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無奈留下
等盧琛回了家的時候，行川也已經回來了。
小院本就沒多大，行川帶回來的東西沿著小院一直堆到了院門口。
除了方炳從浮梁挑選禮物送給盧琛的幾大車之外，汪家又精挑細選給行川帶了些日常能用到的東西。
枕頭被子衣服，甚至糕點都帶了些。
行川離家多年，汪家在用一切能用的方式，彌補這麼多年對行川的虧欠。
行川不在這個時候留在汪家，主要是因為不想剛找到家人就背棄盧琛。
他除了多年離家，與家裡人有些生疏之外，從始至終都沒有一點兒不願回家的念頭。
所以，汪家給他帶的這些東西，他也就並沒有拒絕。
還是那句話。
既然他娘跟著他了，他若拒絕了汪家的好意，他娘就得跟著他吃苦了。
「小道長...」
孟廣厚幫著帶著府里的下人，幫行川歸置這些東西。
見到盧琛回來，立馬迎了上來。
「家裡一切都好吧？」
雖說盧琛對這裡並沒有歸屬感，但誰讓這裡名義上屬於他呢。
「別的沒有。」
「就是小道長師父來過了。」
他師父？
通靈子？
盧琛有些詫異，正要再追問。
孟廣厚便一五一十地介紹了事情的始末。
「你是說...我師父在家裡住了幾天，然後去了一趟宮裡後便回去了。」
孟廣厚點頭，道：「是！」
「小人也挽留過小道長的師父，想著小道長走了這麼久是時候回來了，便說再留幾日等等小道長。」
「可小道長師父堅持要走，小人實在沒留住！」
孟廣厚埋頭致歉，盧琛心中則早慌成了一批。
通靈子為何會在這個時候找來啊？
難道知道他不是他的徒弟清樵了？
他走之前為何還要進宮一趟，他到底和嘉靖皇帝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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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嘉靖皇帝早知道他是假冒的了？
可既然知道了，為何不抓了他啊？
「哎...」
正當盧琛在胡思亂想中，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之際，他的肩膀突然被人重重拍了一下。
「啊...」
盧琛受驚之餘，踉蹌了幾步後，一個屁股蹲摔倒在了地上。
「啊呀...」
「你幹嘛啊，嚇我一跳！」
盧琛之前吊兒郎當的，雖然並不像是個道士。
但卻向來天不怕地不怕，哪怕在嘉靖皇帝跟前，也從來不見有絲毫敬畏之心。
他不過是拍了個肩膀，怎能嚇成了這樣啊。
盧琛過度的應激反應，把方炳也嚇了一跳。
「你幹什麼虧心事了，怎能嚇成了這樣呢？」
回過神來的盧琛，看見拍的人是賤兮兮的方炳，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
「你又來幹什麼？」
方炳大大咧咧的，倒也沒再追著不放。
只是，道：「我爹說晚上要請你吃飯！」
這都什麼時候了，哪還顧得上吃飯。
「不去！」
方炳道：「真不去？」
見盧琛不為所動，方炳誘惑道：「我爹又專門從山東給你請了個魯菜師傅，說是從今往後要專門給你做魯菜用。」
「你真捨得不去？」
魯菜？
他又不是真的山東人。
看著方炳那賤兮兮欠揍的臉，盧琛都有些懷疑方炳是不是故意陰陽他了。
「不去！」
「我要打坐了，慢走不送。」
盧琛扭頭就走，根本不給方炳多說的機會。
看著盧琛決絕的背影，方炳有些搞不明白盧琛了。
以往聽到有好吃的，盧琛跑得比兔子都快。
今天好吃的擺在面前了，他怎麼反倒不著急了？
「你真不去？」
方炳連續喊了好幾聲，盧琛一次都沒搭理。
