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化神詛咒,殿主秘心,兩百年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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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神殿主殿空寂幽深,襯得殿內靜謐得近乎死寂。

  無人知曉,包括方才領命離去的陸雪琪也全然不知,這位坐鎮東羅群島近千年、威壓諸天的化神大能心底。

  深埋著一個足以顛覆整片修行界認知、絕對不可外泄的天大秘密。

  此事,是陸承天獨自背負近六十載的夢魘與桎梏,是他無解的心病,他將其死死塵封心底,絕不向任何人吐露半分。

  約莫六十餘年前,陸承天曾遠赴內群島一處荒寂無人的絕境空域。

  那是他突破化神、登臨此方天地之巔近千年以來,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毫無保留,全力爆發化神境終極神通。

  千年穩居此界第一,無對手、無博弈、無拼死之戰,他早已數百年未曾動用全力。

  可正是那一次毫無顧忌的極致爆發,讓他窺見了化神境界深處,最恐怖、最詭異的致命弊端。

  那一次過後,他清晰無比地察覺到,自身的化神壽元,出現了一絲細微、真實、不可逆的損耗。

  損耗極微,微到尋常修士根本無從察覺。

  可對於壽元浩瀚的化神修士而言,壽元折損,便是觸碰到了大道根基的大忌,絕非雞毛蒜皮的小事。

  陸承天此時心神巨震,數日道心動盪,久久無法平靜。

  他俯瞰此方天地,滿心費解,滿心惶然。

  整片東羅群島,唯他一尊化神,無同級參照,無前人佐證。

  若不是那一次貿然全力爆發,恐怕他直至坐化道消,都永遠無法洞悉這潛藏在化神境界下的恐怖隱患。

  無數個日夜,他閉關推演、復盤大道、追溯本源,心底甚至生出一個荒誕卻驚悚的猜測:

  難道,此方天地的化神境,根本就是一個天大的詛咒?

  為何僅僅是全力催動神通,並非拼死鏖戰、並非透支本源,便會平白折損壽元?

  數十年來,他窮盡畢生所學,翻閱戰神殿數萬載上古典藏,推演萬千大道法理,試圖找到破解之法,最終卻只剩無盡的徒勞。

  無解。

  這個弊端,竟是此方天地規則自帶的桎梏,根本無解。

  久而久之,陸承天也漸漸摸清了其中規律。

  化神修士,可隨意調動天地靈氣。

  唯獨徹底全力、催動化神本源底牌之時,此方天地稀薄的大道靈氣、殘缺的天地規則,根本無法承載化神極致力量的消耗。

  天地供應不足,缺口無從填補,最終只能以修士自身壽元為代價,抵扣大道虧空。

  除此之外,他更是察覺到另一樁伴隨終生的遺憾。

  自他突破化神近千年,修為便徹底停滯不前,分毫未進。

  從前他百思不得其解,如今已然通透這同樣是天地桎梏帶來的連鎖弊端。

  此方殘缺天地,上限鎖死,不僅全力出手摺損壽元,更徹底斷絕了本土化神修士的前路,終生無法再進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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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承天每每念及此處,心底便滋生無盡不甘與陰霾。

  他時常暗自揣測,遠在遼闊無垠的中州大陸,那些真正立足的化神同階,是否也背負著同樣的詛咒桎梏?

  還是說,唯有他這方貧瘠殘缺的群島天地,才誕生出這般荒誕無解的大道枷鎖?

  無人能答,無人能解惑。

  良久,陸承天抬眸眼底掠過一抹深沉陰鷙的決斷,低聲喃喃自語。

  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千年大能的隱忍與狠厲:

  「待雪琪查清美杜莎、洛塵的蹤跡,本座必要親自降臨外群島。」

  他心中早已打好算盤。

  美杜莎與洛塵,是來歷不明的外來修士,身負域外傳承。

  這兩個異類,是他如今唯一的破局希望。

  「或許,能從這兩個外來者的身上,找到掙脫化神詛咒的解法。」

  「若是一無所獲…… 那便留之無用。」

  「美杜莎潛力太過恐怖,放任下去必成大禍,本座必須提前將這顆定時隱患,徹底根除。」

  心思既定,殺機暗藏。

  但這一切謀劃、一切隱秘、一切心魔桎梏,他不打算告知任何人。

  哪怕是親生女兒陸雪琪,也半分不知。

  成大事者,機密不泄,謀定後動,一絲破綻都不能留給旁人。

  ……

  時光悠悠,彈指即逝。

  外群島,妙音島地底十里絕密密室。

  層層高階禁制隔絕天機、鎖死靈氣,密室之內陰陽道韻亘古流轉。

  洛塵與美杜莎始終保持神魂交融、道基互哺的姿態,潛心閉關,運轉無上陰陽秘法。

  外界滄海桑田,歲月流轉,不知不覺,已然悄然渡過兩百零五年。

  兩百零五載的沉寂,足夠讓整片外群島的勢力心思,反覆揣測、幾經浮動。

  這一日,一道清冷白衣遁光破開雲海,穩穩落於妙音山門之外。

  正是戰神殿副殿主…陸雪琪。

  這距離她上一次造訪妙音門,僅僅相隔三十餘年。

  近三百年以來,自美杜莎與洛塵雙雙閉關隱匿、絕跡世間開始,陸雪琪便恪守父命,每隔數十年便親自到訪一次。

  前後往來,已有五次之多。

  也正是因為有戰神殿這尊頂級巨頭的頻繁到訪震懾,方才硬生生壓住了整片外群島的躁動野心。

  否則,以妙音門兩位高層近三百年杳無音信、僅一名元嬰初期長老坐鎮的局面,

  早已被各方覬覦勢力輪番試探、百般窺探,甚至群起蠶食,根本無法安穩至今。

  無數勢力忌憚戰神殿的態度,摸不准戰神殿對妙音門的立場,終究只能隱忍觀望,不敢妄動半分。

  妙音門內,執掌宗門庶務、穩守後方的花念安,第一時間感知到了那股屬於元嬰後期的浩瀚威壓。

  她不敢有半分怠慢,即刻放下手中宗門事務,親自快步出門迎接。

  見到身姿清冷、氣質卓然的陸雪琪,花念安身姿微躬,禮數周全,態度恭敬至極,聲音溫婉得體:

  「花念安,見過副殿主。遠道而來,辛苦您了,裡面請。」

  陸雪琪神色淡然,微微頷首,沒有半分推辭,步履從容,順勢跟著花念安步入妙音門山門深處。

  一路穿過亭台仙閣、雲海長廊,花念安將她引至宗門最雅致清幽的待客庭院。

  院內靈花常開,仙風拂面,靜謐怡人。

  入庭落座後,花念安親自執壺注水、溫茶沏茗,動作嫻熟恭敬,沒有絲毫元嬰修士的架子。

  陸雪琪看著她謙卑穩妥、事事親為的模樣,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笑意,語氣平和,看似閒談,實則暗藏試探:

  「我每隔數十年便來叨擾一次,你次次都是這般客氣周到。」

  「你我皆是元嬰修士,無需如此拘謹,這些雜事交由門下弟子便可,不必勞你親自動手。」

  這話看似體恤,實則是她不動聲色的拿捏與試探。

  她想看看,這位坐鎮妙音門的長老,是真心沉穩謙卑,還是故作姿態、暗藏異心。

  花念安心思通透,瞬間聽出話語中的分寸感,連忙微微垂首,放低姿態,語氣誠懇有度,絲毫不敢逾矩:

  「副殿主說笑了。」

  「我不過區區元嬰初期修為,怎敢與副殿主相提並論。」

  「您是戰神殿高位副殿主,身份尊崇,來到我妙音門,本就是宗門之幸,我親自侍奉,是分內應當,絕不敢怠慢。」

  她心底拎得極其清楚。

  自身修為、身份、背後勢力,與陸雪琪有著雲泥之別。

  哪怕同列元嬰,層級差距、勢力差距、話語權差距,都天差地別。

  越是高位者,越看重尊卑秩序、禮數分寸。

  三百年坐鎮宗門,閱盡各方勢力人心博弈,花念安早已深諳處世之道。

  低調、謙卑、守禮、不驕不躁,穩住戰神殿這尊巨頭的觀感,便是守住妙音門最大的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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