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兩日苦修，深淵試鋒
深淵世界，秘境第三層。
林長生的身形從虛空中無聲凝聚，落在那片被琥珀色光芒籠罩的廣闊空間中央。
空氣中瀰漫的混沌源力氣息比兩日前更加濃郁，如同一池被反覆攪動後又重新沉澱的深水，溫潤而厚重。
他的靴底踩在溫熱的岩石地面上，發出極輕的聲響，隨即被周圍翻湧的靈氣光霧吞沒。
趙執事和孫天啟早已在樹心空間外圍等候，見到那道金色身影落下，兩人同時快步上前，在約三丈處停下腳步，微微躬身。
「主人。」
「秘境中可有什麼異動？」
「回主人，一切如常。」
「第二層的守衛者未曾靠近第三層入口，駐守根須外圍的兩名眷屬也按時回報，沒有發現異常氣息。」
林長生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兩人那張依然帶著餘悸的面孔。
「眷屬小隊呢？他們去根須外圍探索，可有消息傳回？」
趙執事略微遲疑了一瞬，如實稟報。
「回主人，小隊昨日傳回一道訊息，說是在根須外圍深處發現了一處靈晶礦脈。」
「但他們擔心遭遇守衛者級別的生靈，沒有貿然採集，只是留下了標記，等待後續支援。」
「靈晶礦脈？」
林長生的目光微微動了一下。
「坐標留下，此事本神親自處理。你們繼續駐守秘境，不得擅離。」
「屬下明白。」
趙執事從袖中取出一枚暗灰色的獸皮殘片，上面以詭力勾勒著一幅簡略的方位圖。
林長生接過殘片，將坐標記入意識深處，然後轉身朝樹心空間深處走去。
兩日後他將返回魔焰軍團試煉。
因此他需要在此之前，竟可能的提升自己的實力。
如此才能完美的避免自己暴露太多，導致身份暴露。
畢竟從先前與龍祖的交流來看，混沌級強者是很有可能看穿自己的偽裝。
而他在成為秘境之主後，已經知曉了這方秘境的樹心空間中，擁有與光陰塔類似的能力。
剛好適合他修煉。
思緒間，他已經來到一片被琥珀色光芒覆蓋的空地上盤膝坐下，閉上眼睛，將意識沉入神格深處。
九道法則輪盤在黑暗中安靜地旋轉著。
時間法則居於核心，銀色光芒如同被反覆淬鍊過的水銀，以它為中心向周圍八道法則持續輸送著精純而古老的力量。
輪迴法則的深青色光芒沉厚而凝實，空間法則的銀白色光澤銳利而精準，神魂法則的邊緣流轉著一層極淡的金色薄膜，因果法則的紋路細密繁複如一張覆蓋整座輪盤的巨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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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知著那道輪盤的每一次旋轉，如同在觸摸一件剛剛打磨完成、尚未完全定型的精密器物。
兩界盤從神格深處浮出，懸停在他掌心上方約三寸處。
他將一縷意識沉入盤面深處，輕輕觸動那些從秘境湖泊中收來的混沌源力。
溫熱的、如同活物般的氣息從盤面深處湧出，順著他的經脈無聲蔓延，流向神格深處那九道法則輪盤的邊緣。
如同一條被馴服的河流正在緩緩改道，將溫潤而古老的力量浸潤到法則輪盤的每一道紋路之中。
他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那股力量在體內緩慢沉澱，然後將時間法則的餘韻向周身擴散。
樹心空間深處，那些懸浮在虛空中的世界樹根須在觸及那股餘韻的瞬間微微亮起，紋路如同被重新點燃的引信，從樹心向四面八方蔓延開去。整片空間的時間流速在他一念之間悄然改變。
外界一日，樹心十日。
他閉著眼，將感知徹底沉入法則輪盤的運轉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靈淵那道灰銀色的身影從虛空中無聲浮現，安靜地懸立在他面前約十丈處。
