不過如此！
「都是托皇爺洪福！」
「若沒有皇爺給咱們換上這樣的軍械，哪有今日這場勝仗？」
「以前用的那些火繩槍，跟現在這天啟一式比，真就是燒火棍！」
八營營將顧大昌咧嘴說道，「說實話，來之前我還擔心，這奧斯曼雄踞三洲，怎麼也得是塊硬骨頭。沒想到一仗下來，跟切豆腐似的！」
「說得對！」
旁邊的孫勇拍了一下桌案，「就那魯密騎兵，剛開始衝過來的時候，俺還真嚇了一跳。結果機槍一響，俺才發現，他們也不過如此嘛！」
他滿臉紅光的拍了拍胸膛，「將軍，要我說，這奧斯曼也不過如此！有了這樣的軍械，俺現在就是帶一個營出去，也有信心敵他萬人之師！」
「孫蠻子你少吹牛！」溫滿倉笑罵一聲，「不過將軍，那手搖機槍的威力實在恐怖！」
「就是太費彈藥，一仗下來，我營里打了兩萬餘發子彈，後勤司的那幫老摳們看著帳本直跳腳。」
「要不您跟大都督商量商量，再給咱們第十師配上他一百挺，到時候別說什麼開羅，咱們一路向西，把那什麼狗屁蘇丹給拿了，獻俘太廟，揚我大明國威！」
「哈哈哈哈——」
大堂內頓時爆發出一陣鬨笑。
黃得功看著麾下這群營長個個豪言壯語、仿佛天下沒有打不下來的城池，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感慨。
這幫人平日裡一個個看著還算穩重，真到了打勝仗的時候，個個就跟喝了酒一樣。
想他前幾個月在大都督王英卓帳下時，何嘗不也是這般？
如今自己坐了主帥的位置，才體會到大都督當年看他們這幫莽漢瞎吹的時候，是什麼心情。
想到這裡，黃得功擺了擺手，「好了！不過拿下一座開羅城，你們就樂呵成這樣了？」
「別忘了，陛下給咱們此行的任務是拿下埃及全境，開鑿西極運河！這才哪到哪？」
眾人頓時收斂笑意，齊齊抱拳拱手，
「請將軍下令！我等必定不負陛下所望！」
黃得功點了點頭，指尖點在輿圖上，沿著尼羅河緩緩划過，
「來之前，都督府參謀司便有定策：埃及之要，一在開羅，一在尼羅河三角洲。
「開羅是奧斯曼埃及行省的省府，是軍政中心；而三角洲是埃及的糧倉，兩岸土地肥沃，所產糧食不僅供應埃及本地，還要供給周邊數個行省。」
「只要拿下這兩地，咱們的後勤壓力便能減輕一大截。日後等西極運河開鑿起來，勞工口糧也無需發愁。
「至於周邊的奧斯曼各行省，失去了尼羅河三角洲的糧食，自顧尚且不暇，也顧不上找咱們麻煩。」
「所以...」黃得功環視眾人，
眾人見狀，紛紛收斂了嬉笑神色，個個挺直了腰板，等著他下令。
黃得功的目光落在副將伍青和索倫騎兵將領布海、穆成身上，
「伍青！布海！穆成！」
「末將在！」
三人齊齊出列。
布海和穆成兩人出身索倫部族，生得魁梧，面膛黝黑，手上布滿老繭。
他們原本都頂著拗口的索倫名字，只是跟隨大明軍隊征戰多年，屢立戰功，後來才被准許取了漢名。
「尼羅河三角洲事關重大，是埃及的糧倉命脈。」黃得功看著三人，聲音沉了下來，
「伍青，你即刻與布海、穆成二人，率騎兵五千先行，沿尼羅河向北推進，控制沿途所有水利設施。凡遇阻礙者，一律殺無赦。」
「末將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