看著這樣，孟廣厚只能勸道：「小道長出去兩月之久怕是沒有好好修行過了，好不容易辦完差事回了京，估計是想要補上之前浪費掉的時間。」
「世子回去轉告南和伯，等小道長再有時間必定應邀。」
作為盧琛的管家，這也是孟廣厚必備的工作。
孟廣厚話都說到這兒了，方炳也只能點頭應允了。
「那好吧！」
「我就先回去了，等我叔什麼時候想去了，派人提前來家裡告知一聲就行了。」
送走了方炳後，孟廣厚去房裡尋到了盧琛。
孟廣厚雖不知道盧琛的秘密，但卻知道盧琛此刻有些心緒不寧了。
剛說了通靈子的事情，盧琛就開始心緒不寧。
盧琛的心緒不寧，必然是因為通靈子。
「小道長，您師父離開之前還留話了。」
還留話了？
盧琛本就心不在焉，合上了隨便翻開的書，瞬間便提起了精神。
「您師父說，入世修行也是修行，小道長既接了朝廷的差事，那就好好辦差去吧。」
「還說小道長不必惦記家裡，等小道長覺得什麼時候該回去的時候再回去。」
好好辦差？
該回去的時候再回去？
這些話仔細推敲起來並沒什麼問題。
難道說，通靈子壓根就沒發現他是假的？
也是！
真的清樵遲遲沒出現必然是真死了。
而據郭勛父子所說，他又和真的清樵長得一樣。
如此相像的兩個人，別說是通靈子還沒見過他。
即便是見了他，也不見得一定就能分得出來。
通靈子在離開之前去見嘉靖皇帝，或許只是單純的去找嘉靖皇帝論道了。
以嘉靖皇帝的脾氣，若是知道連他也是假冒的。
有段朝用的先例擺在前面，肯定不會放任他離開。
只是！
他原本以為通靈子隱居山野不會輕易下山，無論他留在朝廷還是在外雲遊，都沒人去關注的。
如今看來。
通靈子不僅已經見過嘉靖皇帝了，又留了話讓他在朝堂修行。
他無論是和嘉靖皇帝當面請辭，還是私下偷偷離開，怕都有違背師命的嫌疑。
不僅如此。
他怕還得干出些成就，一是為了謹遵師命，二來也是體現他自己的用處，防止有一天他的身份有被戳穿，嘉靖皇帝還能為了他的價值而留下他。
大爺的！
通靈子他早不來晚不來的，幹嘛偏偏趕在這個時候下山啊。
這不是誠心不想讓他去過逍遙日子去嗎？
不過，不管怎麼說。
只要他假冒的身份沒被人發現，他暫時倒是沒什麼危險。
只是。
這也就意味著他又很長一段時間不能躺平了。
他的逍遙日子啊！
對了...
他好像把這次去浮梁的功勞都分給朱希忠和嚴世蕃了。
他既然決定留下來，留些功勞傍身是不是更好？
踏馬的！
他這也太倒霉了吧？
他的那個奏疏估計早送到嘉靖皇帝手裡了，他縱使想改怕也來不及了。
那些功勞給了朱希忠給也就給了吧。
關鍵是，給嚴世蕃也還留了不少。
看那傢伙的樣子，估計也不會記著他的好。
越往下想，盧琛越感覺虧大了。
「剛才方炳說他爹找了個做魯菜的師傅？」
孟廣厚看著盧琛面上變化莫測的表情，還真有些想不明白他現在究竟在想些什麼了。
「是，是啊...」
孟廣厚說得吞吞吐吐的，盧琛則隨即起身站起。
「浪費可恥！」
「南和伯的食材估計都預備好了，可不能白白浪費了。」
「行川留在家裡帶他娘熟悉一下環境，你從家裡找個人和我一同過去吧。」
盧琛說得大義凌然，連孟廣厚都騙了。
小道長不愧是通靈子高徒啊，為了別人竟甘願犧牲自己的休息時間。
「好...」
「小人這就去安排！」
除了孟廣厚之外，家裡的那些下人都已經換過了。
當初，嘉靖皇帝位表示對盧琛的信任，打算把當初派到盧琛家裡的人都叫回去。
盧琛為表示自己行得正，主動要求留下了孟廣厚。
當時，他想著用不了多久他就走了。
把孟廣厚留在身邊，也能讓嘉靖皇帝更安心。
如今看來，他既然決定常留在這裡，還得再培養幾個自己的心腹才行。
畢竟，行川這個汪家大少爺，隨著都有可能離開。
汪琅資質普通難當大任，行川也得趁著汪松亭健壯的時候，及早回去跟著他好好熟悉汪家的情況。
既然不走了，浮梁的局勢變化他也多關注一下。
看看有什麼合適的機會，還能從其中撈一筆功績。
