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想啥來啥，別再打朱拾的主意！
噠噠噠。
馬蹄聲清脆，馬車緩緩駛向濟世堂。
馬車上的朱元璋撩開側簾看著街道上的人來人往，心情莫名的感覺舒爽，這是這段時間以來他第一次感覺放鬆。
蜂窩煤在別人聽來可能沒什麼大不了，可他從小是苦慣了的人，知道在冬天有一個能取暖又廉價的東西是有多麼重要。
普通的莊戶人家，一年到頭來掙的那點錢根本無法供應他們購買木炭，而在冬天想要上山砍柴的話，這不光是一件耗時耗力的事情，還會占用他們掙錢的時間。
有些莊戶人家從年頭盼到年尾，就指望著冬天的時候能夠給富人家打點下手，掙點小錢。
心裡裝著事，不知不覺已到濟世堂外，朱元璋昂頭看著濟世堂的匾額，好幾天沒有過來，還覺得有些陌生。
「好像比以往的門臉兒大了一些。」
朱元璋左右看了一眼，笑呵呵的上前敲門，將帶來的木匣子夾在腋下，像一個普通的中年人帶著東西來拜訪朋友一樣。
咚咚咚。
隨著門被叩響，開門的仍然是朱拾，那張可愛的小臉探出來，昂頭看到朱元璋立馬喜笑顏開，笑著撲進朱元璋的懷中：「皇上爺爺來啦！」
他不是不懂禮節，而是在面對皇上爺爺的時候，總是不想去多餘行禮，只想過去抱一下。
而且，皇上爺爺從來都不會說這樣不好，反而還十分喜歡這樣。
「來啦！看這是什麼，開心嗎？」
朱元璋笑著將他摟入懷中，忙將腋下夾著的木匣子遞給他：「這麼多天咱也沒有過來看看你，給你帶了點兒東西，你看看喜不喜歡？你要是喜歡的話，咱天天給你帶，咱讓所有人都給你買，好不好？」
朱拾微微皺眉，沒有任何猶豫的接過來，隨即將小木匣夾在腋下，喜滋滋地抓住朱元璋的手，拉著他一同往院子裡走：「開心是因為皇上爺爺來看我了，不是因為這些東西。」
此話一出，朱元璋愣了一下，再低頭看朱拾的小腦袋瓜，心中一陣陣的暖意。
其實，不管朱拾是不是真的皇長孫，朱元璋已經將他認定為自己的孫兒了，本以為此生無法再遇到孫兒那般好的孩子……
「老天爺還是心疼咱。」
朱元璋抬手輕輕撫摸朱拾的後腦勺，跟著他的腳步一同往後院走。
穿過抄手迴廊來到後院，映入眼帘的一幕就是蘇柔和馬秀正蹲在院子角落裡揉一堆黑乎乎的東西。
「參見皇上！」
馬秀還是跟以往一樣，起身拱了拱手，低著頭繼續去揉那堆黑乎乎的東西。
蘇柔也是跟以往一樣瞪了一眼馬秀，馬秀這才起身重新朝朱元璋行禮，隨後乾笑一聲：「皇上見怪勿怪，我這人記性不好，老是忘。」
「無妨。」
朱元璋難得的好心情，擺了擺手就湊過來觀看：「你們這是在揉什麼東西？」
「蜂窩煤呀！」
馬秀朝著蘇柔昂了昂下巴，一臉疑惑的問道：「她應該跟皇上說過吧，她不就是過來監視我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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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入耳，朱元璋臉上閃過一絲無奈。
有時候，有話直說是個很不錯的品質，可是有些話這麼直白的擺在明面上，只會讓別人難堪，偏偏馬秀從來不慣著他這一點。
「皇上不用想了，這是我自己的活兒，我肯定是不願意上交的，要是能做大做強，我光是靠著這東西我能掙多少錢？不可能上交的。」
馬秀似乎猜到了朱元璋的來意，一邊將那些黑乎乎的東西放進模具里按捏，一邊搖著腦袋解釋，可話說完，他還是抬頭看向朱元璋：「不過皇上真的想要的話，我也沒辦法阻攔，皇上大可以拿走。」
「老話說得好，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皇上找我要一個配方，我也不可能不給。」
朱元璋連一句話都沒有說，好話和壞話都被馬秀給說完了，搞得他站在原地無所適從，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他確實是挺想要的，可馬秀這種話都說出來了，要是他今天敢把蜂窩煤的比例配方要走，恐怕天底下的商人都會把那些傳承全都給藏起來。
