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上天的證明
雷聲轟隆隆的，瓢潑大雨仍在下個不停。
除了坐在黃羅蓋傘之下的嘉靖皇帝外，其餘的人全都被淋成了落湯雞。
「借你鐵矛一用！」
盧琛向錦衣衛值守校尉借來了鐵矛，然後冒著雨一步步爬上了祈雨的高台之上。
瓢潑大雨嘩啦啦的下著，讓盧琛的眼睛都睜不開了。
幸運的是，盧琛如今的頭髮都是自己的了。
並不用擔心頭上的髮髻，被雨水浸濕之後，有隨時掉落下來的風險。
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盧琛爬上了高台後，把鐵矛往地上一杵，扯著嗓子仰天高呼，道：「倘若小道真是灰燼，請上天現在就降下雷罰將小道劈為灰燼吧。」
雨聲混雜著盧琛斷斷續續的呼喊，隱隱約約的傳到了高台下面一眾文武百官們的耳中。
這些人哪怕再不信鬼神，天打雷劈對於他們一向都是諱莫如深不可饒恕的神罰。
即便再自以為是忠臣，也不敢這樣試探上天。
有人期待，有人擔心...
就在盧琛話音落下不久，嘎擦一道炸雷直接降落砸在了盧琛身邊的鐵矛上。
頃刻間，鐵矛上火花四濺。
而站在鐵矛旁邊的盧琛，卻始終安然無恙。
也許是鐵矛引導了雷電的緣故，之後伴隨著接連不斷的閃電，幾乎所有的驚雷都打在了鐵矛之上。
噼里啪啦不斷迸濺的火花，不僅讓台下眾人面露驚詫，更讓段朝用臉上的驚懼越來越重了。
而就在此時，被盧琛引導下來的雷電，有一道竟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砸在了段朝用剛才做法的大旗之上。
好在雨勢不小，火苗剛竄起來便被撲滅了。
盧琛站在鐵矛跟前，天雷都不往他的身上劈。
代表段朝用身份的大旗就那麼立在那裡，天雷都能直接劈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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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誰是奸佞，其實已經一目了然了。
但段朝用他也知道，他能有如今的這一切，全都得益於嘉靖皇帝寵信。
一旦失去嘉靖皇帝的寵信，之前他得罪過的人，必然全都得來和他秋後算帳了。
為了保住自己的榮華富貴，段朝用只能放手一搏了。
眼看著又有天雷，要往剩下的那幾面大旗上劈了，段朝用趕緊上前欲要親自護住那幾面旗子。
可就在段朝用剛剛舉起大旗時，一道驚雷突然順著大旗劈到了段朝用的身上。
頃刻之間，段朝用便被天雷劈倒在地，躺在地上渾身抽搐了起來。
臉上有些肉眼可見的發黑，頭髮也變得像鳥窩了似的。
而旁邊，盧琛早就不知道在什麼時候放下了鐵矛。
都已經到了這個時候了，段朝用他縱然說得再如何天花亂墜，怕也已經很難解釋得清楚了。
畢竟，自古以來在人們的認知中，天雷劈的從來就都是惡人，哪有好人會被雷劈的。
看到這一幕，嘉靖皇帝面沉如水，扭頭率先匆匆而走。
見嘉靖皇帝離開了，盧琛趕緊跑下了高台。
儘管現在的雷聲已經停了，但他站得這麼高，說不準什麼時候再有一個悶雷或許就得讓他步了段朝用的後塵了。
雨下得越來越大，嘉靖皇帝沒有讓群臣找地方的旨意，哪怕是夏言都沒辦法自行離開。
所有人都站在雨中，被連續不斷的瓢潑大雨不斷砸在身上。
儘管正是酷暑之際，但被這麼大的雨澆在身上也還是挺難受的。
過了良久，黃錦才終於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陛下有旨，若無事的話可以回去了。」
