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強勢
朱明遠站在丹陛邊緣負手而立，目光從跪著的二十三人身上一一掃過。
那目光平靜得可怕，像是在看一群已經落入網中的獵物。
魏藻德跪在地上，額頭緊貼冰冷的地磚，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光時亨雖然強撐著挺直身子，但膝蓋已經開始發軟。
其餘二十一人更是面色慘白，有的身體微微發抖，有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殿內其他大臣站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出。
有人偷偷抬眼看向朱明遠，又迅速低下頭去。
他們從沒見過皇帝這樣的表情。
朱明遠轉過身，走回龍椅前雙手撐在御案上，身體微微前傾，居高臨下地看著跪著的群臣。
「你們口口聲聲說朝廷法度，說大明的江山。」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朕問你們，陳演貪墨數十萬兩白銀的時候，你們誰站出來說法度了？
他吃空餉、賣官鬻爵的時候，你們誰站出來說朝廷了？
他暗中聯絡闖賊、準備獻城投降的時候，你們誰站出來說江山了？」
殿內無人應答。
「現在朕抄了他的家，你們倒一個個跳出來，說什麼罪不至族，說什麼濫殺無辜。」朱明遠冷笑一聲，「你們的忠義，來得可真是時候。」
光時亨跪在地上咬著牙不敢接話。
他知道此刻不能再激怒皇帝，但心中仍存著一絲僥倖。
皇帝不敢真的把所有人都得罪光。
朱明遠直起身子，目光落在光時亨身上，又移到魏藻德身上，最後掃過其餘二十一人。
「你們不是要跪嗎？朕讓你們跪了。你們不是要上書嗎？朕也看了。你們不是要拿國子監來壓朕嗎？朕也接著了。」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在空曠的大殿中迴蕩：「現在，該朕跟你們算帳了。」
殿內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朱明遠緩緩開口，一字一頓：「你們聯名上疏，脅迫君父，這是什麼罪？」
沒有人回答。
「朕問你們，這是什麼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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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藻德伏在地上，聲音發顫：「是……是死罪。」
「死罪？」朱明遠冷笑一聲，「你們知道是死罪，還敢做？」
他轉過身，面朝殿外，聲音洪亮：「李若璉！」
「臣在！」李若璉應聲從殿外大步走入。
他身後跟著數十名錦衣衛校尉，甲葉摩擦發出細碎的聲響，在寂靜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朱明遠指著跪在地上的二十三人，聲音如鐵：「將聯名上書的二十三人，全部拖出去，每人重打四十大板！」
殿內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四十大板！
對於這些養尊處優的文官來說，四十大板足以打得皮開肉綻、半月下不了床。
年紀大一些的，甚至可能當場斃命。
「陛下！」魏藻德猛地抬起頭，臉色慘白如紙，「陛下，臣等是朝廷命官，按律……」
「按律？」朱明遠打斷了他，目光如刀，「你們脅迫君父，按律當斬。朕只打你們四十大板，已經是法外開恩了。」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了幾分：「革除功名，永不錄用。」
這話一出，跪著的二十三人徹底慌了。
功名是他們的一切。
寒窗苦讀數十載，好不容易金榜題名、入朝為官，如今皇帝一句話，就要把他們的功名全部革除。
「陛下！臣等冤枉啊！」有人開始磕頭，額頭撞在金磚上咚咚作響。
「陛下，臣等只是一時糊塗，求陛下開恩！」有人痛哭流涕，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陛下，臣再也不敢了！求陛下饒了臣這一次！」有人跪著往前爬，被錦衣衛校尉攔住。
光時亨沒有求饒。
他跪在地上，臉色青白交加，嘴唇哆嗦著，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不敢相信，皇帝真的敢這麼做。
二十三個朝廷命官，說打就打，說革就革。
這哪裡是皇帝，這簡直是土匪！
但他不敢再開口了。
