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擔憂
「爹，剛剛那些當兵的看咱們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對。」
「你說……他們不會是盯上了咱們，想要謀財害命吧？」
駕車通過了門樓之後，江天仍是有些惴惴不安，回頭看了一眼後面那些兵卒之後，小聲向車廂里的老爹詢問了一句。
現在他的懷裡可是還揣著兩千餘兩銀子呢。
這一路上他都有些疑神疑鬼，警惕性直接拉到了滿值，生怕有人會盯上他懷裡的這麼多錢。
剛剛看到那些當兵的在檢查馬車的時候，眼神里透著遮掩不住的貪婪與惡意，讓他就更加地忐忑不安了。
「專心趕路，把心放進肚子裡！」
江河語氣平淡地開口安撫道。
「過了那道關卡，咱們就算是入了寧遠郡的地界了，那幫當兵的就算是心裡有什麼想法，也不敢明目張胆地對咱們如何。」
「只要不是有成千上萬人的軍隊一齊過來劫殺圍堵咱們，你怕個甚？」
「老子教你的那一身武藝難道是擺設不成？」
江河的耳力超凡，自然也聽到了他們走過之後，那些兵卒聚在一起小聲談論的那些內容。
江天的感知並沒有錯。
那些當兵的確實起過歪心思，想要將他們當成是亂民，直接當場射殺，好強占了他們身上以及馬車上裝載著的諸多財物。
雖然後來那個黑臉什長被趙誠說出的「京都」二字給暫時震住，沒敢讓他手下的那幫人直接動手。
但之後他們還會不會再起別的什麼歪心思，還在兩說之間。
不過，不管他們是明攻還是暗搶，對於江河來說都算不得是什麼大事。
之前連姬無咎帶來的那百餘名皇家密衛和兩千餘精壯騎兵，都被他給輕鬆解決了。
剛剛守在關卡處的那些大頭兵，哪怕數量再多，也都是烏合之眾罷了。
他們若是真敢動什麼歪心思，江河分分鐘就能送他們提前去轉世投胎。
這就是武道修為達到了大宗師境界之後，自然而然生出的一種超然物外的心境與底氣。
「恩公所言甚是，那些兵匪惡吏之所以敢在這裡大肆收斂來往客商或是流民的錢財，有時甚至還會膽大包天的直接謀財害命，就是因為他們仗著官方的身份，以及關卡的便利。」
沈謙也適時接聲，開口向江天安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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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咱們順利過了關卡，正式踏進了寧遠郡的地界，那些兵卒就失去了再尋咱們麻煩的藉口。」
「之後他們就算是真的還懷有別的心思，也只能是假扮劫匪或是竊賊行事。」
「屆時，二公子、三公子便可像以前對付那些攔路的兵匪暴民一樣，直接出手將他們打殺了就是！」
聽老爹與沈先生全都這般說講，江天一直提著的心總算是稍稍安穩了一些。
不過很快，他又想到了之前被他們撇在後面的王德順、王冶山等下河村的那幫鄉親們，不由再次憂聲開口道：
「爹，沈先生，咱們雖然順利過了關，但是後面的那些鄉親們又該怎麼辦？」
「他們中有九成以上的家戶，怕是都拿不出那一兩銀子的過關費用吧？」
說到這裡，江天忍不住抬手猛拍了一下車轅，同時低聲叫罵道：
「那幫遭瘟的狗東西，簡直就是喪盡天良，竟能想到這種缺德的方式來發國難財，來阻止川南郡的災民過境！」
「朝廷的那幫欽差，還有那些高高在上的官老爺們，難道全都眼瞎了不成？就這樣任由這些惡賊在這裡肆意妄為？！」
江天越說越氣，臉都漲得通紅，滿眼的義憤填膺。
「鄉親們為了能早日逃離川南郡，拖家帶口、不分晝夜地趕了近半個月的路，結果卻要因為掏不起過路費，而被徹底斷了活路！」
「我真擔心他們中會有人受不了這個刺激，腦袋一熱就選擇了強行沖關，結果也會像那些被掛在柵欄上暴屍的流民一樣，平白丟了性命……」
聽到江天的這番言語，車廂里安靜了片刻，不管是江河還是沈謙，都沒有立刻回應江天的這番話。
同樣的抱怨與咒罵，沈謙之前也曾有過不止一次。
但是在經歷過一次又一次的失望、無助與寒心之後，他已經徹底死心，對大宣朝的吏治再不抱任何希望。
