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完整的法則本源
林長生的身形在灰白色的虛無中不斷閃滅。
而他的每一次瞬移都在不斷逼近那道正在逃命的身影。
前方的詭異顯然也感知到了身後的追擊者，對方正在以遠超他預料的速度逼近。
這讓他那原本還算沉穩的步伐出現了短暫的紊亂。
可就在這時，前方卻忽然出現了一道空間裂縫。
好在他作為深淵級後期的詭異，實力不弱，更是早已熟悉了這方世界的規則。
他心中立馬就生出了一個擺脫身後之人的主意。
就見他突然加速沖向那道裂縫，然後猛地側身，試圖利用前方一道正在橫向移動的空間裂縫來阻擋追兵。
可就在他轉向的瞬間，一根金色絲線從虛空中無聲探出，精準地纏上了他的右腳踝。
那詭異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身形在慣性的作用下猛地向前踉蹌了半步。
他以詭力凝聚成短刃，試圖去斬斷那道絲線。
但第二道絲線已經纏上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將他那隻試圖揮刀的手臂硬生生拽停在半空中。
緊接著是第三道、第四道。
金色絲線層層疊疊，如同蛛網縛蟲般從四面八方湧來，纏上他的四肢、軀幹、脖頸，將他整個人固定在原地，連一根手指都無法移動。
他的豎瞳中翻湧著恐懼與不甘，殘存的詭力在體表瘋狂跳動，試圖掙脫那些金色絲線的束縛。
但每一次掙扎都被那層流轉著銀白色光澤的絲線無聲化解，如同困獸撞入鐵籠，無論怎麼衝撞都撞不出一道縫隙。
林長生從虛空中走出，站在他面前約三步處，低頭看著他。
「你叫什麼名字？」
那詭異的豎瞳劇烈閃爍了一下，像是想要抗拒什麼。
但當他目光觸到那雙平靜的暗金色瞳孔時，某種本能的恐懼從脊背深處涌了上來，將所有反抗的念頭盡數淹沒。
「……卡……卡洛斯。」
他開口，聲音沙啞而斷續。
「在下是虛空神殿第三先遣隊……副隊長卡洛斯……」
「卡洛斯。」
林長生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你們隊長已經死了，你是最後一個。」
卡洛斯的身體猛地繃緊了一瞬，想要在說些什麼。
可纏在脖頸處的金色絲線微微收緊了一線，讓他所有即將出口的話都被堵回了喉嚨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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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林長生沒有給他繼續開口的機會。
他抬起右手，指尖湧出一縷比之前更加精純的金色絲線，如同一根被拉長到極致的針，無聲地探向卡洛斯的眉心。
「看著我。」
卡洛斯的豎瞳本能地迎上了那道視線。
然後，金色絲線沒入了他的眉心。
與之前那些被他轉化為眷屬的詭異不同，卡洛斯在金色絲線觸及他意識核心的瞬間，曾經試圖做出最後的抵抗。
他那暗紫色的豎瞳猛然收縮，殘存的詭力在神格深處炸開一圈擴散的波紋，像是要將那道正在侵入的金色力量強行推出體外。
但天魂碎片的力量比他預想的更加精純。
銀白色的光澤如同一道被壓縮到極致的水流，沿著金色絲線的路徑向內滲透、擴散、覆蓋，將他那些試圖抵抗的意識碎片一層層地包裹、碾碎、重塑。
那些曾經屬於「虛空神殿先遣隊副隊長」的烙印正在被逐一覆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更不可動搖的服從。
前後不過三息。
卡洛斯的身體劇烈震顫了數息，隨即緩緩鬆弛下來。
他那豎瞳中那道最後的掙扎光芒徹底熄滅，如同被掐滅的燈盞，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法則之力徹底重塑後的沉靜。
他低下頭，單膝跪在灰白色的虛無中，額頭低垂，聲音恢復了那種沙啞的平直。
「主人。」
林長生收回金色絲線，低頭看著跪在面前的卡洛斯，沒有多餘的寒暄。