空洞眼窩中的兩簇金色火焰平靜地跳動著，如同一面被歲月打磨了無數年的古鏡。
「也不知道我如今實力究竟有多強！」
林長生睜開眼睛，感受著自己的變化，口中呢喃。
就在他話音落下，遠處一道聲音傳來。
「新主欲練實戰，屬下可凝聚法則化身。」
他看向那道灰銀色的身影。
「何種程度？」
「湮滅初期、中期、後期各一。」
林長生沉吟片刻，微微頷首。
「從初期開始。」
靈淵抬起那隻半透明的右手，灰銀色的光芒從掌心湧出，如同一道被馴服的溪流，在虛空中無聲展開。
光芒凝聚、壓縮、成形，最終化作一道與林長生身形相仿的半透明身影。
那道化身的輪廓模糊，周身流轉著與靈淵同源的時間紋路，但氣息被壓制到了湮滅級初期的水準。
「請。」
林長生站起身來，九道法則輪盤在神格深處猛然加速旋轉。
他率先出手，空間法則的瞬移將他從原地無聲抹去，下一瞬他已經出現在化身側後方約三丈處。
金色絲線從指尖湧出，精準地纏向化身的腳踝與手腕。
但化身在絲線觸及的前一瞬便已經側身避開，灰銀色的時間紋路在它體表猛然亮起，身形如同一道被時間撥快的殘影，從絲線的間隙中無聲滑出。
第一擊落空。
林長生面色不變，因果法則的紋路在金色絲線上猛然亮起。
這一次他沒有再纏腳踝，而是將絲線精準地射向化身周身那幾處正在流轉的法則節點。
因果之力在觸及化身體表的瞬間便滲透進去，如同一條被馴服的河流悄然改變了流向。
化身的動作出現了極其短暫的遲滯，如同一根被輕輕卡住的琴弦。
林長生沒有浪費這個機會。
空間法則再次瞬移，這一次他出現在化身正面，輪迴法則的深青色光幕在身前凝聚成一面薄盾，恰好擋住了化身反手揮來的時間鎖鏈。
光幕表面炸開一圈細密的裂紋，但並未碎裂。
而林長生的第二道金色絲線已經從側翼無聲探出，精準地纏上了化身的脖頸。
時間法則纏繞。
銀色光芒沿著絲線末端注入，化身的動作在那一瞬間被徹底凝固。
林長生的第三道絲線緊隨其後，以神魂法則的撕裂之力貫入化身的核心節點。
化身的身形猛然僵住，灰銀色的光芒劇烈閃爍了一瞬，隨即如同被掐滅的燈盞般迅速暗淡、碎裂、消散。
三招。
林長生收回絲線，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那幾縷金色光芒的餘韻在指尖緩緩消散，如同退潮後殘留在沙礫上的水痕。
靈淵懸立在旁，空洞眼窩中的金色火焰平靜如初，沒有給出任何評價。
「第二戰。」
灰銀色的光芒再次從靈淵掌中湧出，第二道化身凝聚成形。
這一次的氣息比方才更加沉厚、更加凝實，周身的時間紋路如同活物的血管般緩慢搏動，每一次律動都讓周圍的空氣微微扭曲。
湮滅級中期。
林長生沒有等對方先動，全力催動九道法則輪盤。
空間法則瞬移配合因果法則絲線，從三個方向同時壓上，試圖復刻第一戰的速勝節奏。
但第二道化身的反應遠超第一道，它在絲線觸及的前一瞬便以時間法則的鎖鏈在周身布下一層密不透風的壁障。
金色絲線砸在壁障表面，炸開一圈細密的漣漪，卻無法滲透。
化身的反擊緊隨而至，灰銀色的鎖鏈從壁障表面湧出，如同無數條被同時驚醒的蛇，從四面八方朝林長生合攏。
林長生被迫以空間法則連續瞬移，在鎖鏈的間隙中不斷閃避、調整位置。
他在數十個回合中嘗試了多種組合。
以毀滅法則強行突破壁障、以守護法則凝固周身空間、以神魂法則直接攻擊化身意識核心。
但每一次都被化身以時間法則的流速變化逐一化解。
如同一名棋手在面對一個無論落子何處都能提前預判的對手，所有的試探都被無聲地推回。
直到第三十七個回合，林長生找到了破綻。
化身的壁障在連續維持了數十息之後，邊緣處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能量流轉遲滯。
林長生的感知如同一根被壓到極薄的探針，精準地鎖定了那處遲滯。
他猛然將時間法則的核心之力從神格深處全力催出，銀色光芒如同一柄被壓縮到極致的長矛，精準地刺入了壁障的遲滯之處。
壁障碎裂。
林長生的第二道金色絲線緊隨其後，以毀滅法則的湮滅之力貫入化身的核心。
