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資訊大廳開門紅,中介費收到手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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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1章 資訊大廳開門紅,中介費收到手軟

  陳寒點頭。

  「孫掌柜交看貨金了嗎?」

  「交了,二十兩。」孫掌柜從袖中掏出張紙條,是天下第一莊開的收據。

  陳寒接過看了看,確認無誤。

  「好,賣家已經通知了,約的已時見面。」

  「孫掌柜先到偏廳喝茶,稍等片刻。」

  孫掌柜笑道,「不急不急。」

  安排孫掌柜去偏廳後,陳寒回到資訊大廳。

  陸續又來了幾個人,都是看到消息想來談買賣的。

  有想買瓷器的,有想找船隊的,還有想合夥開鋪子的。

  陳寒一一接待,安排夥計登記收錢。

  快到已時,昨天那個胖子王掌柜來了。

  他急匆匆走進來,額頭上都是汗,「陳掌柜,我沒來晚吧?」

  陳寒笑道,「不晚,買家在偏廳等著呢。」

  王掌柜鬆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他擦了擦汗,從懷裡掏出個小布袋。

  「這是樣布,我特意帶了幾種花色。」

  陳寒接過,領著王掌柜去了偏廳。

  偏廳里,孫掌柜已經等著了。

  兩人見面,先互相打量了一番,這才拱手寒暄。

  陳寒讓夥計上了茶,退到一旁,「二位慢慢談,有什麼需要,叫夥計就行。」

  孫掌柜和王掌柜道了謝,這才坐下談正事。

  陳寒退出偏廳,關上門。

  黃酉湊過來,低聲問,「掌柜的,能成嗎?」

  陳寒搖搖頭,「不知道。買賣是雙方的事,咱們只能提供地方,牽線搭橋。成不成,看他們自己談。」

  話雖這麼說,陳寒心裡還是有點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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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畢竟是資訊大廳的第一筆買賣。

  若成了,口碑就立起來了。

  若不成————

  正想著,偏廳的門開了。

  孫掌柜和王掌柜一前一後走出來,臉上都帶著笑。

  陳寒心裡一松。

  看樣子,是談成了。

  果然,孫掌柜拱手道,「陳掌柜,多謝了!」

  「我和王掌柜談妥了,三千匹棉布,按市價九折,月底前交貨。」

  王掌柜也笑道,「多虧陳掌柜這兒,不然我這批布還得壓手裡。」

  陳寒笑著回禮,「二位滿意就好。」

  孫掌柜從袖中掏出一沓寶鈔。

  「這是定金,一千貫。按規矩,交給陳掌柜保管。」

  王掌柜也拿出寶鈔,「這是我的保證金,三百貫。」

  陳寒接過,仔細看了看,確認無誤。

  「好,我這就給二位開收據。」

  「等貨交完了,尾款結清,這些錢再按規矩退還給二位。」

  兩人點頭。

  「有勞陳掌柜了。」

  送走孫掌柜和王掌柜,陳寒拿著兩張寶鈔,回到帳房。

  蘇瑾正在對帳,見陳寒進來,抬起頭,「夫君,談成了?」

  陳寒把寶鈔放在桌上,「成了。」

  「三千匹棉布,定金一千貫,保證金三百貫。」

  蘇瑾眼睛一亮,「這麼快?」

  陳寒笑了,「這才第一天。」

  「差點忘了,我還有事要去做,得先去府衙一趟。」

  蘇瑾給換好衣裳,「夫君一路小心。

  「6

  「嗯!

