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大夏變化，歸墟之眼
京北市。
御詭總局，大會議室。
長桌兩側坐滿了人，各省市分局的代表、總部各部部長、作戰核心成員，少說也有四五十號人。
大屏幕上，三份文件並排陳列。
《林陰神廟建設報告》《大夏詭異事件統計月報》《聖殿來訪備忘錄》。
崑崙坐在最前方，右臂擱在桌面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
6S級的氣息在他周身流轉，凝而不散。
自從被林陰神鎮壓體內詭異後，他的右臂再也不抖了，面色紅潤，眼神清亮，整個人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精氣神。
「滄海，開始吧。」
滄海推了推金絲眼鏡，站起身，拿起遙控器按了一下。
大屏幕上，《林陰神廟建設報告》放大。
「先說第一件事。」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全國林陰神廟已全部建成，共計二百八十七座，覆蓋所有省會城市及主要地級市。」
他翻過一頁，繼續匯報。
「在總局宣傳部的配合下，我們通過新聞、網絡、紀錄片等形式，逐步向公眾介紹了林陰神的存在。」
「效果顯著。」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過，一串數據跳了出來。
「截至目前，已有超過一百二十萬普通民眾，開始自發前往神廟上香。」
「信徒結構正在從『御詭者專屬』向『全民信仰』過渡。」
會議室里響起一陣低聲的議論。
趙鐵生坐在崑崙右手邊，國字臉，皮膚黝黑，面色紅潤得不像話。
這都是多虧了林陰神的幫助。
此刻他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嘴角帶著一絲壓不住的笑意。
「一百二十萬普通信徒？」他咧嘴笑了，「這還只是開始吧？」
滄海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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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傳部正在策劃『林陰神事跡紀錄片』和『神廟開放日』活動。」
「預計三個月內，普通信徒數量可突破五百萬。」
時雨坐在角落裡，穿著一件深色的作戰服，面容冷峻。
「普通人的信仰雖然單縷香火弱，但勝在數量龐大。」
「五百萬信徒，每日貢獻的香火總量，將遠超之前所有御詭者的總和。」
周德勝坐在她旁邊，抬起右手，握拳，鬆開，再握拳。
那隻折磨了他十年的右手，如今穩穩噹噹。
「林陰神救了咱們的命，」他笑容滿面，「他的香火，越多越好。」
劉大柱坐在他身後，左腿穩穩撐住身體，不疼了，不瘸了。
「我同意。加大推廣力度，讓更多人知道林陰神的存在。」
崑崙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滄海身上。
「宣傳部那邊，有什麼具體方案？」
滄海翻開另一份文件。
「紀錄片暫定名《蒼梧之神》，共三集。第一集講林陰神的起源，第二集講歸墟之戰，第三集講燈塔國SSS級詭域事件。」
「神廟開放日活動，每月一次，信徒可進入正殿瞻仰金身塑像，由總局安排專人講解林陰神事跡。」
「此外——」他頓了頓，「我們計劃在全國中小學開展『林陰神故事』講座，從小培養信仰。」
崑崙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頭。
「可以。但要注意分寸。」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釘在牆上。
「林陰神是真神，不是造出來的偶像，過度神化只會引發反感，適得其反。」
滄海點頭：「明白。」
「那就這麼定了。」崑崙拍板，「成立『林陰神文化推廣辦公室』，由宣傳部牽頭，各省市分局配合。滄海，你兼任辦公室主任。」
「是。」
滄海按了一下遙控器，大屏幕上切換到第二份文件——《大夏詭異事件統計月報》。
「第二件事。」
他的聲音比剛才凝重了幾分，但語氣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欣慰。
「由於林陰神兩次大規模降臨斬殺詭異，大夏境內詭異事件發生率，同比下降百分之七十三。」
數據在屏幕上跳了出來。
「A級以上詭異：零起。」
「B級詭異：三起，已全部處理。」
「C級及以下：四十七起，常態化巡邏即可應對。」
會議室里響起一陣此起彼伏的吸氣聲。
趙鐵生的眼睛瞪大了。
「零起A級？上個月我記得還有兩隻……」
