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再次推演，藍星過去
林長生察覺到，在那道裂縫上有一股灰白色的光芒，如同一層凝固的深水將他的感知絲線擋在表面。
任憑他如何調整神力的頻率與角度，都無法穿透分毫。
更讓他警覺的是，那些試圖滲透進去的感知絲線並非被「彈開」或「吞噬」，而是被一種更加本質的東西消解了。
像是某種更高層級的法則，在無聲無息之間將他道神境巔峰的探查之力稀釋成了無害的微風，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激起。
「沒想到藍星竟然隱藏著此等恐怖的力量！」
林長生心中驚嘆。
「看來想要知曉這裂縫背後的情況，必須得親自去將封印破開才行。」
雖說這裂縫中溢出的乃是靈氣，看起來與混沌世界並無太多關係。
但保不準是另外的威脅。
畢竟混沌世界能通過裂縫入侵藍星，那或許其他世界也可以。
經過對混沌世界的了解，他已經知曉除了妖魔亂世，混沌世界等世界外，還有其他完全世界。
而以藍星如今的情況，若是遭遇到其他世界入侵，那情況絕對好不到哪裡去。
因此，他必須弄清楚其背後的情況才行。
畢竟他可不想自己的大後方擁有此等恐怖的未知威脅存在。
沉默片刻，林長生這才收回感知。
下一瞬。
金色光華開始在他周身亮起，如同一層流動的薄紗，將他的身形覆蓋、包裹、壓縮。
然後！
他的身影便消失在會議廳中央。
等到再次出現，已然是在京北市以北約三百公里，太行山脈的深處。
這裡山石嶙峋，霧氣翻湧。
而在這山石之間，還有一道怪異裂縫，仿佛斬碎了這片空間。
林長生的身形懸浮在距地面約十丈的半空中，目光正落在那道橫亘在山壁間的裂縫上。
那道裂縫寬約三丈，邊緣處流轉著一層極淡的灰白色光芒，如同被歲月打磨過無數遍的舊玉，表面光滑，內里卻蘊含著某種無法被輕易窺破的深意。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山風從山澗間穿過，將裂縫邊緣那些乾枯的藤蔓吹得微微搖晃。
但那些灰白色的光芒紋絲不動，像是一層凝固的深水，將天地間的一切擾動都隔絕在了表面之外。
林長生抬起右手，指尖湧出一縷金色絲線，如同一條被拉長的溪流，緩緩探向那道裂縫的邊緣。
感知如同一張細密的網，附著在那縷金色絲線的表面，沿著灰白色光芒的輪廓向內滲透。
然後，那股力量被消解了。
像是有人將一滴墨汁注入大海，墨色在觸及海面的瞬間便失去了所有輪廓，連一絲餘韻都沒有留下。
林長生的眉頭微微一皺。
他沒有收回那縷絲線，反而將更多的神力灌注其中，試圖以不同的頻率、不同的角度去觸碰那道光芒的表面。
三次。
五次。
十次。
每一次的結果都如出一轍。
那些灰白色的光芒像是一面沒有縫隙的牆壁，將他的所有探查盡數擋在了門外。
他終於收回了金色絲線，身形從半空中緩緩落下，站在那道裂縫前方約三丈處的碎石地面上。
靴底踩在鬆動的山石上，發出一聲極輕的聲響，在空曠的山谷中短暫迴蕩了一下，隨即被夜風吞沒。
「以我道神境巔峰的感知力，竟還是無法探查到背後的情況……「
他低聲說了一句，目光依然落在那道裂縫上，像是在透過那層灰白色的光芒，試圖看到它所遮蔽的更深層的東西。
「看來只有將這表面的封印破開，才能知道這背後情況！」
他邁步向前，走到裂縫前方約一丈處時停下了腳步。
那些灰白色的光芒在近距離觀察下呈現出一種更加精密的紋理，像是無數條極細的河流在表面緩慢流淌，彼此交錯、交匯、分流，又匯入更加細密的支流之中。
但那些紋理並不規則。