這次的功勞已經給別人了，他只能再想其他辦法了。
小院本就沒多大，行川帶回來的東西沿著小院一直堆到了院門口。
除了方炳從浮梁挑選禮物送給盧琛的幾大車之外，汪家又精挑細選給行川帶了些日常能用到的東西。
枕頭被子衣服，甚至糕點都帶了些。
行川離家多年，汪家在用一切能用的方式，彌補這麼多年對行川的虧欠。
行川不在這個時候留在汪家，主要是因為不想剛找到家人就背棄盧琛。
他除了多年離家，與家裡人有些生疏之外，從始至終都沒有一點兒不願回家的念頭。
所以，汪家給他帶的這些東西，他也就並沒有拒絕。
還是那句話。
既然他娘跟著他了，他若拒絕了汪家的好意，他娘就得跟著他吃苦了。
「小道長...」
孟廣厚幫著帶著府里的下人，幫行川歸置這些東西。
見到盧琛回來，立馬迎了上來。
「家裡一切都好吧？」
雖說盧琛對這裡並沒有歸屬感，但誰讓這裡名義上屬於他呢。
「別的沒有。」
「就是小道長師父來過了。」
他師父？
通靈子？
盧琛有些詫異，正要再追問。
孟廣厚便一五一十地介紹了事情的始末。
「你是說...我師父在家裡住了幾天，然後去了一趟宮裡後便回去了。」
孟廣厚點頭，道：「是！」
「小人也挽留過小道長的師父，想著小道長走了這麼久是時候回來了，便說再留幾日等等小道長。」
「可小道長師父堅持要走，小人實在沒留住！」
孟廣厚埋頭致歉，盧琛心中則早慌成了一批。
通靈子為何會在這個時候找來啊？
難道知道他不是他的徒弟清樵了？
他走之前為何還要進宮一趟，他到底和嘉靖皇帝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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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嘉靖皇帝早知道他是假冒的了？
可既然知道了，為何不抓了他啊？
「哎...」
正當盧琛在胡思亂想中，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之際，他的肩膀突然被人重重拍了一下。
「啊...」
盧琛受驚之餘，踉蹌了幾步後，一個屁股蹲摔倒在了地上。
「啊呀...」
「你幹嘛啊，嚇我一跳！」
盧琛之前吊兒郎當的，雖然並不像是個道士。
但卻向來天不怕地不怕，哪怕在嘉靖皇帝跟前，也從來不見有絲毫敬畏之心。
他不過是拍了個肩膀，怎能嚇成了這樣啊。
盧琛過度的應激反應，把方炳也嚇了一跳。
「你幹什麼虧心事了，怎能嚇成了這樣呢？」
回過神來的盧琛，看見拍的人是賤兮兮的方炳，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
「你又來幹什麼？」
方炳大大咧咧的，倒也沒再追著不放。
只是，道：「我爹說晚上要請你吃飯！」
這都什麼時候了，哪還顧得上吃飯。
「不去！」
方炳道：「真不去？」
見盧琛不為所動，方炳誘惑道：「我爹又專門從山東給你請了個魯菜師傅，說是從今往後要專門給你做魯菜用。」
「你真捨得不去？」
魯菜？
他又不是真的山東人。
看著方炳那賤兮兮欠揍的臉，盧琛都有些懷疑方炳是不是故意陰陽他了。
「不去！」
「我要打坐了，慢走不送。」
盧琛扭頭就走，根本不給方炳多說的機會。
看著盧琛決絕的背影，方炳有些搞不明白盧琛了。
以往聽到有好吃的，盧琛跑得比兔子都快。
今天好吃的擺在面前了，他怎麼反倒不著急了？
「你真不去？」
方炳連續喊了好幾聲，盧琛一次都沒搭理。
看著這樣，孟廣厚只能勸道：「小道長出去兩月之久怕是沒有好好修行過了，好不容易辦完差事回了京，估計是想要補上之前浪費掉的時間。」
「世子回去轉告南和伯，等小道長再有時間必定應邀。」