他怕自己再說一個字，皇帝就會直接要了他的命。
魏藻德也沒有求饒。
他已經嚇得說不出話來了，整個人癱在地上，像一攤爛泥。
朱明遠沒有理會那些求饒聲，繼續說道：「至於國子監那些上書的學生。」
殿內再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豎起耳朵聽著。
「統統記錄在案，嚴禁參加今後的一切科考。」
殿內再次響起倒吸冷氣的聲音。
國子監的學生，大多是各地選拔出來的優秀學子。
十年寒窗就是為了有朝一日金榜題名。
皇帝一句話，就把他們的前程全部斷送了。
「陛下！」一位未參與跪殿的大臣終於忍不住，出列跪下。
「陛下，國子監的學生年少氣盛，受人蠱惑。求陛下給他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朱明遠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受人蠱惑？那朕就讓他們知道，受人蠱惑的代價是什麼。」
那位大臣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但對上朱明遠冰冷的眼神，又把話咽了回去默默退到一旁。
光時亨聽到這裡，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破滅了。
眼前的這個皇帝，已經不是以前那個會被朝臣牽著鼻子走的崇禎了。
這個皇帝真的什麼都敢做。
李若璉一揮手，數十名錦衣衛校尉如狼似虎般撲向跪著的二十三人。
「帶走！」
錦衣衛們毫不客氣，抓住跪在地上的人的衣領，像拖死狗一樣往外拖。
「陛下！陛下饒命啊！」
「臣知錯了！臣再也不敢了！」
「陛下不能這樣對待大臣啊！這是要亡國的！」有人歇斯底里地大叫，被錦衣衛一掌扇在臉上，嘴角溢血再也喊不出來。
魏藻德被兩個錦衣衛架著往外拖，他已經嚇得渾身癱軟，連站都站不穩了。
他的官帽掉了，頭髮散落下來，官袍被扯得歪歪斜斜，哪裡還有半點內閣大臣的體面？
他嘴裡喃喃著：「陛下……陛下……」聲音越來越小，像蚊子哼哼。
二十三人被拖到皇極殿前的廣場上。
殿外的陽光刺眼，照在漢白玉欄杆上反射出白晃晃的光。
廣場上早有錦衣衛準備好了刑凳和板子。
「行刑！」李若璉一聲令下。
第一個被按上刑凳的是魏藻德。
他已經嚇得魂不附體，嘴裡不停地念叨著陛下饒命，但錦衣衛可不管這些。
兩個校尉按住他的肩膀和腿，一個校尉舉起板子，對準他的臀部狠狠打了下去。
「啪！」
板子落下的聲音沉悶而響亮，在空曠的廣場上迴蕩。
魏藻德發出一聲慘叫，身體猛地一顫，眼淚鼻涕一起涌了出來。
他這輩子養尊處優，連重活都沒幹過，哪裡受得住這種苦？
「啪！啪！啪！」
板子一下接一下地落下去，魏藻德的慘叫聲一聲高過一聲。
打到第十下的時候，他的褲子已經被血浸透了。
打到第二十下的時候，他的叫聲已經變成了嘶啞的呻吟。
打到第三十下的時候，他已經沒有聲音了。
他暈了過去。
「潑水！」行刑的校尉喊道。
一桶冷水潑在魏藻德臉上，他猛地醒了過來，發出一聲更加悽厲的慘叫。
剩下的十板，他是在半昏迷半清醒的狀態下挨完的。
打完四十板，魏藻德已經像一攤爛泥一樣趴在刑凳上，動都動不了了。
他的臀部、大腿全部被打得血肉模糊，鮮血順著刑凳往下滴，在地上匯成一灘觸目驚心的紅色。
第二個是光時亨。
光時亨被按上刑凳的時候，還在嘴硬：「你們敢打我？我是朝廷命官！你們！」
「啪！」
板子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光時亨發出一聲悶哼，咬緊牙關試圖不讓自己叫出來。
但第二板、第三板落下之後他再也撐不住了，慘叫聲脫口而出，比魏藻德還要悽厲。
打到第十五板的時候，光時亨的褲子已經爛了，露出皮開肉綻的臀部。
打到第二十五板的時候，他開始求饒：「饒……饒命……」
聲音斷斷續續，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但錦衣衛不會因為求饒就停手。
四十板，一板都不會少。
第三十個的時候，光時亨也暈了過去。
冷水潑醒，繼續打。
打完四十板，光時亨被從刑凳上拖下來，扔在廣場上。
他趴在地上，渾身是血，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剩下的二十一個人，一個接一個地被按上刑凳，一個接一個地挨板子，一個接一個地慘叫、求饒、暈厥、被潑醒、繼續挨打。
殿內那些沒有參與跪殿的大臣站在皇極殿門口，遠遠地看著廣場上行刑的場景，一個個臉色發白腿肚子轉筋。
皇極殿內，朱明遠坐在龍椅上，聽著殿外傳來的慘叫聲，面無表情。
王承恩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看著他的臉色，大氣都不敢出。