沒有陣紋常見的對稱結構，也沒有法則固化後的規律性排列。
更像是一種渾然天成的存在，是某種本質層面的東西在自然狀態下的呈現。
林長生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朝前，緩緩按向那道灰白色的光膜。
指尖觸及光膜表面的瞬間，一股溫潤而沉厚的觸感從指腹傳來，像是按在了一面被日光曬透的舊玉之上。
沒有排斥。
沒有反擊。
也沒有任何可以被解讀的反饋。
就像他觸摸到的只是一道已經凝固了太久太久的光，久到它已經忘記了該如何回應外界的觸碰。
「這等封印層次……「
林長生神色凝重。
原本他以為憑藉自己如今的陣法造詣，破解眼前封印並非難事。
可如今，他連解讀都無法做到！
他神色凝重，收回手，退後兩步。
轉而祭出兩界盤，催動天陣碎片的力量，試圖解析那層光膜內部的符文結構。
但天陣碎片的力量在觸及光膜表面瞬間便失去了方向，如同水流漫過一塊完整無瑕的岩石，找不到任何縫隙可循。
天陣碎片的解析之力，落在了空處。
「藍星為何會出現這等層級的力量！」
林長生的臉色沉了一分。
但他沒有停下。
反而繼續將天遁、天機、天魂，三枚碎片的力量催動，將其注入到天陣碎片之中。
頃刻間，天陣碎片威力大增，如同一柄被淬鍊過的利刃，再次刺向那層灰白色的光芒。
這一次，那層光膜表面終於有了反應。
灰白色的紋路開始緩慢流動。
那些原本如同江河脈絡般無規律散布的紋路，如同被驚動的活物，以極慢的速度重新排列、交織、重組，試圖將自身的「邏輯」展現在林長生的感知中。
林長生將全部意識沉入那道正在變化的紋路之中。
神格中的神力如同決堤的洪流，被四枚碎片同時抽吸。
每一枚碎片都在以各自的方式運轉。
天陣碎片負責解析結構，天遁碎片負責適應頻率，天魂碎片負責感知其中的意識殘留，天機碎片則負責將前三者反饋的信息拼合成一幅完整的畫面。
四枚碎片的力量在那一刻達成了某種微妙的平衡，如同一台被精密校準過的機器，每一個齒輪都在以正確的節奏轉動。
但即便如此，解析的速度依然慢得驚人。
那道灰白色的光膜像是一本用從未見過的語言寫成的天書，每一道紋路都是一個獨立的字符，每一個字符都蘊含著磅礴而陌生的信息。
林長生感覺自己正在隔著數層厚紗閱讀一本被水浸泡過的古籍，每辨認出一個字都要耗費數倍於平時的心力。
他的額角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那些汗珠沿著眉骨滑落，滴在腳下的碎石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他的呼吸變得比方才重了幾分，但那雙眼睛始終沒有離開光膜表面那道正在緩慢展開的紋路。
然後，他終於看懂了那層紋路中蘊含的「信息」。
那並非任何一種已知的陣法結構，也不是他曾在混沌世界或妖魔亂世見過的任何一種封印形式。
就像有人在天地法則流淌的河道上築起了一道堤壩，讓那些本應自由奔涌的法則之力在這裡凝固、沉積、結晶，最終化為這層灰白色的光膜。
它沒有陣眼。
沒有節點。
同樣，也沒有可以被攻破的薄弱處。
因為它本身就是法則的一部分，是藍星這片天地在某個極其久遠的年代，主動凝結成的「繭」。
林長生收回了青銅碎片的力量，如同退潮般從光膜表面收回，重新沒入了兩界盤之中。
而那層灰白色的光膜也在他收回力量的瞬間便恢復了原狀。
那些重新排列過的紋路如同從未變化過一般，重新散開成最初那副無規律的江河脈絡圖。
他站在裂縫前方約三丈處，沉默了很久。
山風從山澗間穿過，將他肩頭被冷汗浸濕的衣袍吹得微微發涼。
