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潛入龍族祖地
海水在林長生身側無聲退避，法則重塑的力量將他的氣息與周圍的海流融為一體，如同一滴墨汁融入深潭，不留痕跡。
他穿過三道巡邏隊的間隙，避開兩處被龍氣屏障覆蓋的暗哨，在約莫半盞茶的功夫後抵達了龍宮外圍宮牆的陰影之下。
宮牆由深青色的龍紋巨石砌成，表面流轉著細密的龍族符文紋路，在海底的幽暗中泛著暗淡的金色光澤。
那些符文紋路的走向與他在混沌世界見過的任何陣法都截然不同，更加古老、更加內斂，如同一條沉睡的河流在石壁深處緩慢流淌。
他將感知如同一根被壓到極薄的絲線，無聲探向宮牆表面的符文節點。
天陣碎片的力量在神格深處悄然運轉，那些原本密不透風的符文紋路在他感知中逐一亮起、分解、重組，如同一幅被拆散又重新拼合的地圖。
三息之後，他確認了宮牆封印的弱點。
一處位於東北角的符文節點，能量流轉比周圍慢了半拍，如同一根被輕輕卡住的琴弦。
金色絲線從指尖湧出，比髮絲更細，精準地沒入那處節點的縫隙之中。
符文紋路微微亮了一下，隨即恢復了沉寂。
宮牆上無聲裂開一道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的縫隙，縫隙邊緣的龍氣屏障被一層極淡的金色光膜包裹，如同一層被壓薄的琥珀，將一切氣息隔絕在內。
林長生側身閃入，縫隙在他身後無聲合攏。
龍宮內部的景象比他預想的更加恢弘。
穹頂高懸，無數龍紋石柱從海底拔地而起，支撐著上方那片被龍氣浸染成深青色的虛空。
夜明珠的光芒從石柱頂端的銅盞中傾瀉而下，將整座龍宮照得如同白晝。
他沒有在那些恢弘的建築上多做停留。
感知如同一張被壓到極薄的網，沿著宮牆內側的陰影向寶庫方向無聲蔓延。
寶庫位於龍宮深處偏北的位置，由三座獨立的石殿組成，彼此之間以龍氣迴廊相連。
外圍站著四名合丹境龍族守衛，甲冑上的龍紋在夜明珠的光芒中泛著幽冷的光澤。
林長生在迴廊轉角處的陰影中停下腳步，將感知探入第一座石殿。
殿內陳列著數十排龍紋石架，上面碼放著各種深海靈材與龍族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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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石堆如小山，珊瑚、珍珠、龍鱗、以及幾塊他認不出但氣息不凡的礦石分門別類地排列著。
沒有五彩神石的氣息。
他收回感知，轉向第二座石殿。殿內的陳列更加密集，數十隻封印玉匣整齊排列，每一隻表面都刻著細密的龍族符文。
他的感知逐一掠過那些玉匣，尋找著那道熟悉的五行法則餘韻。
沒有。
第三座石殿。
殿內的空間比前兩座更加寬闊，陳列架也更加稀疏，每一排石架上都只擺放著寥寥數件物品，但每一件的氣息都遠超外界那些尋常靈材。
林長生的感知在這座殿內仔細搜尋了數遍，然後停在了角落處一座被刻意清空的石台上。
石台約莫三尺見方，由整塊深青色的龍紋石雕琢而成，表面打磨得光滑如鏡。
石台中央有一道淺淺的圓形凹痕，凹痕邊緣殘留著一層極淡的、如同被日光曬透的琥珀色光暈。
他將感知探入那層光暈之中。
五行法則的餘韻如同一縷被風吹散的煙，微弱卻清晰可辨。