「上個月還有。」滄海說，「但這個月，一隻都沒有。」
他翻過一頁，繼續匯報。
「各地分局已開始縮減應急編制，轉為常態化監控。」
時雨靠在牆上，嘴角微微上揚。
「林陰神一個人，把整個大夏的詭異清了一遍。」
周德勝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喃喃自語。
「這就是……神的力量。」
崑崙沒有說話，但他的手指停止了敲擊桌面。
他看著屏幕上那些數據，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
「詭異衰退是好事，但不能掉以輕心。」
他的聲音平靜，但每個字都帶著重量。
「詭異源頭還在，歸墟之地、深淵之眼、永夜森林，這三個源頭不解決，詭異會持續再生。」
滄海點頭，按了一下遙控器。
屏幕切換到歸墟之地的監測數據。
「歸墟之地，冥王封印穩定，林陰神上次封印的效果很好。」
「但——」
他放大了數據圖表。
「封印周邊的怨念濃度正在緩慢上升，說明冥王仍在嘗試突破。」
「詭域範圍沒有擴張，但內部活動頻率增加了約兩成。」
趙鐵生的眉頭皺了起來。
「那東西還不死心？」
「SSS級詭異，沒那麼容易徹底封印。」滄海說，「林陰神上次只是把它壓回去了，沒有根除。」
崑崙站起身，走到屏幕前，盯著那些跳動的數據。
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
「既然詭異衰退了，那就趁這個機會，抽調人手去將歸墟之地的隱患徹底解決。」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
趙鐵生第一個開口。
「我支持。」
「不能等冥王再次復甦，到時候更麻煩。」
時雨點頭：「歸墟之地是藍星三大詭異源頭之首，解決它，就能斬斷大半詭異來源。」
周德勝握緊拳頭：「我這把老骨頭還能動，算我一個。」
劉大柱跺了跺左腳，地面發出沉悶的聲響：「我也去。」
滄海看著崑崙，推了推眼鏡。
「副局長，歸墟之地兇險異常。上次有林陰神出手，這次——」
「這次也有。」崑崙打斷了他，「行動前，所有人統一向林陰神上香，請求保佑。」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這次我們不是去封印冥王，是去摧毀源頭。」
「只要源頭毀了，冥王再強也無處寄生。」
滄海沉吟了片刻，然後點頭。
「技術上可行。但需要至少十二名S級以上御詭者，以及全套封印設備。」
崑崙看向趙鐵生：「人員你來定。」
又看向滄海：「設備你來準備。」
「一個月後出發。有沒有問題？」
趙鐵生和滄海對視一眼，同時搖頭。
「沒問題。」
「既然如此，那此事就這麼定了！」
崑崙直接拍板。
「繼續說第三件事。」
滄海按了一下遙控器，大屏幕切換到第三份文件——《聖殿來訪備忘錄》。
「第三件事。」
他的聲音恢復了平靜，但語氣裡帶著一絲複雜。
「燈塔國聖殿代表團再次到訪，請求在燈塔國為林陰神建設神廟。」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
然後，議論聲四起。
「什麼？」周德勝有些意外，「他們也想供奉林陰神？」
「林陰神是大夏的神，憑什麼讓燈塔國沾光？」
劉大柱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快。
趙鐵生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冷笑一聲。
「聖殿那幫人，之前還說咱們的神是虛構的。」
「現在倒好，嘗到了甜頭，轉頭就來求神了。」
時雨沒有說話，但她的表情也不太好。
滄海推了推眼鏡，繼續說。
「他們的方案是：選址在華盛頓特區，聖殿總部附近，規模不低於大夏最高規格。」
「由聖殿全資建設，我們只需要提供神像開光指導。」
「條件倒是不錯。」趙鐵生說，「但我不想答應。」
「為什麼？」時雨終於開口了。
趙鐵生看著她：「林陰神是大夏的神。咱們的信徒好不容易發展起來，憑什麼分一半給燈塔國？」
「不是分一半。」滄海糾正道，「是新增。燈塔國的信徒不會搶大夏的香火，只會讓林陰神的總香火更多。」
周德勝猶豫了一下，然後開口。
「老趙說得也有道理。林陰神是咱們的神，外國人來供奉，總覺得……彆扭。」
劉大柱點頭：「就是。而且聖殿那幫人，之前可沒少給咱們使絆子。」
「你們想的太窄了。」
時雨搖了搖頭，發表了不同的意見。
「林陰神需要香火，信徒越多越好，不分國界。」
「詭異是全球性問題，不是大夏一家的。幫助其他國家解決詭異，也等於保護大夏。」
她頓了頓，補充道。
「而且，神廟建在燈塔國，等於在那裡插了大夏的旗幟。這是軟實力，不是吃虧。」
周德勝張了張嘴，想反駁，但發現自己說不出什麼。