很明顯，嘉靖皇帝怕是早就知道，一向反對他閉關齋醮的夏言，突然讓段朝用負責開壇祈雨，必然是有了扳倒段朝用的算計了。
讓眾人獨淋了一段時間雨，是對參與這些事情人的一個警告。
而讓有事的人直接面見他，則是準備徹底解決這個事情了。
都到這個時候了，縱使他們不去面聖，嘉靖皇帝可不見得不知道他們沒有參與了。
前面都已經付出那麼多了，到了瓜分利益的時候，沒有誰會在這個時候躲著不去見嘉靖皇帝的。
哪怕沒有和段朝用有直接衝突的方東，也跟著朱希忠等人一塊兒去了西苑。
即便到時候方東沒有當場狀告段朝用的東西，嘉靖皇帝也知道他是這些事情的參與者。
將來若要獎賞，也會給方東喝口湯的。
如今的南和伯府在勛貴中的存在感已經很低了，方東也需要這個機會，讓南和伯府恢復往日的榮光。
等眾人擦乾頭髮，又換了乾淨衣服，出現在仁壽宮的時候，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停了。
這場雨也沒少下，足可以讓乾涸已久的莊稼得到些許滋養了。
「參見陛下！」
眾人紛紛拱手行禮。
嘉靖皇帝懶洋洋地斜躺在軟塌上，手裡把玩著磬杵道：「都平身吧！」
剛剛起身，陶仲文便率先站了出來。
「陛下，貧道塵翳蒙心靈目自昏，自蔽其明迷於外相，受了段朝用那個早已利慾薰心欺師滅祖之人的蠱惑。」
「貧道本意段朝用能幫貧道煉鍊金丹，以防耽誤陛下修道所服，豈知他早已背離了正一道弟子的初衷，以不存在之物哄騙於陛下。」
「要不是段朝用大弟子王子岩棄暗投明找貧道狀告了段朝用的騙術，貧道還以為是貧道學藝不精，沒能領悟段朝用那些術法的竅門呢。」
陶仲文的語術很慢很慢，但嘉靖皇帝始終都沒有什麼太大的波瀾。
但凡嘉靖皇帝之前一點兒都沒猜到段朝用是個騙子，他臉上壓根就不可能一丁點兒的變化都沒有。
「叫王子岩是吧？」
「讓他進殿來說！」
嘉靖皇帝是個高傲的人，不容別人欺騙。
但也絕不會在事情發生之後，仍得過且過裝作無事發生。
尤其現在的嘉靖皇帝還很年輕，他有的是精力和心氣，收拾所有膽敢騙了他的人。
陶仲文來之前本就是準備扳倒段朝用的。
因而他在早晨進宮的時候，就讓王子岩在外面候著了。
王子岩他非常清楚，現在的他已經把段朝用得罪死了。
只有幹掉段朝用，他才能有活路。
因而，這麼長時間他一直都在耐著性子等著。
得到太監的傳召，王子岩趕緊跟著進了西苑。
之前跟著段朝用的時候，他沒少在這些人跟前耀武揚威。
這次再見到熟悉的人，王子岩竟開始諂媚了。
行了禮後，夏言隨即道：「你有段朝用欺君的證據？」
「還不快速速說來！」
對王子岩這種人，夏言一貫就非常鄙視。
更別說現在的王子岩，還是個背叛師門的二五仔了。
「是是是...」
「小人這就說。」
除了坐在黃羅蓋傘之下的嘉靖皇帝外，其餘的人全都被淋成了落湯雞。
「借你鐵矛一用！」
盧琛向錦衣衛值守校尉借來了鐵矛，然後冒著雨一步步爬上了祈雨的高台之上。
瓢潑大雨嘩啦啦的下著，讓盧琛的眼睛都睜不開了。
幸運的是，盧琛如今的頭髮都是自己的了。
並不用擔心頭上的髮髻，被雨水浸濕之後，有隨時掉落下來的風險。
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盧琛爬上了高台後，把鐵矛往地上一杵，扯著嗓子仰天高呼，道：「倘若小道真是灰燼，請上天現在就降下雷罰將小道劈為灰燼吧。」
雨聲混雜著盧琛斷斷續續的呼喊，隱隱約約的傳到了高台下面一眾文武百官們的耳中。
這些人哪怕再不信鬼神，天打雷劈對於他們一向都是諱莫如深不可饒恕的神罰。
即便再自以為是忠臣，也不敢這樣試探上天。
有人期待，有人擔心...