化身的身形在那一擊之下猛然僵住，灰銀色的光芒劇烈震顫了數息，最終如同碎裂的瓷器般片片剝落、消散。
數十回合，斬殺湮滅中期。
林長生的呼吸比方才重了幾分，但九道法則輪盤的運轉依然平穩。
他收回絲線，緩步走回原處。
「第三戰。」
靈淵的灰銀色光芒第三次湧出，第三道化身在虛空中緩慢凝聚。
這一次的氣息比前兩道強出了不止一個層次，如同一條從深水中浮起的暗流，安靜，卻帶著一種讓人本能地繃緊脊背的壓迫感。
化身的輪廓比前兩道更加凝實，體表的時間紋路如同被反覆淬鍊過的水銀，每一道都流轉著足以讓空間扭曲的餘韻。
湮滅級後期。
林長生深吸一口氣，將九道法則輪盤的力量逐一催動到極限。
時間法則居於核心，銀色光芒如同決堤的洪流般從神格深處奔涌而出，將他的周身籠罩在一片流動的、如同液態水銀般的光芒之中。
輪迴、空間、神魂、因果、創造、毀滅、守護、命運，八道法則環繞在時間法則周圍，如同一顆恆星與它的八顆衛星，在彼此之間維持著穩定而微妙的平衡。
他抬手。
法則領域展開。
銀色光芒從他周身向外蔓延，如同一張被壓縮到極致的巨網，將方圓數十丈的空間盡數籠罩。
領域之內，時間流速被他強行打亂，時而加速、時而放緩，如同一片被反覆攪動的深水。
化身的動作在觸及領域邊緣的瞬間出現了明顯的錯位，它的身形在加速與放緩的交錯中不斷偏移，如同一面被反覆扭曲的鏡子。
林長生沒有給化身適應的時間。
空間法則瞬移將他送入領域核心，因果法則絲線從四面八方同時探出，精準地纏上化身的四肢與軀幹。
但化身的力量遠超此前兩道，它在被絲線觸及的同一時刻便催動了自身的時間法則，將林長生的領域從內部撕開了一道裂縫。
銀色光芒劇烈震顫，法則領域的邊緣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林長生咬牙，將更多的神力灌注到領域之中。毀滅法則凝聚成一柄暗金色的長矛，從正面直刺化身的核心。
創造法則在長矛表面衍生出無數細密的倒刺，每一道倒刺都帶著足以撕裂法則紋路的鋒芒。
守護法則在他周身凝成一層薄薄的暗金色屏障，將化身反手揮來的時間鎖鏈擋在了三尺之外。
神魂法則的撕裂之力沿著金色絲線注入化身體內，因果法則的截斷之力則試圖切斷化身與外界時間法則的聯繫。
但化身在那一瞬間展現出了遠超預期的應變能力，它以自身的時間法則為核心，將林長生的數道攻擊逐一引導、偏移、稀釋。
就在雙方陷入僵持的同一時刻，林長生的命運法則在神格深處猛然亮起。
那道法則並不暴烈，甚至算不上厚重，如同一縷被稀釋了無數倍的月色，溫潤而沉實。
但它在那瞬間精準地捕捉到了化身在接下來三息之內那唯一的一處破綻，化身的法則循環在維持高強度對抗的同時，左肩後側的時間紋路出現了極其短暫的流速錯位。
林長生沒有猶豫。他將全部的力量凝聚到右手，時間法則的銀色光芒與毀滅法則的暗金色長矛融為一體，化作一道壓縮到極致的流光，精準地貫入了化身左肩後側那處破綻。
化身的身形在那一擊之下猛然僵住。
灰銀色的光芒從它體表如同被敲碎的冰面般向四面八方炸裂，裂紋從核心向邊緣蔓延，前後不過一息，整道化身便徹底碎裂、消散。
林長生收回法則領域，站在原地，緩緩呼出一口濁氣。
他的額角滲出了細密的冷汗，左臂與腰肋處多了幾道被時間鎖鏈擦出的淺痕。
但九道法則輪盤的運轉依然平穩，如同一條被反覆錘打過的河流，表面有了波紋，內里卻依然沉實。
靈淵懸立在旁，空洞眼窩中的金色火焰平靜如初。
然後它開口了。
「已可戰湮滅後期。若遇巔峰，需借外力。」
林長生微微頷首，沒有多說什麼。
他將那些淺痕以守護法則逐一封住，然後重新盤坐下來，將方才三戰中的每一處細節在意識中逐一梳理。
時間法則的應用從「纏繞」升級為「凝滯領域」，因果法則的絲線從「牽引」升級為「截斷」，命運法則首次在實戰中應用，消耗極大但效果驚人。
「以我如今的實力，應該是能輕鬆通過魔焰軍團試煉了。」