趙鐵生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但也沒有立刻反駁。
滄海看向崑崙。
「副局長，這件事涉及林陰神本人，我們無權單方面決定。」
崑崙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頭。
「滄海說得對。這件事，必須請示林陰神。」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
「但我們可以先給聖殿一個初步態度，原則上不反對，具體條件等林陰神指示。」
眾人點頭。
「那就這麼定了。」崑崙拍板，「滄海，你負責起草回復函。等請示林陰神後，再正式回復聖殿。」
「是。」
……
御詭總局，貴賓接待室。
聖女·伊莉莎白坐在沙發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湛藍色的眼睛盯著天花板。
她已經和聖劍、聖盾等了快一個時辰。
一旁的聖劍率先忍不住。
「大夏的效率也太慢了。」他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耐煩，「一個會議要開這麼久？」
聖女沒有看他，聲音平靜。
「有求於人，耐心等待。」
聖劍轉過身，看著她。
「你說，他們會同意嗎？」
聖女沉默了片刻。
「不知道。」
「那如果他們同意呢？」聖劍追問，「林陰神會庇護燈塔國嗎？」
聖女終於轉過頭，看著他。
「他是神，只要誠心供奉，他應該都會回應。」
聖劍的眉頭皺了起來。
「那如果……他們不同意呢？」
聖女沒有回答。
聖盾·大衛坐在角落裡，壯碩的身軀將沙發填得滿滿當當，雙臂抱胸，瓮聲瓮氣地開口。
「他們會同意的。」
聖劍看向他：「你怎麼知道？」
聖盾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那雙手曾經被詭異暴走折磨得不成樣子，是林陰神一招鎮壓，救了他的命。
「因為那是一尊神。」他的聲音很輕，但很篤定。
「大夏的御詭者供奉他，他回應了。」
「我們聖殿的人給他上香，他也回應了。這說明什麼？」
他抬起頭，看著聖劍。
「說明他不在乎誰在供奉，只在乎誠不誠心。」
聖劍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頭。
「有道理。」
就在這時，聖盾的通訊器突然響了。
不是電話，是加密頻道——聖殿總部的緊急通訊。
聖盾的臉色變了。
他接通通訊器，放到耳邊。
聽了三秒鐘，他的臉色徹底白了。
「怎麼了？」聖劍察覺到不對。
聖盾沒有回答，將通訊器遞給聖女。
「總部傳來的消息。圓桌那邊監測到……深淵之眼出現異常。」
圓桌雖然是歐羅巴的御詭者官方勢力，但卻與聖殿一直有著合作，共同檢測深淵之眼的變化。
當然除了這兩方勢力之外，白樺國的克里姆林宮對此也有所關注。
聖女接過通訊器，聽完裡面的匯報，臉色也變了。
她站起身，走到接待室的會議桌前，按下全息投影按鈕。
一幅巨大的海底地形圖在桌面上展開。
馬里亞納海溝。
深淵之眼。
「深淵之眼，」聖女的聲音發緊，「藍星三大詭異源頭之一，位於馬里亞納海溝最深處。」
「歷史上，它一直由聖殿和圓桌共同監控，相對穩定。」
她的手指在地圖上划過，調出一組數據。
「但最近一周，它頻繁出現異常。」
聖劍走到桌前，盯著那些跳動的數據。
「詭異活動頻率激增，比正常值高出百分之五百。」
「詭異等級提升，監測到至少三隻SS級深海詭異，以及……一隻疑似SSS級的存在。」
「詭域範圍迅速擴張，從之前的每月數十米，變成了每月數百米。」
「深海怨念濃度突破歷史峰值。」
聖盾的臉色白得像紙。
「SSS級……又是一隻SSS級？」
聖女沒有回答，按下了通訊鍵。
全息投影上，出現了三個畫面。
第一個畫面：聖殿總部，大天使長·塞繆爾·威斯汀端坐其中，白髮蒼蒼，但眼神銳利如鷹。
第二個畫面：歐羅巴，圓桌總部，首席大法師坐在長桌最前方，面容蒼老，身披紅色法袍，手中握著一根漆黑的法杖。
第三個畫面：白樺國，克里姆林宮，總指揮站在屏幕前，國字臉，濃眉，眼神沉穩如鐵。
三方視頻會議，同時開啟。
首席大法師率先開口，聲音沙啞，帶著明顯的焦慮。
「聖女閣下，深淵之眼的最新數據，你們應該已經收到了。」
聖女點頭：「收到了。圓桌方面有什麼補充？」
首席大法師調出一組新數據。
「詭域已擴張至五十平方公里。內部監測到至少三隻SS級詭異，一隻疑似SSS級。」
「若繼續擴張，三個月內將威脅周邊海域航線。半年內可能波及沿海城市，包括東瀛、燈塔國西海岸、大夏東南沿海。」
克里姆林宮總指揮開口了，聲音低沉。
「白樺國遠東地區，過去一周出現了三次異常海嘯。我們的監測部門確認，這些海嘯與深淵之眼有關。」
「如果深淵之眼徹底爆發，整個太平洋沿岸都將遭殃。」
大天使長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