金、木、水、火、土，五種截然不同的法則氣息交織在一起，如同一首被延遲了無數年的古老樂章，在石台表面留下了最後一縷殘響。
五彩神石曾在此存放。
但已被取走。
林長生的眉頭微微皺起，金色瞳孔中掠過一抹被壓到極限的沉實。
他將感知從石台上移開，轉向殿內其他位置，試圖尋找更多線索。
然後他感知到了那道正在從龍宮深處向寶庫方向移動的沉厚氣息。
妖帝境中期。
那是一位面容清癯的中年男子，深青色的長髮束在腦後，一雙墨綠色的豎瞳如同兩口被凍結了數千年的深潭。
東海龍王。
他走到那座被清空的石台前停下腳步，右手探入袖中，取出一枚被五色流光包裹的石頭。
五彩神石。
石身約莫拳頭大小，通體流轉著金、木、水、火、土五種截然不同的光芒，彼此交織、融合、又各自分明，如同一枚被壓縮到極致的微型天地。
那股氣息一出現，整座石殿的空氣都變得溫潤而沉厚，連夜明珠的冷白色光芒都被那層五色流光染上了一層淡淡的暖意。
東海龍王將五彩神石托在掌心，以龍氣緩緩包裹。
深青色的光芒從指縫中滲出，如同一層流動的琥珀，將神石表面的五色流光逐層覆蓋、封存、收束。
前後不過數息，那枚神石便化作一枚被深青色龍氣包裹的暗色石塊，外表再也看不出任何五行法則的餘韻。
他將那枚石塊收入袖中，轉身朝殿外走去。
在殿門口，一名合丹境的龍族守衛躬身行禮，低聲詢問。
「陛下，五彩神石是否即刻送返祖地？」
「嗯。」東海龍王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落入林長生耳中，「龍祖已等候多時。此物關乎真龍一族萬年根基，不容有失。本帝親自護送。」
「屬下遵命。」
東海龍王沒有再多言，身形在殿門口化作一道深青色的流光，朝著海面方向疾掠而去。
林長生在迴廊轉角處的陰影中站定，將方才那一幕在意識中重新過了一遍。
五彩神石被龍帝提前取走，準備親自送回真龍一族祖地，交付龍祖。
他現在的選擇有兩個。
第一個，在途中截殺龍帝，強行奪取五彩神石。
他迅速否定了這個念頭。
妖帝境中期，放在妖魔亂世中已足以與神君境中期的神靈正面抗衡。
他雖已突破神君，九道法則加身，但面對這種級別的存在，正面搶奪毫無勝算。
除非是靈淵出手！
可靈淵只是他的護道者，只會在他出現生死危急之際，才會出手保下他性命。
其餘時候，基本不會多問。
第二個，跟蹤龍帝前往真龍一族祖地，尋找機會。
這個選擇同樣兇險，但至少主動權還在他手中。
真龍一族祖地必然有龍帝級以上的存在坐鎮，潛入的風險極大。
但他擁有天機碎片的遮蔽之力，又有靈淵在袖中蟄伏，即便被察覺，也有一線脫身的可能。
至少不會有性命之憂。
林長生在心中權衡了片刻，然後做出了決定。
他收回感知，身形從迴廊陰影中無聲掠出，如同一道被海水壓扁的暗影，沿著龍宮外圍的縫隙原路返回。
宮牆上的裂縫在他離開後無聲合攏，符文紋路恢復了原有的沉寂。
他穿出海面，在夜色中選了一個方向，朝著龍帝離去的軌跡無聲追去。
東海龍王的速度極快，深青色的流光在夜空中拖出一道細長的尾跡，如同一顆被壓縮到極致的暗色星辰。
林長生將空間法則的瞬移催動到了極致，每一次出現都在數里之外，恰好維持著一個不會跟丟、又不會被察覺的微妙距離。
靈淵的氣息在袖中微微收斂，如同一道被壓到極致的暗流，將林長生周身的一切氣息徹底吞噬，不留一絲痕跡。
他們穿過東海海域的上空，越過數座無人荒島，最終在約莫一個時辰後抵達了一片被九重龍氣屏障包裹的獨立空間外圍。
