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進入秘境，混沌原力到手
林長生收回金色絲線，站在陣法中央，目光從三名單膝跪地的眷屬身上緩緩掃過。
他沒有多餘的寒暄，直接切入正題。
「說說看，那秘境內部的具體情況。「
陰骨老人抬起頭來，渾濁的豎瞳中翻湧著一種被法則重塑後的沉靜與恭敬。
「回主人，「他的聲音依然沙啞，卻比之前多了幾分清晰的條理，「這秘境共有三層。「
「第一層是外圍裂隙帶，也就是我們上次誤入的地方，空間極度扭曲，混合型法則亂流在裂隙之間反覆橫跳。「
「混沌原力的泉眼就在第一層深處。「
「第二層據推測是守衛者棲息的核心區域，我們上次在那處就被一頭守衛者級別的存在逼退了。」
「它的形態很特殊，介於實體與法則之間，像是某種被時間長河同化後的生靈。「
「至於第三層……「
他的聲音微微頓了一下，渾濁的豎瞳中掠過一抹極淡的、連他自己都沒完全消化的光芒。
「我們沒有進入，但從能量波動判斷，那裡應該有更加珍貴的東西。「
林長生沒有追問第三層更多細節，只是閉上眼睛，將陰骨老人方才那番話在他感知中的每一處信息節點逐一與玄鱷先前提供的情報對照、拼合。
片刻後，他睜開眼睛。
「入口的混合型法則亂流，你們上次是怎麼通過的？「
碧蛇夫人接過了話頭，聲音依然帶著方才那種沙啞的平直，但條理清晰得像是剛從記憶中調取了一份完整的文件。
「回主人，入口的法則亂流並非持續存在。」
「我們當時在裂隙邊緣潛伏了將近一日，發現那道亂流每隔數個時辰會出現一次短暫的平息期，持續約莫半盞茶的功夫。「
「那段時間內，亂流的強度會降低到深淵級初期修士能夠勉強通過的範疇。「
「當時虛空神殿眾人便是利用了那段平息期進入其中。「
林長生微微頷首，目光落向那道橫亘在岩壁上的銀灰色裂縫。
「那現在可能推算出下一次平息期還有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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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上次的規律推演……」
碧蛇夫人抬起頭，目光在虛空中停頓了片刻，像是在重新計算那道亂流的潮汐周期。
「大約還有兩個時辰。」
「兩個時辰嗎？」
林長生目露思索，而後說道。
「那就在此等上兩個時辰！」
轉眼間，兩個時辰過去。
裂隙邊緣的銀灰色光芒開始以極其細微的頻率變化，如同潮水在落向最低點之前最後幾息的緩慢退卻。
林長生站在那塊岩石平台的最前方，目光落在那道橫亘在岩壁上的裂縫上。
他的感知如同一根被壓到極薄的絲線，無聲地探向裂隙邊緣那些正在翻湧的混合型法則亂流。
那些原本狂暴無序的亂流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薄，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從內部撫平了稜角。
「時間到了。」
玄鱷從岩石上站起身來，開山刀在腰間輕輕晃了一下。
碧蛇夫人收起了正在擦拭短刃的手帕，水綠色的長裙在夜風中微微垂落。
陰骨老人依然握著那面玄色小旗，渾濁的豎瞳中掠過一抹極淡的、被壓到極限的鄭重。
「該出發了！」
林長生說罷，正要進入裂縫，卻忽然想到了什麼。
他打開冥界之門，再次召喚出一名眷屬。
「此地已經被我布下陣法，一般人不可能發現這裡，你就呆在這裡！」
他將人留在這裡，就是為了作為錨點存在。