「聖殿無力單獨解決深淵之眼。」
首席大法師也點頭：「圓桌同樣無法解決。我們需要全球合作。」
大天使長看著聖女。
「伊莉莎白，你那邊情況如何？大夏御詭局同意建廟了嗎？」
聖女搖頭：「還在等消息。但這不是重點。」
她頓了頓，聲音放低了一些。
「重點在於如果深淵之眼繼續惡化，我們可能需要請求那尊神出手。」
首席大法師的眉頭皺了起來。
「那尊神……你們說的『大夏神靈』，真的存在？」
聖女看著他，眼神平靜。
「我親眼所見。」
「SSS級詭域，四隻SSS級詭異同時出現。那尊神降臨，一招制服，全部收為僕從。」
首席大法師沉默了。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法杖，臉上的表情從懷疑變成了猶豫。
「這……聽起來像神話。」
克里姆林宮總指揮也開口了，聲音裡帶著明顯的質疑。
「我也很難相信。SSS級詭異，那是滅國級的存在。一招制服四隻？這不符合常理。」
聖劍站了出來。
「我親眼所見。」他的聲音沉穩，每個字都帶著分量，「當時我就在現場。」
聖盾也開口了。
「我也在。那尊神還救了我的命，我體內詭異暴走，他一招鎮壓。」
首席大法師和克里姆林宮總指揮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
聖女看著他們，深吸一口氣。
「我知道你們很難相信。但事實就是事實。」
「大夏有一尊真神。他能鎮壓詭異，能收服SSS級存在，能庇護信徒。」
「如果深淵之眼繼續惡化，我們需要他的力量。」
首席大法師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他緩緩開口。
「除非……我們能親眼看到。」
聖女的眼睛眯了起來。
「親眼看到？」
「對。」首席大法師說，「如果大夏神靈真的存在，請在多方見證下展示神跡。」
「不是我們不相信你，而是這件事關係重大，我們必須確認。」
克里姆林宮總指揮也點頭。
「我同意。如果大夏神靈真的存在，我願意代表白樺國，請求他的庇護。」
聖女沉默了。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
展示神跡？
神靈不是召之即來的工具。
而且那尊神……會願意被當成「表演」嗎？
但她知道，圓桌和克里姆林宮的顧慮不是沒有道理。
沒見過的人，確實很難相信。
「我試試。」她最終開口，「但我不保證。」
首席大法師點頭：「理解。」
克里姆林宮總指揮也點頭：「我們等你的消息。」
通訊切斷。
全息投影熄滅。
接待室里安靜了下來。
聖劍看著聖女：「你真的要……請求那尊神展示神跡？」
聖女沒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轉過身。
「先等大夏御詭局的回覆。」
「建廟的事談妥了，再提深淵之眼的事。」
「至於展示神跡——」
她頓了頓。
「到時候再說。」
……
妖魔亂世。
蒼梧山，神廟。
金色光華如流水般在木牌上流轉。
林長生的本尊盤坐在神台之上，金色光華在周身流轉。
他的雙目微闔，意識沉浸在神格之中。
藍星方向的香火，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
不是幾十縷幾百縷，而是成千上萬縷，如百川歸海，如萬河奔流，跨越時空的壁壘，瘋狂湧入他的神格。
金色香火如潮水般涌動，青色願力在其中閃爍，如同繁星點點。
他睜開眼睛，金色瞳孔中倒映著神格中的光華。
通過兩界盤，他感知到了藍星信徒的祈禱——
有人在討論「歸墟行動組」的籌備，請求他保佑行動順利。
有人在爭論燈塔國建廟的事，有的支持，有的反對。
有人在恐懼深淵之眼的異常，祈禱林陰神保佑平安。
林長生沉默了片刻。
歸墟之地。
上次封印冥王，他幾乎耗盡神力。
但今時不同往日，他如今已是縣神境中期神靈，實力遠超此前。
「歸墟之地是藍星三大詭異源頭之一，若能徹底解決，功德必然海量。」
至於燈塔國為自己建廟的請求，這絕對香火來源擴大是好事。
畢竟對於神靈來說，信徒越多，神力就越多。
但條件要談好。
神廟可以建，但管理權、教義解釋權，必須掌握在自己手裡。
他作為大夏人，哪怕如今穿越了，可也不想被包裝成一尊西方神靈！
「等下次降臨藍星，在將決定告知崑崙局長他們。」
「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將塗月的神格找回來！」
念及此處，他的意識再次回歸化身，朝著青州城方向趕去。
御詭總局，大會議室。
長桌兩側坐滿了人，各省市分局的代表、總部各部部長、作戰核心成員，少說也有四五十號人。
大屏幕上，三份文件並排陳列。
《林陰神廟建設報告》《大夏詭異事件統計月報》《聖殿來訪備忘錄》。