他呼出一口濁氣，那口濁氣在離開他唇齒的瞬間凝成一道白線，在山風中蜿蜒了數丈才緩緩消散。
「解析可以做到……」
他低聲說，聲音在空曠的山谷中輕輕迴蕩。
「但破解，以我現在的實力，不行。」
他閉上眼睛，將方才解析出的那幅「信息圖」在腦海中重新過了一遍。
那不是任何一種防禦機制，也不是針對入侵者的陷阱。
如果非要用一個詞來形容，那更像是一道「鎖」。
一道被藍星這片天地自己上了鎖的門。
門後面沉睡著某種極其古老的東西，久到連藍星自己都已經忘記了該如何打開它。
而那道鎖的「鑰匙孔」，是以法則本源為基座的。
也就是說，想要撬開這道鎖，他必須先掌握足夠精純、足夠完整的本源法則。
而神君境，是掌握完整本源法則的最低門檻。
林長生睜開眼睛，目光重新落在那道安靜的裂縫上。
他的表情已經沒有方才的凝重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目標被確認後的平靜。
他沒有再嘗試觸碰那道光膜，而是轉身，走回那塊平整的巨石前，盤坐下來。
兩界盤懸浮在他掌心上方，四道玄紋的光芒在夜色中緩緩流轉，如同四顆被壓扁的星辰。
他將意識沉入天機碎片深處。
這次的目標不再是解析眼前的封印，而是追溯它的「因果」，以及這裂縫的背後究竟藏著什麼。
他想要知道，這道封印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它是何時被布下的。
布下它的是誰。
以及……為什麼偏偏是現在鬆動。
在他的催動下，天機碎片的力量如同一根被壓到極致的探針，沿著那層灰白色光膜與藍星天地法則之間的因果絲線，緩慢而穩定地向深處延伸。
畫面開始在他意識中浮現。
起初是模糊的，像是隔著厚重的水幕在看一幅被歲月侵蝕過的壁畫。
他看到了藍星的過去。
那是一片他從未在藍星任何史料中讀到過的景象。
天空呈現出一種深邃的琥珀色，靈氣濃郁得近乎液態，在地表形成層層疊疊的光霧，如同無數條發光的河流在大地上緩慢流淌。
地面上的植被與如今截然不同。
那些植物的葉片巨大而厚重，邊緣處流轉著細密的符文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的生命形式與法則之力深度融合後的產物。
而那些裂縫也並非裂縫。
它們是節點。
是天地靈脈匯聚後自然形成的孔洞，類似於人體的穴位，是靈氣流通的關鍵通道。
那個時代的藍星修煉者，修為遠比現在強大。
他們的修煉體系與妖魔亂世截然不同，也不同於混沌世界的力量結構，更像是一種直接與天地法則本身對話、溝通的古老傳承。
然後他們發現了這些節點的存在，並在這些節點之中開闢出一方新的天地，作為道場，留下傳承。
接著畫面開始震動。
像是一場地震正在從畫面的深處向表面蔓延。
他看到那些靈脈節點開始碎裂、崩塌、收縮，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從內部掐住了咽喉。
靈氣濃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
那些曾經鬱鬱蔥蔥的巨木開始枯萎、乾裂、化為塵土。
那些修煉者們的面容模糊而匆忙，像是在進行某種大規模的撤離。
然後一道金色的光柱從畫面中央升起。
那道光柱並不刺目，卻帶著一種渾厚到近乎不可撼動的古老力量，在升到天空最高處時猛然炸開，化作無數道細密的金色絲線，精準地落向藍星每一處靈脈節點的位置。
那些絲線在觸碰到節點的瞬間便凝固了。
像是有人將一層透明的琥珀倒入了每一條靈脈的入口，將它們連同內部的靈氣一起封存在了時間的深處。
