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無奈的馬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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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好東西?」

  「太子說你馬上要去做大事,在這期間肯定無法兼顧朝中的一些事,所以留了一些好的東西。」

  「我什麼時候說我……」

  面對朱元璋疑惑的目光,馬秀眼中的疑惑比他更深,瞪大雙眼盯著他。

  兩人大眼瞪小眼,正疑惑的時候,門口傳來了一聲乾咳。

  朱標不知何時站在門口,一臉尷尬的看著朱元璋:「參見父皇,參見舅舅。」

  「……」

  父子二人只是相視一眼,朱元璋立刻明白,這是朱標想要緩和他和國舅爺之間的矛盾,編出來的。

  而馬秀瞄了一眼朱標,立馬抿起嘴唇,一臉無奈。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他留給朱標的那些東西,被朱標原封不動的交給了朱元璋,因此,朱元璋拿著這些東西,以為馬秀手裡還有更多好的,就找了過來。

  馬秀嘆了口氣,挑眉望著朱標:「所以我跟你說的那些你全都交給他了?」

  朱標抬手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的點頭。

  馬秀又轉頭看向朱元璋:「所以你覺得我還有其他的好東西,你就過來試探一下?」

  朱元璋也是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馬秀無奈的搖了搖頭:「我之前跟你說的那些,只不過是吐槽兩句,我又不是說真有東西,我說的是大明以後的事情,我也不是說現在大明的世道不好。」

  「木軌和鐵軌只不過是一個開端,再往後肯定會有人做出更好的東西,只是看你們如何挖掘而已,何況,科舉之中又不是沒有這一門,只是大家以讀書人為上,全忘了還得有什麼東西來輔助,當年墨家機關術那麼厲害,不是他們不玩兒了,而是你們當權的瞧不上了。」

  「我給你形容的那些靠著水蒸氣就能跑的東西,還有那些火炮之類的,哪一個不是基於我們現在有的?只是你們從來不會去關注而已,一說起這些就只會來找我,難道你們自己不會想嗎?」

  說完這話,馬秀手指敲了敲桌子,起身離開。

  朱元璋破天荒的沒有抬手叫住馬秀,也沒有因為馬秀的冷漠而感到半分憤怒。

  建造木軌和鐵軌的事,確實是馬秀說的,可馬秀本來就沒打算接手這些,是他們逼著馬秀去做的。

  而馬秀和朱標所形容的這些,不過是兩人之間的談話,此刻又差點被他拿出來逼馬秀,怎麼想也是他的不對。

  「你舅舅可能心情有些不好,咱們還是別打擾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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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元璋扭頭瞄了一眼朱標,看他還站在原地,擠出笑容說了兩句,給自己一個台階下。

  ……

  王府。

  王異坐在書案前。看兩位門生都帶回了訊息,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發出沉悶的聲響。

  張謙帶來的訊息好一些,他躬身稟報,語氣中都帶著興奮:「老師,漕運司那邊已經全部聯絡過了,上上下下十二名主事、郎中,全都明確的表示反對軌道之策,他們說一旦軌道修建完成,漕運司就成了擺設,上上下下數千人都要丟飯碗。並且他們也會儘快聯名上書。」

  李嵩接著話茬:「沿河州縣的在京同鄉也都聯絡遍了,在京的官員之中,有三十一個願意和我們一同發聲的,剩下的雖然沒有表態,但也承諾不會支援國舅爺。」

  說到這裡,他還從懷中掏出了一份請願書,上面全都是簽名:「大家心裡都清楚,國舅爺雖然身份尊貴,而且這件事情也是為了大明的未來考慮,可害在當下,誰也不願意去賭一賭,一旦這件事情辦不成,到時候咱們都成了大明的罪人。」

  王異緩緩點了點頭,臉上卻沒有絲毫喜色,他也知道這是好事,反對只不過是基於當下的國情來看,並非真實想法。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沉聲道:「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漕運司上百年,早已是一張盤根錯節的利益大網,誰都不想看著自己的飯碗被砸。」

  「不過,你們記住,現在還不是動手的時候,陛下心思深沉,最恨朝臣結黨營私,我們現在只需要摸清底數,讓大家心裡有數就行,什麼時候動手,要等待合適的時機。」

  「學生明白。」

  張謙和李嵩齊聲應道。

  王異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緩緩道:「馬秀此人,不可小覷,他不跟我們在朝堂上空談義理,而是埋頭做實事,由不得陛下不動心,我們要做的,不是否定軌道的好處,而是要讓陛下看到推行軌道的代價,遠遠大於它的好處。」

  「張謙,你再去一趟漕運衙門,告訴他們,把近十年來漕運為朝廷立下的功勞,還有河道疏浚、漕船建造的所有功績,都整理成冊子,到時候,我自有大用。」

  「是,老師。」

  張謙恭敬行禮告退。

  與王異府邸的凝重不同,工部主事官署里,卻是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寬敞的大堂被臨時改成了議事廳,牆上掛滿了各種工程圖紙,十幾名工匠和屬官圍坐在長桌旁,激烈地討論著什麼。

  「李師傅,鋼軌的寬度必須統一為四尺八寸,一分都不能差。」

  李祺指著圖紙上的標註,語氣嚴肅,「即便相差半寸,車輪執行時也會顛簸得厲害,甚至還可能脫軌。」

  被稱為李師傅的老工匠連忙點頭:「李大人放心,我們一定嚴格按照標準來,所有鋼軌鑄造出來後,都要用卡尺逐一測量,不合格的一律回爐重造。」

  「還有枕木的間距,必須是三尺。」

  李祺又道:「枕木要用十年以上的柞木,浸泡桐油防腐,這樣才能保證使用壽命在二十年以上。」

  一名屬官開口問道:「李大人,那不同地段的地基處理標準呢?南方多水,土質鬆軟,北方乾燥,土質堅硬,總不能用一樣的標準吧?」

  「這個國舅爺已經考慮到了。」

  李祺拿起另一張圖紙,像是背書一樣,一字一句地說道:「南方水網地區,地基要打木樁加固,上面再鋪三合土,北方乾旱地區,直接夯實土層即可,具體的標準,國舅爺都寫在這本《軌道施工規範》里了,你們人手一本,回去仔細研讀。」

  說罷,他將一疊裝訂好的冊子分發給眾人。

  「從明天開始,所有參與幹線工程的工匠,都要集中培訓半個月,培訓內容包括鋼軌鑄造、鋪設、地基處理、質量驗收等各個環節,考核合格的,才能上工地,我要確保,整個工程從一開始,就嚴格按照統一的標準來,絕不能出現半點差錯。」

  眾人齊聲應道:「遵命!」

  散會後,李祺獨自留在大堂里,看著牆上的圖紙,久久不語。

  雖說一切都是馬秀主導,皇上默許,可他不明白為啥馬秀指名道姓的非讓他來,還非得讓他盯著眾人辦事。

  搞不懂,完全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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