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醫術高,醫德好,人機敏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這,那我走?」

  老嬸子眼角微微抽搐,彷佛做了短暫的一場夢。

  一場……較為羞澀的夢。

  「等會兒!」

  瞧著老嬸子步伐猶豫,馬秀忽的叫住她。

  眾人剛欲評價一二,看馬秀擰眉瞪眼,齊齊的望向他。

  可馬秀並未多說,而是瞪了眼朱拾,又長嘆一口氣:「還是把剩下的藥都拿上吧,我怕我這徒弟半夜摸到你家門口,到時候嚇不死你也會把你嚇迷糊。」

  此話一出,朱拾小臉通紅,小心翼翼的將藏在腰後的一包藥拿出來,顛兒顛兒的跑到老嬸子身前,將藥塞過去:「咳咳,老大娘,您將後面這兩個半夏和五味子放好,三天後加進去就行,兩樣放一樣多就好。」

  「啊,這,好。」

  老嬸子先是一愣,後昂頭看馬秀,見馬秀低著腦袋在記帳,忙拱手抱拳,腿窩子一軟,想要跪下叩謝:「多謝小郎中,多謝……」

  「跪下來,收費三十兩,現在走,免費!」

  未等膝蓋落地,馬秀的聲音叫停她的動作。

  「謝過郎中,謝過郎中。」

  一時之間,老嬸子不知道該說什麼,還是朱拾推了推老嬸子胳膊,老嬸子這才想到離開。

  「真沒想到啊,這小郎中和老郎中看起來還真像那麼回事,小郎中心地善良,老郎中醫術精湛,廢話還不多!就是說話不中聽。」

  「人家哪兒老?哪兒不中聽?當郎中的,瞧病就是瞧病,說那麼多廢話幹嘛?我就蠻看好這郎中,年少有為,還有個如此乖巧善良的徒兒。」

  「可不是?你看其他人都是隨口一說,人家直接瞧病,不像其他幾個,光動嘴不動手。」

  瞧著趨於平靜,眾人也忍不住各自發表言論,但馬秀聽而不聞,仍自顧自給人瞧病,對多餘的事情不多看一眼。

  老嬸子的出現就像一湖平靜的水面丟進一顆石子,雖然激起陣陣漣漪,但很快恢復平靜,彷佛此事從未出現過。

  對有些人,此事過去了也就過去了,但對某些人而言,這就是赤裸裸的挑釁。

  例如……王石。

  百姓們前幾句話無所謂,但後一句話就過分了。

  什麼叫做光動嘴不動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書海量,𝐬𝐡𝐮.𝐭𝐰任你挑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耳朵也不聾,沒聽到自己說了是什麼病症嗎?

  她不會自己去拿藥嗎?

  心中如此想著,王石手中的動作也是愈發不穩,轉頭瞄了眼父親,更覺得惱火。

  王燦眼中閃過陰鷙,卻沒多言語,眼神示意手下的人離開。

  今日皇宮的人都來了,還專程問了名姓,能讓這小子搶了風頭?

  開玩笑!

  今日,前往皇宮的資格,勢在必得!

  王燦隨意地掃了眼人群,看似目光沒有聚焦點,實則準確的在人群中瞧見那名神秘人。

  神秘人仍是頭戴薄紗,與那些大家閨秀一樣遮擋著臉,但氣質與精氣神明顯不同,這一點還是逃不過王燦的眼睛。

  順著神秘人的眼神看,人家目光的落點就是馬秀,這還了得?

  今天誰都能不死,馬秀必須身敗名裂!

  「兒啊,看清楚了,這是一步登天的機會。」

  王燦多掃了幾眼,再三確認自己的眼神沒看錯,又回頭叮囑王石。

  後者認真點頭,草草的將面前的病人趕走,豎起休息的牌子,專等著準備好的『病人』登場。

  「大夫!大夫啊,救命啊!」

  沒過片刻,人群中爆發一聲慘叫,跟著就是哭嚎的聲音。

  「別推我,怎麼了啊!」

  「你這人怎麼這樣,幹什麼。」

  眾人聞聲回頭,四人抬著擔架,為首的蘇二粗暴的推開擋路的百姓,擔架上的那人面如白紙,不見胸口起伏。

  「大夫,救命啊!我有錢,有的是錢……」

  為首的蘇二舉起一沓大明寶鈔,撕心裂肺的呼喊聲如雷音炸響。

  「這人……」

  中央的兩名郎中剛起身,察覺到王氏父子的目光不對,果斷裝作沒看見,重新坐下。

  他們也不是第一次參加義診,對這其中的道道門兒清。

  「救我兄弟,只要救我兄弟,什麼條件都可以!」

  蘇二還在大吼大叫,可喊了好幾遍,最角落的馬秀像是沒聽見一樣,悶頭給一位衣衫襤褸的老伯瞧病。

  老伯也是好心,瞥了眼擔架上的人,輕聲提醒:「馬郎中,那人……要不要先救?好像不行了。」

  馬秀回頭瞥了一眼,又掃了眼王石,沒好氣道:「死定了,回去準備後事。」

  「你救不了,就不要胡言亂語。」

  王石冷笑,起身撣了撣身上的灰塵,悠悠接過話茬:「剛剛誰都看出來那位老嬸子的病情,你為了引人注目,主動醫治,而今看到這位兄台撐不住了,你不治也就罷了,還要咒人不行了?」

  絕佳的機會。

  他也沒想到馬秀接的這麼自然。

  自己要是去救活了這人,想要進太醫院,那就是手到擒來啊!

