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吃霸王餐了？
沒有了束縛，這頓飯吃得自然也就酣暢淋漓了。
就在盤子裡只剩下了塊好像是皮燕子的部位東西時，盧琛夾起來剛要往嘴裡放，還沒放到嘴裡就被嘉靖皇帝給喊住了。
「朕還沒吃飽呢。」
不是說嘉靖皇帝的飯量很小嗎？
一隻烤鴨幾乎都被他給吃了，還沒吃飽呢？
盧琛之前剛顧著給嘉靖皇帝卷餅了，要說沒吃飽，他才沒吃飽呢。
這次，盧琛也沒再妥協。
他把筷子裡的肉，直接送到了嘴裡，道：「誰夾到就是誰的，小道也沒吃飽呢。」
前世時嘴巴吃刁了，不說是皮燕子了，就是鴨腿都沒胃口了。
如今到了這裡，管他是不是皮燕子，只要是肉就行了。
盧琛回味著嘴裡的肉香，靠在椅背上才剛喘了口氣，便見嘉靖皇帝揉著吃撐了的肚子，不滿道：「吃飽了就趕緊結帳去！」
結帳？
盧琛順勢在身上摸了摸。
壞了！
這段時間都是蹭別人的飯局了，他自己還沒帶過銀子呢。
更何況。
自從他被郭勛敲詐走嘉靖皇帝的賞賜後，他家裡也沒多少能流動的現錢了。
盧琛不動聲色，坐直了身體，小聲道：「陛下，你帶錢了嗎？」
「別告訴朕，你沒帶錢。」
「小道堂堂一個出家人，哪能隨身帶那種銅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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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琛話說得是義正言辭的，吃肉的時候倒沒見他少吃了。
白了眼盧琛，嘉靖皇帝往自己的身上摸了摸。
半天后，才終於想起來。
不說他現在的身份不同往日了，就是當年在興王府當世子的時候，出門也不會自己隨身帶銀子啊。
嘉靖皇帝拿起手撐在了桌子上，道：「你請朕吃飯，哪有讓朕拿錢的道理。」
切！
沒有就沒有吧。
對了。
沒有銀子別的也能代替啊！
頓了片刻，盧琛又問道：「那陛下身上有沒有可以能典當的東西嗎，等拿到了銀子再贖回來。」
嘉靖皇帝好歹也是個九五之尊，哪怕換了便服出來，也總會留幾件值錢的東西吧？
誰知，嘉靖皇帝吝嗇得根本不捨得往出來拿。
不僅不理盧琛的茬，竟直接起身站起，道：「是你要請朕吃飯的，你自己想辦法去。」
說著，拉開門就要走。
門剛拉開，就見夥計恰巧進來。
「咦，客官...」
「鴨骨湯羹做好了，客官不吃了嗎？」
這湯是之前烤鴨片肉留下來的，肉片乾淨後把骨頭送回後廚，然後做成鴨骨湯羹再端上來。
這也是這個時候燜爐烤鴨的特色吃法。
看著陶瓷盆湯白味美的骨頭湯，嘉靖皇帝又重新坐了回去。
「誰說不吃了？」
盧琛見嘉靖皇帝重新落座，主動把湯匙放到了嘉靖皇帝的跟前。
夥計則把湯放於中央，道：「客官請慢用！」
便宜坊能成為知名食肆，確實是有些實力的。
就像煲出來的這湯，清香鮮美，確實挺好喝的。
一大盆湯喝完，讓肚子完成了最後的溜縫後，瞬間升起了一股吃飽喝足的滿足感來。
只是，飯是吃飽了，可帳怎麼結啊。
「別看朕。」
「你自己想辦法去！」
這次嘉靖皇帝直接起身，拉開門頭也不回地便朝著樓下走去。
他能想什麼辦法？
即便是差人回家去取，他也拿不出來錢來啊。
見嘉靖皇帝離開，盧琛也緊跟在了後面。
「你幹什麼？」
嘉靖皇帝的話剛問完，便見有夥計追了出來。
「客官...」
見有人過來，盧琛拉起嘉靖皇帝就跑。
雖說吃霸王餐是挺不道德的，但他實在是囊中羞澀啊。
不走估計就得留下刷盤子了。
等他什麼有錢了，大不了再來補上這頓飯錢。
嘉靖皇帝常年不運動肯定不如盧琛的身體好，跟在盧琛後邊跑的是氣喘吁吁的。
其實，後面有錦衣衛校尉護衛，根本用不著跑多遠，那夥計就得被攔下來了。
但誰讓他們做賊心虛啊，一口氣大概跑出了好幾百米。
一直跑到等著看熱鬧的雜耍班子那裡，隱匿進人群里後，盧琛這才放開嘉靖皇帝，鬆了口氣。
偷偷瞥了眼同樣氣喘吁吁的嘉靖皇帝，他好像並沒想像中的那麼生氣。
就在盧琛摸了把汗，剛鬆口氣時，他的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把。
不是只烤鴨嗎？
這怎麼還追到這裡來了。