念頭落下，他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
林長生的身形從虛空中無聲凝聚，落在那片被琥珀色光芒籠罩的廣闊空間中央。
空氣中瀰漫的混沌源力氣息比兩日前更加濃郁，如同一池被反覆攪動後又重新沉澱的深水，溫潤而厚重。
他的靴底踩在溫熱的岩石地面上，發出極輕的聲響，隨即被周圍翻湧的靈氣光霧吞沒。
趙執事和孫天啟早已在樹心空間外圍等候，見到那道金色身影落下，兩人同時快步上前，在約三丈處停下腳步，微微躬身。
「主人。」
「秘境中可有什麼異動？」
「回主人，一切如常。」
「第二層的守衛者未曾靠近第三層入口，駐守根須外圍的兩名眷屬也按時回報，沒有發現異常氣息。」
林長生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兩人那張依然帶著餘悸的面孔。
「眷屬小隊呢？他們去根須外圍探索，可有消息傳回？」
趙執事略微遲疑了一瞬，如實稟報。
「回主人，小隊昨日傳回一道訊息，說是在根須外圍深處發現了一處靈晶礦脈。」
「但他們擔心遭遇守衛者級別的生靈，沒有貿然採集，只是留下了標記，等待後續支援。」
「靈晶礦脈？」
林長生的目光微微動了一下。
「坐標留下，此事本神親自處理。你們繼續駐守秘境，不得擅離。」
「屬下明白。」
趙執事從袖中取出一枚暗灰色的獸皮殘片，上面以詭力勾勒著一幅簡略的方位圖。
林長生接過殘片，將坐標記入意識深處，然後轉身朝樹心空間深處走去。
兩日後他將返回魔焰軍團試煉。
因此他需要在此之前，竟可能的提升自己的實力。
如此才能完美的避免自己暴露太多，導致身份暴露。
畢竟從先前與龍祖的交流來看，混沌級強者是很有可能看穿自己的偽裝。
而他在成為秘境之主後，已經知曉了這方秘境的樹心空間中，擁有與光陰塔類似的能力。
剛好適合他修煉。
思緒間，他已經來到一片被琥珀色光芒覆蓋的空地上盤膝坐下，閉上眼睛，將意識沉入神格深處。
九道法則輪盤在黑暗中安靜地旋轉著。
時間法則居於核心，銀色光芒如同被反覆淬鍊過的水銀，以它為中心向周圍八道法則持續輸送著精純而古老的力量。
輪迴法則的深青色光芒沉厚而凝實，空間法則的銀白色光澤銳利而精準，神魂法則的邊緣流轉著一層極淡的金色薄膜，因果法則的紋路細密繁複如一張覆蓋整座輪盤的巨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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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知著那道輪盤的每一次旋轉，如同在觸摸一件剛剛打磨完成、尚未完全定型的精密器物。
兩界盤從神格深處浮出，懸停在他掌心上方約三寸處。
他將一縷意識沉入盤面深處，輕輕觸動那些從秘境湖泊中收來的混沌源力。
溫熱的、如同活物般的氣息從盤面深處湧出，順著他的經脈無聲蔓延，流向神格深處那九道法則輪盤的邊緣。
如同一條被馴服的河流正在緩緩改道，將溫潤而古老的力量浸潤到法則輪盤的每一道紋路之中。
他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那股力量在體內緩慢沉澱，然後將時間法則的餘韻向周身擴散。
樹心空間深處，那些懸浮在虛空中的世界樹根須在觸及那股餘韻的瞬間微微亮起，紋路如同被重新點燃的引信，從樹心向四面八方蔓延開去。整片空間的時間流速在他一念之間悄然改變。
外界一日，樹心十日。
他閉著眼，將感知徹底沉入法則輪盤的運轉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靈淵那道灰銀色的身影從虛空中無聲浮現，安靜地懸立在他面前約十丈處。
空洞眼窩中的兩簇金色火焰平靜地跳動著，如同一面被歲月打磨了無數年的古鏡。
「也不知道我如今實力究竟有多強！」