就在盧琛話音落下不久，嘎擦一道炸雷直接降落砸在了盧琛身邊的鐵矛上。
頃刻間，鐵矛上火花四濺。
而站在鐵矛旁邊的盧琛，卻始終安然無恙。
也許是鐵矛引導了雷電的緣故，之後伴隨著接連不斷的閃電，幾乎所有的驚雷都打在了鐵矛之上。
噼里啪啦不斷迸濺的火花，不僅讓台下眾人面露驚詫，更讓段朝用臉上的驚懼越來越重了。
而就在此時，被盧琛引導下來的雷電，有一道竟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砸在了段朝用剛才做法的大旗之上。
好在雨勢不小，火苗剛竄起來便被撲滅了。
盧琛站在鐵矛跟前，天雷都不往他的身上劈。
代表段朝用身份的大旗就那麼立在那裡，天雷都能直接劈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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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誰是奸佞，其實已經一目了然了。
但段朝用他也知道，他能有如今的這一切，全都得益於嘉靖皇帝寵信。
一旦失去嘉靖皇帝的寵信，之前他得罪過的人，必然全都得來和他秋後算帳了。
為了保住自己的榮華富貴，段朝用只能放手一搏了。
眼看著又有天雷，要往剩下的那幾面大旗上劈了，段朝用趕緊上前欲要親自護住那幾面旗子。
可就在段朝用剛剛舉起大旗時，一道驚雷突然順著大旗劈到了段朝用的身上。
頃刻之間，段朝用便被天雷劈倒在地，躺在地上渾身抽搐了起來。
臉上有些肉眼可見的發黑，頭髮也變得像鳥窩了似的。
而旁邊，盧琛早就不知道在什麼時候放下了鐵矛。
都已經到了這個時候了，段朝用他縱然說得再如何天花亂墜，怕也已經很難解釋得清楚了。
畢竟，自古以來在人們的認知中，天雷劈的從來就都是惡人，哪有好人會被雷劈的。
看到這一幕，嘉靖皇帝面沉如水，扭頭率先匆匆而走。
見嘉靖皇帝離開了，盧琛趕緊跑下了高台。
儘管現在的雷聲已經停了，但他站得這麼高，說不準什麼時候再有一個悶雷或許就得讓他步了段朝用的後塵了。
雨下得越來越大，嘉靖皇帝沒有讓群臣找地方的旨意，哪怕是夏言都沒辦法自行離開。
所有人都站在雨中，被連續不斷的瓢潑大雨不斷砸在身上。
儘管正是酷暑之際，但被這麼大的雨澆在身上也還是挺難受的。
過了良久，黃錦才終於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陛下有旨，若無事的話可以回去了。」
很明顯，嘉靖皇帝怕是早就知道，一向反對他閉關齋醮的夏言，突然讓段朝用負責開壇祈雨，必然是有了扳倒段朝用的算計了。
讓眾人獨淋了一段時間雨，是對參與這些事情人的一個警告。
而讓有事的人直接面見他，則是準備徹底解決這個事情了。
都到這個時候了，縱使他們不去面聖，嘉靖皇帝可不見得不知道他們沒有參與了。
前面都已經付出那麼多了，到了瓜分利益的時候，沒有誰會在這個時候躲著不去見嘉靖皇帝的。
哪怕沒有和段朝用有直接衝突的方東，也跟著朱希忠等人一塊兒去了西苑。
即便到時候方東沒有當場狀告段朝用的東西，嘉靖皇帝也知道他是這些事情的參與者。
將來若要獎賞，也會給方東喝口湯的。
如今的南和伯府在勛貴中的存在感已經很低了，方東也需要這個機會，讓南和伯府恢復往日的榮光。
等眾人擦乾頭髮，又換了乾淨衣服，出現在仁壽宮的時候，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停了。
這場雨也沒少下，足可以讓乾涸已久的莊稼得到些許滋養了。
「參見陛下！」
眾人紛紛拱手行禮。
嘉靖皇帝懶洋洋地斜躺在軟塌上，手裡把玩著磬杵道：「都平身吧！」
剛剛起身，陶仲文便率先站了出來。
「陛下，貧道塵翳蒙心靈目自昏，自蔽其明迷於外相，受了段朝用那個早已利慾薰心欺師滅祖之人的蠱惑。」
「貧道本意段朝用能幫貧道煉鍊金丹，以防耽誤陛下修道所服，豈知他早已背離了正一道弟子的初衷，以不存在之物哄騙於陛下。」
「要不是段朝用大弟子王子岩棄暗投明找貧道狀告了段朝用的騙術，貧道還以為是貧道學藝不精，沒能領悟段朝用那些術法的竅門呢。」
陶仲文的語術很慢很慢，但嘉靖皇帝始終都沒有什麼太大的波瀾。
但凡嘉靖皇帝之前一點兒都沒猜到段朝用是個騙子，他臉上壓根就不可能一丁點兒的變化都沒有。
「叫王子岩是吧？」
「讓他進殿來說！」
嘉靖皇帝是個高傲的人，不容別人欺騙。
但也絕不會在事情發生之後，仍得過且過裝作無事發生。
尤其現在的嘉靖皇帝還很年輕，他有的是精力和心氣，收拾所有膽敢騙了他的人。
陶仲文來之前本就是準備扳倒段朝用的。
因而他在早晨進宮的時候，就讓王子岩在外面候著了。
王子岩他非常清楚，現在的他已經把段朝用得罪死了。
只有幹掉段朝用，他才能有活路。
因而，這麼長時間他一直都在耐著性子等著。
得到太監的傳召，王子岩趕緊跟著進了西苑。
之前跟著段朝用的時候，他沒少在這些人跟前耀武揚威。
這次再見到熟悉的人，王子岩竟開始諂媚了。
行了禮後，夏言隨即道：「你有段朝用欺君的證據？」
「還不快速速說來！」
對王子岩這種人，夏言一貫就非常鄙視。
更別說現在的王子岩，還是個背叛師門的二五仔了。
「是是是...」
「小人這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