崑崙坐在最前方，右臂擱在桌面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
6S級的氣息在他周身流轉，凝而不散。
自從被林陰神鎮壓體內詭異後，他的右臂再也不抖了，面色紅潤，眼神清亮，整個人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精氣神。
「滄海，開始吧。」
滄海推了推金絲眼鏡，站起身，拿起遙控器按了一下。
大屏幕上，《林陰神廟建設報告》放大。
「先說第一件事。」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全國林陰神廟已全部建成，共計二百八十七座，覆蓋所有省會城市及主要地級市。」
他翻過一頁，繼續匯報。
「在總局宣傳部的配合下，我們通過新聞、網絡、紀錄片等形式，逐步向公眾介紹了林陰神的存在。」
「效果顯著。」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過，一串數據跳了出來。
「截至目前，已有超過一百二十萬普通民眾，開始自發前往神廟上香。」
「信徒結構正在從『御詭者專屬』向『全民信仰』過渡。」
會議室里響起一陣低聲的議論。
趙鐵生坐在崑崙右手邊，國字臉，皮膚黝黑，面色紅潤得不像話。
這都是多虧了林陰神的幫助。
此刻他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嘴角帶著一絲壓不住的笑意。
「一百二十萬普通信徒？」他咧嘴笑了，「這還只是開始吧？」
滄海點頭。
本書首發ᴛᴡ看書網→sʜᴜ.ᴛᴡ,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宣傳部正在策劃『林陰神事跡紀錄片』和『神廟開放日』活動。」
「預計三個月內，普通信徒數量可突破五百萬。」
時雨坐在角落裡，穿著一件深色的作戰服，面容冷峻。
「普通人的信仰雖然單縷香火弱，但勝在數量龐大。」
「五百萬信徒，每日貢獻的香火總量，將遠超之前所有御詭者的總和。」
周德勝坐在她旁邊，抬起右手，握拳，鬆開，再握拳。
那隻折磨了他十年的右手，如今穩穩噹噹。
「林陰神救了咱們的命，」他笑容滿面，「他的香火，越多越好。」
劉大柱坐在他身後，左腿穩穩撐住身體，不疼了，不瘸了。
「我同意。加大推廣力度，讓更多人知道林陰神的存在。」
崑崙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滄海身上。
「宣傳部那邊，有什麼具體方案？」
滄海翻開另一份文件。
「紀錄片暫定名《蒼梧之神》，共三集。第一集講林陰神的起源，第二集講歸墟之戰，第三集講燈塔國SSS級詭域事件。」
「神廟開放日活動，每月一次，信徒可進入正殿瞻仰金身塑像，由總局安排專人講解林陰神事跡。」
「此外——」他頓了頓，「我們計劃在全國中小學開展『林陰神故事』講座，從小培養信仰。」
崑崙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頭。
「可以。但要注意分寸。」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釘在牆上。
「林陰神是真神，不是造出來的偶像，過度神化只會引發反感，適得其反。」
滄海點頭：「明白。」
「那就這麼定了。」崑崙拍板，「成立『林陰神文化推廣辦公室』，由宣傳部牽頭，各省市分局配合。滄海，你兼任辦公室主任。」
「是。」
滄海按了一下遙控器，大屏幕上切換到第二份文件——《大夏詭異事件統計月報》。
「第二件事。」
他的聲音比剛才凝重了幾分，但語氣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欣慰。
「由於林陰神兩次大規模降臨斬殺詭異，大夏境內詭異事件發生率，同比下降百分之七十三。」
數據在屏幕上跳了出來。
「A級以上詭異：零起。」
「B級詭異：三起，已全部處理。」
「C級及以下：四十七起，常態化巡邏即可應對。」
會議室里響起一陣此起彼伏的吸氣聲。
趙鐵生的眼睛瞪大了。
「零起A級？上個月我記得還有兩隻……」
「上個月還有。」滄海說，「但這個月，一隻都沒有。」
他翻過一頁，繼續匯報。
「各地分局已開始縮減應急編制，轉為常態化監控。」
時雨靠在牆上，嘴角微微上揚。
「林陰神一個人，把整個大夏的詭異清了一遍。」
周德勝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喃喃自語。
「這就是……神的力量。」
崑崙沒有說話，但他的手指停止了敲擊桌面。
他看著屏幕上那些數據，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
「詭異衰退是好事，但不能掉以輕心。」