畢竟進了秘境之後，他還得想辦法出來。
做完這一切後，他這才抬腳跨過那道裂隙的邊緣。
他的身形在觸及銀灰色光芒的瞬間便如同沒入深水的石子，被一層溫潤而厚重的力量包裹、牽引、吞沒。
失重感只持續了不到半息。
然後，他的靴底重新踩到了實處。
眼前的景象與他預想中的截然不同。
這是一片倒懸的天地。
灰白色的穹頂在頭頂蔓延到看不見的遠方，無數破碎的銀灰色岩石懸浮在虛空之中，大小不一，有的如同磨盤，有的如同小山。
那些岩石的邊緣被時間與空間亂流打磨得光滑如鏡，表面覆蓋著一層極薄的淡金色苔蘚，在幽暗中泛著細密的螢光。
世界樹的細小根須從虛空中垂落，如同無數條被凝固的河流，在那些懸浮的岩石之間蜿蜒穿梭。
根須的末端散發著微弱的銀色光暈，每一次律動都帶著一種如同潮汐漲落般的均勻節奏。
林長生的目光從那些懸浮的岩石上緩緩掃過，沒有急於移動。
他的感知如同一張被壓到極薄的網，沿著地面向四面八方無聲鋪展開去。
第一層比他預想的更加空曠。
但也更加危險。
混合型法則亂流在第一層已經不再是裂隙邊緣那種可以靠預判繞行的存在。
它們如同無數條隱形的河流，在虛空與岩石之間反覆橫跳、交匯、分流。
稍有不慎，便會捲入其中。
玄鱷是第二個落地的。
他的身形在穿過裂隙的瞬間微微踉蹌了半步，隨即穩住。
暗褐色的豎瞳快速掃過周圍的環境，喉結上下滾動了一次。
「跟上次來的時候，沒什麼變化。」
碧蛇夫人緊隨其後。
她的目光落在那些懸浮的岩石上，指尖在袖口邊緣輕輕摩挲了一下。
「亂流的分布確實與上次一致。」
林長生沒有接話。
他選了一個方向，邁步向前走去。
他走得很快，卻每一步都精準地踩在亂流的間隙上。
那些隱形的能量河流在他腳下流淌、交匯、分流，卻始終沒有觸及他的靴底。
那種節奏感渾然天成，像是他已經在這片空間中走過無數次。
玄鱷和碧蛇夫人對視了一眼，沒有多言，跟在他身後。
陰骨老人走在最後面，那面玄色小旗被他重新展開握在手中，旗面低垂，邊緣的符文紋路在幽暗中泛著極淡的銀光。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林長生的背影上，渾濁的豎瞳深處那種被法則重塑後的沉靜與審視正在以極慢的速度交匯、沉澱。
一行人在懸浮的岩石之間穿行了約莫半個時辰。
林長生在一處被世界樹根須半包圍的凹陷區域前停下了腳步。
那裡的根須比周圍更加密集，層層疊疊地纏繞在一起，如同一面被反覆編織過的牆。
根須之間的縫隙中，一種極其微弱卻持續不斷的氣息正在向外滲透。
那股氣息溫潤而古老，帶著一種仿佛從天地初開時便已存在的餘韻。
林長生在那面根須牆前站定，指尖在根須表面輕輕划過。
那些根須在他指尖觸碰到它們的瞬間微微收縮了一下，隨即又鬆開了，像是在感知什麼。
然後他抬起右手，指尖湧出一縷極淡的金色絲線。
絲線沿著根須之間的縫隙無聲探入，精準地觸到了根須牆深處某處能量節點。
根須牆上的光芒微微亮了一瞬，然後以一種均勻的速度向兩側滑開，露出一道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的縫隙。
門縫中透出的氣息比外面濃郁了數倍不止。
林長生側身跨過那道縫隙。
身後三人緊隨其後。
縫隙背後的空間比他們預想的更加狹窄。
那是一個被世界樹根須包裹的岩洞，洞壁光滑如鏡，表面流轉著一層極淡的淡金色光澤。
岩洞底部，一窪拳頭大小的液體正在緩慢滲出，在低洼處匯聚成一片巴掌大的水窪。
水窪的顏色呈現出一種極其純粹的琥珀色，表面流轉著細密的法則紋路，如同無數條被壓縮到極致的河流正在緩慢翻湧。