那目光平靜得可怕，像是在看一群已經落入網中的獵物。
魏藻德跪在地上，額頭緊貼冰冷的地磚，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光時亨雖然強撐著挺直身子，但膝蓋已經開始發軟。
其餘二十一人更是面色慘白，有的身體微微發抖，有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殿內其他大臣站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出。
有人偷偷抬眼看向朱明遠，又迅速低下頭去。
他們從沒見過皇帝這樣的表情。
朱明遠轉過身，走回龍椅前雙手撐在御案上，身體微微前傾，居高臨下地看著跪著的群臣。
「你們口口聲聲說朝廷法度，說大明的江山。」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朕問你們，陳演貪墨數十萬兩白銀的時候，你們誰站出來說法度了？
他吃空餉、賣官鬻爵的時候，你們誰站出來說朝廷了？
他暗中聯絡闖賊、準備獻城投降的時候，你們誰站出來說江山了？」
殿內無人應答。
「現在朕抄了他的家，你們倒一個個跳出來，說什麼罪不至族，說什麼濫殺無辜。」朱明遠冷笑一聲，「你們的忠義，來得可真是時候。」
光時亨跪在地上咬著牙不敢接話。
他知道此刻不能再激怒皇帝，但心中仍存著一絲僥倖。
皇帝不敢真的把所有人都得罪光。
朱明遠直起身子，目光落在光時亨身上，又移到魏藻德身上，最後掃過其餘二十一人。
「你們不是要跪嗎？朕讓你們跪了。你們不是要上書嗎？朕也看了。你們不是要拿國子監來壓朕嗎？朕也接著了。」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在空曠的大殿中迴蕩：「現在，該朕跟你們算帳了。」
殿內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朱明遠緩緩開口，一字一頓：「你們聯名上疏，脅迫君父，這是什麼罪？」
沒有人回答。
「朕問你們，這是什麼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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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藻德伏在地上，聲音發顫：「是……是死罪。」
「死罪？」朱明遠冷笑一聲，「你們知道是死罪，還敢做？」
他轉過身，面朝殿外，聲音洪亮：「李若璉！」
「臣在！」李若璉應聲從殿外大步走入。
他身後跟著數十名錦衣衛校尉，甲葉摩擦發出細碎的聲響，在寂靜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朱明遠指著跪在地上的二十三人，聲音如鐵：「將聯名上書的二十三人，全部拖出去，每人重打四十大板！」
殿內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四十大板！
對於這些養尊處優的文官來說，四十大板足以打得皮開肉綻、半月下不了床。
年紀大一些的，甚至可能當場斃命。
「陛下！」魏藻德猛地抬起頭，臉色慘白如紙，「陛下，臣等是朝廷命官，按律……」
「按律？」朱明遠打斷了他，目光如刀，「你們脅迫君父，按律當斬。朕只打你們四十大板，已經是法外開恩了。」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了幾分：「革除功名，永不錄用。」
這話一出，跪著的二十三人徹底慌了。
功名是他們的一切。
寒窗苦讀數十載，好不容易金榜題名、入朝為官，如今皇帝一句話，就要把他們的功名全部革除。
「陛下！臣等冤枉啊！」有人開始磕頭，額頭撞在金磚上咚咚作響。
「陛下，臣等只是一時糊塗，求陛下開恩！」有人痛哭流涕，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陛下，臣再也不敢了！求陛下饒了臣這一次！」有人跪著往前爬，被錦衣衛校尉攔住。
光時亨沒有求饒。
他跪在地上，臉色青白交加，嘴唇哆嗦著，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不敢相信，皇帝真的敢這麼做。
二十三個朝廷命官，說打就打，說革就革。
這哪裡是皇帝，這簡直是土匪！
但他不敢再開口了。
他怕自己再說一個字，皇帝就會直接要了他的命。
魏藻德也沒有求饒。
他已經嚇得說不出話來了，整個人癱在地上，像一攤爛泥。