那些封存，就是林長生此刻看到的這些裂縫。
畫面到這裡，戛然而止。
任憑他如何調整神力的頻率與角度，都無法穿透分毫。
更讓他警覺的是，那些試圖滲透進去的感知絲線並非被「彈開」或「吞噬」，而是被一種更加本質的東西消解了。
像是某種更高層級的法則，在無聲無息之間將他道神境巔峰的探查之力稀釋成了無害的微風，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激起。
「沒想到藍星竟然隱藏著此等恐怖的力量！」
林長生心中驚嘆。
「看來想要知曉這裂縫背後的情況，必須得親自去將封印破開才行。」
雖說這裂縫中溢出的乃是靈氣，看起來與混沌世界並無太多關係。
但保不準是另外的威脅。
畢竟混沌世界能通過裂縫入侵藍星，那或許其他世界也可以。
經過對混沌世界的了解，他已經知曉除了妖魔亂世，混沌世界等世界外，還有其他完全世界。
而以藍星如今的情況，若是遭遇到其他世界入侵，那情況絕對好不到哪裡去。
因此，他必須弄清楚其背後的情況才行。
畢竟他可不想自己的大後方擁有此等恐怖的未知威脅存在。
沉默片刻，林長生這才收回感知。
下一瞬。
金色光華開始在他周身亮起，如同一層流動的薄紗，將他的身形覆蓋、包裹、壓縮。
然後！
他的身影便消失在會議廳中央。
等到再次出現，已然是在京北市以北約三百公里，太行山脈的深處。
這裡山石嶙峋，霧氣翻湧。
而在這山石之間，還有一道怪異裂縫，仿佛斬碎了這片空間。
林長生的身形懸浮在距地面約十丈的半空中，目光正落在那道橫亘在山壁間的裂縫上。
那道裂縫寬約三丈，邊緣處流轉著一層極淡的灰白色光芒，如同被歲月打磨過無數遍的舊玉，表面光滑，內里卻蘊含著某種無法被輕易窺破的深意。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山風從山澗間穿過，將裂縫邊緣那些乾枯的藤蔓吹得微微搖晃。
但那些灰白色的光芒紋絲不動，像是一層凝固的深水，將天地間的一切擾動都隔絕在了表面之外。
林長生抬起右手，指尖湧出一縷金色絲線，如同一條被拉長的溪流，緩緩探向那道裂縫的邊緣。
感知如同一張細密的網，附著在那縷金色絲線的表面，沿著灰白色光芒的輪廓向內滲透。
然後，那股力量被消解了。
像是有人將一滴墨汁注入大海，墨色在觸及海面的瞬間便失去了所有輪廓，連一絲餘韻都沒有留下。
林長生的眉頭微微一皺。
他沒有收回那縷絲線，反而將更多的神力灌注其中，試圖以不同的頻率、不同的角度去觸碰那道光芒的表面。
三次。
五次。
十次。
每一次的結果都如出一轍。
那些灰白色的光芒像是一面沒有縫隙的牆壁，將他的所有探查盡數擋在了門外。
他終於收回了金色絲線，身形從半空中緩緩落下，站在那道裂縫前方約三丈處的碎石地面上。
靴底踩在鬆動的山石上，發出一聲極輕的聲響，在空曠的山谷中短暫迴蕩了一下，隨即被夜風吞沒。
「以我道神境巔峰的感知力，竟還是無法探查到背後的情況……「
他低聲說了一句，目光依然落在那道裂縫上，像是在透過那層灰白色的光芒，試圖看到它所遮蔽的更深層的東西。
「看來只有將這表面的封印破開，才能知道這背後情況！」
他邁步向前，走到裂縫前方約一丈處時停下了腳步。
那些灰白色的光芒在近距離觀察下呈現出一種更加精密的紋理，像是無數條極細的河流在表面緩慢流淌，彼此交錯、交匯、分流，又匯入更加細密的支流之中。
但那些紋理並不規則。
沒有陣紋常見的對稱結構，也沒有法則固化後的規律性排列。
更像是一種渾然天成的存在，是某種本質層面的東西在自然狀態下的呈現。
