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生性純粹的朱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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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風輕拂,涼爽宜人。

  眼望出城狩獵的日子越來越近,朱元璋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出城對別人而言,結果是未知的,但對他而言,結果早已清晰。

  北元從未消失,北元殘餘勢力始終潛伏在暗處,伺機而動,此番出京,他們必然不會放過機會。

  不必想也知道,朱拾與皇長孫一模一樣的訊息已經盡人皆知,無非是大家都不敢點破,他們怕的不是大明未來是否穩妥,怕的是他老朱手中的長刀。

  然而,離開京城,他要帶走不少人,必然不能在馬秀的身旁留下太多人,否則別人仍是不敢動手。

  這種情況,就需要有幾個合適的死士待在馬秀身旁,在必要的情況下,保住馬秀和朱拾的安危。

  漫步在御花園的小徑上,朱元璋腳步微頓,目光落在一株半枯的梅樹上,寒枝虬曲,卻有一朵悄然綻放,浮動於晨霧之間。

  「嘖,就這麼巧嗎?」

  朱元璋咂咂嘴,猶豫再三,打算伸手去摘:「帶回去給妹子,妹子肯定喜歡。」

  「參見皇上。」

  嘀咕的聲音還未落下,蘇柔的聲音從身後飄然而至。

  朱元璋像是沒聽到,自顧自摘下花,將其拈在手中:「好久沒給妹子帶花兒了。」

  「……」

  蘇柔跪在原地,也像沒看到這一幕。

  片刻,朱元璋回過頭來,淡然道:「這一次,不會是小事兒吧。」

  「……」

  蘇柔眉頭微皺,短暫的沉默後,低聲道:「微臣……馬秀那一日有傷在身,微臣也無法分辨他是意有所指,還是胡言亂語。」

  「被炸藥炸的那一天?」

  聽到這話,朱元璋的臉拉下來,冷聲道:「整天……算了,日後好好盯著,郎中便是郎中,整天弄這些幹什麼?傷了自己也就罷了,傷了其他人可不好。」

  「是,皇上之前留給我的藥材,那天也都用完了。」

  「有用就行,不算白費。」

  朱元璋隨意擺手,等待著蘇柔接下來的話。

  蘇柔抬眸,目光微顫:「那一日,馬秀確實是傷勢過重,說起話來口無遮攔。」

  「你喜歡他?」

  「微臣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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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不要開脫,有話直說。」

  朱元璋走到蘇柔身前,俯視著她低垂的眉眼:「咱想聽別人不敢說的,否則也不會讓你去。」

  「那天海韻海司籍與秦王妃前去……」

  「咱知道,說重要的。」

  蘇柔剛要從頭說起,朱元璋便打斷她的話,冷冰冰的詢問。

  皇上的錦衣衛確實強,強的離譜,彷佛任何一個角落都能滲透,但這根本不可能,誰都清楚這一點。

  錦衣衛真正可怕的地方在於,誰也不清楚錦衣衛何時何地,會聽到什麼,會看到什麼,或許有人偷奸耍滑根本沒有被發現,也或許有人想做某事,當天就會被發現。

  大家怕的不是無孔不入,誰都知道這不可能實現,大家怕的是自己成為皇上重點關注的人,連喝了什麼水都會被皇上知道,這才是最要命的。

  錦衣衛就像是看不見摸不著的一把利劍,可能懸在他的頭上,也可能懸在自己的頭上,敢賭的人輸了賠命,不敢賭的人老老實實做人。

  「漏了什麼吧。」

  聽罷一切,朱元璋眯眼打量蘇柔,抿了抿嘴:「咱記得你還打暈了馬秀,還提醒朱拾不要再與馬秀一起玩兒一些火藥之類的,是嗎?」

  此話一出,蘇柔雙眼一閉,深吸一口氣。

  這就是賭不起的原因,誰也不知道皇上知道哪句不知道哪句,或者是全都知道,全不知道。

  「微臣只是認為他不該如此說話,那是秦王妃。」

  「認為的不錯,咱也這麼認為的。」

  朱元璋笑了笑,揮手示意蘇柔站起來,等到她起身,朱元璋眉眼帶笑:「要是你天天都能認為就好了,咱也不需要多認為了,去吧。」

  蘇柔聞聲怔了怔,心知自己多嘴惹嫌了,悶悶的點頭:「微臣知罪,微臣告退。」

  直至蘇柔消失在視線中,朱元璋的臉色變得陰沉。

  一個郎中,不去看病救人,一語道破海韻的想法……是無意為之,還是提醒?

  多爾袞是誰?

  別人的孩子養不熟,這事兒誰都知道,問題是他為什麼在海韻面前突然說這些?

  那句話分明是沖著海韻去的,偏偏又讓秦王妃聽見,若說是巧合,未免太准了些。

  「馬秀啊馬秀,醫術、國策、鍛造……你到底還會什麼?」

  朱元璋摸了摸下巴,想到幾個兒子之中只有秦王與晉王沒有去見過馬秀,他大袖一揮,冷聲道:「明榮,陪咱去見一見秦王。」

  「是。」

  隨行侍衛明榮恭敬點頭,轉身前去準備。

  ……

  濟世堂外。

  「王爺,您,您一大早過去沒用的啊!他不會給的。」

  「不行,我不親眼看看,我還是會睡不著,把一些神秘的水推進妙錦的體內,這是什麼說法?我要看。」

  「哎呀,王爺!那是人家看病的法子,都解釋很多次了,不是心臟的人想的那樣啊。」

  朱橚往前走,朱紀拽著朱橚的衣袖勸阻,可朱橚根本不聽,拖著他前行。

  朱橚與徐妙錦的關係並不算很熟,但說到底,那也是從小認識的,該問還是得問問,四哥不問,他不能不問。

  咚咚咚。

  敲響濟世堂的正門,朱橚擰眉瞪眼:「馬秀,馬先生!?快開門,我有話要問你,我是朱橚!」

  「您是王爺,我來喊。」

  「去,我自己來。」

  朱紀要上前,朱橚直接推開他,用力砸門。

  對此,朱紀一臉無奈,只能默默退到一旁,幾位王爺之中,自家王爺是繼承了皇上罕有的平易近人,從來不以王爺的身份自居,只有被逼急眼了才會嘰嘰喳喳叫嚷自己是個王爺。

  也是這一點,有時候他感覺王爺就沒把自己當成高高在上的王爺,搞得他看著就覺得生悶氣。

  好一會兒,門被拉開。

  睡眼惺忪的朱拾揉著眼睛,一臉疑惑的看向朱橚:「你又來啦,我師父還在睡覺,蘇柔姐姐出門去了。」

  「我要問他問題,他是不是毀了妙錦的清白之身?」

  朱橚眉頭緊鎖,詢問過後,要直接闖進院子:「我要去見他,我必須親眼看到他……」

  「周王爺?」

  話音未落,朱拾一愣,瞪眼望著朱橚:「參見王爺,您什麼時候來的?」

  「小娃,你這是睡糊塗了吧!快去叫你師父去啊。」

  朱紀輕輕推了下朱拾的肩頭,使了個眼色:「快去快去,我來拉著王爺。」

  「好!」

  朱拾扭頭就跑。

  朱紀順勢抓住要闖進去的朱橚:「王爺,您是王爺,您闖進去多沒面子?要不咱稍微等等?一會兒他得親自出來迎接,這樣他沒理啊!所以您要看看東西,他不得不給。」

  「對!」

  一聽能以此要挾馬秀,朱橚動作一頓,立馬點頭退出來:「你說的很有道理,我要站在這裡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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