盧琛扭頭一瞧，發現竟是方東那傢伙。
在他身後，還站著朱希忠，王瑾和鄧繼坤三人。
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嗎？
這要是被那夥計追上來，少不了得在街上吵吵起來，若嚴重些或許還會被扭送去官府。
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或許還不值得嘉靖皇帝生氣。
那倘若糾纏下去被那些言官發現，嘉靖皇帝少不了會把被那些言官煩擾的怨氣撒到他身上去。
「南和伯啊！」
盧琛拍了拍快要被嚇得跳出來的小心臟，道：「你們怎麼也在這裡啊？」
「我們在前面便宜坊吃了烤鴨，看這裡有熱鬧便過來消消食。」
便宜坊啊？
他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之前就聽說方東要請朱希忠他們去便宜坊吃烤鴨了。
早知道方東那散財童子也在便宜坊，他還跑個什麼勁兒啊，直接去和方東借錢先把帳結了不就行了。
「小道長，你在便宜坊吃飯沒付錢吧？」
什麼叫沒付錢啊。
他哪隻眼睛看到他沒付錢了？
盧琛看了眼臉色即將垮了下來的嘉靖皇帝，立即像被踩中尾巴的貓，激動地道：「誰說小道沒付錢，你才沒付錢呢？」
盧琛這麼一說，方東更激動了。
「小道長你付了？」
「你怎咋能付錢呢？」
這不廢話嗎？
吃飯付錢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只見方東越說越激動，道：「某看見你和...陛下...上了二樓雅間，走的時候便幫你們在櫃檯上留了銀子。」
「還特地叮囑了那裡的夥計，讓他們在小道長走的時候再拿一份給小道長打包帶走。」
「他們怎麼還能再收小道長的錢啊？」
啊...
這樣嘛！
盧琛瞬間有些尷尬了。
原來剛才那夥計在後面追他們，根本不是和他們要飯錢的，而是在給他拿那隻打包的烤鴨啊？
盧琛的臉色瞬間一陣紅一陣白的了。
看來，人真不能做壞事啊。
做壞事踏馬容易吃虧啊！
方東喋喋不休地說個沒完沒了，最後竟然直接拉著盧琛就要回去討個說法。
「小道長，今天必須得和那便宜坊的夥計說道說道去！」
「方某把銀子留在柜上是為了小道長方便的，他們怎麼還能再和小道長要一份兒銀子呢。」
這還能回去嗎？
回去了那夥計必然會說，他追著盧琛跑了大半條街，都沒追上盧琛。
到時候，用腳指頭都能想到，他當時必然是想要賴帳才跑的。
他倒是無所謂，可嘉靖皇帝估計丟不起那個臉。
眼看嘉靖皇帝的臉色黑的都成鍋底了，盧琛趕緊一根根掰開方東的手指頭。
「算了吧，南和伯...」
「那銀子大不了下次去的時候再用，雜耍馬上就要開始了。「
「先看雜耍緊要，莫要耽擱了。」
盧琛是個拒絕的，方東是個堅持的。
兩人你推我往誰都不願意妥協，最後還是朱希忠眼觀鼻鼻觀心猜出了此事的不同尋常之處。
直接上前拉住了方東，勸道：「方兄啊...」
「小道長說得對，那事不急在那一時。」
「也許是當時柜上的小夥計不在，店裡的夥計沒溝通好才出了今天的烏龍。」
「便宜坊那麼大的店，去那裡吃飯的都是些非富即貴的人，他們若連方兄放在柜上的銀子都要白賴的話，他那店怕是早就開不下去了。」
聽起來，朱希忠這話還挺有道理的。
方東這才鬆開了盧琛，道：「那等下次，等有時間了再去便宜坊問問！」
只要不當著嘉靖皇帝的面兒，他愛什麼時候問就什麼時候問去。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雜耍上時。
過了良久，方東又道：「小道長，某真把錢壓在柜上了。」
壓就壓了吧，又沒人說你不壓。
幹嘛要一遍遍地強調下去啊，沒看見嘉靖皇帝的臉色都黑成什麼樣子了。
「哦，壓了壓了...」
「表演快開始了，南和伯快看吧。」
就在盤子裡只剩下了塊好像是皮燕子的部位東西時，盧琛夾起來剛要往嘴裡放，還沒放到嘴裡就被嘉靖皇帝給喊住了。
「朕還沒吃飽呢。」
不是說嘉靖皇帝的飯量很小嗎？
一隻烤鴨幾乎都被他給吃了，還沒吃飽呢？
盧琛之前剛顧著給嘉靖皇帝卷餅了，要說沒吃飽，他才沒吃飽呢。
這次，盧琛也沒再妥協。
他把筷子裡的肉，直接送到了嘴裡，道：「誰夾到就是誰的，小道也沒吃飽呢。」
