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會贏的
望著眼前劍拔弩張的白鶴，陳誠突然有種荒誕感。
幾日前自己面對塗山赤時，也是這般如臨大敵的模樣，如今倒成了被戒備的對象。
可真當是風水輪流轉啊。
「喵！」
陳誠只得站出來，赤金色內力如流水般包裹全身。
在他做好戰鬥準備時，身後傳來窸窣聲響。
王虎二人早已識相地退到數丈開外。
既然確認事情不是他們能夠解決的，他們自然就被陳誠趕到安全的地方呆著去了。
「嗯？」
看著走出來的陳誠，方思明一愣，手中茶盞微頓，
「可是解晴養的那隻玄貓？」
陳誠走出來後，方思明認出了他。
於是便攔下了雙翅蠢蠢欲動，隨時準備進攻的白鶴。
白鶴聞言，羽翼微微收攏，但那雙銳利的眼睛仍死死鎖定陳誠周身流轉的赤金內力。
看到方夫子走出來後，白鶴微微放鬆的姿態陳誠鬆了口氣，隨後用內力在半空中表明自己來意：
「我並無惡意，只是受黑水幫委託而來……」
到黑水幫這裡，陳誠字還未寫完，一道白光便自鶴翅間迸射，瞬間將未成形的字跡擊散。
只見白鶴的聲音里透著與優雅外形極不相稱的暴戾：
「爹！跟這些黑水幫的雜碎廢什麼話？殺了便是。
隨後它振翅懸停在半空，露出肋下一道尚未痊癒的傷痕，
「我現在身上那傷，便是黑水幫那該死的猩猩造成的！」
「不是？！」
陳誠的金色瞳孔驟然放大，連耳朵都驚得豎了起來
「他是你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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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在方思明和殺氣騰騰的白鶴之間來回遊移，貓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這跨越物種的親情，著實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
但接下來的一句話則是讓陳誠倍感鈴鐺疼。
「他說的那隻猩猩，不會是狂猩吧？」
陳誠看著白鶴身上幾根被折斷的殘毛，以及塗山說過狂猩因與妖獸戰鬥受傷休息幾天這件事結合起來。
「這死猩猩，昨天那頓，還是打輕了。」
就在陳誠思考之際，白鶴已然升至高空。
雙翼揮動間，無數白光如雨點般傾瀉而下。
陳誠只得撐起赤金內力，在光雨中左右騰挪。
見到陳誠狼狽的模樣，白鶴得意地長唳一聲，它確信自己占據了絕對優勢。
上次與那猩猩打架，要不是一時大意，被那猩猩天賦猛然提升的實力打懵了，它也不至於受傷。
而這次，它則是一直飛在空中，他就不信這貓妖還能有遠程攻擊不成？
白鶴驕傲地昂起頭顱，
「會贏的！」
然而下一秒，它的鳴叫戛然而止。
一道赤色流光不知何時穿透雲層，精準地洞穿了它的左翼。
在經過金光的增強後，這一招的速度也越來越快了，這白鶴根本反應不過來，直接就被赤光貫穿。
白鶴身形一晃，一聲悲鳴後，便從雲端上墜落。
「白川！」
方思明看著墜落的白鶴，手一抖，連忙打算上去接住它。
卻見一道黑影閃過，只見陳誠已然躍至半空，輕盈地接住白鶴，落地時連一絲塵土都未驚起
「把他還我！」
在看到白鶴被陳誠抓住後，方思明雙眼登時一紅，從衣袖裡想要拿出什麼準備拼命。
卻不曾想被不知什麼時候偷偷趕回來的王虎二人制住。
望著被壓制後不斷掙扎想往這邊沖的方夫子，陳誠金瞳微眯，心想這黑水幫的名聲還真是臭不可聞。
不過在看到方夫子被王虎二人制住後，他雪白的爪尖泛起瑩瑩青光，輕輕撫過白鶴的傷口。
翎羽間的血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只留下幾道淺色的疤痕。
對於自己治療能力暴露這件事，陳誠卻並沒有太過擔心。
