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瞧病的小郎君
呼嚕嚕，呼嚕嚕～
馬秀端著碗蹲在屋簷下，吸溜著碗裡的粥，耷拉著眼皮子。
「你還別說，老周還真有點能力，幾天前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這兩天還能寫出來一些其他的字了！」
馬秀將手裡的那幾張黃麻紙遞給旁邊的朱拾，讓朱拾看看。
朱拾看得雲裡霧裡，這紙上面歪歪扭扭的跟雞爪子刨出來似的，完全就看不出是什麼字，有些地方墨淡的根本看不清，而有些地方則是寫錯了字，直接畫了個黑點兒。
「這……」
朱拾撇撇嘴，想要吐槽兩句，可回頭看了一眼師父，最終還是把話忍回去：「周大叔還是很聰明的，昨兒送紙的軍爺說，周大叔晚上不睡覺，天天都是拿著油燈在地上劃拉，手指頭都磨出血了，連四叔都去看過他，說他很有耐心。」
馬秀又嘬了一口米粥：「有耐心能當飯吃嗎？手廢了連炮栓都搬不動，這不是瞎逞能嗎？」
他雖然嘴上滿是嫌棄，但手上的動作卻很老實，將老周寫好的那些紙全都小心翼翼地疊起來。
這幾天的閒散日子裡，老周每天都會派人送過來他寫的字，有時候他也會親自過來。
誰都看得出來他很用功，而且他的字也是看得出來有長進。
之前馬秀還說了，人的學習能力會隨著年齡的增長而逐漸下降，沒想到的是，老周的學習能力還是這麼好。
朱拾瞥了一眼馬秀，忽然乾咳一聲：「師父，那他以後算是我的師弟嗎？」
「我就你這一個徒弟，你哪兒來的師弟？」
馬秀猛翻一個白眼，把自己畫好的紙摺疊起來放進懷中。
紙張上面畫的是一輛帶有傳送齒輪和軸承凹槽的木質車，側面還附著一些床弩，這些都是馬秀點燈熬油畫出來的。
確實，他原本的想法就是穿越過來能夠吃香喝辣，娶幾個俊俏媳婦，安安穩穩的過日子。
可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他是真的不想插手這些事，可不插手的話，連大明都沒有安穩日子，他又哪兒能安穩下來？
北元的人還蹲在北邊虎視眈眈，覺得他們能贏第一次就能贏第二次。
只要大明的邊疆不穩定，他就沒有時間過他的安穩日子，與其說他是為了大明才畫這些圖紙，倒不如說他是為了自己才畫的這些圖紙。
瞧著馬秀又陷入沉思，朱拾放下粥，小跑著到門口去卸下木門板。
令他沒想到的是，門板剛開啟，門口就出現一名俊俏小郎君，約莫十七八歲身材修長，腦袋上頂著一頂玄色軟定金，身上裹著月白皮襖，領口露出一截雪白滾邊的狐裘。
就這副裝扮，很難把他和大明的百姓聯絡在一起，即便他真的是大明的百姓，那也曾經在北元生活過。
「這裡是醫館。」
朱拾抬頭，愣愣地說了一句。
小郎君沒有說話，退後兩步，昂頭看了看匾額，隨後笑著點了點頭。
朱拾也沒吭聲，默默的把門板全都卸下來，隨後退到一旁。
趁著小郎君往裡走的工夫，朱拾抬起眼皮瞄了他一眼，不自覺的呢喃一句：「好俊俏啊！」
這小郎君不光穿的不凡，一張臉也是嫩如白玉，眉毛狹長微挑，雙唇粉嫩，一雙眸子黑白分明，透著一股清冷和貴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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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有人進門，還沒等小郎君開口說話，馬秀就指了指朱拾：「瞧病的話找小掌柜，拿藥就去對接，要是討水喝的話，院裡有井，自己打水。」
聞聽此言，小郎君挑眉看向朱拾，後者已經坐在問診台後方，一本正經的看著小郎君：「公子的面色發青，是受了風寒？還是有其他不適？」
聞聽此言，小郎君腳下一頓，掃了一眼堂屋，默默的來到問診台前坐下。