那股氣息從水窪表面蒸騰而起，在岩洞中形成一層淡淡的金色薄霧，讓整個空間的重量都像是被壓沉了幾分。
林長生一眼認出這些積液正是他此行的目的之一！
混沌原力！
他來到水窪邊上，蹲下身，指尖輕輕觸上那窪液體的表面。
溫潤。
沉實。
然後那源液便化作一股精純力量，沿著他指尖的紋路無聲滲入經脈，湧向了他的神格法則輪盤之中。
而就在這一瞬間！
他清晰感知到自己的法則輪盤最外緣的紋路，正如同被春雨浸潤的乾涸河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亮了起來。
僅是眨眼的功夫，林長生便感覺到自己的法則輪盤光澤竟比方才濃郁了大約半成。
要知道！
剛才湧入他體內的混沌源力僅有一縷而已，連小半滴都算不上的量就帶來了如此效果。
「看來這秘境還真是來對了！」
林長生心中狂喜。
畢竟，有了這混沌源力，那他日後的法則修煉將輕鬆不少。
而且他還能用這些源力來提升藍星修士的根骨，以及修煉天賦。
到時候在配合上光陰塔，以及那些秘境中的修煉資源，他都不敢想兩月後暗影議會和深淵魔殿入侵藍星的時候，藍星修士的實力將會達到何等恐怖的地步。
但很快，他這股喜悅又被壓了下去。
他緩緩收回指尖，低頭看著那窪巴掌大的琥珀色水窪，金色瞳孔中倒映著液體表面流轉的細密紋路。
然後他側過頭，朝身後的玄鱷三人開口，聲音帶著一種被壓到極致的平靜。
「你們上次發現這處泉眼時，可曾探查過它滲出的源頭？」
玄鱷愣了一下，隨即搖頭，看向那窪琥珀色的液體，眼中閃過一絲被震撼後仍未完全消退的餘波。
「回主人，上次我們只顧著分食滲出的積液，根本沒敢深入探查。」
「這處空間……比我們預想的更深。」
林長生沒有再問。
他重新蹲下身，指尖再次觸上那窪液體的表面。
這一次他沒有急於吸收，而是將感知如同一根被拉長的細絲，沿著混沌原力滲出的紋路向下探去。
那窪水窪並非獨立存在。
它的底部連接著一條極其細微的裂縫，裂縫深入岩層深處，被層層疊疊的世界樹根須包裹、覆蓋、掩埋。
而沿著那條裂縫向下延伸約莫十餘丈後，那股溫潤而古老的氣息驟然變得濃郁了數倍不止。
「有意思。」
他低聲說了一句，站起身來，目光順著那條感知絲線回溯的方向落在岩洞深處一面被根須完全覆蓋的岩壁上。
「這窪水只是滲出來的余液，真正的源頭還在裡面。」
他沒有再多解釋，只是抬起右手，指尖湧出一縷比之前更加凝實的金色光芒，沿著根須之間的縫隙無聲探入。
天陣碎片的力量在那一刻被催動到了極限，如同一柄被反覆淬鍊過的薄刃，沿著那些天然生長的紋理精準地切入根須與岩壁之間的空隙。
那些世界樹的根須在他觸及的瞬間微微收縮了一下，隨即又鬆開了，像是在感知什麼之後做出了允許通過的判斷。
根須牆上的光芒逐一亮起，從中央向兩側緩緩滑開，露出一道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的縫隙。
門縫中透出的光芒比外面濃郁了數倍不止，琥珀色的光澤裹挾著濃郁的混沌原力氣息，如同一陣溫熱的潮水，迎面湧來。
玄鱷三人的呼吸幾乎在同一時刻變得粗重了幾分。
碧蛇夫人的目光越過林長生的肩頭，落在那道縫隙深處，喉結上下滾動了一次。
「主人……這……」
林長生沒有回頭，側身跨過了那道縫隙。
「進去再說。」
玄鱷緊隨其後，暗褐色的豎瞳在穿過縫隙的瞬間便快速掃過周圍的環境。
他握緊了腰間的開山刀，指尖在刀柄邊緣微微收緊，那是他在面對無法預知的危險時，身體比意識更快做出的本能反應。
陰骨老人走在第三位，那面玄色小旗在他跨過門檻的瞬間便被重新展開，旗面低垂，邊緣的符文紋路在幽暗中泛著極淡的銀光。