林長生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朝前，緩緩按向那道灰白色的光膜。
指尖觸及光膜表面的瞬間，一股溫潤而沉厚的觸感從指腹傳來，像是按在了一面被日光曬透的舊玉之上。
沒有排斥。
沒有反擊。
也沒有任何可以被解讀的反饋。
就像他觸摸到的只是一道已經凝固了太久太久的光，久到它已經忘記了該如何回應外界的觸碰。
「這等封印層次……「
林長生神色凝重。
原本他以為憑藉自己如今的陣法造詣，破解眼前封印並非難事。
可如今，他連解讀都無法做到！
他神色凝重，收回手，退後兩步。
轉而祭出兩界盤，催動天陣碎片的力量，試圖解析那層光膜內部的符文結構。
但天陣碎片的力量在觸及光膜表面瞬間便失去了方向，如同水流漫過一塊完整無瑕的岩石，找不到任何縫隙可循。
天陣碎片的解析之力，落在了空處。
「藍星為何會出現這等層級的力量！」
林長生的臉色沉了一分。
但他沒有停下。
反而繼續將天遁、天機、天魂，三枚碎片的力量催動，將其注入到天陣碎片之中。
頃刻間，天陣碎片威力大增，如同一柄被淬鍊過的利刃，再次刺向那層灰白色的光芒。
這一次，那層光膜表面終於有了反應。
灰白色的紋路開始緩慢流動。
那些原本如同江河脈絡般無規律散布的紋路，如同被驚動的活物，以極慢的速度重新排列、交織、重組，試圖將自身的「邏輯」展現在林長生的感知中。
林長生將全部意識沉入那道正在變化的紋路之中。
神格中的神力如同決堤的洪流，被四枚碎片同時抽吸。
每一枚碎片都在以各自的方式運轉。
天陣碎片負責解析結構，天遁碎片負責適應頻率，天魂碎片負責感知其中的意識殘留，天機碎片則負責將前三者反饋的信息拼合成一幅完整的畫面。
四枚碎片的力量在那一刻達成了某種微妙的平衡，如同一台被精密校準過的機器，每一個齒輪都在以正確的節奏轉動。
但即便如此，解析的速度依然慢得驚人。
那道灰白色的光膜像是一本用從未見過的語言寫成的天書，每一道紋路都是一個獨立的字符，每一個字符都蘊含著磅礴而陌生的信息。
林長生感覺自己正在隔著數層厚紗閱讀一本被水浸泡過的古籍，每辨認出一個字都要耗費數倍於平時的心力。
他的額角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那些汗珠沿著眉骨滑落，滴在腳下的碎石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他的呼吸變得比方才重了幾分，但那雙眼睛始終沒有離開光膜表面那道正在緩慢展開的紋路。
然後，他終於看懂了那層紋路中蘊含的「信息」。
那並非任何一種已知的陣法結構，也不是他曾在混沌世界或妖魔亂世見過的任何一種封印形式。
就像有人在天地法則流淌的河道上築起了一道堤壩，讓那些本應自由奔涌的法則之力在這裡凝固、沉積、結晶，最終化為這層灰白色的光膜。
它沒有陣眼。
沒有節點。
同樣，也沒有可以被攻破的薄弱處。
因為它本身就是法則的一部分，是藍星這片天地在某個極其久遠的年代，主動凝結成的「繭」。
林長生收回了青銅碎片的力量，如同退潮般從光膜表面收回，重新沒入了兩界盤之中。
而那層灰白色的光膜也在他收回力量的瞬間便恢復了原狀。
那些重新排列過的紋路如同從未變化過一般，重新散開成最初那副無規律的江河脈絡圖。
他站在裂縫前方約三丈處，沉默了很久。
山風從山澗間穿過，將他肩頭被冷汗浸濕的衣袍吹得微微發涼。
他呼出一口濁氣，那口濁氣在離開他唇齒的瞬間凝成一道白線，在山風中蜿蜒了數丈才緩緩消散。
「解析可以做到……」
他低聲說，聲音在空曠的山谷中輕輕迴蕩。
「但破解，以我現在的實力，不行。」