「咱在你的眼裡就是土匪強盜嗎？」
朱元璋冷著臉詢問，輕輕拽了一下朱拾的手：「朱拾，你給說說看，咱這慈眉善目的樣子，會搶你師父的東西嗎？」
朱拾一臉懵：「我？怎麼突然問我了，我怎麼知道？」
聽到朱拾懵逼的聲音，馬秀扭回頭才發現朱元璋一直拉著朱拾的手，不由得挑了挑眉頭。
朱元璋沒有在乎他的表情，擰著眉頭說道：「咱今天過來，就是特地來看一看這所謂的蜂窩煤有多麼好用，若是可以的話，咱也會幫你一把，咱也不會搶你的東西，畢竟這天底下的百姓能用上好東西的機會不多，不過咱得提前說清楚，這價格方面可不能太高！」
說著話，他瞟了一眼旁邊的幾塊碎的煤，還有一堆黃土：「就這些東西，恐怕不值什麼錢吧！」
「運過來不要錢嗎？」
「……」
朱元璋本來還是信心滿滿的想往下打價格，畢竟這玩意兒是真的好用，可馬秀的一句反問把他說愣住了。
根據蘇柔拿回來的那一塊蜂窩煤來看，碰兩下就會碎，確實是不怎麼好儲存。
這天地各處山高水遠，沒有煤礦的地方多了去了，真要把東西運過去，豈不是全成了碎渣渣？
看著馬秀那副無所謂的態度，朱元璋微微皺眉，短暫的思量之後，從身後的小太監手中接過一本摺子，丟到馬秀的腳邊：「昨天晚上李善長遞交上來的摺子，他和他兒子想要給你套個近乎，送你點兒人情，結果被你拒絕了！而蘇州官印買賣一案牽扯的人確實挺多的，咱現在還不想深究，鑑於你的表現，咱也可以給你一點賞賜。」
未等朱元璋把話說完，馬秀打斷他的話，一會兒瞄瞄朱元璋的臉，一會兒又看向朱拾那隻被朱元璋緊緊的小手，倒吸一口涼氣：「我還沒打算做什麼蜂窩煤來買賣，皇上就突然找了過來，為了幫我一點忙，還專門給我弄點功勞……蘇州官印買賣一案跟我可沒什麼關係，沒必要硬給我套！皇上是不是又想把朱拾帶走？我已經說了很多次了，不要讓朱拾牽扯到朝堂之中，我和朱拾就是普普通通的百姓！還請皇上不要再打朱拾的主意了。」
馬蹄聲清脆，馬車緩緩駛向濟世堂。
馬車上的朱元璋撩開側簾看著街道上的人來人往，心情莫名的感覺舒爽，這是這段時間以來他第一次感覺放鬆。
蜂窩煤在別人聽來可能沒什麼大不了，可他從小是苦慣了的人，知道在冬天有一個能取暖又廉價的東西是有多麼重要。
普通的莊戶人家，一年到頭來掙的那點錢根本無法供應他們購買木炭，而在冬天想要上山砍柴的話，這不光是一件耗時耗力的事情，還會占用他們掙錢的時間。
有些莊戶人家從年頭盼到年尾，就指望著冬天的時候能夠給富人家打點下手，掙點小錢。
心裡裝著事，不知不覺已到濟世堂外，朱元璋昂頭看著濟世堂的匾額，好幾天沒有過來，還覺得有些陌生。
「好像比以往的門臉兒大了一些。」
朱元璋左右看了一眼，笑呵呵的上前敲門，將帶來的木匣子夾在腋下，像一個普通的中年人帶著東西來拜訪朋友一樣。
咚咚咚。
隨著門被叩響，開門的仍然是朱拾，那張可愛的小臉探出來，昂頭看到朱元璋立馬喜笑顏開，笑著撲進朱元璋的懷中：「皇上爺爺來啦！」
他不是不懂禮節，而是在面對皇上爺爺的時候，總是不想去多餘行禮，只想過去抱一下。
而且，皇上爺爺從來都不會說這樣不好，反而還十分喜歡這樣。
「來啦！看這是什麼，開心嗎？」
朱元璋笑著將他摟入懷中，忙將腋下夾著的木匣子遞給他：「這麼多天咱也沒有過來看看你，給你帶了點兒東西，你看看喜不喜歡？你要是喜歡的話，咱天天給你帶，咱讓所有人都給你買，好不好？」
朱拾微微皺眉，沒有任何猶豫的接過來，隨即將小木匣夾在腋下，喜滋滋地抓住朱元璋的手，拉著他一同往院子裡走：「開心是因為皇上爺爺來看我了，不是因為這些東西。」
此話一出，朱元璋愣了一下，再低頭看朱拾的小腦袋瓜，心中一陣陣的暖意。
其實，不管朱拾是不是真的皇長孫，朱元璋已經將他認定為自己的孫兒了，本以為此生無法再遇到孫兒那般好的孩子……
「老天爺還是心疼咱。」
朱元璋抬手輕輕撫摸朱拾的後腦勺，跟著他的腳步一同往後院走。