林長生睜開眼睛，感受著自己的變化，口中呢喃。
就在他話音落下，遠處一道聲音傳來。
「新主欲練實戰，屬下可凝聚法則化身。」
他看向那道灰銀色的身影。
「何種程度？」
「湮滅初期、中期、後期各一。」
林長生沉吟片刻，微微頷首。
「從初期開始。」
靈淵抬起那隻半透明的右手，灰銀色的光芒從掌心湧出，如同一道被馴服的溪流，在虛空中無聲展開。
光芒凝聚、壓縮、成形，最終化作一道與林長生身形相仿的半透明身影。
那道化身的輪廓模糊，周身流轉著與靈淵同源的時間紋路，但氣息被壓制到了湮滅級初期的水準。
「請。」
林長生站起身來，九道法則輪盤在神格深處猛然加速旋轉。
他率先出手，空間法則的瞬移將他從原地無聲抹去，下一瞬他已經出現在化身側後方約三丈處。
金色絲線從指尖湧出，精準地纏向化身的腳踝與手腕。
但化身在絲線觸及的前一瞬便已經側身避開，灰銀色的時間紋路在它體表猛然亮起，身形如同一道被時間撥快的殘影，從絲線的間隙中無聲滑出。
第一擊落空。
林長生面色不變，因果法則的紋路在金色絲線上猛然亮起。
這一次他沒有再纏腳踝，而是將絲線精準地射向化身周身那幾處正在流轉的法則節點。
因果之力在觸及化身體表的瞬間便滲透進去，如同一條被馴服的河流悄然改變了流向。
化身的動作出現了極其短暫的遲滯，如同一根被輕輕卡住的琴弦。
林長生沒有浪費這個機會。
空間法則再次瞬移，這一次他出現在化身正面，輪迴法則的深青色光幕在身前凝聚成一面薄盾，恰好擋住了化身反手揮來的時間鎖鏈。
光幕表面炸開一圈細密的裂紋，但並未碎裂。
而林長生的第二道金色絲線已經從側翼無聲探出，精準地纏上了化身的脖頸。
時間法則纏繞。
銀色光芒沿著絲線末端注入，化身的動作在那一瞬間被徹底凝固。
林長生的第三道絲線緊隨其後，以神魂法則的撕裂之力貫入化身的核心節點。
化身的身形猛然僵住，灰銀色的光芒劇烈閃爍了一瞬，隨即如同被掐滅的燈盞般迅速暗淡、碎裂、消散。
三招。
林長生收回絲線，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那幾縷金色光芒的餘韻在指尖緩緩消散，如同退潮後殘留在沙礫上的水痕。
靈淵懸立在旁，空洞眼窩中的金色火焰平靜如初，沒有給出任何評價。
「第二戰。」
灰銀色的光芒再次從靈淵掌中湧出，第二道化身凝聚成形。
這一次的氣息比方才更加沉厚、更加凝實，周身的時間紋路如同活物的血管般緩慢搏動，每一次律動都讓周圍的空氣微微扭曲。
湮滅級中期。
林長生沒有等對方先動，全力催動九道法則輪盤。
空間法則瞬移配合因果法則絲線，從三個方向同時壓上，試圖復刻第一戰的速勝節奏。
但第二道化身的反應遠超第一道，它在絲線觸及的前一瞬便以時間法則的鎖鏈在周身布下一層密不透風的壁障。
金色絲線砸在壁障表面，炸開一圈細密的漣漪，卻無法滲透。
化身的反擊緊隨而至，灰銀色的鎖鏈從壁障表面湧出，如同無數條被同時驚醒的蛇，從四面八方朝林長生合攏。
林長生被迫以空間法則連續瞬移，在鎖鏈的間隙中不斷閃避、調整位置。
他在數十個回合中嘗試了多種組合。
以毀滅法則強行突破壁障、以守護法則凝固周身空間、以神魂法則直接攻擊化身意識核心。
但每一次都被化身以時間法則的流速變化逐一化解。
如同一名棋手在面對一個無論落子何處都能提前預判的對手，所有的試探都被無聲地推回。
直到第三十七個回合，林長生找到了破綻。
化身的壁障在連續維持了數十息之後，邊緣處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能量流轉遲滯。
林長生的感知如同一根被壓到極薄的探針，精準地鎖定了那處遲滯。
他猛然將時間法則的核心之力從神格深處全力催出，銀色光芒如同一柄被壓縮到極致的長矛，精準地刺入了壁障的遲滯之處。
壁障碎裂。
林長生的第二道金色絲線緊隨其後，以毀滅法則的湮滅之力貫入化身的核心。
化身的身形在那一擊之下猛然僵住，灰銀色的光芒劇烈震顫了數息，最終如同碎裂的瓷器般片片剝落、消散。