「先伸手。」
朱拾學著馬秀以前的動作，伸出三根手指頭搭在小郎君的脈處：「近些時日，可有什麼……」
「勞煩小郎君了，在下近日偶感風寒，夜裡總覺得胸口悶滯，四肢發涼，晨起時頭暈目眩。」
沒等朱拾把話問完，小郎君回答的清清楚楚，好像輕車熟路。
朱拾抿了抿唇，細細的感受小郎君的脈象。
很奇怪！
若是受了風寒，脈象當浮而緊，或者數而有力，可指尖下的脈搏細弱的像一根被水浸泡過的絲線，浮曲不顯，沉曲微弱，隱隱之間還有一絲如滾玉般的滑滯。
這根本就不是終日在外騎馬行走的貴公子該有的脈象！
朱拾抬手抓抓腦袋，想開口說話，昂頭就撞上小郎君的目光。
小郎君淡然一笑：「小郎中，可有什麼疑問？還是……」
「不要說話，要安靜！」
朱拾果斷擺擺手，乾咳一聲。
「脈象沉細而澀，可細按又有些滑數……」
「應該是千金方和傷寒論，不對……」
「要是按照虛寒下猛藥……」
小郎君靜靜的看著朱拾，他越是沒什麼神色起伏，朱拾就越感到有壓力，嘴裡念叨了好幾次之後，他終於忍不住，轉頭看向馬秀：「師父……」
「不就是受涼了嗎？有這麼難嗎？」
「師父，肯定不是受涼那麼簡單！」
眼看著馬秀一臉怪笑，朱拾委屈巴巴的解釋，回頭瞄了一眼小郎君，他三兩步跑到馬秀的耳邊，很小聲的說了兩句。
馬秀一臉狐疑：「真這麼邪門兒？」
朱拾一本正經的點頭，馬秀上下打量小郎君。
不得不說，第一眼看過去確實是有些驚艷，這小郎君模樣帶著一股中原人的儒雅，可氣質方面好像沒有那麼友善。
「我來吧。」
馬秀懶洋洋的起身，來到長凳上坐下，昂了昂下巴：「把手擱上來。」
小郎君也好說話，聽話的把手重新放在脈枕上，瞧見那隻手的一瞬間，馬秀挑了挑眉。但還是不動聲色的把手按上去。
片刻，馬秀淡淡的說道：「沒什麼別的，就是最近心事頗多，受了些許寒風而已，回去好好養一養就可以了。」
馬秀隨手開了一副安神的方子遞過去，手指向對接：「過了這條街道，往左轉，就是我拿藥的藥鋪，去那兒買藥就可以了。」
馬秀端著碗蹲在屋簷下，吸溜著碗裡的粥，耷拉著眼皮子。
「你還別說，老周還真有點能力，幾天前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這兩天還能寫出來一些其他的字了！」
馬秀將手裡的那幾張黃麻紙遞給旁邊的朱拾，讓朱拾看看。
朱拾看得雲裡霧裡，這紙上面歪歪扭扭的跟雞爪子刨出來似的，完全就看不出是什麼字，有些地方墨淡的根本看不清，而有些地方則是寫錯了字，直接畫了個黑點兒。
「這……」
朱拾撇撇嘴，想要吐槽兩句，可回頭看了一眼師父，最終還是把話忍回去：「周大叔還是很聰明的，昨兒送紙的軍爺說，周大叔晚上不睡覺，天天都是拿著油燈在地上劃拉，手指頭都磨出血了，連四叔都去看過他，說他很有耐心。」
馬秀又嘬了一口米粥：「有耐心能當飯吃嗎？手廢了連炮栓都搬不動，這不是瞎逞能嗎？」
他雖然嘴上滿是嫌棄，但手上的動作卻很老實，將老周寫好的那些紙全都小心翼翼地疊起來。
這幾天的閒散日子裡，老周每天都會派人送過來他寫的字，有時候他也會親自過來。
誰都看得出來他很用功，而且他的字也是看得出來有長進。
之前馬秀還說了，人的學習能力會隨著年齡的增長而逐漸下降，沒想到的是，老周的學習能力還是這麼好。
朱拾瞥了一眼馬秀，忽然乾咳一聲：「師父，那他以後算是我的師弟嗎？」
「我就你這一個徒弟，你哪兒來的師弟？」
馬秀猛翻一個白眼，把自己畫好的紙摺疊起來放進懷中。
紙張上面畫的是一輛帶有傳送齒輪和軸承凹槽的木質車，側面還附著一些床弩，這些都是馬秀點燈熬油畫出來的。
確實，他原本的想法就是穿越過來能夠吃香喝辣，娶幾個俊俏媳婦，安安穩穩的過日子。
可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他是真的不想插手這些事，可不插手的話，連大明都沒有安穩日子，他又哪兒能安穩下來？