前世時嘴巴吃刁了，不說是皮燕子了，就是鴨腿都沒胃口了。
如今到了這裡，管他是不是皮燕子，只要是肉就行了。
盧琛回味著嘴裡的肉香，靠在椅背上才剛喘了口氣，便見嘉靖皇帝揉著吃撐了的肚子，不滿道：「吃飽了就趕緊結帳去！」
結帳？
盧琛順勢在身上摸了摸。
壞了！
這段時間都是蹭別人的飯局了，他自己還沒帶過銀子呢。
更何況。
自從他被郭勛敲詐走嘉靖皇帝的賞賜後，他家裡也沒多少能流動的現錢了。
盧琛不動聲色，坐直了身體，小聲道：「陛下，你帶錢了嗎？」
「別告訴朕，你沒帶錢。」
「小道堂堂一個出家人，哪能隨身帶那種銅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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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琛話說得是義正言辭的，吃肉的時候倒沒見他少吃了。
白了眼盧琛，嘉靖皇帝往自己的身上摸了摸。
半天后，才終於想起來。
不說他現在的身份不同往日了，就是當年在興王府當世子的時候，出門也不會自己隨身帶銀子啊。
嘉靖皇帝拿起手撐在了桌子上，道：「你請朕吃飯，哪有讓朕拿錢的道理。」
切！
沒有就沒有吧。
對了。
沒有銀子別的也能代替啊！
頓了片刻，盧琛又問道：「那陛下身上有沒有可以能典當的東西嗎，等拿到了銀子再贖回來。」
嘉靖皇帝好歹也是個九五之尊，哪怕換了便服出來，也總會留幾件值錢的東西吧？
誰知，嘉靖皇帝吝嗇得根本不捨得往出來拿。
不僅不理盧琛的茬，竟直接起身站起，道：「是你要請朕吃飯的，你自己想辦法去。」
說著，拉開門就要走。
門剛拉開，就見夥計恰巧進來。
「咦，客官...」
「鴨骨湯羹做好了，客官不吃了嗎？」
這湯是之前烤鴨片肉留下來的，肉片乾淨後把骨頭送回後廚，然後做成鴨骨湯羹再端上來。
這也是這個時候燜爐烤鴨的特色吃法。
看著陶瓷盆湯白味美的骨頭湯，嘉靖皇帝又重新坐了回去。
「誰說不吃了？」
盧琛見嘉靖皇帝重新落座，主動把湯匙放到了嘉靖皇帝的跟前。
夥計則把湯放於中央，道：「客官請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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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煲出來的這湯，清香鮮美，確實挺好喝的。
一大盆湯喝完，讓肚子完成了最後的溜縫後，瞬間升起了一股吃飽喝足的滿足感來。
只是，飯是吃飽了，可帳怎麼結啊。
「別看朕。」
「你自己想辦法去！」
這次嘉靖皇帝直接起身，拉開門頭也不回地便朝著樓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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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差人回家去取，他也拿不出來錢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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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幹什麼？」
嘉靖皇帝的話剛問完，便見有夥計追了出來。
「客官...」
見有人過來，盧琛拉起嘉靖皇帝就跑。
雖說吃霸王餐是挺不道德的，但他實在是囊中羞澀啊。
不走估計就得留下刷盤子了。
等他什麼有錢了，大不了再來補上這頓飯錢。
嘉靖皇帝常年不運動肯定不如盧琛的身體好，跟在盧琛後邊跑的是氣喘吁吁的。
其實，後面有錦衣衛校尉護衛，根本用不著跑多遠，那夥計就得被攔下來了。
但誰讓他們做賊心虛啊，一口氣大概跑出了好幾百米。
一直跑到等著看熱鬧的雜耍班子那裡，隱匿進人群里後，盧琛這才放開嘉靖皇帝，鬆了口氣。