朱明遠沒有理會那些求饒聲，繼續說道：「至於國子監那些上書的學生。」
殿內再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豎起耳朵聽著。
「統統記錄在案，嚴禁參加今後的一切科考。」
殿內再次響起倒吸冷氣的聲音。
國子監的學生，大多是各地選拔出來的優秀學子。
十年寒窗就是為了有朝一日金榜題名。
皇帝一句話，就把他們的前程全部斷送了。
「陛下！」一位未參與跪殿的大臣終於忍不住，出列跪下。
「陛下，國子監的學生年少氣盛，受人蠱惑。求陛下給他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朱明遠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受人蠱惑？那朕就讓他們知道，受人蠱惑的代價是什麼。」
那位大臣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但對上朱明遠冰冷的眼神，又把話咽了回去默默退到一旁。
光時亨聽到這裡，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破滅了。
眼前的這個皇帝，已經不是以前那個會被朝臣牽著鼻子走的崇禎了。
這個皇帝真的什麼都敢做。
李若璉一揮手，數十名錦衣衛校尉如狼似虎般撲向跪著的二十三人。
「帶走！」
錦衣衛們毫不客氣，抓住跪在地上的人的衣領，像拖死狗一樣往外拖。
「陛下！陛下饒命啊！」
「臣知錯了！臣再也不敢了！」
「陛下不能這樣對待大臣啊！這是要亡國的！」有人歇斯底里地大叫，被錦衣衛一掌扇在臉上，嘴角溢血再也喊不出來。
魏藻德被兩個錦衣衛架著往外拖，他已經嚇得渾身癱軟，連站都站不穩了。
他的官帽掉了，頭髮散落下來，官袍被扯得歪歪斜斜，哪裡還有半點內閣大臣的體面？
他嘴裡喃喃著：「陛下……陛下……」聲音越來越小，像蚊子哼哼。
二十三人被拖到皇極殿前的廣場上。
殿外的陽光刺眼，照在漢白玉欄杆上反射出白晃晃的光。
廣場上早有錦衣衛準備好了刑凳和板子。
「行刑！」李若璉一聲令下。
第一個被按上刑凳的是魏藻德。
他已經嚇得魂不附體，嘴裡不停地念叨著陛下饒命，但錦衣衛可不管這些。
兩個校尉按住他的肩膀和腿，一個校尉舉起板子，對準他的臀部狠狠打了下去。
「啪！」
板子落下的聲音沉悶而響亮，在空曠的廣場上迴蕩。
魏藻德發出一聲慘叫，身體猛地一顫，眼淚鼻涕一起涌了出來。
他這輩子養尊處優，連重活都沒幹過，哪裡受得住這種苦？
「啪！啪！啪！」
板子一下接一下地落下去，魏藻德的慘叫聲一聲高過一聲。
打到第十下的時候，他的褲子已經被血浸透了。
打到第二十下的時候，他的叫聲已經變成了嘶啞的呻吟。
打到第三十下的時候，他已經沒有聲音了。
他暈了過去。
「潑水！」行刑的校尉喊道。
一桶冷水潑在魏藻德臉上，他猛地醒了過來，發出一聲更加悽厲的慘叫。
剩下的十板，他是在半昏迷半清醒的狀態下挨完的。
打完四十板，魏藻德已經像一攤爛泥一樣趴在刑凳上，動都動不了了。
他的臀部、大腿全部被打得血肉模糊，鮮血順著刑凳往下滴，在地上匯成一灘觸目驚心的紅色。
第二個是光時亨。
光時亨被按上刑凳的時候，還在嘴硬：「你們敢打我？我是朝廷命官！你們！」
「啪！」
板子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光時亨發出一聲悶哼，咬緊牙關試圖不讓自己叫出來。
但第二板、第三板落下之後他再也撐不住了，慘叫聲脫口而出，比魏藻德還要悽厲。
打到第十五板的時候，光時亨的褲子已經爛了，露出皮開肉綻的臀部。
打到第二十五板的時候，他開始求饒：「饒……饒命……」
聲音斷斷續續，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但錦衣衛不會因為求饒就停手。
四十板，一板都不會少。
第三十個的時候，光時亨也暈了過去。
冷水潑醒，繼續打。
打完四十板，光時亨被從刑凳上拖下來，扔在廣場上。
他趴在地上，渾身是血，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剩下的二十一個人，一個接一個地被按上刑凳，一個接一個地挨板子，一個接一個地慘叫、求饒、暈厥、被潑醒、繼續挨打。
殿內那些沒有參與跪殿的大臣站在皇極殿門口，遠遠地看著廣場上行刑的場景，一個個臉色發白腿肚子轉筋。
皇極殿內，朱明遠坐在龍椅上，聽著殿外傳來的慘叫聲，面無表情。
王承恩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看著他的臉色，大氣都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