他的聲音平靜，但每個字都帶著重量。
「詭異源頭還在，歸墟之地、深淵之眼、永夜森林，這三個源頭不解決，詭異會持續再生。」
滄海點頭，按了一下遙控器。
屏幕切換到歸墟之地的監測數據。
「歸墟之地，冥王封印穩定，林陰神上次封印的效果很好。」
「但——」
他放大了數據圖表。
「封印周邊的怨念濃度正在緩慢上升，說明冥王仍在嘗試突破。」
「詭域範圍沒有擴張，但內部活動頻率增加了約兩成。」
趙鐵生的眉頭皺了起來。
「那東西還不死心？」
「SSS級詭異，沒那麼容易徹底封印。」滄海說，「林陰神上次只是把它壓回去了，沒有根除。」
崑崙站起身，走到屏幕前，盯著那些跳動的數據。
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
「既然詭異衰退了，那就趁這個機會，抽調人手去將歸墟之地的隱患徹底解決。」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
趙鐵生第一個開口。
「我支持。」
「不能等冥王再次復甦，到時候更麻煩。」
時雨點頭：「歸墟之地是藍星三大詭異源頭之首，解決它，就能斬斷大半詭異來源。」
周德勝握緊拳頭：「我這把老骨頭還能動，算我一個。」
劉大柱跺了跺左腳，地面發出沉悶的聲響：「我也去。」
滄海看著崑崙，推了推眼鏡。
「副局長，歸墟之地兇險異常。上次有林陰神出手，這次——」
「這次也有。」崑崙打斷了他，「行動前，所有人統一向林陰神上香，請求保佑。」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這次我們不是去封印冥王，是去摧毀源頭。」
「只要源頭毀了，冥王再強也無處寄生。」
滄海沉吟了片刻，然後點頭。
「技術上可行。但需要至少十二名S級以上御詭者，以及全套封印設備。」
崑崙看向趙鐵生：「人員你來定。」
又看向滄海：「設備你來準備。」
「一個月後出發。有沒有問題？」
趙鐵生和滄海對視一眼，同時搖頭。
「沒問題。」
「既然如此，那此事就這麼定了！」
崑崙直接拍板。
「繼續說第三件事。」
滄海按了一下遙控器，大屏幕切換到第三份文件——《聖殿來訪備忘錄》。
「第三件事。」
他的聲音恢復了平靜，但語氣裡帶著一絲複雜。
「燈塔國聖殿代表團再次到訪，請求在燈塔國為林陰神建設神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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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議論聲四起。
「什麼？」周德勝有些意外，「他們也想供奉林陰神？」
「林陰神是大夏的神，憑什麼讓燈塔國沾光？」
劉大柱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快。
趙鐵生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冷笑一聲。
「聖殿那幫人，之前還說咱們的神是虛構的。」
「現在倒好，嘗到了甜頭，轉頭就來求神了。」
時雨沒有說話，但她的表情也不太好。
滄海推了推眼鏡，繼續說。
「他們的方案是：選址在華盛頓特區，聖殿總部附近，規模不低於大夏最高規格。」
「由聖殿全資建設，我們只需要提供神像開光指導。」
「條件倒是不錯。」趙鐵生說，「但我不想答應。」
「為什麼？」時雨終於開口了。
趙鐵生看著她：「林陰神是大夏的神。咱們的信徒好不容易發展起來，憑什麼分一半給燈塔國？」
「不是分一半。」滄海糾正道，「是新增。燈塔國的信徒不會搶大夏的香火，只會讓林陰神的總香火更多。」
周德勝猶豫了一下，然後開口。
「老趙說得也有道理。林陰神是咱們的神，外國人來供奉，總覺得……彆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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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想的太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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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陰神需要香火，信徒越多越好，不分國界。」
「詭異是全球性問題，不是大夏一家的。幫助其他國家解決詭異，也等於保護大夏。」
她頓了頓，補充道。
