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護道者，麻煩？
「好。」
一個字。
古塵抬手，虛影的指尖輕觸林長生的眉心。
那股力量溫潤如水，從眉心湧入，沿著經脈無聲蔓延，如同一場被延遲了無數年的春雨終於落在了乾涸已久的河床上。
林長生的身體猛然繃緊了一瞬，他的神格深處，陰神權柄的紋路如同被春雨浸潤的乾涸河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外擴張、舒展、升華。
輪迴法則的深青色光芒變得更加沉厚，仿佛能夠穿透生死的界限。
神魂法則的邊緣浮現出一層極淡的金色薄膜，像是某種正在甦醒的本能。
因果法則的紋路變得更加細密繁複，如同一張覆蓋整座法則輪盤的巨網正在被重新編織。
時間法則居於核心，銀色光芒如同被反覆淬鍊過的水銀，以它為中心向周圍八道法則不斷輸送著精純而古老的力量。
傳承持續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
古塵的虛影在傳承結束時明顯暗淡了幾分，邊緣處的光芒從原本的琥珀色變成了一種接近透明的淺灰。
他收回手指，虛影在原地微微波動了一瞬，然後重新穩住。
「老夫能給你的，都已給了。」
「但還有一些東西，需要你日後自己去取。」
他抬手指向樹心深處那團琥珀色的光芒。
「那裡面封存著老夫當年隨身攜帶的幾件寶物，三枚世界樹枝幹、十二枚混沌源力結晶、一卷混元功法殘篇，以及一枚混元令。」
「世界樹枝幹，你拿去修補你那方小世界的裂縫。」
連藍星的事情都知曉……
林長生只感覺自己在這等存在面前，果然沒有任何秘密可言。
「混沌源力結晶，可助你強化法則本源，也可助你那座塔中的修士提升根骨。」
古塵繼續說道。
「混元功法殘篇，是你日後進入混元宇宙的敲門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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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混元令……」
他的語氣微微頓了頓，暗金色的豎瞳中掠過一抹極其複雜的、像是懷念與遺憾交織的光芒。
「那是老夫在混元宇宙的身份信物。」
「持此令，可在混元宇宙中尋求老夫故交的庇護。」
「但老夫那些故交如今是否還在，是否還認這枚令牌，就只能看你的造化了。」
他說完，側過頭，看向樹心深處那片琥珀色光芒的邊緣。
「老夥計。」
一道灰銀色的身影從光芒深處無聲浮現，半透明的輪廓，面容模糊，空洞眼窩中兩簇金色火焰平靜地跳動著。
正是先前與林長生交手的守衛者。
它飄到古塵身側，微微低下頭，像是在等待最後一道命令。
「它名為靈淵，乃是老夫早年煉製的傀偶，後來加入各種材料、不斷煉化，實力已經堪比造化境巔峰。」
「跟隨老夫已有千萬紀元。」
「日後他便跟著你了。」
聽到這話，林長生心中頓時激動。
眼前傀偶的強大他早已體驗過。
有此等強者跟隨，那藍星還擔心什麼詭異入侵？
可以說，接下來該擔心的，應該的詭異世界了！
然而，古塵下面的話卻是直接給他潑了一口涼水。
「不過記住，它只是你的護道者，是你未來進入混元宇宙的引路人。」
「至於其他的一切，他都不會管。」
聽到這話，林長生心中的喜悅頓時少了大半。
簡單來說，這護道者只會保護他，不會幫他對付別人。
好在即便如此，那也已經很好了。
至少自己不用擔心混沌級強者對自己出手了。
守衛者空洞眼窩中的金色火焰微微跳動了一下，然後緩緩單膝跪地，朝著林長生的方向低下頭。
那道古老而平和的精神波動傳入林長生的意識深處，簡短而沉實。
「屬下見過新主。」
古塵微微頷首，然後抬起了右手。
樹心深處的琥珀色光芒猛然一亮，整片第三層空間都隨之微微震顫了一瞬。
那些懸浮在虛空中的世界樹根須在那一刻同時亮起，紋路如同被重新點燃的引信，從樹心向四面八方蔓延開去。
「從今往後，這座秘境中的一切歷練場所，都將為你敞開。」
「第一層的混沌源力湖泊雖已被你取走，但湖泊底部的源力節點會持續再生。」
「你日後若需源力，可隨時回來取用。」
「第二層的守衛者不會主動攻擊你，你可隨時進入其中磨練自身。」
「第三層的樹心空間，可作為你的修行道場。」
「在此修煉，時間流速可由你自行調控，與光陰塔配合使用，事半功倍。」
林長生心中大喜，當即便要開口謝過，卻被古塵抬手止住了。