他閉上眼睛，將方才解析出的那幅「信息圖」在腦海中重新過了一遍。
那不是任何一種防禦機制，也不是針對入侵者的陷阱。
如果非要用一個詞來形容，那更像是一道「鎖」。
一道被藍星這片天地自己上了鎖的門。
門後面沉睡著某種極其古老的東西，久到連藍星自己都已經忘記了該如何打開它。
而那道鎖的「鑰匙孔」，是以法則本源為基座的。
也就是說，想要撬開這道鎖，他必須先掌握足夠精純、足夠完整的本源法則。
而神君境，是掌握完整本源法則的最低門檻。
林長生睜開眼睛，目光重新落在那道安靜的裂縫上。
他的表情已經沒有方才的凝重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目標被確認後的平靜。
他沒有再嘗試觸碰那道光膜，而是轉身，走回那塊平整的巨石前，盤坐下來。
兩界盤懸浮在他掌心上方，四道玄紋的光芒在夜色中緩緩流轉，如同四顆被壓扁的星辰。
他將意識沉入天機碎片深處。
這次的目標不再是解析眼前的封印，而是追溯它的「因果」，以及這裂縫的背後究竟藏著什麼。
他想要知道，這道封印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它是何時被布下的。
布下它的是誰。
以及……為什麼偏偏是現在鬆動。
在他的催動下，天機碎片的力量如同一根被壓到極致的探針，沿著那層灰白色光膜與藍星天地法則之間的因果絲線，緩慢而穩定地向深處延伸。
畫面開始在他意識中浮現。
起初是模糊的，像是隔著厚重的水幕在看一幅被歲月侵蝕過的壁畫。
他看到了藍星的過去。
那是一片他從未在藍星任何史料中讀到過的景象。
天空呈現出一種深邃的琥珀色，靈氣濃郁得近乎液態，在地表形成層層疊疊的光霧，如同無數條發光的河流在大地上緩慢流淌。
地面上的植被與如今截然不同。
那些植物的葉片巨大而厚重，邊緣處流轉著細密的符文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的生命形式與法則之力深度融合後的產物。
而那些裂縫也並非裂縫。
它們是節點。
是天地靈脈匯聚後自然形成的孔洞，類似於人體的穴位，是靈氣流通的關鍵通道。
那個時代的藍星修煉者，修為遠比現在強大。
他們的修煉體系與妖魔亂世截然不同，也不同於混沌世界的力量結構，更像是一種直接與天地法則本身對話、溝通的古老傳承。
然後他們發現了這些節點的存在，並在這些節點之中開闢出一方新的天地，作為道場，留下傳承。
接著畫面開始震動。
像是一場地震正在從畫面的深處向表面蔓延。
他看到那些靈脈節點開始碎裂、崩塌、收縮，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從內部掐住了咽喉。
靈氣濃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
那些曾經鬱鬱蔥蔥的巨木開始枯萎、乾裂、化為塵土。
那些修煉者們的面容模糊而匆忙，像是在進行某種大規模的撤離。
然後一道金色的光柱從畫面中央升起。
那道光柱並不刺目，卻帶著一種渾厚到近乎不可撼動的古老力量，在升到天空最高處時猛然炸開，化作無數道細密的金色絲線，精準地落向藍星每一處靈脈節點的位置。
那些絲線在觸碰到節點的瞬間便凝固了。
像是有人將一層透明的琥珀倒入了每一條靈脈的入口，將它們連同內部的靈氣一起封存在了時間的深處。
那些封存，就是林長生此刻看到的這些裂縫。
畫面到這裡，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