穿過抄手迴廊來到後院，映入眼帘的一幕就是蘇柔和馬秀正蹲在院子角落裡揉一堆黑乎乎的東西。
「參見皇上！」
馬秀還是跟以往一樣，起身拱了拱手，低著頭繼續去揉那堆黑乎乎的東西。
蘇柔也是跟以往一樣瞪了一眼馬秀，馬秀這才起身重新朝朱元璋行禮，隨後乾笑一聲：「皇上見怪勿怪，我這人記性不好，老是忘。」
「無妨。」
朱元璋難得的好心情，擺了擺手就湊過來觀看：「你們這是在揉什麼東西？」
「蜂窩煤呀！」
馬秀朝著蘇柔昂了昂下巴，一臉疑惑的問道：「她應該跟皇上說過吧，她不就是過來監視我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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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入耳，朱元璋臉上閃過一絲無奈。
有時候，有話直說是個很不錯的品質，可是有些話這麼直白的擺在明面上，只會讓別人難堪，偏偏馬秀從來不慣著他這一點。
「皇上不用想了，這是我自己的活兒，我肯定是不願意上交的，要是能做大做強，我光是靠著這東西我能掙多少錢？不可能上交的。」
馬秀似乎猜到了朱元璋的來意，一邊將那些黑乎乎的東西放進模具里按捏，一邊搖著腦袋解釋，可話說完，他還是抬頭看向朱元璋：「不過皇上真的想要的話，我也沒辦法阻攔，皇上大可以拿走。」
「老話說得好，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皇上找我要一個配方，我也不可能不給。」
朱元璋連一句話都沒有說，好話和壞話都被馬秀給說完了，搞得他站在原地無所適從，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他確實是挺想要的，可馬秀這種話都說出來了，要是他今天敢把蜂窩煤的比例配方要走，恐怕天底下的商人都會把那些傳承全都給藏起來。
「咱在你的眼裡就是土匪強盜嗎？」
朱元璋冷著臉詢問，輕輕拽了一下朱拾的手：「朱拾，你給說說看，咱這慈眉善目的樣子，會搶你師父的東西嗎？」
朱拾一臉懵：「我？怎麼突然問我了，我怎麼知道？」
聽到朱拾懵逼的聲音，馬秀扭回頭才發現朱元璋一直拉著朱拾的手，不由得挑了挑眉頭。
朱元璋沒有在乎他的表情，擰著眉頭說道：「咱今天過來，就是特地來看一看這所謂的蜂窩煤有多麼好用，若是可以的話，咱也會幫你一把，咱也不會搶你的東西，畢竟這天底下的百姓能用上好東西的機會不多，不過咱得提前說清楚，這價格方面可不能太高！」
說著話，他瞟了一眼旁邊的幾塊碎的煤，還有一堆黃土：「就這些東西，恐怕不值什麼錢吧！」
「運過來不要錢嗎？」
「……」
朱元璋本來還是信心滿滿的想往下打價格，畢竟這玩意兒是真的好用，可馬秀的一句反問把他說愣住了。
根據蘇柔拿回來的那一塊蜂窩煤來看，碰兩下就會碎，確實是不怎麼好儲存。
這天地各處山高水遠，沒有煤礦的地方多了去了，真要把東西運過去，豈不是全成了碎渣渣？
看著馬秀那副無所謂的態度，朱元璋微微皺眉，短暫的思量之後，從身後的小太監手中接過一本摺子，丟到馬秀的腳邊：「昨天晚上李善長遞交上來的摺子，他和他兒子想要給你套個近乎，送你點兒人情，結果被你拒絕了！而蘇州官印買賣一案牽扯的人確實挺多的，咱現在還不想深究，鑑於你的表現，咱也可以給你一點賞賜。」
未等朱元璋把話說完，馬秀打斷他的話，一會兒瞄瞄朱元璋的臉，一會兒又看向朱拾那隻被朱元璋緊緊的小手，倒吸一口涼氣：「我還沒打算做什麼蜂窩煤來買賣，皇上就突然找了過來，為了幫我一點忙，還專門給我弄點功勞……蘇州官印買賣一案跟我可沒什麼關係，沒必要硬給我套！皇上是不是又想把朱拾帶走？我已經說了很多次了，不要讓朱拾牽扯到朝堂之中，我和朱拾就是普普通通的百姓！還請皇上不要再打朱拾的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