「先別急著謝。」
古塵的虛影開始從邊緣向中心緩慢變淡，如同一幅正在褪色的畫卷，逐寸消退。
「老夫能做的，都已做了。」
「這方秘境，從今日起便交予你手。」
「記住，傳承全部需你修為達到一定地步方可完全繼承。」
「莫要急功近利，穩紮穩打。」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虛影越來越淡。
「老夫當年未能踏出那一步，但願你能走得更遠。」
最後一縷琥珀色的光芒從虛影邊緣消散，那道半透明的老者身影如同從未存在過一般，徹底融入了樹心深處那團光芒之中。
樹心空間微微震顫了一下，然後歸於沉寂。
林長生站在原地，感受著神格深處那股新生的力量與沉甸甸的責任，緩緩呼出一口濁氣。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那枚混元令安靜地躺在那裡。
令牌約莫巴掌大小，通體呈暗金色，表面流轉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法則紋路，如同無數條細密的河流在同一塊金屬表面緩慢奔涌。
令牌正面刻著一個古樸的「元」字，背面則是九道環繞的紋路，與他神格中法則輪盤的布局如出一轍。
他握了握令牌，然後將它與三枚世界樹枝幹、十二枚混沌源力結晶、混元功法殘篇一併收入神格空間深處。
三枚世界樹枝幹約莫手臂粗細，通體呈深青色，表面布滿淡金色紋路，入手溫熱而沉實，比他預想的更加厚重。
十二枚混沌源力結晶每一枚都有拳頭大小，琥珀色的表面流轉著與兩界盤新生的紋路如出一轍的光澤，溫潤而古老。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身後依然單膝跪地的守衛者身上。
「起來。」
守衛者站起身，灰銀色的光芒在它半透明的輪廓表面緩慢流轉，空洞眼窩中的金色火焰平靜地跳動著，等待新主的指令。
「帶路，出去看看。」
守衛者沒有多言，轉過身，朝著樹心空間外圍的方向飄去。
林長生跟在它身後，穿過那層灰銀色的光膜，重新回到根須迷宮的深處。
趙執事、孫天啟、李松越三人依然守候在第二層入口附近，正背靠著世界樹根須坐在地上調息。
看到林長生從根須深處走出來，三人同時從地上彈起，快步迎上。
趙執事率先開口，目光在他身上快速掃了一圈，確認他沒有新的傷口後，才微微鬆了口氣。
「主人！您沒事吧？」
林長生微微搖頭，沒有多言，只是抬手示意三人不必多禮。
趙執事這才直起身來，目光依然在林長生臉上停留了片刻。
他能感覺到主人身上那股氣息比進去之前更加沉厚、更加內斂，如同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表面平靜，底下卻藏著讓人本能屏息的力量。
然後他的目光越過林長生的肩頭，落在了那道從根須深處無聲浮現的灰銀色身影上。
趙執事的身體猛地繃緊了一瞬。
那雙淺褐色的豎瞳驟然收縮，右手本能地探向腰間的兵器，喉間擠出一聲壓到極低的短促吸氣。
「主人！這……這不是先前那個……」
他的話沒能說完，因為靈淵那半透明的輪廓已經完全從根須的陰影中走出。
灰銀色的時間紋路在它體表緩慢流轉，空洞眼窩中的兩簇金色火焰平靜地跳動著，如同一面被歲月打磨了無數年的古鏡，安靜地映照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孫天啟的反應比趙執事更直接。
他手中那枚一直被他當作命根子攥著的羅盤，在靈淵出現的瞬間便從指間滑落，砸在岩面上彈了一下，滾入根須縫隙中不見了蹤影。
他卻完全沒有低頭去看，只是死死盯著那道灰銀色的身影，豎瞳中翻湧著純粹的、不加掩飾的恐懼。
李松越則直接退到了根須帷幕的後方，半個身子被垂落的根須擋住，只露出一雙暗灰色的豎瞳，在幽暗中閃爍著驚疑不定的光芒。
林長生回頭看了一眼靈淵，然後重新看向三人，開口了。
「不必驚慌。」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落入三人耳中，帶著一種讓人不自覺地想要信服的平穩。
「本神已通過秘境之主的考核，如今這座秘境歸本神所有。」
「靈淵是秘境之主的護道傀偶，從今日起，便是本神的護道者。」
趙執事張了張嘴，像是有太多問題堵在喉嚨口，一時不知該先問哪一個。
他的目光在靈淵與林長生之間來回移動了好幾次，最終只擠出一句聲音發澀的話。
「……護道者……也就是說，它現在聽命於主人？」