  「」

  庫房。

  陳寒站在庫房裡,看著昨天收的那份賀禮。

  兩匹雲錦,四件官窯青花瓷,五十兩足色官銀。

  黃酉站在他身邊,小聲問:「掌柜的,咱們回什麼禮?按規矩,得比府尹大人送來的厚三分才行。」

  陳寒沒說話。

  他走到那四件瓷器前,拿起一個青花梅瓶看了看。

  釉色潤,畫工細,底款是「大元至正年制」。

  至正是前朝年號,但這瓷器是正經官窯出的,值錢。

  「老黃,」陳寒放下梅瓶,「你說府尹大人,圖什麼?」

  黃酉愣了愣:「這————小的哪知道。許是看咱們莊子熱鬧,結個善緣?」

  「結善緣?」陳寒笑了,「應天府尹,正三品的大員,跟咱們一個飯莊子結善緣?」

  他搖搖頭,走到那兩匹雲錦前。

  錦緞是江寧織造的特供,暗紋是五福捧壽,光線下流轉著細碎的光。

  一匹少說三十兩銀子。

  「禮不輕,」陳寒說,「但也不重。正好卡在示好」和「拉攏」中間。」

  他轉身看向黃酉:「咱們庫房裡,還有多少玻璃杯?」

  「玻璃杯?」黃酉想了想,「掌柜的說的是那些琉璃杯吧?上回燒的那批,還剩二十來個。您不是說要留著莊子自用嗎?」

  「挑三個最好的,」陳寒說,「要透、要薄、要沒氣泡。配上錦盒。」

  黃酉明白了:「您要送這個?」

  「嗯。」陳寒點頭,「琉璃這東西,現在稀罕。宮裡頭都不多見。送這個,既顯心思,又不落俗套。」

  他頓了頓:「再備一百兩銀子等值的寶鈔,用紅紙封好。另外,從窖里取兩壇好酒,要泥封完整的。」

  黃酉記下了:「這就去辦。」

  「等等。」陳寒叫住他,「會員名錄拿來我看看。」

  黃酉很快拿來一本冊子。

  陳寒翻開,一頁頁看過去。

  玉牌三個,金牌五十,銀牌一百,銅牌一百五十。

  名字後面跟著籍貫、營生、家資估算。

  「預留的名額還有多少?」陳寒問。

  「按您的吩咐,玉牌留了三個,金牌留了十個,銀牌留了五十個,銅牌留了五十個。」黃酉說道,「都是空著沒登記的。」

  陳寒點點頭。

  他合上冊子,心裡有數了。

  「備車吧,」他說,「我去府衙一趟。」

  應天府衙在城南,離莊子不算遠。

  陳寒坐在馬車裡,身邊放著禮盒。

  三個玻璃杯用軟綢裹著,裝在紫檀木盒裡。酒罈用紅綢扎著,擺在腳邊。寶鈔揣在懷裡。

  馬車穿過街道,外頭是尋常市井聲。

  賣菜的、挑擔的、趕車的,熙熙攘攘。

  陳寒掀開車簾一角,看著外頭。

  這就是洪武八年的應天府。

  皇帝坐龍廷八年了,天下漸漸安定。可細看,百姓日子還是緊巴。

  衣衫有補丁的多,面色紅潤的少。

  街邊偶爾能看見乞丐,蹲在牆角,面前擺個破碗。

  陳寒放下車簾。

  他想起自己剛穿來那會兒,還是個巡城小吏,一個月俸祿折銀不到二兩。

  要不是後來折騰出那些土豆、琉璃、酒水,現在怕也跟外頭那些人一樣,為幾文錢發愁。

  馬車在府衙前停下。

  門房是個老衙役,見陳寒下車,上前問:「這位爺,有何公幹?」

  陳寒拱手:「在下陳寒,天下第一莊掌柜。特來拜見府尹大人,謝昨日賀禮。」

  老衙役一聽「天下第一莊」,態度立刻恭敬起來:「陳掌柜稍候,小的這就去通傳。」

  不多時,老衙役回來:「陳掌柜,大人有請。」

  陳寒讓車夫把禮物搬下來,跟著衙役進了府衙。

  衙門裡頭比他想像的簡樸。

  青磚地,木柱子漆色有些剝落。廊下擺著幾盆尋常花草,不是名貴品種。

  穿過前堂,到了二堂。

  周觀潮正在案後看公文。

  他五十來歲,瘦長臉,留著一把稀疏的鬍子,穿著常服,是普通的青布直裰。

  見陳寒進來,周觀潮放下筆,臉上露出笑容:「陳掌柜來了,坐。」

  陳寒躬身行禮:「草民陳寒,拜見府尹大人。」

  「不必多禮。」周觀潮擺擺手,「看茶。」

  有衙役端上茶來,是尋常的炒青。

  陳寒在下首坐下,態度恭敬,但不卑微。

  周觀潮打量他幾眼,點點頭:「陳掌柜年輕有為,昨日開業,本官雖未親至,但也聽說了,熱鬧得很。」

  「托大人的福。」陳寒客氣道,「昨日大人遣人送來賀禮,草民惶恐。今日特來謝恩。」

  他說著,讓衙役把禮盒搬進來。

  「一點心意,不成敬意。」陳寒打開紫檀木盒,露出裡面的玻璃杯,「這是莊子自製的琉璃杯,還算透亮,請大人賞玩。」

  周觀潮眼睛一亮。

  他起身走過來,拿起一個杯子,對著光看了看。

