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御營召見
他轉過身，對馬科道：「點一百親兵，隨我去濟南。
你去傳令讓李本深看好營地，不許輕舉妄動。誰敢亂動，軍法從事。」
馬科抱拳：「遵命！」
高傑又補了一句：「把最精壯的親兵挑出來，鎧甲擦亮，刀磨快。」
馬科一愣：「大帥，這是去面聖，不是去打仗……」
「讓你去就去。」高傑打斷他，聲音低沉。
「如果陛下要動我，帶這一百人去確實沒什麼意義。但至少帶著兵我心裡踏實。」
這就是高傑眼界限制，黃得功就知道既然決定要向皇帝妥協，那該做的態度就得做全。
而高傑賊寇出身，對於朝堂這些彎彎繞繞還是缺點認知。
馬科領命而去。
濟南城外，天武軍大營。
朱明遠坐在御案後，面前擺著高傑和黃得功的回覆。
黃得功的回信只有一行字：「臣即刻啟程，赴濟南面聖。」
字跡粗獷但乾脆利落。
高傑的回信則長得多，字裡行間透著忐忑：「臣接旨，不日抵濟，叩謝陛下隆恩。」
王承恩在一旁低聲道：「陛下，高傑帶了上百親兵，黃得功只帶數騎。」
朱明遠嘴角微揚：「各有各的心思。黃得功坦蕩，高傑謹慎，都不奇怪。」
他自然明白兩人心中所想，特別是高傑的想法。
不過他也不在意，畢竟把他放到高傑那個位置，他也會坐立難安。
一百精兵罷了，翻不起任何浪花。
他放下信對王承恩道：「大伴，傳令下去。高傑駐兵城外，只許他本人入營。黃得功到了，直接領進來。」
王承恩領命。
朱明遠站起身走到帳外，望著北方的天空，天色陰沉像要下雨。
他在心中默默盤算著接下來的棋局。
高傑和黃得功是他在山東最後的兩個變量。
處理好了，山東就是鐵板一塊。
處理不好，後患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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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您覺得高傑會來嗎？」王承恩低聲問。
朱明遠沒有回頭：「他會來的。他沒得選。」
三日後，黃得功先到。
他只帶了五個親兵，風塵僕僕地趕到濟南城外。
遠遠地他就看到了天武軍的營地。
營帳連綿，旌旗獵獵，巡邏的士兵站姿筆挺，只有少數幾個帶著燧發槍。
更多還是老式火繩槍和冷兵器。
黃得功勒住馬看了片刻，翻身下馬。
他對親兵說：「你們在這裡等著。」
然後整了整衣甲，大步走向營門。
王承恩親自迎出來：「靖南伯，陛下在御帳中等候。」
黃得功也是親切的回道：「有勞公公引路。」
說著他掏出一錠金子就往王承恩懷中塞。
王承恩則擋了出去說道：「陛下有吩咐，這個咱家可不能收！靖南伯有心就多為朝廷效力！」
黃得功也是臉色尷尬，然後說道：「自當如此。」
接著他跟著王承恩走進大營。
他一路走，一路打量著營中的布置。
天武軍的營地秩序井然，士兵們目不斜視，見到他也不多看一眼。
黃得功心中暗暗感嘆：整編不過十日，居然就能練出如此軍威，這樣的軍隊難怪能打勝仗。
御帳之中，朱明遠端坐正中。
黃得功進帳單膝跪地，聲音洪亮：「臣黃得功，奉旨覲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朱明遠抬手：「平身。賜座。」
黃得功謝恩，在繡墩上坐下。
他只坐了三分之一，身體微微前傾顯得很拘謹。
朱明遠打量著他，開門見山：「黃將軍，朕召你來，你可知道所為何事？」
黃得功抱拳：「臣不知，請陛下明示。」
朱明遠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劉澤清的事，你聽說了？」
黃得功心中一凜，沉聲道：「臣聽說了。劉澤清擁兵自重，抗拒聖旨，死有餘辜。」
朱明遠點了點頭，又道：「你覺得，朕對劉澤清的處置，可有不妥？」
朱明遠看著他，忽然笑了：「黃將軍不必緊張。朕召你來，不是要問罪。」
黃得功一愣，抬起頭。
朱明遠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語氣平和：「黃將軍，你是京營出身，朕信得過你。
朕要你駐防兗州，你二話不說就去了。朕召你來，你只帶數騎就來了。這份忠心，朕記在心裡。」
黃得功連忙跪下：「臣不敢。臣為陛下分憂，乃是本分。」