「你們先遣隊在前哨基地中儲存了多少本源法則碎片？」
「還有時間法則本源法則碎片有多少？」
先前卡洛斯等人與那時間遊魂交手的時候他可是聽說了，這前哨站已經得到了不少本源法則碎片。
「回主人，基地中已經湊夠了十九條完整的本源法則。」
卡洛斯面露恭敬，繼續說道。
「還有一些額外的法則碎片，具體數量不明，只要主教大人知曉。」
已經湊夠了十九條完整的本源法則！
「若是我能得到這些本源法則，那豈不是就能直接突破神君了？」
林長生頓時眼前一亮。
這得積累可是遠超他的預期。
卡洛斯繼續說道。
「至於時間法則碎片如今也已經攢的差不多，僅差最後一塊，便可湊齊一條完整的本源法則。」
僅差最後一塊……
剛才林長生斬殺那頭遊魂，剛好得到了一塊時間法則碎片。
若是能將這虛空神殿先遣隊的那些法則碎片弄到手，他就能湊夠一條時間本源法則！
「若是我能得到一條時間本源法則，在煉化八條其他的法則突破神君，必然能做到同境無敵！」
突破神君境界雖說掌握的是本源法則越多越強，但也有一定的上限，最多九條！
但林長生並未因此而高興，反而目露沉吟。
卡洛斯剛才說過，他乃是第三先遣隊的副隊長。
也就是說，這前哨基地中，應該還有好幾支負責收集本源法則的隊伍。
若是實力都與他們這隻小隊一般強大，那這前哨站基地的實力必然遠超他的想像。
「你們這前哨基地如今的實力如何？」
「回主人，目前基地內共有七名深淵級巔峰，以及六十三名深淵初期到後期的存在。」
卡洛斯恭敬說道。
「至於虛無級和災厄級，則有三十萬左右，不過大多都是奴隸。」
「除之外外，還有一位湮滅級的主教大人！」
湮滅級！
聽到這話，林長生心中也是忍不住震驚。
這哪裡是前哨站？
放在妖魔亂世都能稱得上是一方頂尖勢力了！
他別說只是一尊道神境巔峰的野神，哪怕是突破神君，遇到這等恐怖勢力，也得繞道才行。
不過他心中也有些好奇。
「你們這空間通道不是還未完全搭建起來嗎？」
林長生看向對方，詢問道。
「那所謂的教主大人既然擁有湮滅級的實力，他為何能夠提前過來？」
「回主人！」
卡洛斯沒有停頓，繼續說道。
「主教大人原本是沒辦法過來的，不過他利用秘術，付出了巨大代價，將自己的修為壓制到了深淵級巔峰，這次能隨我們一同通過兩界通道，前來此界。」
林長生聽後，心中則是閃過慶幸。
還好他沒有直接遇到這虛空神殿的前哨基地，否則還真要吃了大虧！
「看來想到得到那些法則本源，強闖是不行了，得另想辦法才行了。」
他略微沉吟，很快便有了計策。
既然強闖不行，那他就先潛入這前哨站，總能找到機會，將那些本源法則盜走。
「帶路。」他開口，聲音簡短，「去你們的前哨基地。」
卡洛斯沒有多問，站起身，朝著廢墟深處的方向偏了偏頭。
「主人請隨屬下來。」
林長生跟在他身後，法則重塑的能力無聲運轉，將他的面容、身形、氣息重新調整成與先前斬殺的那支小隊隊長別無二致的模樣。
灰白色的虛無在兩人身側快速後退，空間裂縫的銀灰色光芒在遠處緩慢游弋，時間亂流的頻率在踏過某道無形的邊界後開始以一種新的節奏跳動。
兩人在飛行了半個時辰後，前方的視野驟然開闊。
一座懸浮在灰白色虛無中的倒懸山正在他們面前緩緩展開。
山體如同一座被從地面連根拔起後拋入虛空的島嶼，上大下小，粗糲的黑岩表面覆蓋著一層暗紫色的詭力光膜。
光膜邊緣的符文紋路如同活物般緩慢蠕動，每一次起伏都帶著一種讓周圍的時間亂流主動繞行的韻律。
山體底部延伸出數十道粗壯的玄鐵鎖鏈，深深扎入虛空之中，如同某種巨大植物的根系，將整座倒懸山固定在原地。
鎖鍊表面刻滿了細密的空間錨定紋，在灰白色的虛無中泛著暗淡的幽光。
山腰處開闢出層層疊疊的平台，平台上搭建著暗灰色的營帳和工事。
詭晶燈的光芒在霧氣中連成一片暗淡的光網，從山腳一路蔓延到山巔，將整座倒懸山的輪廓勾勒得分明。
山頂最高處矗立著一座通體暗紫色的尖塔，塔身表面流轉著密密麻麻的空間符文。
塔尖處有一團正在緩慢旋轉的紫色光球，如同一顆被壓縮到極致的星辰，將周圍的灰白色光芒都染上了一層暗紫的底色。
林長生的目光在那座尖塔上多停了一瞬，隨即收回。
卡洛斯在他身前半步處停下，沒有回頭，但聲音已經壓到只夠兩人聽清。