他最近在塗山赤那裡了解了諸多關於天賦的知識。
在知道治療這能力在妖族裡十分普遍之後，陳誠就決定先用青石的能力假裝是自己的天賦能力。
畢竟一隻妖一直藏著自己的天賦不用本身就是一個大疑點，所以在擊敗白鶴後，陳誠便順水推舟的將治療能力暴露出來。
「原來這貓妖的能力是治療，難怪會有怎麼強的肉體。」
一旁控制住方夫子的王虎恍然。
在妖族這裡，有治療能力的妖獸肉體普遍很強，因為它們能在不斷的受傷與治療中錘鍊自身的肉體。
見到白鶴並無生命危險後，方夫子這才冷靜下來，不再試圖往陳誠這裡沖。
治療完白鶴後，陳誠才無奈轉頭，吩咐王虎他們將事情原委託出。
這次白鶴被他壓制在地上，動彈不得。
……
在聽完王虎兩人說明來意後，方夫子撫摸了一下白鶴被治癒的殘毛，鄭重的拉著不情不願的白鶴對著陳誠行了一禮：
「吾兒衝動了，感謝這位恩妖手下留情。」
想到剛才自己兒子不知死活的對陳誠出手的樣子，方思明不禁有些後怕。
按照以往他接觸妖獸的經驗，像白鶴剛剛那樣的行為，不知道是要怎麼死的。
若不是自己前些日子看到林解晴那姑娘被掮客騙時忍不住出言相助，眼前這貓妖會不會留它一條命還不好說。
想到這裡，他猛的拍了白鶴腦袋一下：
「方白川！還不快給這位恩妖道歉！」
白鶴不情不願地低下頭，雪白的頸項彎成一道優雅的弧線，
「是…抱、抱歉。」
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不過陳誠也不在乎這方白川的態度，而是好奇的看向方夫子，內力凝聚在半空：
「方夫子為何稱這白鶴為子？」
方思明愣了一下，輕輕撫摸著白川的腦袋，目光漸漸悠遠。
原來幾十年前，他救下的並非眼前這隻白鶴，而是它的母親
那年他不過是個考取功名失敗，於是寄情於江湖的落魄書生，在山間偶遇受傷的鶴妖。
當時他並不知那是妖獸，只是看見一位白衣的女子倚在樹下，羽衣染血的模樣，讓他忍不住想上去幫忙。
「化形大妖！」
陳誠暗自心驚。
要說那能化形的妖獸，起碼得是妖王級別的妖獸了，這方夫子…
陳誠的尾巴不自覺地僵直，他金瞳偷瞄了眼老人如今清癯的身板。
實在難以想像，他與那妖王在一起時，是一副怎樣的場景。
「凡人與妖王相戀，話本都不敢這麼寫，方夫子，你真是個人物！
不過化形之後人妖之間沒有生殖隔離的嗎？」
方思明對眾人古怪的目光渾不在意，繼續道來。
那段人鶴同游的歲月，是他此生最明亮的篇章。
直到那個雷雨交加的夜晚。
老人帶著一絲悲傷的情緒繼續講述。
白川她娘由於度雷劫時沒有挺過去，便隕落了。
在臨別時，她說自己想回到與方思明初次見面的地方。
於是方思明便來到石松鎮，帶著白川他娘的遺體，與白川一直守在這石松鎮。
至於現在他名義上的孫女，只是回來路上一時好心，收養的流浪兒。
一滴濁淚落在白鶴雪白的羽毛上，方白川輕輕蹭了蹭老人的臉頰。
幾日前自己面對塗山赤時，也是這般如臨大敵的模樣，如今倒成了被戒備的對象。
可真當是風水輪流轉啊。
「喵！」
陳誠只得站出來，赤金色內力如流水般包裹全身。
在他做好戰鬥準備時，身後傳來窸窣聲響。
王虎二人早已識相地退到數丈開外。
既然確認事情不是他們能夠解決的，他們自然就被陳誠趕到安全的地方呆著去了。
「嗯？」
看著走出來的陳誠，方思明一愣，手中茶盞微頓，
「可是解晴養的那隻玄貓？」
陳誠走出來後，方思明認出了他。
於是便攔下了雙翅蠢蠢欲動，隨時準備進攻的白鶴。
白鶴聞言，羽翼微微收攏，但那雙銳利的眼睛仍死死鎖定陳誠周身流轉的赤金內力。
看到方夫子走出來後，白鶴微微放鬆的姿態陳誠鬆了口氣，隨後用內力在半空中表明自己來意：
「我並無惡意，只是受黑水幫委託而來……」
到黑水幫這裡，陳誠字還未寫完，一道白光便自鶴翅間迸射，瞬間將未成形的字跡擊散。
只見白鶴的聲音里透著與優雅外形極不相稱的暴戾：
「爹！跟這些黑水幫的雜碎廢什麼話？殺了便是。
隨後它振翅懸停在半空，露出肋下一道尚未痊癒的傷痕，