真龍一族祖地。
那片空間懸浮在東海深處最底層的海溝之上，如同一顆被嵌入海底的暗青色明珠。
九重龍氣屏障從外向內層層遞進，光芒從深青到淺青再到幾乎透明的淡金色，如同一朵被壓縮到極致的、正在緩慢綻放的暗色巨花。
每一重屏障表面都流轉著密密麻麻的龍族符文，那些符文的走向比龍宮外圍的更加古老、更加繁複，如同一部被反覆鐫刻了無數年的史書。
東海龍王的流光在第九重屏障前停下，從袖中取出一枚暗青色的龍紋令牌，按入屏障表面一處凹陷的符文槽位中。
屏障紋路逐一亮起，從槽位向四周擴散，如同一滴墨汁落入清水。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通道在屏障上無聲裂開。
東海龍王邁步跨過通道，身形消失在屏障深處。
林長生在遠處一座暗礁的陰影中停下腳步，將感知如同一張被壓到極薄的網，沿著祖地外圍的屏障向四面八方鋪展開去。
九重屏障，每一重都蘊含著足以將一名深淵級巔峰碾成齏粉的龍氣之力。
他的天陣碎片雖然能夠解析其結構，但想要在不驚動對方的前提下破開九重屏障，至少需要數日之功。
更深處，至少有數道妖帝境的氣息在祖地內部蟄伏，如同一群在深水中緩慢游弋的巨獸。
他正欲尋找屏障的薄弱處，嘗試潛入。
然後，一道蒼老而平和的精神波動從祖地最深處無聲蔓延開來。
那道波動並不暴烈，甚至算不上厚重，如同一縷被稀釋了無數倍的月色，溫潤而沉實，在觸及林長生藏身的那座暗礁時沒有絲毫停頓，如同一陣穿過空曠山谷的微風。
但它精準地鎖定了林長生的位置。
精神波動中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不高不低，卻清晰地落入他的意識深處。
「小友，既然來了，便進來一敘。」
他穿過三道巡邏隊的間隙，避開兩處被龍氣屏障覆蓋的暗哨，在約莫半盞茶的功夫後抵達了龍宮外圍宮牆的陰影之下。
宮牆由深青色的龍紋巨石砌成，表面流轉著細密的龍族符文紋路，在海底的幽暗中泛著暗淡的金色光澤。
那些符文紋路的走向與他在混沌世界見過的任何陣法都截然不同，更加古老、更加內斂，如同一條沉睡的河流在石壁深處緩慢流淌。
他將感知如同一根被壓到極薄的絲線，無聲探向宮牆表面的符文節點。
天陣碎片的力量在神格深處悄然運轉，那些原本密不透風的符文紋路在他感知中逐一亮起、分解、重組，如同一幅被拆散又重新拼合的地圖。
三息之後，他確認了宮牆封印的弱點。
一處位於東北角的符文節點，能量流轉比周圍慢了半拍，如同一根被輕輕卡住的琴弦。
金色絲線從指尖湧出，比髮絲更細，精準地沒入那處節點的縫隙之中。
符文紋路微微亮了一下，隨即恢復了沉寂。
宮牆上無聲裂開一道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的縫隙，縫隙邊緣的龍氣屏障被一層極淡的金色光膜包裹，如同一層被壓薄的琥珀，將一切氣息隔絕在內。
林長生側身閃入，縫隙在他身後無聲合攏。
龍宮內部的景象比他預想的更加恢弘。
穹頂高懸，無數龍紋石柱從海底拔地而起，支撐著上方那片被龍氣浸染成深青色的虛空。
夜明珠的光芒從石柱頂端的銅盞中傾瀉而下，將整座龍宮照得如同白晝。
他沒有在那些恢弘的建築上多做停留。
感知如同一張被壓到極薄的網，沿著宮牆內側的陰影向寶庫方向無聲蔓延。
寶庫位於龍宮深處偏北的位置，由三座獨立的石殿組成，彼此之間以龍氣迴廊相連。
