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標兒，他是你舅舅！
牢房之中的氣氛有些許尷尬，在馬秀的注視下，常升有一些臉紅。
「你剛進門的時候那麼囂張，我還以為你要救我出去，搞了半天，你跟我一樣也是被關進來的！」
「……」
「我被關進來是有原因的，我不明白你為什麼會被關進來。」
馬秀看他一直不說話，也是實在沒了脾氣，擺了擺手：「咱倆又不是剛認識，有什麼話就直說唄，反正我也不敢睡覺。」
常升抬手抓抓腦袋：「原本我是沒事的，我是看到幾位王爺突然要衝進東宮，正好就派人去攔了一下……結果誤會了。」
「什麼意思？」
「就是你放花炮的時候，我聽到外面有什麼聲響，就帶了點兒人過去看看，結果遇上幾位王爺跟一群黑衣人廝殺，當時打的正火熱，可能是出言不遜……」
「然後你就被關進來了？」
馬秀聞言翻了個白眼，一想到對方平時咋咋呼呼的勁兒，立馬就猜到了他可能說的什麼話。
沒等他猜測，常升就露出尷尬的笑容：「也不怪我說話難聽，你自己說，我剛遇上幾位王爺，花炮這邊就出事兒了，就說有什麼刺客，再加上王爺他們又是帶著侍衛衝過來的，我自然會把他們聯想到……」
「你不會以為他們是過來謀朝篡位的吧！」
「嘿嘿。」
望著常升那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馬秀就知道自己猜的沒錯，苦笑道：「你是真敢說啊！」
……
東宮。
朱標在吩咐手下人進行調查工作後，自顧自的鋪上幾張宣紙，提起毛筆，細細的計算馬秀說過的木軌與鐵軌。
根據馬秀之前提出來的想法，將秦朝時建設的木軌改為鐵軌，確實，這樣的做法可以讓軌道的使用時長更長，可所需要的投資也會更多。
秦朝時期的木軌主要用於軍情戰報，所以並不是每一個地方都有，只是在必要的官道才會有，平常也不會民用。
而馬秀的設想是把木頭軌道改成鐵製的，之後還要用作民用，甚至來運送一些重要的東西。
這不光對鐵質的軌道質量要求很高，其投入的人力和物力也都是不可估量的，若是不先計算好所需的投入，這日後不定要出多大的亂子。
對馬秀而言，他所說的只是一個設想，一切都是按照最好的情況去算，而朱標作為太子，所有的事情都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若是將這種工程交給下方的家族，一旦其中一個家族拒絕繼續維護這些軌道，或者是某一個家族突發變故，當地的軌道失去維護，這都可能造成不可估量的問題。
「說起來簡單，做起來難，這以後不一定要面對多大的問題，難道他沒有考慮過這些嗎？」
朱標笑著搖頭，越算越覺得投入太大，以後要是回不了本兒也就罷了，因此而投入的人力物力全都浪費了，那才叫委屈。
「不對，他既然說得這麼有理有據，說明他已經考慮過這些……」
朱標琢磨了沒一會兒，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漏了什麼，叼著毛筆想了想：「會是有哪一點我沒有想到的？他能夠想出來，為什麼我會想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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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勝負欲就是這麼簡單，朱標並不會覺得馬秀比自己想的全面是壞事，可他也想像馬秀那樣運籌帷幄，自然也想全面的考慮一遍，看看自己和馬秀差在哪兒。
「標兒。」
忽的，馬皇后的聲音飄然傳來。
朱標聞聲抬頭，見馬皇后不知何時來到書案前，連忙行禮：「參見母后！」
「剛剛我跟你父皇一起去了偏殿，朱拾和朱允炆相處的很融洽。」
「……」
也不知為何，在聽到母后對朱允炆的誇讚後，朱標的心裡沒有半點喜悅，反而增添了一些擔憂。
之前和呂氏談話的時候，他已經在心裡預設呂氏對朱允炆的偏愛，對朱允炆來說是好事，可對朱允熥來說，很不公平。
「標兒？」
見朱標不說話，馬皇后微微皺眉：「你是有什麼心事嗎？」
「沒有。」
朱標搖頭否認，又擠出一抹微笑：「今天晚上母后受驚了，母后怎麼沒有休息？」