一個字。
古塵抬手，虛影的指尖輕觸林長生的眉心。
那股力量溫潤如水，從眉心湧入，沿著經脈無聲蔓延，如同一場被延遲了無數年的春雨終於落在了乾涸已久的河床上。
林長生的身體猛然繃緊了一瞬，他的神格深處，陰神權柄的紋路如同被春雨浸潤的乾涸河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外擴張、舒展、升華。
輪迴法則的深青色光芒變得更加沉厚，仿佛能夠穿透生死的界限。
神魂法則的邊緣浮現出一層極淡的金色薄膜，像是某種正在甦醒的本能。
因果法則的紋路變得更加細密繁複，如同一張覆蓋整座法則輪盤的巨網正在被重新編織。
時間法則居於核心，銀色光芒如同被反覆淬鍊過的水銀，以它為中心向周圍八道法則不斷輸送著精純而古老的力量。
傳承持續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
古塵的虛影在傳承結束時明顯暗淡了幾分，邊緣處的光芒從原本的琥珀色變成了一種接近透明的淺灰。
他收回手指，虛影在原地微微波動了一瞬，然後重新穩住。
「老夫能給你的，都已給了。」
「但還有一些東西，需要你日後自己去取。」
他抬手指向樹心深處那團琥珀色的光芒。
「那裡面封存著老夫當年隨身攜帶的幾件寶物，三枚世界樹枝幹、十二枚混沌源力結晶、一卷混元功法殘篇，以及一枚混元令。」
「世界樹枝幹，你拿去修補你那方小世界的裂縫。」
連藍星的事情都知曉……
林長生只感覺自己在這等存在面前，果然沒有任何秘密可言。
「混沌源力結晶，可助你強化法則本源，也可助你那座塔中的修士提升根骨。」
古塵繼續說道。
「混元功法殘篇，是你日後進入混元宇宙的敲門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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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混元令……」
他的語氣微微頓了頓，暗金色的豎瞳中掠過一抹極其複雜的、像是懷念與遺憾交織的光芒。
「那是老夫在混元宇宙的身份信物。」
「持此令，可在混元宇宙中尋求老夫故交的庇護。」
「但老夫那些故交如今是否還在，是否還認這枚令牌，就只能看你的造化了。」
他說完，側過頭，看向樹心深處那片琥珀色光芒的邊緣。
「老夥計。」
一道灰銀色的身影從光芒深處無聲浮現，半透明的輪廓，面容模糊，空洞眼窩中兩簇金色火焰平靜地跳動著。
正是先前與林長生交手的守衛者。
它飄到古塵身側，微微低下頭，像是在等待最後一道命令。
「它名為靈淵，乃是老夫早年煉製的傀偶，後來加入各種材料、不斷煉化，實力已經堪比造化境巔峰。」
「跟隨老夫已有千萬紀元。」
「日後他便跟著你了。」
聽到這話，林長生心中頓時激動。
眼前傀偶的強大他早已體驗過。
有此等強者跟隨，那藍星還擔心什麼詭異入侵？
可以說，接下來該擔心的，應該的詭異世界了！
然而，古塵下面的話卻是直接給他潑了一口涼水。
「不過記住，它只是你的護道者，是你未來進入混元宇宙的引路人。」
「至於其他的一切，他都不會管。」
聽到這話，林長生心中的喜悅頓時少了大半。
簡單來說，這護道者只會保護他，不會幫他對付別人。
好在即便如此，那也已經很好了。
至少自己不用擔心混沌級強者對自己出手了。
守衛者空洞眼窩中的金色火焰微微跳動了一下，然後緩緩單膝跪地，朝著林長生的方向低下頭。
那道古老而平和的精神波動傳入林長生的意識深處，簡短而沉實。
「屬下見過新主。」
古塵微微頷首，然後抬起了右手。
樹心深處的琥珀色光芒猛然一亮，整片第三層空間都隨之微微震顫了一瞬。
那些懸浮在虛空中的世界樹根須在那一刻同時亮起，紋路如同被重新點燃的引信，從樹心向四面八方蔓延開去。
「從今往後，這座秘境中的一切歷練場所，都將為你敞開。」
「第一層的混沌源力湖泊雖已被你取走，但湖泊底部的源力節點會持續再生。」
「你日後若需源力，可隨時回來取用。」
「第二層的守衛者不會主動攻擊你，你可隨時進入其中磨練自身。」
「第三層的樹心空間，可作為你的修行道場。」
「在此修煉，時間流速可由你自行調控，與光陰塔配合使用，事半功倍。」
林長生心中大喜，當即便要開口謝過，卻被古塵抬手止住了。
「先別急著謝。」
古塵的虛影開始從邊緣向中心緩慢變淡，如同一幅正在褪色的畫卷，逐寸消退。