北元的人還蹲在北邊虎視眈眈，覺得他們能贏第一次就能贏第二次。
只要大明的邊疆不穩定，他就沒有時間過他的安穩日子，與其說他是為了大明才畫這些圖紙，倒不如說他是為了自己才畫的這些圖紙。
瞧著馬秀又陷入沉思，朱拾放下粥，小跑著到門口去卸下木門板。
令他沒想到的是，門板剛開啟，門口就出現一名俊俏小郎君，約莫十七八歲身材修長，腦袋上頂著一頂玄色軟定金，身上裹著月白皮襖，領口露出一截雪白滾邊的狐裘。
就這副裝扮，很難把他和大明的百姓聯絡在一起，即便他真的是大明的百姓，那也曾經在北元生活過。
「這裡是醫館。」
朱拾抬頭，愣愣地說了一句。
小郎君沒有說話，退後兩步，昂頭看了看匾額，隨後笑著點了點頭。
朱拾也沒吭聲，默默的把門板全都卸下來，隨後退到一旁。
趁著小郎君往裡走的工夫，朱拾抬起眼皮瞄了他一眼，不自覺的呢喃一句：「好俊俏啊！」
這小郎君不光穿的不凡，一張臉也是嫩如白玉，眉毛狹長微挑，雙唇粉嫩，一雙眸子黑白分明，透著一股清冷和貴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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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有人進門，還沒等小郎君開口說話，馬秀就指了指朱拾：「瞧病的話找小掌柜，拿藥就去對接，要是討水喝的話，院裡有井，自己打水。」
聞聽此言，小郎君挑眉看向朱拾，後者已經坐在問診台後方，一本正經的看著小郎君：「公子的面色發青，是受了風寒？還是有其他不適？」
聞聽此言，小郎君腳下一頓，掃了一眼堂屋，默默的來到問診台前坐下。
「先伸手。」
朱拾學著馬秀以前的動作，伸出三根手指頭搭在小郎君的脈處：「近些時日，可有什麼……」
「勞煩小郎君了，在下近日偶感風寒，夜裡總覺得胸口悶滯，四肢發涼，晨起時頭暈目眩。」
沒等朱拾把話問完，小郎君回答的清清楚楚，好像輕車熟路。
朱拾抿了抿唇，細細的感受小郎君的脈象。
很奇怪！
若是受了風寒，脈象當浮而緊，或者數而有力，可指尖下的脈搏細弱的像一根被水浸泡過的絲線，浮曲不顯，沉曲微弱，隱隱之間還有一絲如滾玉般的滑滯。
這根本就不是終日在外騎馬行走的貴公子該有的脈象！
朱拾抬手抓抓腦袋，想開口說話，昂頭就撞上小郎君的目光。
小郎君淡然一笑：「小郎中，可有什麼疑問？還是……」
「不要說話，要安靜！」
朱拾果斷擺擺手，乾咳一聲。
「脈象沉細而澀，可細按又有些滑數……」
「應該是千金方和傷寒論，不對……」
「要是按照虛寒下猛藥……」
小郎君靜靜的看著朱拾，他越是沒什麼神色起伏，朱拾就越感到有壓力，嘴裡念叨了好幾次之後，他終於忍不住，轉頭看向馬秀：「師父……」
「不就是受涼了嗎？有這麼難嗎？」
「師父，肯定不是受涼那麼簡單！」
眼看著馬秀一臉怪笑，朱拾委屈巴巴的解釋，回頭瞄了一眼小郎君，他三兩步跑到馬秀的耳邊，很小聲的說了兩句。
馬秀一臉狐疑：「真這麼邪門兒？」
朱拾一本正經的點頭，馬秀上下打量小郎君。
不得不說，第一眼看過去確實是有些驚艷，這小郎君模樣帶著一股中原人的儒雅，可氣質方面好像沒有那麼友善。
「我來吧。」
馬秀懶洋洋的起身，來到長凳上坐下，昂了昂下巴：「把手擱上來。」
小郎君也好說話，聽話的把手重新放在脈枕上，瞧見那隻手的一瞬間，馬秀挑了挑眉。但還是不動聲色的把手按上去。
片刻，馬秀淡淡的說道：「沒什麼別的，就是最近心事頗多，受了些許寒風而已，回去好好養一養就可以了。」
馬秀隨手開了一副安神的方子遞過去，手指向對接：「過了這條街道，往左轉，就是我拿藥的藥鋪，去那兒買藥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