「這有什麼受驚的，當年我和你父皇東奔西走的時候……」
馬皇后話剛說到一半，突然停了下來，笑著訓斥：「你什麼時候也學會了這些，不等別人把話說完就想著轉移話題，今晚我過來是要問你兩個問題，你要如實回答。」
「孩兒一定遵循本心。」
「你覺得馬秀這個人怎麼樣？」
看著朱標如此乖巧，馬皇后笑了起來：「這就是第一個問題，我要聽你的內心話，不要有半分隱瞞，好就是好壞就是壞，不要因為我說讓你信任他，你就說他很好。」
朱標重重地點頭，沒有沉默深思，直截了當的說道：「孩兒認為馬秀此人身懷大材，若是能夠為大明所用，大明必然能夠更上一層樓！他所說的那些國策以及想法，若是可以實現，對大明的國力會有新的提升！」
「還有呢？」
「此人行事雖然瘋瘋癲癲，遮遮掩掩，但為人還算是正派，從朱拾就可以看出他的人品如何，唯有一點就是此人好像不曾學過禮儀……」
說到這裡，朱標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腦袋：「孩兒並不是說他對我如何，而是對父皇和母后……」
「這些都不要緊，既然你覺得他不錯，那我就要問第二個問題。」
「孩兒願意！」
不等馬皇后說出口，朱標便認真的點頭，似乎猜到馬皇后要說什麼，鄭重其事道：「經歷此事之後，相信母后與孩兒有同樣的想法，馬秀此人雖然年紀不大，但其能力之強，足以讓孩兒拜他為師，母后這麼晚過來，又主動提起馬先生，想來，母后也是想勸說孩兒拜他為師，孩兒並不覺得年紀會是問題……」
其實朱標早就有這樣的想法，只是當時覺得馬秀的年紀過於年輕，若是拜他為師的話，必然會落人口舌，現在母后都有這樣的想法，拜師也不晚。
只是，他的想法與馬皇后的想法完全不一樣。
馬皇后微微皺眉，在短暫的沉默後輕聲問道：「你要拜你舅舅為師？」
「韓愈也曾說過，吾師道也，夫庸知其年之先後生於吾乎？」
朱標淡然一笑，擺手表示年齡不是問題，可在聽清馬皇后的話音之後，如雷轟頂般愣在原地，手也僵持在空中，驚愕道：「母后，母后……剛剛說的什麼？」
馬皇后嘴角帶笑：「我說，馬秀他是你舅舅！我的第二個問題就是，你能接受他的身份嗎？」
「你剛進門的時候那麼囂張，我還以為你要救我出去，搞了半天，你跟我一樣也是被關進來的！」
「……」
「我被關進來是有原因的，我不明白你為什麼會被關進來。」
馬秀看他一直不說話，也是實在沒了脾氣，擺了擺手：「咱倆又不是剛認識，有什麼話就直說唄，反正我也不敢睡覺。」
常升抬手抓抓腦袋：「原本我是沒事的，我是看到幾位王爺突然要衝進東宮，正好就派人去攔了一下……結果誤會了。」
「什麼意思？」
「就是你放花炮的時候，我聽到外面有什麼聲響，就帶了點兒人過去看看，結果遇上幾位王爺跟一群黑衣人廝殺，當時打的正火熱，可能是出言不遜……」
「然後你就被關進來了？」
馬秀聞言翻了個白眼，一想到對方平時咋咋呼呼的勁兒，立馬就猜到了他可能說的什麼話。
沒等他猜測，常升就露出尷尬的笑容：「也不怪我說話難聽，你自己說，我剛遇上幾位王爺，花炮這邊就出事兒了，就說有什麼刺客，再加上王爺他們又是帶著侍衛衝過來的，我自然會把他們聯想到……」
「你不會以為他們是過來謀朝篡位的吧！」
「嘿嘿。」
望著常升那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馬秀就知道自己猜的沒錯，苦笑道：「你是真敢說啊！」
……
東宮。
朱標在吩咐手下人進行調查工作後，自顧自的鋪上幾張宣紙，提起毛筆，細細的計算馬秀說過的木軌與鐵軌。
根據馬秀之前提出來的想法，將秦朝時建設的木軌改為鐵軌，確實，這樣的做法可以讓軌道的使用時長更長，可所需要的投資也會更多。
秦朝時期的木軌主要用於軍情戰報，所以並不是每一個地方都有，只是在必要的官道才會有，平常也不會民用。
而馬秀的設想是把木頭軌道改成鐵製的，之後還要用作民用，甚至來運送一些重要的東西。
這不光對鐵質的軌道質量要求很高，其投入的人力和物力也都是不可估量的，若是不先計算好所需的投入，這日後不定要出多大的亂子。