碧蛇夫人斷後，水綠色的長裙在穿過縫隙時微微擺動了一下。
他沒有多餘的寒暄，直接切入正題。
「說說看，那秘境內部的具體情況。「
陰骨老人抬起頭來，渾濁的豎瞳中翻湧著一種被法則重塑後的沉靜與恭敬。
「回主人，「他的聲音依然沙啞，卻比之前多了幾分清晰的條理，「這秘境共有三層。「
「第一層是外圍裂隙帶，也就是我們上次誤入的地方，空間極度扭曲，混合型法則亂流在裂隙之間反覆橫跳。「
「混沌原力的泉眼就在第一層深處。「
「第二層據推測是守衛者棲息的核心區域，我們上次在那處就被一頭守衛者級別的存在逼退了。」
「它的形態很特殊，介於實體與法則之間，像是某種被時間長河同化後的生靈。「
「至於第三層……「
他的聲音微微頓了一下，渾濁的豎瞳中掠過一抹極淡的、連他自己都沒完全消化的光芒。
「我們沒有進入，但從能量波動判斷，那裡應該有更加珍貴的東西。「
林長生沒有追問第三層更多細節，只是閉上眼睛，將陰骨老人方才那番話在他感知中的每一處信息節點逐一與玄鱷先前提供的情報對照、拼合。
片刻後，他睜開眼睛。
「入口的混合型法則亂流，你們上次是怎麼通過的？「
碧蛇夫人接過了話頭，聲音依然帶著方才那種沙啞的平直，但條理清晰得像是剛從記憶中調取了一份完整的文件。
「回主人，入口的法則亂流並非持續存在。」
「我們當時在裂隙邊緣潛伏了將近一日，發現那道亂流每隔數個時辰會出現一次短暫的平息期，持續約莫半盞茶的功夫。「
「那段時間內，亂流的強度會降低到深淵級初期修士能夠勉強通過的範疇。「
「當時虛空神殿眾人便是利用了那段平息期進入其中。「
林長生微微頷首，目光落向那道橫亘在岩壁上的銀灰色裂縫。
「那現在可能推算出下一次平息期還有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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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上次的規律推演……」
碧蛇夫人抬起頭，目光在虛空中停頓了片刻，像是在重新計算那道亂流的潮汐周期。
「大約還有兩個時辰。」
「兩個時辰嗎？」
林長生目露思索，而後說道。
「那就在此等上兩個時辰！」
轉眼間，兩個時辰過去。
裂隙邊緣的銀灰色光芒開始以極其細微的頻率變化，如同潮水在落向最低點之前最後幾息的緩慢退卻。
林長生站在那塊岩石平台的最前方，目光落在那道橫亘在岩壁上的裂縫上。
他的感知如同一根被壓到極薄的絲線，無聲地探向裂隙邊緣那些正在翻湧的混合型法則亂流。
那些原本狂暴無序的亂流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薄，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從內部撫平了稜角。
「時間到了。」
玄鱷從岩石上站起身來，開山刀在腰間輕輕晃了一下。
碧蛇夫人收起了正在擦拭短刃的手帕，水綠色的長裙在夜風中微微垂落。
陰骨老人依然握著那面玄色小旗，渾濁的豎瞳中掠過一抹極淡的、被壓到極限的鄭重。
「該出發了！」
林長生說罷，正要進入裂縫，卻忽然想到了什麼。
他打開冥界之門，再次召喚出一名眷屬。
「此地已經被我布下陣法，一般人不可能發現這裡，你就呆在這裡！」
他將人留在這裡，就是為了作為錨點存在。
畢竟進了秘境之後，他還得想辦法出來。
做完這一切後，他這才抬腳跨過那道裂隙的邊緣。
他的身形在觸及銀灰色光芒的瞬間便如同沒入深水的石子，被一層溫潤而厚重的力量包裹、牽引、吞沒。