  王石越笑越開心,邁步走向擔架,淡然說道:「此人面如白紙……」

  「你把剩下的錢給他結了,他好得更快。」

  不等他說完,馬秀送走一位病人,招手叫來下一人,漫不經心的回應:「做戲嘛,做的認真點兒,別找一些業餘的,很容易出醜的。」

  此話一出,王石瞬間炸毛,一腳踢開面前擋路的小桌,指著馬秀低吼:「姓馬的,你什麼意思?你不要血口噴人,你不行就要說別人做不到?看到別人能救人,你就這個態度?你也太過於……」

  「夠啦,別再丟人現眼了,你先把他救了,然後風風光光的回去吧,別來耽誤我好不好?我沒興趣陪你演戲,我也沒興趣跟你爭個高下,之前你在我的醫館鬧事我都懶得說你,你還來?真以為我耐性很好啊。」

  馬秀翻了個白眼,示意朱拾將草藥抓好,讓病人先走,繼續招手叫下一名。

  可這一次,下面的病人不吭聲了,都在直勾勾盯著馬秀,抱著看戲的心情等待著。

  「姓馬的,你給我說清楚,否則我們衙門見!」

  王石見狀也來了底氣,惡狠狠地瞪著馬秀。

  如此情景,馬秀也是耐心全無,瞧著對方一直針對自己,慢悠悠的起身來到擔架旁,歪頭打量擔架上的男子,又看了眼蘇二:「暈了多久了?」

  「三個時辰!」

  「你們專門送過來的?」

  「你到底會不會醫,不會就不要問這麼多。」

  蘇二凝眉瞪眼,將大明寶鈔丟在擔架上:「你是郎中還是衙役?」

  馬秀扁扁嘴:「前幾天下過雨,來雞鳴寺的山路有些地方還有積水,你們這一路走過來可以說是草上飛啊,抬著擔架都能做到後背沒有泥點,難得!再加上這人暈了這麼久,面如白紙,可就是吊著半口氣兒,專等著你們給送過來,也算是十分可貴。」

  「從城裡到雞鳴寺的路程,坐馬車也需要半個多時辰,再看這擔架,乾乾淨淨,你們是怕弄髒了擔架沒法清洗,舉過頭頂送來的?再者而言,諸位身體真好啊,這山道難走,你們一路跑過來臉不紅氣不喘,嘖……錦衣衛沒收下你們,簡直是他們的損失。」

  話音落下,馬秀取出一根銀針,舉在王石面前晃了晃,賤笑起來:「我知道你們肯定吃了什麼止疼的藥,但我想說清楚,我這一針下去不會疼,但絕對會失去某方面的能力。」

  說罷,他拍拍擔架上那人的胸口:「兄弟,對不住了,你別怪我,這一針下去,至少他能賠你不少錢,你的任務也完成了,我就是個廢物,我醫治不好你……對了,這一針是刺斷經脈,沒有痊癒的可能,抱歉了!」

  「中!」

  伴著馬秀一聲低喝,銀針快速下落。

  「不要!」

  下一刻,擔架上的人如同觸電般彈射而起,一巴掌拍開馬秀的手,原本蒼白的臉瞬間變得潮紅,左右環顧四周,顫聲道:「你,你,你騙人!」

  「對啊,騙人的,真有這種穴位,錦衣衛早就用上了,還輪得上你?」

  馬秀聳聳肩,將銀針往後一丟,緩步走回自己的位置,頭也不抬的喊道:「下一個!」

  剎那間,人群變得安靜。

  王石的臉青一陣白一陣,蘇二等人則是快速鑽入人群逃離,不敢有絲毫停留。

  「……」

  事發突然,百姓們也都久久不能緩過來,儘管知道是王石做的,可王石畢竟也還在義診,他們也沒有多說,只是悶頭各自排隊等著瞧病。

  唯有人群角落,一名兩鬢斑白的老者捋了下鬍鬚,滿眼欣慰,望著馬秀不住地點頭,正是太醫院院使戴思恭。

  「戴院使今天是好運氣啊,偶爾出來一趟,居然發現個不錯的人才。」

  一旁的常茂嘴角上揚,說話時有意無意的打量戴思恭的臉色。

  戴思恭仍在點頭:「難得,年紀輕輕就有如此醫術,醫德好,人也機敏,一眼識破對方的小伎倆,很多年不曾見過如此後輩了,不過也可惜了。」

  「可惜?」

  常茂聞聲面色一滯,冷眼望向戴思恭:「這可是你們太醫院的福分。」

  戴思恭根本沒察覺到常茂的眼神變化,目光自始至終不曾離開馬秀:「可惜他所用的東西都是些旁門左道,若是他願意交給太醫院,讓大家一同商議,或許能提升一些,沒準兒邪道也能成為正道!但這種東西,一般都不會有人願意交出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