偷偷瞥了眼同樣氣喘吁吁的嘉靖皇帝，他好像並沒想像中的那麼生氣。
就在盧琛摸了把汗，剛鬆口氣時，他的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把。
不是只烤鴨嗎？
這怎麼還追到這裡來了。
盧琛扭頭一瞧，發現竟是方東那傢伙。
在他身後，還站著朱希忠，王瑾和鄧繼坤三人。
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嗎？
這要是被那夥計追上來，少不了得在街上吵吵起來，若嚴重些或許還會被扭送去官府。
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或許還不值得嘉靖皇帝生氣。
那倘若糾纏下去被那些言官發現，嘉靖皇帝少不了會把被那些言官煩擾的怨氣撒到他身上去。
「南和伯啊！」
盧琛拍了拍快要被嚇得跳出來的小心臟，道：「你們怎麼也在這裡啊？」
「我們在前面便宜坊吃了烤鴨，看這裡有熱鬧便過來消消食。」
便宜坊啊？
他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之前就聽說方東要請朱希忠他們去便宜坊吃烤鴨了。
早知道方東那散財童子也在便宜坊，他還跑個什麼勁兒啊，直接去和方東借錢先把帳結了不就行了。
「小道長，你在便宜坊吃飯沒付錢吧？」
什麼叫沒付錢啊。
他哪隻眼睛看到他沒付錢了？
盧琛看了眼臉色即將垮了下來的嘉靖皇帝，立即像被踩中尾巴的貓，激動地道：「誰說小道沒付錢，你才沒付錢呢？」
盧琛這麼一說，方東更激動了。
「小道長你付了？」
「你怎咋能付錢呢？」
這不廢話嗎？
吃飯付錢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只見方東越說越激動，道：「某看見你和...陛下...上了二樓雅間，走的時候便幫你們在櫃檯上留了銀子。」
「還特地叮囑了那裡的夥計，讓他們在小道長走的時候再拿一份給小道長打包帶走。」
「他們怎麼還能再收小道長的錢啊？」
啊...
這樣嘛！
盧琛瞬間有些尷尬了。
原來剛才那夥計在後面追他們，根本不是和他們要飯錢的，而是在給他拿那隻打包的烤鴨啊？
盧琛的臉色瞬間一陣紅一陣白的了。
看來，人真不能做壞事啊。
做壞事踏馬容易吃虧啊！
方東喋喋不休地說個沒完沒了，最後竟然直接拉著盧琛就要回去討個說法。
「小道長，今天必須得和那便宜坊的夥計說道說道去！」
「方某把銀子留在柜上是為了小道長方便的，他們怎麼還能再和小道長要一份兒銀子呢。」
這還能回去嗎？
回去了那夥計必然會說，他追著盧琛跑了大半條街，都沒追上盧琛。
到時候，用腳指頭都能想到，他當時必然是想要賴帳才跑的。
他倒是無所謂，可嘉靖皇帝估計丟不起那個臉。
眼看嘉靖皇帝的臉色黑的都成鍋底了，盧琛趕緊一根根掰開方東的手指頭。
「算了吧，南和伯...」
「那銀子大不了下次去的時候再用，雜耍馬上就要開始了。「
「先看雜耍緊要，莫要耽擱了。」
盧琛是個拒絕的，方東是個堅持的。
兩人你推我往誰都不願意妥協，最後還是朱希忠眼觀鼻鼻觀心猜出了此事的不同尋常之處。
直接上前拉住了方東，勸道：「方兄啊...」
「小道長說得對，那事不急在那一時。」
「也許是當時柜上的小夥計不在，店裡的夥計沒溝通好才出了今天的烏龍。」
「便宜坊那麼大的店，去那裡吃飯的都是些非富即貴的人，他們若連方兄放在柜上的銀子都要白賴的話，他那店怕是早就開不下去了。」
聽起來，朱希忠這話還挺有道理的。
方東這才鬆開了盧琛，道：「那等下次，等有時間了再去便宜坊問問！」
只要不當著嘉靖皇帝的面兒，他愛什麼時候問就什麼時候問去。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雜耍上時。
過了良久，方東又道：「小道長，某真把錢壓在柜上了。」
壓就壓了吧，又沒人說你不壓。
幹嘛要一遍遍地強調下去啊，沒看見嘉靖皇帝的臉色都黑成什麼樣子了。
「哦，壓了壓了...」
「表演快開始了，南和伯快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