失重感只持續了不到半息。
然後，他的靴底重新踩到了實處。
眼前的景象與他預想中的截然不同。
這是一片倒懸的天地。
灰白色的穹頂在頭頂蔓延到看不見的遠方，無數破碎的銀灰色岩石懸浮在虛空之中，大小不一，有的如同磨盤，有的如同小山。
那些岩石的邊緣被時間與空間亂流打磨得光滑如鏡，表面覆蓋著一層極薄的淡金色苔蘚，在幽暗中泛著細密的螢光。
世界樹的細小根須從虛空中垂落，如同無數條被凝固的河流，在那些懸浮的岩石之間蜿蜒穿梭。
根須的末端散發著微弱的銀色光暈，每一次律動都帶著一種如同潮汐漲落般的均勻節奏。
林長生的目光從那些懸浮的岩石上緩緩掃過，沒有急於移動。
他的感知如同一張被壓到極薄的網，沿著地面向四面八方無聲鋪展開去。
第一層比他預想的更加空曠。
但也更加危險。
混合型法則亂流在第一層已經不再是裂隙邊緣那種可以靠預判繞行的存在。
它們如同無數條隱形的河流，在虛空與岩石之間反覆橫跳、交匯、分流。
稍有不慎，便會捲入其中。
玄鱷是第二個落地的。
他的身形在穿過裂隙的瞬間微微踉蹌了半步，隨即穩住。
暗褐色的豎瞳快速掃過周圍的環境，喉結上下滾動了一次。
「跟上次來的時候，沒什麼變化。」
碧蛇夫人緊隨其後。
她的目光落在那些懸浮的岩石上，指尖在袖口邊緣輕輕摩挲了一下。
「亂流的分布確實與上次一致。」
林長生沒有接話。
他選了一個方向，邁步向前走去。
他走得很快，卻每一步都精準地踩在亂流的間隙上。
那些隱形的能量河流在他腳下流淌、交匯、分流，卻始終沒有觸及他的靴底。
那種節奏感渾然天成，像是他已經在這片空間中走過無數次。
玄鱷和碧蛇夫人對視了一眼，沒有多言，跟在他身後。
陰骨老人走在最後面，那面玄色小旗被他重新展開握在手中，旗面低垂，邊緣的符文紋路在幽暗中泛著極淡的銀光。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林長生的背影上，渾濁的豎瞳深處那種被法則重塑後的沉靜與審視正在以極慢的速度交匯、沉澱。
一行人在懸浮的岩石之間穿行了約莫半個時辰。
林長生在一處被世界樹根須半包圍的凹陷區域前停下了腳步。
那裡的根須比周圍更加密集，層層疊疊地纏繞在一起，如同一面被反覆編織過的牆。
根須之間的縫隙中，一種極其微弱卻持續不斷的氣息正在向外滲透。
那股氣息溫潤而古老，帶著一種仿佛從天地初開時便已存在的餘韻。
林長生在那面根須牆前站定，指尖在根須表面輕輕划過。
那些根須在他指尖觸碰到它們的瞬間微微收縮了一下，隨即又鬆開了，像是在感知什麼。
然後他抬起右手，指尖湧出一縷極淡的金色絲線。
絲線沿著根須之間的縫隙無聲探入，精準地觸到了根須牆深處某處能量節點。
根須牆上的光芒微微亮了一瞬，然後以一種均勻的速度向兩側滑開，露出一道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的縫隙。
門縫中透出的氣息比外面濃郁了數倍不止。
林長生側身跨過那道縫隙。
身後三人緊隨其後。
縫隙背後的空間比他們預想的更加狹窄。
那是一個被世界樹根須包裹的岩洞，洞壁光滑如鏡，表面流轉著一層極淡的淡金色光澤。
岩洞底部，一窪拳頭大小的液體正在緩慢滲出，在低洼處匯聚成一片巴掌大的水窪。
水窪的顏色呈現出一種極其純粹的琥珀色，表面流轉著細密的法則紋路，如同無數條被壓縮到極致的河流正在緩慢翻湧。
那股氣息從水窪表面蒸騰而起，在岩洞中形成一層淡淡的金色薄霧，讓整個空間的重量都像是被壓沉了幾分。
林長生一眼認出這些積液正是他此行的目的之一！
混沌原力！