數十回合，斬殺湮滅中期。
林長生的呼吸比方才重了幾分，但九道法則輪盤的運轉依然平穩。
他收回絲線，緩步走回原處。
「第三戰。」
靈淵的灰銀色光芒第三次湧出，第三道化身在虛空中緩慢凝聚。
這一次的氣息比前兩道強出了不止一個層次，如同一條從深水中浮起的暗流，安靜，卻帶著一種讓人本能地繃緊脊背的壓迫感。
化身的輪廓比前兩道更加凝實，體表的時間紋路如同被反覆淬鍊過的水銀，每一道都流轉著足以讓空間扭曲的餘韻。
湮滅級後期。
林長生深吸一口氣，將九道法則輪盤的力量逐一催動到極限。
時間法則居於核心，銀色光芒如同決堤的洪流般從神格深處奔涌而出，將他的周身籠罩在一片流動的、如同液態水銀般的光芒之中。
輪迴、空間、神魂、因果、創造、毀滅、守護、命運，八道法則環繞在時間法則周圍，如同一顆恆星與它的八顆衛星，在彼此之間維持著穩定而微妙的平衡。
他抬手。
法則領域展開。
銀色光芒從他周身向外蔓延，如同一張被壓縮到極致的巨網，將方圓數十丈的空間盡數籠罩。
領域之內，時間流速被他強行打亂，時而加速、時而放緩，如同一片被反覆攪動的深水。
化身的動作在觸及領域邊緣的瞬間出現了明顯的錯位，它的身形在加速與放緩的交錯中不斷偏移，如同一面被反覆扭曲的鏡子。
林長生沒有給化身適應的時間。
空間法則瞬移將他送入領域核心，因果法則絲線從四面八方同時探出，精準地纏上化身的四肢與軀幹。
但化身的力量遠超此前兩道，它在被絲線觸及的同一時刻便催動了自身的時間法則，將林長生的領域從內部撕開了一道裂縫。
銀色光芒劇烈震顫，法則領域的邊緣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林長生咬牙，將更多的神力灌注到領域之中。毀滅法則凝聚成一柄暗金色的長矛，從正面直刺化身的核心。
創造法則在長矛表面衍生出無數細密的倒刺，每一道倒刺都帶著足以撕裂法則紋路的鋒芒。
守護法則在他周身凝成一層薄薄的暗金色屏障，將化身反手揮來的時間鎖鏈擋在了三尺之外。
神魂法則的撕裂之力沿著金色絲線注入化身體內，因果法則的截斷之力則試圖切斷化身與外界時間法則的聯繫。
但化身在那一瞬間展現出了遠超預期的應變能力，它以自身的時間法則為核心，將林長生的數道攻擊逐一引導、偏移、稀釋。
就在雙方陷入僵持的同一時刻，林長生的命運法則在神格深處猛然亮起。
那道法則並不暴烈，甚至算不上厚重，如同一縷被稀釋了無數倍的月色，溫潤而沉實。
但它在那瞬間精準地捕捉到了化身在接下來三息之內那唯一的一處破綻，化身的法則循環在維持高強度對抗的同時，左肩後側的時間紋路出現了極其短暫的流速錯位。
林長生沒有猶豫。他將全部的力量凝聚到右手，時間法則的銀色光芒與毀滅法則的暗金色長矛融為一體，化作一道壓縮到極致的流光，精準地貫入了化身左肩後側那處破綻。
化身的身形在那一擊之下猛然僵住。
灰銀色的光芒從它體表如同被敲碎的冰面般向四面八方炸裂，裂紋從核心向邊緣蔓延，前後不過一息，整道化身便徹底碎裂、消散。
林長生收回法則領域，站在原地，緩緩呼出一口濁氣。
他的額角滲出了細密的冷汗，左臂與腰肋處多了幾道被時間鎖鏈擦出的淺痕。
但九道法則輪盤的運轉依然平穩，如同一條被反覆錘打過的河流，表面有了波紋，內里卻依然沉實。
靈淵懸立在旁，空洞眼窩中的金色火焰平靜如初。
然後它開口了。
「已可戰湮滅後期。若遇巔峰，需借外力。」
林長生微微頷首，沒有多說什麼。
他將那些淺痕以守護法則逐一封住，然後重新盤坐下來，將方才三戰中的每一處細節在意識中逐一梳理。
時間法則的應用從「纏繞」升級為「凝滯領域」，因果法則的絲線從「牽引」升級為「截斷」，命運法則首次在實戰中應用，消耗極大但效果驚人。
「以我如今的實力，應該是能輕鬆通過魔焰軍團試煉了。」
念頭落下，他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