「老夫能做的，都已做了。」
「這方秘境，從今日起便交予你手。」
「記住，傳承全部需你修為達到一定地步方可完全繼承。」
「莫要急功近利，穩紮穩打。」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虛影越來越淡。
「老夫當年未能踏出那一步，但願你能走得更遠。」
最後一縷琥珀色的光芒從虛影邊緣消散，那道半透明的老者身影如同從未存在過一般，徹底融入了樹心深處那團光芒之中。
樹心空間微微震顫了一下，然後歸於沉寂。
林長生站在原地，感受著神格深處那股新生的力量與沉甸甸的責任，緩緩呼出一口濁氣。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那枚混元令安靜地躺在那裡。
令牌約莫巴掌大小，通體呈暗金色，表面流轉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法則紋路，如同無數條細密的河流在同一塊金屬表面緩慢奔涌。
令牌正面刻著一個古樸的「元」字，背面則是九道環繞的紋路，與他神格中法則輪盤的布局如出一轍。
他握了握令牌，然後將它與三枚世界樹枝幹、十二枚混沌源力結晶、混元功法殘篇一併收入神格空間深處。
三枚世界樹枝幹約莫手臂粗細，通體呈深青色，表面布滿淡金色紋路，入手溫熱而沉實，比他預想的更加厚重。
十二枚混沌源力結晶每一枚都有拳頭大小，琥珀色的表面流轉著與兩界盤新生的紋路如出一轍的光澤，溫潤而古老。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身後依然單膝跪地的守衛者身上。
「起來。」
守衛者站起身，灰銀色的光芒在它半透明的輪廓表面緩慢流轉，空洞眼窩中的金色火焰平靜地跳動著，等待新主的指令。
「帶路，出去看看。」
守衛者沒有多言，轉過身，朝著樹心空間外圍的方向飄去。
林長生跟在它身後，穿過那層灰銀色的光膜，重新回到根須迷宮的深處。
趙執事、孫天啟、李松越三人依然守候在第二層入口附近，正背靠著世界樹根須坐在地上調息。
看到林長生從根須深處走出來，三人同時從地上彈起，快步迎上。
趙執事率先開口，目光在他身上快速掃了一圈，確認他沒有新的傷口後，才微微鬆了口氣。
「主人！您沒事吧？」
林長生微微搖頭，沒有多言，只是抬手示意三人不必多禮。
趙執事這才直起身來，目光依然在林長生臉上停留了片刻。
他能感覺到主人身上那股氣息比進去之前更加沉厚、更加內斂，如同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表面平靜，底下卻藏著讓人本能屏息的力量。
然後他的目光越過林長生的肩頭，落在了那道從根須深處無聲浮現的灰銀色身影上。
趙執事的身體猛地繃緊了一瞬。
那雙淺褐色的豎瞳驟然收縮，右手本能地探向腰間的兵器，喉間擠出一聲壓到極低的短促吸氣。
「主人！這……這不是先前那個……」
他的話沒能說完，因為靈淵那半透明的輪廓已經完全從根須的陰影中走出。
灰銀色的時間紋路在它體表緩慢流轉，空洞眼窩中的兩簇金色火焰平靜地跳動著，如同一面被歲月打磨了無數年的古鏡，安靜地映照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孫天啟的反應比趙執事更直接。
他手中那枚一直被他當作命根子攥著的羅盤，在靈淵出現的瞬間便從指間滑落，砸在岩面上彈了一下，滾入根須縫隙中不見了蹤影。
他卻完全沒有低頭去看，只是死死盯著那道灰銀色的身影，豎瞳中翻湧著純粹的、不加掩飾的恐懼。
李松越則直接退到了根須帷幕的後方，半個身子被垂落的根須擋住，只露出一雙暗灰色的豎瞳，在幽暗中閃爍著驚疑不定的光芒。
林長生回頭看了一眼靈淵，然後重新看向三人，開口了。
「不必驚慌。」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落入三人耳中，帶著一種讓人不自覺地想要信服的平穩。
「本神已通過秘境之主的考核，如今這座秘境歸本神所有。」
「靈淵是秘境之主的護道傀偶，從今日起，便是本神的護道者。」
趙執事張了張嘴，像是有太多問題堵在喉嚨口，一時不知該先問哪一個。
他的目光在靈淵與林長生之間來回移動了好幾次，最終只擠出一句聲音發澀的話。
「……護道者……也就是說，它現在聽命於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