江河就更不用說了，大宣朝若是吏治清明，境內的百姓都能安居樂業，他們家的大兒子江山，也就不會吵著鬧著要去造反了。
過了一會兒，江河的聲音才從車廂里傳出來。
「他們能不能過關，是他們自己的造化。咱們能做的，在過來的路上就都已經做完了。」
江天默然。
他知道老爹說的是實話。
這一路走來，若不是老爹在明里暗裡的幫襯與護佑，村里那幫鄉親至少會有一多半人，早就病死、渴死或是餓死在半道上了。
他們家不是村裡的專職保姆，沒有義務照顧他們一輩子。
再者，設置關卡攔道，安排兵匪劫財，也不是他們願意看到的，更無權干涉。
說句不好聽的，他們一家人現在都在改容換貌、東躲西藏，逃避著皇家密衛的追捕，哪裡還有閒心去管別人的死活？
只是，道理是道理，情感是情感。
只要一想到曾經與他們朝夕相處的鄉親與鄰居，馬上就要因為掏不起一兩銀子的過路費，而陷入危險的境地，江天的心裡難免會有些不太好受。
「要是他們湊不夠過關的銀子，他們最終會怎麼樣？」
江天輕聲自語了一句，像是在問車廂里的老爹與沈先生，也像是在問他自己。
這句話問出之後，江天也不由自主地抬手摸了一下自己懷裡花剩下的那兩千餘兩銀子。
似乎在想著，他要不要再發一次善心，回去替那些湊不出過路費的鄉親們把那一兩銀子給付了？
「放心吧！」
江河似看出了江天心裡的打算，淡聲開口道：
「王德順與王冶山是不會看著村里人因為拿不出過路費而止步在川南郡邊界的。」
「他們還需要藉助村里人的力量，在人生地不熟的寧遠郡站穩腳跟。」
「所以，不管是為了收買人心也好，是為了所謂的鄉親情誼也罷，他們都會主動站出來，替村里那兩百多名村民支付出那筆過路費用。」
「記住了，老二，永遠都不要小瞧了任何一個鄉紳地主的斂財與算計能力！」
「你怕是還不知道，就在今日凌晨，那兩個老東西擔心會被咱們牽累，為了能順利把咱們一家人給打發走，直接塞給了我五百兩銀子的安家費！」
「你想想看，能夠輕易拿出五百兩銀子來破財消災的地主老爺，手裡面會缺那兩百多兩銀子的過路費嗎？」
「你說……他們不會是盯上了咱們，想要謀財害命吧？」
駕車通過了門樓之後，江天仍是有些惴惴不安，回頭看了一眼後面那些兵卒之後，小聲向車廂里的老爹詢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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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路上他都有些疑神疑鬼，警惕性直接拉到了滿值，生怕有人會盯上他懷裡的這麼多錢。
剛剛看到那些當兵的在檢查馬車的時候，眼神里透著遮掩不住的貪婪與惡意，讓他就更加地忐忑不安了。
「專心趕路，把心放進肚子裡！」
江河語氣平淡地開口安撫道。
「過了那道關卡，咱們就算是入了寧遠郡的地界了，那幫當兵的就算是心裡有什麼想法，也不敢明目張胆地對咱們如何。」
「只要不是有成千上萬人的軍隊一齊過來劫殺圍堵咱們，你怕個甚？」
「老子教你的那一身武藝難道是擺設不成？」
江河的耳力超凡，自然也聽到了他們走過之後，那些兵卒聚在一起小聲談論的那些內容。
江天的感知並沒有錯。
那些當兵的確實起過歪心思，想要將他們當成是亂民，直接當場射殺，好強占了他們身上以及馬車上裝載著的諸多財物。
雖然後來那個黑臉什長被趙誠說出的「京都」二字給暫時震住，沒敢讓他手下的那幫人直接動手。
但之後他們還會不會再起別的什麼歪心思，還在兩說之間。
不過，不管他們是明攻還是暗搶，對於江河來說都算不得是什麼大事。
之前連姬無咎帶來的那百餘名皇家密衛和兩千餘精壯騎兵，都被他給輕鬆解決了。
剛剛守在關卡處的那些大頭兵，哪怕數量再多，也都是烏合之眾罷了。
他們若是真敢動什麼歪心思，江河分分鐘就能送他們提前去轉世投胎。
這就是武道修為達到了大宗師境界之後，自然而然生出的一種超然物外的心境與底氣。
「恩公所言甚是，那些兵匪惡吏之所以敢在這裡大肆收斂來往客商或是流民的錢財，有時甚至還會膽大包天的直接謀財害命，就是因為他們仗著官方的身份，以及關卡的便利。」