朱明遠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起來說話。朕有些事要與你商議。」
黃得功站起身來，心中稍定。
但他知道，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面。
又過一日，高傑到了。
比起黃得功的從容，高傑明顯緊張得多。
他帶了上百親兵，鎧甲鮮明，刀槍鋥亮，在營外被攔住。
守營的軍校聲色俱厲：「奉陛下令，只許興平伯一人入營。親兵留在營外，不得擅入。」
高傑臉色變了變，看了看身後的親兵，又看了看營內嚴陣以待的天武軍哨兵，咬了咬牙：「原地待命。」
然後翻身下馬，跟著王承恩走進大營。
他一路走，一路打量著營中的布置。
天武軍的營地比他在遠處看到的更加嚴整。
營帳排列整齊，士兵們站姿筆挺，巡邏隊來回穿梭，目不斜視。
高傑越看越心驚，額頭滲出了細汗。
御帳前，高傑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臣高傑，叩見陛下。」他跪在地上，聲音有些發顫。
朱明遠沒有立刻叫他起來，只是看著他。
帳內安靜了片刻，只有炭盆里的炭火偶爾噼啪一聲。
高傑的額頭抵著冰涼的地面，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高將軍，你帶了一百親兵來濟南？」朱明遠終於開口，語氣不咸不淡。
高傑心中一緊，連忙叩首：「陛下，臣……臣只是擔心路上不太平，並無他意。」
朱明遠盯著他看了片刻，笑了：「起來吧。朕只是隨口問問。」
高傑如蒙大赦，站起身來發現腿肚子都在發軟。
朱明遠示意他坐下，問了問泰安的防務和駐軍情況。
高傑一一作答，不敢有絲毫隱瞞。
他說話時聲音仍有些發抖，但漸漸平穩下來。
問完，朱明遠道：「高將軍，你從泰安趕來，辛苦了。先去休息，明日朕有話要說。」
高傑連忙起身告退，走出御帳，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夜風吹來，他後背涼颼颼的全是冷汗。
他對王承恩道：「王公公，靖南伯來了嗎？」
王承恩點頭：「靖南伯昨日就到了，在營中安歇。」
高傑心中一沉。
黃得功先到，崇禎單獨見了他，說了什麼？他不知道，也不敢問。
你去傳令讓李本深看好營地，不許輕舉妄動。誰敢亂動，軍法從事。」
馬科抱拳：「遵命！」
高傑又補了一句：「把最精壯的親兵挑出來，鎧甲擦亮，刀磨快。」
馬科一愣：「大帥，這是去面聖，不是去打仗……」
「讓你去就去。」高傑打斷他，聲音低沉。
「如果陛下要動我，帶這一百人去確實沒什麼意義。但至少帶著兵我心裡踏實。」
這就是高傑眼界限制，黃得功就知道既然決定要向皇帝妥協，那該做的態度就得做全。
而高傑賊寇出身，對於朝堂這些彎彎繞繞還是缺點認知。
馬科領命而去。
濟南城外，天武軍大營。
朱明遠坐在御案後，面前擺著高傑和黃得功的回覆。
黃得功的回信只有一行字：「臣即刻啟程，赴濟南面聖。」
字跡粗獷但乾脆利落。
高傑的回信則長得多，字裡行間透著忐忑：「臣接旨，不日抵濟，叩謝陛下隆恩。」
王承恩在一旁低聲道：「陛下，高傑帶了上百親兵，黃得功只帶數騎。」
朱明遠嘴角微揚：「各有各的心思。黃得功坦蕩，高傑謹慎，都不奇怪。」
他自然明白兩人心中所想，特別是高傑的想法。
不過他也不在意，畢竟把他放到高傑那個位置，他也會坐立難安。
一百精兵罷了，翻不起任何浪花。
他放下信對王承恩道：「大伴，傳令下去。高傑駐兵城外，只許他本人入營。黃得功到了，直接領進來。」
王承恩領命。
朱明遠站起身走到帳外，望著北方的天空，天色陰沉像要下雨。
他在心中默默盤算著接下來的棋局。
高傑和黃得功是他在山東最後的兩個變量。
處理好了，山東就是鐵板一塊。
處理不好，後患無窮。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書荒，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陛下，您覺得高傑會來嗎？」王承恩低聲問。
朱明遠沒有回頭：「他會來的。他沒得選。」
三日後，黃得功先到。
他只帶了五個親兵，風塵僕僕地趕到濟南城外。
遠遠地他就看到了天武軍的營地。
營帳連綿，旌旗獵獵，巡邏的士兵站姿筆挺，只有少數幾個帶著燧發槍。
更多還是老式火繩槍和冷兵器。