對馬秀而言，他所說的只是一個設想，一切都是按照最好的情況去算，而朱標作為太子，所有的事情都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若是將這種工程交給下方的家族，一旦其中一個家族拒絕繼續維護這些軌道，或者是某一個家族突發變故，當地的軌道失去維護，這都可能造成不可估量的問題。
「說起來簡單，做起來難，這以後不一定要面對多大的問題，難道他沒有考慮過這些嗎？」
朱標笑著搖頭，越算越覺得投入太大，以後要是回不了本兒也就罷了，因此而投入的人力物力全都浪費了，那才叫委屈。
「不對，他既然說得這麼有理有據，說明他已經考慮過這些……」
朱標琢磨了沒一會兒，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漏了什麼，叼著毛筆想了想：「會是有哪一點我沒有想到的？他能夠想出來，為什麼我會想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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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勝負欲就是這麼簡單，朱標並不會覺得馬秀比自己想的全面是壞事，可他也想像馬秀那樣運籌帷幄，自然也想全面的考慮一遍，看看自己和馬秀差在哪兒。
「標兒。」
忽的，馬皇后的聲音飄然傳來。
朱標聞聲抬頭，見馬皇后不知何時來到書案前，連忙行禮：「參見母后！」
「剛剛我跟你父皇一起去了偏殿，朱拾和朱允炆相處的很融洽。」
「……」
也不知為何，在聽到母后對朱允炆的誇讚後，朱標的心裡沒有半點喜悅，反而增添了一些擔憂。
之前和呂氏談話的時候，他已經在心裡預設呂氏對朱允炆的偏愛，對朱允炆來說是好事，可對朱允熥來說，很不公平。
「標兒？」
見朱標不說話，馬皇后微微皺眉：「你是有什麼心事嗎？」
「沒有。」
朱標搖頭否認，又擠出一抹微笑：「今天晚上母后受驚了，母后怎麼沒有休息？」
「這有什麼受驚的，當年我和你父皇東奔西走的時候……」
馬皇后話剛說到一半，突然停了下來，笑著訓斥：「你什麼時候也學會了這些，不等別人把話說完就想著轉移話題，今晚我過來是要問你兩個問題，你要如實回答。」
「孩兒一定遵循本心。」
「你覺得馬秀這個人怎麼樣？」
看著朱標如此乖巧，馬皇后笑了起來：「這就是第一個問題，我要聽你的內心話，不要有半分隱瞞，好就是好壞就是壞，不要因為我說讓你信任他，你就說他很好。」
朱標重重地點頭，沒有沉默深思，直截了當的說道：「孩兒認為馬秀此人身懷大材，若是能夠為大明所用，大明必然能夠更上一層樓！他所說的那些國策以及想法，若是可以實現，對大明的國力會有新的提升！」
「還有呢？」
「此人行事雖然瘋瘋癲癲，遮遮掩掩，但為人還算是正派，從朱拾就可以看出他的人品如何，唯有一點就是此人好像不曾學過禮儀……」
說到這裡，朱標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腦袋：「孩兒並不是說他對我如何，而是對父皇和母后……」
「這些都不要緊，既然你覺得他不錯，那我就要問第二個問題。」
「孩兒願意！」
不等馬皇后說出口，朱標便認真的點頭，似乎猜到馬皇后要說什麼，鄭重其事道：「經歷此事之後，相信母后與孩兒有同樣的想法，馬秀此人雖然年紀不大，但其能力之強，足以讓孩兒拜他為師，母后這麼晚過來，又主動提起馬先生，想來，母后也是想勸說孩兒拜他為師，孩兒並不覺得年紀會是問題……」
其實朱標早就有這樣的想法，只是當時覺得馬秀的年紀過於年輕，若是拜他為師的話，必然會落人口舌，現在母后都有這樣的想法，拜師也不晚。
只是，他的想法與馬皇后的想法完全不一樣。
馬皇后微微皺眉，在短暫的沉默後輕聲問道：「你要拜你舅舅為師？」
「韓愈也曾說過，吾師道也，夫庸知其年之先後生於吾乎？」
朱標淡然一笑，擺手表示年齡不是問題，可在聽清馬皇后的話音之後，如雷轟頂般愣在原地，手也僵持在空中，驚愕道：「母后，母后……剛剛說的什麼？」
馬皇后嘴角帶笑：「我說，馬秀他是你舅舅！我的第二個問題就是，你能接受他的身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