作為盧琛的管家，這也是孟廣厚必備的工作。
孟廣厚話都說到這兒了，方炳也只能點頭應允了。
「那好吧！」
「我就先回去了，等我叔什麼時候想去了，派人提前來家裡告知一聲就行了。」
送走了方炳後，孟廣厚去房裡尋到了盧琛。
孟廣厚雖不知道盧琛的秘密，但卻知道盧琛此刻有些心緒不寧了。
剛說了通靈子的事情，盧琛就開始心緒不寧。
盧琛的心緒不寧，必然是因為通靈子。
「小道長，您師父離開之前還留話了。」
還留話了？
盧琛本就心不在焉，合上了隨便翻開的書，瞬間便提起了精神。
「您師父說，入世修行也是修行，小道長既接了朝廷的差事，那就好好辦差去吧。」
「還說小道長不必惦記家裡，等小道長覺得什麼時候該回去的時候再回去。」
好好辦差？
該回去的時候再回去？
這些話仔細推敲起來並沒什麼問題。
難道說，通靈子壓根就沒發現他是假的？
也是！
真的清樵遲遲沒出現必然是真死了。
而據郭勛父子所說，他又和真的清樵長得一樣。
如此相像的兩個人，別說是通靈子還沒見過他。
即便是見了他，也不見得一定就能分得出來。
通靈子在離開之前去見嘉靖皇帝，或許只是單純的去找嘉靖皇帝論道了。
以嘉靖皇帝的脾氣，若是知道連他也是假冒的。
有段朝用的先例擺在前面，肯定不會放任他離開。
只是！
他原本以為通靈子隱居山野不會輕易下山，無論他留在朝廷還是在外雲遊，都沒人去關注的。
如今看來。
通靈子不僅已經見過嘉靖皇帝了，又留了話讓他在朝堂修行。
他無論是和嘉靖皇帝當面請辭，還是私下偷偷離開，怕都有違背師命的嫌疑。
不僅如此。
他怕還得干出些成就，一是為了謹遵師命，二來也是體現他自己的用處，防止有一天他的身份有被戳穿，嘉靖皇帝還能為了他的價值而留下他。
大爺的！
通靈子他早不來晚不來的，幹嘛偏偏趕在這個時候下山啊。
這不是誠心不想讓他去過逍遙日子去嗎？
不過，不管怎麼說。
只要他假冒的身份沒被人發現，他暫時倒是沒什麼危險。
只是。
這也就意味著他又很長一段時間不能躺平了。
他的逍遙日子啊！
對了...
他好像把這次去浮梁的功勞都分給朱希忠和嚴世蕃了。
他既然決定留下來，留些功勞傍身是不是更好？
踏馬的！
他這也太倒霉了吧？
他的那個奏疏估計早送到嘉靖皇帝手裡了，他縱使想改怕也來不及了。
那些功勞給了朱希忠給也就給了吧。
關鍵是，給嚴世蕃也還留了不少。
看那傢伙的樣子，估計也不會記著他的好。
越往下想，盧琛越感覺虧大了。
「剛才方炳說他爹找了個做魯菜的師傅？」
孟廣厚看著盧琛面上變化莫測的表情，還真有些想不明白他現在究竟在想些什麼了。
「是，是啊...」
孟廣厚說得吞吞吐吐的，盧琛則隨即起身站起。
「浪費可恥！」
「南和伯的食材估計都預備好了，可不能白白浪費了。」
「行川留在家裡帶他娘熟悉一下環境，你從家裡找個人和我一同過去吧。」
盧琛說得大義凌然，連孟廣厚都騙了。
小道長不愧是通靈子高徒啊，為了別人竟甘願犧牲自己的休息時間。
「好...」
「小人這就去安排！」
除了孟廣厚之外，家裡的那些下人都已經換過了。
當初，嘉靖皇帝位表示對盧琛的信任，打算把當初派到盧琛家裡的人都叫回去。
盧琛為表示自己行得正，主動要求留下了孟廣厚。
當時，他想著用不了多久他就走了。
把孟廣厚留在身邊，也能讓嘉靖皇帝更安心。
如今看來，他既然決定常留在這裡，還得再培養幾個自己的心腹才行。
畢竟，行川這個汪家大少爺，隨著都有可能離開。
汪琅資質普通難當大任，行川也得趁著汪松亭健壯的時候，及早回去跟著他好好熟悉汪家的情況。
既然不走了，浮梁的局勢變化他也多關注一下。
看看有什麼合適的機會，還能從其中撈一筆功績。
這次的功勞已經給別人了，他只能再想其他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