  杯子很薄,透得能看清指紋。日光透過,折射出淺淺的虹彩。

  「好手藝。」周觀潮贊道,「這般純淨的琉璃,本官還是頭回見。」

  「大人過獎。不過是燒著玩的,難得入眼。

  周觀潮放下杯子,又看看那兩壇酒。

  「這就是第一莊」?」他問。

  「是。」陳寒點頭,「莊子自釀的,大人嘗嘗。若合口,往後每月給您送兩壇。」

  周觀潮笑了:「陳掌柜客氣。」

  他坐回案後,示意陳寒也坐。

  「禮,本官收了。」周觀潮話鋒一轉,「不過今日看到陳掌柜來,倒也不全為這個。

  陳寒心說來了。

  他坐直身子:「大人請講。」

  周觀潮端起茶碗,吹了吹浮沫,慢悠悠開口:「本官有個內弟,姓趙,在城裡做點小買賣。昨日他也去了貴莊,回來之後,對莊子裡那些琉璃器皿、還有第一莊」酒,讚不絕口。」

  他頓了頓,看向陳寒:「他聽說,貴莊實行會員制,非會員不得入內。不知————可否通融一二?」

  陳寒心裡明白了。

  這是來要名額的。

  他臉上立刻堆起笑:「大人說哪裡話。令親若喜歡,那是草民的榮幸。」

  他從懷裡掏出一塊金牌,雙手奉上:「這是莊子的金牌會員,權當草民一點心意。往後令親來,酒水菜品,一律八折。」

  周觀潮接過金牌,掂了掂。

  金牌是銅胎鎏金,正面刻著「天下第一莊」,背面是「地字二等」。

  「這————合適嗎?」周觀潮問。

  「合適。」陳寒笑道,「不瞞大人,莊子開業前,草民就預留了些名額,專為招待貴客。令親能來,是給莊子增光。」

  周觀潮點點頭,把金牌收進袖中。

  「陳掌柜會辦事。」他接著道,「既如此,本官也不白要你的。」

  他放下茶碗,正了正神色:「還有一事,算是公事,想請陳掌柜幫個忙。」

  陳寒心裡一動:「大人請講。」

  「近日春夏之交,天氣多變。」周觀潮臉上有些為難,「城裡城外,得了風寒的百姓漸多。府衙往年這時候,都會採買些治風寒的藥材,在城門、市口設點,免費發放。」

  他嘆了口氣:「可今年朝廷用度緊,撥給府衙的款項有限。滿打滿算,也就一千貫寶鈔。」

  陳寒算了一下。

  一千貫寶鈔,寶鈔現在還沒貶值太多,大概是八九百兩白銀的價值。

  但即便是一千兩銀子,要採購夠整個應天府發放的藥材也確實緊巴。

  「大人的意思是————」陳寒試探著問。

  「本官聽說陳掌柜的莊子,昨日來了不少各地商賈。」周觀潮看著他,「其中可有做藥材生意的?」

  陳寒立刻想起昨天那個周掌柜。

  湖廣來的,帶著什麼「退熱草」。

  「有。」陳寒點頭,「昨日確有一位周掌柜,做藥材生意,從湖廣來。」

  「哦?」周觀潮來了興趣,「此人如何?」

  「看著實誠。」陳寒說道,「他帶了些湖廣當地的草藥,說是退熱有奇效。草民本想這幾日約他詳談。」

  周觀潮沉吟片刻:「陳掌柜,本官想托你牽個線。府衙這筆採買,若能找到藥效好、

  價錢實的藥材,那是百姓的福氣。當然,本官也不會讓你白忙活。」

  陳寒笑了:「大人這是哪裡話。能為百姓做點事,是草民的福分。」

  「那位周掌柜,草民今日便去尋他。若他的藥材真有效,價錢也合適,草民便引他來見大人。」

  「好。」周觀潮點頭,「此事若成,本官記你一份功勞。」

  從府衙出來,陳寒沒回莊子。

  他讓車夫直接去周掌柜下榻的客棧。

  周掌柜住在城南一家中等客棧,叫「悅來居」。

  陳寒到的時候,周掌柜正在房裡看帳本。

  見陳寒來了,周掌柜又驚又喜:「陳掌柜?您怎麼來了?快請進!」

  陳寒進了屋,四下看了看。

  房間不算大,但乾淨。桌上攤著帳本,旁邊擺著幾個布包,裡頭是曬乾的草藥。

  「周掌柜住得還習慣?」陳寒坐下。

  「習慣習慣。」周掌柜忙給他倒茶,「應天府比我們湖廣熱鬧多了。」

  陳寒接過茶,沒喝。

  他開門見山:「周掌柜,昨日你說那退熱草,可還有樣品?」

  「有有有。」周掌柜從布包里拿出幾根草莖,「陳掌柜請看。」

  陳寒接過來,仔細看了看。

  草莖幹枯,呈褐色,聞著有股刺鼻氣味。

  「這藥,真管用?」陳寒問。

  「千真萬確。」周掌柜正色道,「不瞞陳掌柜,我家在湖廣世代做藥材生意。這退熱草是湖廣土人用的,我親眼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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