黃得功勒住馬看了片刻，翻身下馬。
他對親兵說：「你們在這裡等著。」
然後整了整衣甲，大步走向營門。
王承恩親自迎出來：「靖南伯，陛下在御帳中等候。」
黃得功也是親切的回道：「有勞公公引路。」
說著他掏出一錠金子就往王承恩懷中塞。
王承恩則擋了出去說道：「陛下有吩咐，這個咱家可不能收！靖南伯有心就多為朝廷效力！」
黃得功也是臉色尷尬，然後說道：「自當如此。」
接著他跟著王承恩走進大營。
他一路走，一路打量著營中的布置。
天武軍的營地秩序井然，士兵們目不斜視，見到他也不多看一眼。
黃得功心中暗暗感嘆：整編不過十日，居然就能練出如此軍威，這樣的軍隊難怪能打勝仗。
御帳之中，朱明遠端坐正中。
黃得功進帳單膝跪地，聲音洪亮：「臣黃得功，奉旨覲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朱明遠抬手：「平身。賜座。」
黃得功謝恩，在繡墩上坐下。
他只坐了三分之一，身體微微前傾顯得很拘謹。
朱明遠打量著他，開門見山：「黃將軍，朕召你來，你可知道所為何事？」
黃得功抱拳：「臣不知，請陛下明示。」
朱明遠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劉澤清的事，你聽說了？」
黃得功心中一凜，沉聲道：「臣聽說了。劉澤清擁兵自重，抗拒聖旨，死有餘辜。」
朱明遠點了點頭，又道：「你覺得，朕對劉澤清的處置，可有不妥？」
朱明遠看著他，忽然笑了：「黃將軍不必緊張。朕召你來，不是要問罪。」
黃得功一愣，抬起頭。
朱明遠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語氣平和：「黃將軍，你是京營出身，朕信得過你。
朕要你駐防兗州，你二話不說就去了。朕召你來，你只帶數騎就來了。這份忠心，朕記在心裡。」
黃得功連忙跪下：「臣不敢。臣為陛下分憂，乃是本分。」
朱明遠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起來說話。朕有些事要與你商議。」
黃得功站起身來，心中稍定。
但他知道，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面。
又過一日，高傑到了。
比起黃得功的從容，高傑明顯緊張得多。
他帶了上百親兵，鎧甲鮮明，刀槍鋥亮，在營外被攔住。
守營的軍校聲色俱厲：「奉陛下令，只許興平伯一人入營。親兵留在營外，不得擅入。」
高傑臉色變了變，看了看身後的親兵，又看了看營內嚴陣以待的天武軍哨兵，咬了咬牙：「原地待命。」
然後翻身下馬，跟著王承恩走進大營。
他一路走，一路打量著營中的布置。
天武軍的營地比他在遠處看到的更加嚴整。
營帳排列整齊，士兵們站姿筆挺，巡邏隊來回穿梭，目不斜視。
高傑越看越心驚，額頭滲出了細汗。
御帳前，高傑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臣高傑，叩見陛下。」他跪在地上，聲音有些發顫。
朱明遠沒有立刻叫他起來，只是看著他。
帳內安靜了片刻，只有炭盆里的炭火偶爾噼啪一聲。
高傑的額頭抵著冰涼的地面，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高將軍，你帶了一百親兵來濟南？」朱明遠終於開口，語氣不咸不淡。
高傑心中一緊，連忙叩首：「陛下，臣……臣只是擔心路上不太平，並無他意。」
朱明遠盯著他看了片刻，笑了：「起來吧。朕只是隨口問問。」
高傑如蒙大赦，站起身來發現腿肚子都在發軟。
朱明遠示意他坐下，問了問泰安的防務和駐軍情況。
高傑一一作答，不敢有絲毫隱瞞。
他說話時聲音仍有些發抖，但漸漸平穩下來。
問完，朱明遠道：「高將軍，你從泰安趕來，辛苦了。先去休息，明日朕有話要說。」
高傑連忙起身告退，走出御帳，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夜風吹來，他後背涼颼颼的全是冷汗。
他對王承恩道：「王公公，靖南伯來了嗎？」
王承恩點頭：「靖南伯昨日就到了，在營中安歇。」
高傑心中一沉。
黃得功先到，崇禎單獨見了他，說了什麼？他不知道，也不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