「而且，神廟建在燈塔國，等於在那裡插了大夏的旗幟。這是軟實力，不是吃虧。」
周德勝張了張嘴，想反駁，但發現自己說不出什麼。
趙鐵生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但也沒有立刻反駁。
滄海看向崑崙。
「副局長，這件事涉及林陰神本人，我們無權單方面決定。」
崑崙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頭。
「滄海說得對。這件事，必須請示林陰神。」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
「但我們可以先給聖殿一個初步態度，原則上不反對，具體條件等林陰神指示。」
眾人點頭。
「那就這麼定了。」崑崙拍板，「滄海，你負責起草回復函。等請示林陰神後，再正式回復聖殿。」
「是。」
……
御詭總局，貴賓接待室。
聖女·伊莉莎白坐在沙發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湛藍色的眼睛盯著天花板。
她已經和聖劍、聖盾等了快一個時辰。
一旁的聖劍率先忍不住。
「大夏的效率也太慢了。」他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耐煩，「一個會議要開這麼久？」
聖女沒有看他，聲音平靜。
「有求於人，耐心等待。」
聖劍轉過身，看著她。
「你說，他們會同意嗎？」
聖女沉默了片刻。
「不知道。」
「那如果他們同意呢？」聖劍追問，「林陰神會庇護燈塔國嗎？」
聖女終於轉過頭，看著他。
「他是神，只要誠心供奉，他應該都會回應。」
聖劍的眉頭皺了起來。
「那如果……他們不同意呢？」
聖女沒有回答。
聖盾·大衛坐在角落裡，壯碩的身軀將沙發填得滿滿當當，雙臂抱胸，瓮聲瓮氣地開口。
「他們會同意的。」
聖劍看向他：「你怎麼知道？」
聖盾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那雙手曾經被詭異暴走折磨得不成樣子，是林陰神一招鎮壓，救了他的命。
「因為那是一尊神。」他的聲音很輕，但很篤定。
「大夏的御詭者供奉他，他回應了。」
「我們聖殿的人給他上香，他也回應了。這說明什麼？」
他抬起頭，看著聖劍。
「說明他不在乎誰在供奉，只在乎誠不誠心。」
聖劍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頭。
「有道理。」
就在這時，聖盾的通訊器突然響了。
不是電話，是加密頻道——聖殿總部的緊急通訊。
聖盾的臉色變了。
他接通通訊器，放到耳邊。
聽了三秒鐘，他的臉色徹底白了。
「怎麼了？」聖劍察覺到不對。
聖盾沒有回答，將通訊器遞給聖女。
「總部傳來的消息。圓桌那邊監測到……深淵之眼出現異常。」
圓桌雖然是歐羅巴的御詭者官方勢力，但卻與聖殿一直有著合作，共同檢測深淵之眼的變化。
當然除了這兩方勢力之外，白樺國的克里姆林宮對此也有所關注。
聖女接過通訊器，聽完裡面的匯報，臉色也變了。
她站起身，走到接待室的會議桌前，按下全息投影按鈕。
一幅巨大的海底地形圖在桌面上展開。
馬里亞納海溝。
深淵之眼。
「深淵之眼，」聖女的聲音發緊，「藍星三大詭異源頭之一，位於馬里亞納海溝最深處。」
「歷史上，它一直由聖殿和圓桌共同監控，相對穩定。」
她的手指在地圖上划過，調出一組數據。
「但最近一周，它頻繁出現異常。」
聖劍走到桌前，盯著那些跳動的數據。
「詭異活動頻率激增，比正常值高出百分之五百。」
「詭異等級提升，監測到至少三隻SS級深海詭異，以及……一隻疑似SSS級的存在。」
「詭域範圍迅速擴張，從之前的每月數十米，變成了每月數百米。」
「深海怨念濃度突破歷史峰值。」
聖盾的臉色白得像紙。
「SSS級……又是一隻SSS級？」
聖女沒有回答，按下了通訊鍵。
全息投影上，出現了三個畫面。
第一個畫面：聖殿總部，大天使長·塞繆爾·威斯汀端坐其中，白髮蒼蒼，但眼神銳利如鷹。
第二個畫面：歐羅巴，圓桌總部，首席大法師坐在長桌最前方，面容蒼老，身披紅色法袍，手中握著一根漆黑的法杖。
第三個畫面：白樺國，克里姆林宮，總指揮站在屏幕前，國字臉，濃眉，眼神沉穩如鐵。
三方視頻會議，同時開啟。
首席大法師率先開口，聲音沙啞，帶著明顯的焦慮。
「聖女閣下，深淵之眼的最新數據，你們應該已經收到了。」
聖女點頭：「收到了。圓桌方面有什麼補充？」
首席大法師調出一組新數據。
「詭域已擴張至五十平方公里。內部監測到至少三隻SS級詭異，一隻疑似SSS級。」
「若繼續擴張，三個月內將威脅周邊海域航線。半年內可能波及沿海城市，包括東瀛、燈塔國西海岸、大夏東南沿海。」
克里姆林宮總指揮開口了，聲音低沉。
「白樺國遠東地區，過去一周出現了三次異常海嘯。我們的監測部門確認，這些海嘯與深淵之眼有關。」