外圍站著四名合丹境龍族守衛，甲冑上的龍紋在夜明珠的光芒中泛著幽冷的光澤。
林長生在迴廊轉角處的陰影中停下腳步，將感知探入第一座石殿。
殿內陳列著數十排龍紋石架，上面碼放著各種深海靈材與龍族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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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石堆如小山，珊瑚、珍珠、龍鱗、以及幾塊他認不出但氣息不凡的礦石分門別類地排列著。
沒有五彩神石的氣息。
他收回感知，轉向第二座石殿。殿內的陳列更加密集，數十隻封印玉匣整齊排列，每一隻表面都刻著細密的龍族符文。
他的感知逐一掠過那些玉匣，尋找著那道熟悉的五行法則餘韻。
沒有。
第三座石殿。
殿內的空間比前兩座更加寬闊，陳列架也更加稀疏，每一排石架上都只擺放著寥寥數件物品，但每一件的氣息都遠超外界那些尋常靈材。
林長生的感知在這座殿內仔細搜尋了數遍，然後停在了角落處一座被刻意清空的石台上。
石台約莫三尺見方，由整塊深青色的龍紋石雕琢而成，表面打磨得光滑如鏡。
石台中央有一道淺淺的圓形凹痕，凹痕邊緣殘留著一層極淡的、如同被日光曬透的琥珀色光暈。
他將感知探入那層光暈之中。
五行法則的餘韻如同一縷被風吹散的煙，微弱卻清晰可辨。
金、木、水、火、土，五種截然不同的法則氣息交織在一起，如同一首被延遲了無數年的古老樂章，在石台表面留下了最後一縷殘響。
五彩神石曾在此存放。
但已被取走。
林長生的眉頭微微皺起，金色瞳孔中掠過一抹被壓到極限的沉實。
他將感知從石台上移開，轉向殿內其他位置，試圖尋找更多線索。
然後他感知到了那道正在從龍宮深處向寶庫方向移動的沉厚氣息。
妖帝境中期。
那是一位面容清癯的中年男子，深青色的長髮束在腦後，一雙墨綠色的豎瞳如同兩口被凍結了數千年的深潭。
東海龍王。
他走到那座被清空的石台前停下腳步，右手探入袖中，取出一枚被五色流光包裹的石頭。
五彩神石。
石身約莫拳頭大小，通體流轉著金、木、水、火、土五種截然不同的光芒，彼此交織、融合、又各自分明，如同一枚被壓縮到極致的微型天地。
那股氣息一出現，整座石殿的空氣都變得溫潤而沉厚，連夜明珠的冷白色光芒都被那層五色流光染上了一層淡淡的暖意。
東海龍王將五彩神石托在掌心，以龍氣緩緩包裹。
深青色的光芒從指縫中滲出，如同一層流動的琥珀，將神石表面的五色流光逐層覆蓋、封存、收束。
前後不過數息，那枚神石便化作一枚被深青色龍氣包裹的暗色石塊，外表再也看不出任何五行法則的餘韻。
他將那枚石塊收入袖中，轉身朝殿外走去。
在殿門口，一名合丹境的龍族守衛躬身行禮，低聲詢問。
「陛下，五彩神石是否即刻送返祖地？」
「嗯。」東海龍王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落入林長生耳中，「龍祖已等候多時。此物關乎真龍一族萬年根基，不容有失。本帝親自護送。」
「屬下遵命。」
東海龍王沒有再多言，身形在殿門口化作一道深青色的流光，朝著海面方向疾掠而去。
林長生在迴廊轉角處的陰影中站定，將方才那一幕在意識中重新過了一遍。
五彩神石被龍帝提前取走，準備親自送回真龍一族祖地，交付龍祖。