「主人，前哨基地到了。」
而他的每一次瞬移都在不斷逼近那道正在逃命的身影。
前方的詭異顯然也感知到了身後的追擊者，對方正在以遠超他預料的速度逼近。
這讓他那原本還算沉穩的步伐出現了短暫的紊亂。
可就在這時，前方卻忽然出現了一道空間裂縫。
好在他作為深淵級後期的詭異，實力不弱，更是早已熟悉了這方世界的規則。
他心中立馬就生出了一個擺脫身後之人的主意。
就見他突然加速沖向那道裂縫，然後猛地側身，試圖利用前方一道正在橫向移動的空間裂縫來阻擋追兵。
可就在他轉向的瞬間，一根金色絲線從虛空中無聲探出，精準地纏上了他的右腳踝。
那詭異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身形在慣性的作用下猛地向前踉蹌了半步。
他以詭力凝聚成短刃，試圖去斬斷那道絲線。
但第二道絲線已經纏上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將他那隻試圖揮刀的手臂硬生生拽停在半空中。
緊接著是第三道、第四道。
金色絲線層層疊疊，如同蛛網縛蟲般從四面八方湧來，纏上他的四肢、軀幹、脖頸，將他整個人固定在原地，連一根手指都無法移動。
他的豎瞳中翻湧著恐懼與不甘，殘存的詭力在體表瘋狂跳動，試圖掙脫那些金色絲線的束縛。
但每一次掙扎都被那層流轉著銀白色光澤的絲線無聲化解，如同困獸撞入鐵籠，無論怎麼衝撞都撞不出一道縫隙。
林長生從虛空中走出，站在他面前約三步處，低頭看著他。
「你叫什麼名字？」
那詭異的豎瞳劇烈閃爍了一下，像是想要抗拒什麼。
但當他目光觸到那雙平靜的暗金色瞳孔時，某種本能的恐懼從脊背深處涌了上來，將所有反抗的念頭盡數淹沒。
「……卡……卡洛斯。」
他開口，聲音沙啞而斷續。
「在下是虛空神殿第三先遣隊……副隊長卡洛斯……」
「卡洛斯。」
林長生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你們隊長已經死了，你是最後一個。」
卡洛斯的身體猛地繃緊了一瞬，想要在說些什麼。
可纏在脖頸處的金色絲線微微收緊了一線，讓他所有即將出口的話都被堵回了喉嚨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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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林長生沒有給他繼續開口的機會。
他抬起右手，指尖湧出一縷比之前更加精純的金色絲線，如同一根被拉長到極致的針，無聲地探向卡洛斯的眉心。
「看著我。」
卡洛斯的豎瞳本能地迎上了那道視線。
然後，金色絲線沒入了他的眉心。
與之前那些被他轉化為眷屬的詭異不同，卡洛斯在金色絲線觸及他意識核心的瞬間，曾經試圖做出最後的抵抗。
他那暗紫色的豎瞳猛然收縮，殘存的詭力在神格深處炸開一圈擴散的波紋，像是要將那道正在侵入的金色力量強行推出體外。
但天魂碎片的力量比他預想的更加精純。
銀白色的光澤如同一道被壓縮到極致的水流，沿著金色絲線的路徑向內滲透、擴散、覆蓋，將他那些試圖抵抗的意識碎片一層層地包裹、碾碎、重塑。
那些曾經屬於「虛空神殿先遣隊副隊長」的烙印正在被逐一覆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更不可動搖的服從。
前後不過三息。
卡洛斯的身體劇烈震顫了數息，隨即緩緩鬆弛下來。
他那豎瞳中那道最後的掙扎光芒徹底熄滅，如同被掐滅的燈盞，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法則之力徹底重塑後的沉靜。
他低下頭，單膝跪在灰白色的虛無中，額頭低垂，聲音恢復了那種沙啞的平直。
「主人。」
林長生收回金色絲線，低頭看著跪在面前的卡洛斯，沒有多餘的寒暄。
「你們先遣隊在前哨基地中儲存了多少本源法則碎片？」
「還有時間法則本源法則碎片有多少？」