他來到水窪邊上，蹲下身，指尖輕輕觸上那窪液體的表面。
溫潤。
沉實。
然後那源液便化作一股精純力量，沿著他指尖的紋路無聲滲入經脈，湧向了他的神格法則輪盤之中。
而就在這一瞬間！
他清晰感知到自己的法則輪盤最外緣的紋路，正如同被春雨浸潤的乾涸河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亮了起來。
僅是眨眼的功夫，林長生便感覺到自己的法則輪盤光澤竟比方才濃郁了大約半成。
要知道！
剛才湧入他體內的混沌源力僅有一縷而已，連小半滴都算不上的量就帶來了如此效果。
「看來這秘境還真是來對了！」
林長生心中狂喜。
畢竟，有了這混沌源力，那他日後的法則修煉將輕鬆不少。
而且他還能用這些源力來提升藍星修士的根骨，以及修煉天賦。
到時候在配合上光陰塔，以及那些秘境中的修煉資源，他都不敢想兩月後暗影議會和深淵魔殿入侵藍星的時候，藍星修士的實力將會達到何等恐怖的地步。
但很快，他這股喜悅又被壓了下去。
他緩緩收回指尖，低頭看著那窪巴掌大的琥珀色水窪，金色瞳孔中倒映著液體表面流轉的細密紋路。
然後他側過頭，朝身後的玄鱷三人開口，聲音帶著一種被壓到極致的平靜。
「你們上次發現這處泉眼時，可曾探查過它滲出的源頭？」
玄鱷愣了一下，隨即搖頭，看向那窪琥珀色的液體，眼中閃過一絲被震撼後仍未完全消退的餘波。
「回主人，上次我們只顧著分食滲出的積液，根本沒敢深入探查。」
「這處空間……比我們預想的更深。」
林長生沒有再問。
他重新蹲下身，指尖再次觸上那窪液體的表面。
這一次他沒有急於吸收，而是將感知如同一根被拉長的細絲，沿著混沌原力滲出的紋路向下探去。
那窪水窪並非獨立存在。
它的底部連接著一條極其細微的裂縫，裂縫深入岩層深處，被層層疊疊的世界樹根須包裹、覆蓋、掩埋。
而沿著那條裂縫向下延伸約莫十餘丈後，那股溫潤而古老的氣息驟然變得濃郁了數倍不止。
「有意思。」
他低聲說了一句，站起身來，目光順著那條感知絲線回溯的方向落在岩洞深處一面被根須完全覆蓋的岩壁上。
「這窪水只是滲出來的余液，真正的源頭還在裡面。」
他沒有再多解釋，只是抬起右手，指尖湧出一縷比之前更加凝實的金色光芒，沿著根須之間的縫隙無聲探入。
天陣碎片的力量在那一刻被催動到了極限，如同一柄被反覆淬鍊過的薄刃，沿著那些天然生長的紋理精準地切入根須與岩壁之間的空隙。
那些世界樹的根須在他觸及的瞬間微微收縮了一下，隨即又鬆開了，像是在感知什麼之後做出了允許通過的判斷。
根須牆上的光芒逐一亮起，從中央向兩側緩緩滑開，露出一道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的縫隙。
門縫中透出的光芒比外面濃郁了數倍不止，琥珀色的光澤裹挾著濃郁的混沌原力氣息，如同一陣溫熱的潮水，迎面湧來。
玄鱷三人的呼吸幾乎在同一時刻變得粗重了幾分。
碧蛇夫人的目光越過林長生的肩頭，落在那道縫隙深處，喉結上下滾動了一次。
「主人……這……」
林長生沒有回頭，側身跨過了那道縫隙。
「進去再說。」
玄鱷緊隨其後，暗褐色的豎瞳在穿過縫隙的瞬間便快速掃過周圍的環境。
他握緊了腰間的開山刀，指尖在刀柄邊緣微微收緊，那是他在面對無法預知的危險時，身體比意識更快做出的本能反應。
陰骨老人走在第三位，那面玄色小旗在他跨過門檻的瞬間便被重新展開，旗面低垂，邊緣的符文紋路在幽暗中泛著極淡的銀光。
碧蛇夫人斷後，水綠色的長裙在穿過縫隙時微微擺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