他現在的選擇有兩個。
第一個，在途中截殺龍帝，強行奪取五彩神石。
他迅速否定了這個念頭。
妖帝境中期，放在妖魔亂世中已足以與神君境中期的神靈正面抗衡。
他雖已突破神君，九道法則加身，但面對這種級別的存在，正面搶奪毫無勝算。
除非是靈淵出手！
可靈淵只是他的護道者，只會在他出現生死危急之際，才會出手保下他性命。
其餘時候，基本不會多問。
第二個，跟蹤龍帝前往真龍一族祖地，尋找機會。
這個選擇同樣兇險，但至少主動權還在他手中。
真龍一族祖地必然有龍帝級以上的存在坐鎮，潛入的風險極大。
但他擁有天機碎片的遮蔽之力，又有靈淵在袖中蟄伏，即便被察覺，也有一線脫身的可能。
至少不會有性命之憂。
林長生在心中權衡了片刻，然後做出了決定。
他收回感知，身形從迴廊陰影中無聲掠出，如同一道被海水壓扁的暗影，沿著龍宮外圍的縫隙原路返回。
宮牆上的裂縫在他離開後無聲合攏，符文紋路恢復了原有的沉寂。
他穿出海面，在夜色中選了一個方向，朝著龍帝離去的軌跡無聲追去。
東海龍王的速度極快，深青色的流光在夜空中拖出一道細長的尾跡，如同一顆被壓縮到極致的暗色星辰。
林長生將空間法則的瞬移催動到了極致，每一次出現都在數里之外，恰好維持著一個不會跟丟、又不會被察覺的微妙距離。
靈淵的氣息在袖中微微收斂，如同一道被壓到極致的暗流，將林長生周身的一切氣息徹底吞噬，不留一絲痕跡。
他們穿過東海海域的上空，越過數座無人荒島，最終在約莫一個時辰後抵達了一片被九重龍氣屏障包裹的獨立空間外圍。
真龍一族祖地。
那片空間懸浮在東海深處最底層的海溝之上，如同一顆被嵌入海底的暗青色明珠。
九重龍氣屏障從外向內層層遞進，光芒從深青到淺青再到幾乎透明的淡金色，如同一朵被壓縮到極致的、正在緩慢綻放的暗色巨花。
每一重屏障表面都流轉著密密麻麻的龍族符文，那些符文的走向比龍宮外圍的更加古老、更加繁複，如同一部被反覆鐫刻了無數年的史書。
東海龍王的流光在第九重屏障前停下，從袖中取出一枚暗青色的龍紋令牌，按入屏障表面一處凹陷的符文槽位中。
屏障紋路逐一亮起，從槽位向四周擴散，如同一滴墨汁落入清水。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通道在屏障上無聲裂開。
東海龍王邁步跨過通道，身形消失在屏障深處。
林長生在遠處一座暗礁的陰影中停下腳步，將感知如同一張被壓到極薄的網，沿著祖地外圍的屏障向四面八方鋪展開去。
九重屏障，每一重都蘊含著足以將一名深淵級巔峰碾成齏粉的龍氣之力。
他的天陣碎片雖然能夠解析其結構，但想要在不驚動對方的前提下破開九重屏障，至少需要數日之功。
更深處，至少有數道妖帝境的氣息在祖地內部蟄伏，如同一群在深水中緩慢游弋的巨獸。
他正欲尋找屏障的薄弱處，嘗試潛入。
然後，一道蒼老而平和的精神波動從祖地最深處無聲蔓延開來。
那道波動並不暴烈，甚至算不上厚重，如同一縷被稀釋了無數倍的月色，溫潤而沉實，在觸及林長生藏身的那座暗礁時沒有絲毫停頓，如同一陣穿過空曠山谷的微風。
但它精準地鎖定了林長生的位置。
精神波動中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不高不低，卻清晰地落入他的意識深處。
「小友，既然來了，便進來一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