先前卡洛斯等人與那時間遊魂交手的時候他可是聽說了，這前哨站已經得到了不少本源法則碎片。
「回主人，基地中已經湊夠了十九條完整的本源法則。」
卡洛斯面露恭敬，繼續說道。
「還有一些額外的法則碎片，具體數量不明，只要主教大人知曉。」
已經湊夠了十九條完整的本源法則！
「若是我能得到這些本源法則，那豈不是就能直接突破神君了？」
林長生頓時眼前一亮。
這得積累可是遠超他的預期。
卡洛斯繼續說道。
「至於時間法則碎片如今也已經攢的差不多，僅差最後一塊，便可湊齊一條完整的本源法則。」
僅差最後一塊……
剛才林長生斬殺那頭遊魂，剛好得到了一塊時間法則碎片。
若是能將這虛空神殿先遣隊的那些法則碎片弄到手，他就能湊夠一條時間本源法則！
「若是我能得到一條時間本源法則，在煉化八條其他的法則突破神君，必然能做到同境無敵！」
突破神君境界雖說掌握的是本源法則越多越強，但也有一定的上限，最多九條！
但林長生並未因此而高興，反而目露沉吟。
卡洛斯剛才說過，他乃是第三先遣隊的副隊長。
也就是說，這前哨基地中，應該還有好幾支負責收集本源法則的隊伍。
若是實力都與他們這隻小隊一般強大，那這前哨站基地的實力必然遠超他的想像。
「你們這前哨基地如今的實力如何？」
「回主人，目前基地內共有七名深淵級巔峰，以及六十三名深淵初期到後期的存在。」
卡洛斯恭敬說道。
「至於虛無級和災厄級，則有三十萬左右，不過大多都是奴隸。」
「除之外外，還有一位湮滅級的主教大人！」
湮滅級！
聽到這話，林長生心中也是忍不住震驚。
這哪裡是前哨站？
放在妖魔亂世都能稱得上是一方頂尖勢力了！
他別說只是一尊道神境巔峰的野神，哪怕是突破神君，遇到這等恐怖勢力，也得繞道才行。
不過他心中也有些好奇。
「你們這空間通道不是還未完全搭建起來嗎？」
林長生看向對方，詢問道。
「那所謂的教主大人既然擁有湮滅級的實力，他為何能夠提前過來？」
「回主人！」
卡洛斯沒有停頓，繼續說道。
「主教大人原本是沒辦法過來的，不過他利用秘術，付出了巨大代價，將自己的修為壓制到了深淵級巔峰，這次能隨我們一同通過兩界通道，前來此界。」
林長生聽後，心中則是閃過慶幸。
還好他沒有直接遇到這虛空神殿的前哨基地，否則還真要吃了大虧！
「看來想到得到那些法則本源，強闖是不行了，得另想辦法才行了。」
他略微沉吟，很快便有了計策。
既然強闖不行，那他就先潛入這前哨站，總能找到機會，將那些本源法則盜走。
「帶路。」他開口，聲音簡短，「去你們的前哨基地。」
卡洛斯沒有多問，站起身，朝著廢墟深處的方向偏了偏頭。
「主人請隨屬下來。」
林長生跟在他身後，法則重塑的能力無聲運轉，將他的面容、身形、氣息重新調整成與先前斬殺的那支小隊隊長別無二致的模樣。
灰白色的虛無在兩人身側快速後退，空間裂縫的銀灰色光芒在遠處緩慢游弋，時間亂流的頻率在踏過某道無形的邊界後開始以一種新的節奏跳動。
兩人在飛行了半個時辰後，前方的視野驟然開闊。
一座懸浮在灰白色虛無中的倒懸山正在他們面前緩緩展開。
山體如同一座被從地面連根拔起後拋入虛空的島嶼，上大下小，粗糲的黑岩表面覆蓋著一層暗紫色的詭力光膜。
光膜邊緣的符文紋路如同活物般緩慢蠕動，每一次起伏都帶著一種讓周圍的時間亂流主動繞行的韻律。
山體底部延伸出數十道粗壯的玄鐵鎖鏈，深深扎入虛空之中，如同某種巨大植物的根系，將整座倒懸山固定在原地。
鎖鍊表面刻滿了細密的空間錨定紋，在灰白色的虛無中泛著暗淡的幽光。
山腰處開闢出層層疊疊的平台，平台上搭建著暗灰色的營帳和工事。
詭晶燈的光芒在霧氣中連成一片暗淡的光網，從山腳一路蔓延到山巔，將整座倒懸山的輪廓勾勒得分明。
山頂最高處矗立著一座通體暗紫色的尖塔，塔身表面流轉著密密麻麻的空間符文。
塔尖處有一團正在緩慢旋轉的紫色光球，如同一顆被壓縮到極致的星辰，將周圍的灰白色光芒都染上了一層暗紫的底色。
林長生的目光在那座尖塔上多停了一瞬，隨即收回。
卡洛斯在他身前半步處停下，沒有回頭，但聲音已經壓到只夠兩人聽清。
「主人，前哨基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