沈謙也適時接聲，開口向江天安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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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咱們順利過了關卡，正式踏進了寧遠郡的地界，那些兵卒就失去了再尋咱們麻煩的藉口。」
「之後他們就算是真的還懷有別的心思，也只能是假扮劫匪或是竊賊行事。」
「屆時，二公子、三公子便可像以前對付那些攔路的兵匪暴民一樣，直接出手將他們打殺了就是！」
聽老爹與沈先生全都這般說講，江天一直提著的心總算是稍稍安穩了一些。
不過很快，他又想到了之前被他們撇在後面的王德順、王冶山等下河村的那幫鄉親們，不由再次憂聲開口道：
「爹，沈先生，咱們雖然順利過了關，但是後面的那些鄉親們又該怎麼辦？」
「他們中有九成以上的家戶，怕是都拿不出那一兩銀子的過關費用吧？」
說到這裡，江天忍不住抬手猛拍了一下車轅，同時低聲叫罵道：
「那幫遭瘟的狗東西，簡直就是喪盡天良，竟能想到這種缺德的方式來發國難財，來阻止川南郡的災民過境！」
「朝廷的那幫欽差，還有那些高高在上的官老爺們，難道全都眼瞎了不成？就這樣任由這些惡賊在這裡肆意妄為？！」
江天越說越氣，臉都漲得通紅，滿眼的義憤填膺。
「鄉親們為了能早日逃離川南郡，拖家帶口、不分晝夜地趕了近半個月的路，結果卻要因為掏不起過路費，而被徹底斷了活路！」
「我真擔心他們中會有人受不了這個刺激，腦袋一熱就選擇了強行沖關，結果也會像那些被掛在柵欄上暴屍的流民一樣，平白丟了性命……」
聽到江天的這番言語，車廂里安靜了片刻，不管是江河還是沈謙，都沒有立刻回應江天的這番話。
同樣的抱怨與咒罵，沈謙之前也曾有過不止一次。
但是在經歷過一次又一次的失望、無助與寒心之後，他已經徹底死心，對大宣朝的吏治再不抱任何希望。
江河就更不用說了，大宣朝若是吏治清明，境內的百姓都能安居樂業，他們家的大兒子江山，也就不會吵著鬧著要去造反了。
過了一會兒，江河的聲音才從車廂里傳出來。
「他們能不能過關，是他們自己的造化。咱們能做的，在過來的路上就都已經做完了。」
江天默然。
他知道老爹說的是實話。
這一路走來，若不是老爹在明里暗裡的幫襯與護佑，村里那幫鄉親至少會有一多半人，早就病死、渴死或是餓死在半道上了。
他們家不是村裡的專職保姆，沒有義務照顧他們一輩子。
再者，設置關卡攔道，安排兵匪劫財，也不是他們願意看到的，更無權干涉。
說句不好聽的，他們一家人現在都在改容換貌、東躲西藏，逃避著皇家密衛的追捕，哪裡還有閒心去管別人的死活？
只是，道理是道理，情感是情感。
只要一想到曾經與他們朝夕相處的鄉親與鄰居，馬上就要因為掏不起一兩銀子的過路費，而陷入危險的境地，江天的心裡難免會有些不太好受。
「要是他們湊不夠過關的銀子，他們最終會怎麼樣？」
江天輕聲自語了一句，像是在問車廂里的老爹與沈先生，也像是在問他自己。
這句話問出之後，江天也不由自主地抬手摸了一下自己懷裡花剩下的那兩千餘兩銀子。
似乎在想著，他要不要再發一次善心，回去替那些湊不出過路費的鄉親們把那一兩銀子給付了？
「放心吧！」
江河似看出了江天心裡的打算，淡聲開口道：
「王德順與王冶山是不會看著村里人因為拿不出過路費而止步在川南郡邊界的。」
「他們還需要藉助村里人的力量，在人生地不熟的寧遠郡站穩腳跟。」
「所以，不管是為了收買人心也好，是為了所謂的鄉親情誼也罷，他們都會主動站出來，替村里那兩百多名村民支付出那筆過路費用。」
「記住了，老二，永遠都不要小瞧了任何一個鄉紳地主的斂財與算計能力！」
「你怕是還不知道，就在今日凌晨，那兩個老東西擔心會被咱們牽累，為了能順利把咱們一家人給打發走，直接塞給了我五百兩銀子的安家費！」
「你想想看，能夠輕易拿出五百兩銀子來破財消災的地主老爺，手裡面會缺那兩百多兩銀子的過路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