「如果深淵之眼徹底爆發，整個太平洋沿岸都將遭殃。」
大天使長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
「聖殿無力單獨解決深淵之眼。」
首席大法師也點頭：「圓桌同樣無法解決。我們需要全球合作。」
大天使長看著聖女。
「伊莉莎白，你那邊情況如何？大夏御詭局同意建廟了嗎？」
聖女搖頭：「還在等消息。但這不是重點。」
她頓了頓，聲音放低了一些。
「重點在於如果深淵之眼繼續惡化，我們可能需要請求那尊神出手。」
首席大法師的眉頭皺了起來。
「那尊神……你們說的『大夏神靈』，真的存在？」
聖女看著他，眼神平靜。
「我親眼所見。」
「SSS級詭域，四隻SSS級詭異同時出現。那尊神降臨，一招制服，全部收為僕從。」
首席大法師沉默了。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法杖，臉上的表情從懷疑變成了猶豫。
「這……聽起來像神話。」
克里姆林宮總指揮也開口了，聲音裡帶著明顯的質疑。
「我也很難相信。SSS級詭異，那是滅國級的存在。一招制服四隻？這不符合常理。」
聖劍站了出來。
「我親眼所見。」他的聲音沉穩，每個字都帶著分量，「當時我就在現場。」
聖盾也開口了。
「我也在。那尊神還救了我的命，我體內詭異暴走，他一招鎮壓。」
首席大法師和克里姆林宮總指揮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
聖女看著他們，深吸一口氣。
「我知道你們很難相信。但事實就是事實。」
「大夏有一尊真神。他能鎮壓詭異，能收服SSS級存在，能庇護信徒。」
「如果深淵之眼繼續惡化，我們需要他的力量。」
首席大法師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他緩緩開口。
「除非……我們能親眼看到。」
聖女的眼睛眯了起來。
「親眼看到？」
「對。」首席大法師說，「如果大夏神靈真的存在，請在多方見證下展示神跡。」
「不是我們不相信你，而是這件事關係重大，我們必須確認。」
克里姆林宮總指揮也點頭。
「我同意。如果大夏神靈真的存在，我願意代表白樺國，請求他的庇護。」
聖女沉默了。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
展示神跡？
神靈不是召之即來的工具。
而且那尊神……會願意被當成「表演」嗎？
但她知道，圓桌和克里姆林宮的顧慮不是沒有道理。
沒見過的人，確實很難相信。
「我試試。」她最終開口，「但我不保證。」
首席大法師點頭：「理解。」
克里姆林宮總指揮也點頭：「我們等你的消息。」
通訊切斷。
全息投影熄滅。
接待室里安靜了下來。
聖劍看著聖女：「你真的要……請求那尊神展示神跡？」
聖女沒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轉過身。
「先等大夏御詭局的回覆。」
「建廟的事談妥了，再提深淵之眼的事。」
「至於展示神跡——」
她頓了頓。
「到時候再說。」
……
妖魔亂世。
蒼梧山，神廟。
金色光華如流水般在木牌上流轉。
林長生的本尊盤坐在神台之上，金色光華在周身流轉。
他的雙目微闔，意識沉浸在神格之中。
藍星方向的香火，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
不是幾十縷幾百縷，而是成千上萬縷，如百川歸海，如萬河奔流，跨越時空的壁壘，瘋狂湧入他的神格。
金色香火如潮水般涌動，青色願力在其中閃爍，如同繁星點點。
他睜開眼睛，金色瞳孔中倒映著神格中的光華。
通過兩界盤，他感知到了藍星信徒的祈禱——
有人在討論「歸墟行動組」的籌備，請求他保佑行動順利。
有人在爭論燈塔國建廟的事，有的支持，有的反對。
有人在恐懼深淵之眼的異常，祈禱林陰神保佑平安。
林長生沉默了片刻。
歸墟之地。
上次封印冥王，他幾乎耗盡神力。
但今時不同往日，他如今已是縣神境中期神靈，實力遠超此前。
「歸墟之地是藍星三大詭異源頭之一，若能徹底解決，功德必然海量。」
至於燈塔國為自己建廟的請求，這絕對香火來源擴大是好事。
畢竟對於神靈來說，信徒越多，神力就越多。
但條件要談好。
神廟可以建，但管理權、教義解釋權，必須掌握在自己手裡。
他作為大夏人，哪怕如今穿越了，可也不想被包裝成一尊西方神靈！
「等下次降臨藍星，在將決定告知崑崙局長他們。」
「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將塗月的神格找回來！」
念及此處，他的意識再次回歸化身，朝著青州城方向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