「我現在身上那傷，便是黑水幫那該死的猩猩造成的！」
「不是？！」
陳誠的金色瞳孔驟然放大，連耳朵都驚得豎了起來
「他是你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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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在方思明和殺氣騰騰的白鶴之間來回遊移，貓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這跨越物種的親情，著實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
但接下來的一句話則是讓陳誠倍感鈴鐺疼。
「他說的那隻猩猩，不會是狂猩吧？」
陳誠看著白鶴身上幾根被折斷的殘毛，以及塗山說過狂猩因與妖獸戰鬥受傷休息幾天這件事結合起來。
「這死猩猩，昨天那頓，還是打輕了。」
就在陳誠思考之際，白鶴已然升至高空。
雙翼揮動間，無數白光如雨點般傾瀉而下。
陳誠只得撐起赤金內力，在光雨中左右騰挪。
見到陳誠狼狽的模樣，白鶴得意地長唳一聲，它確信自己占據了絕對優勢。
上次與那猩猩打架，要不是一時大意，被那猩猩天賦猛然提升的實力打懵了，它也不至於受傷。
而這次，它則是一直飛在空中，他就不信這貓妖還能有遠程攻擊不成？
白鶴驕傲地昂起頭顱，
「會贏的！」
然而下一秒，它的鳴叫戛然而止。
一道赤色流光不知何時穿透雲層，精準地洞穿了它的左翼。
在經過金光的增強後，這一招的速度也越來越快了，這白鶴根本反應不過來，直接就被赤光貫穿。
白鶴身形一晃，一聲悲鳴後，便從雲端上墜落。
「白川！」
方思明看著墜落的白鶴，手一抖，連忙打算上去接住它。
卻見一道黑影閃過，只見陳誠已然躍至半空，輕盈地接住白鶴，落地時連一絲塵土都未驚起
「把他還我！」
在看到白鶴被陳誠抓住後，方思明雙眼登時一紅，從衣袖裡想要拿出什麼準備拼命。
卻不曾想被不知什麼時候偷偷趕回來的王虎二人制住。
望著被壓制後不斷掙扎想往這邊沖的方夫子，陳誠金瞳微眯，心想這黑水幫的名聲還真是臭不可聞。
不過在看到方夫子被王虎二人制住後，他雪白的爪尖泛起瑩瑩青光，輕輕撫過白鶴的傷口。
翎羽間的血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只留下幾道淺色的疤痕。
對於自己治療能力暴露這件事，陳誠卻並沒有太過擔心。
他最近在塗山赤那裡了解了諸多關於天賦的知識。
在知道治療這能力在妖族裡十分普遍之後，陳誠就決定先用青石的能力假裝是自己的天賦能力。
畢竟一隻妖一直藏著自己的天賦不用本身就是一個大疑點，所以在擊敗白鶴後，陳誠便順水推舟的將治療能力暴露出來。
「原來這貓妖的能力是治療，難怪會有怎麼強的肉體。」
一旁控制住方夫子的王虎恍然。
在妖族這裡，有治療能力的妖獸肉體普遍很強，因為它們能在不斷的受傷與治療中錘鍊自身的肉體。
見到白鶴並無生命危險後，方夫子這才冷靜下來，不再試圖往陳誠這裡沖。
治療完白鶴後，陳誠才無奈轉頭，吩咐王虎他們將事情原委託出。
這次白鶴被他壓制在地上，動彈不得。
……
在聽完王虎兩人說明來意後，方夫子撫摸了一下白鶴被治癒的殘毛，鄭重的拉著不情不願的白鶴對著陳誠行了一禮：
「吾兒衝動了，感謝這位恩妖手下留情。」
想到剛才自己兒子不知死活的對陳誠出手的樣子，方思明不禁有些後怕。
按照以往他接觸妖獸的經驗，像白鶴剛剛那樣的行為，不知道是要怎麼死的。
若不是自己前些日子看到林解晴那姑娘被掮客騙時忍不住出言相助，眼前這貓妖會不會留它一條命還不好說。
想到這裡，他猛的拍了白鶴腦袋一下：
「方白川！還不快給這位恩妖道歉！」
白鶴不情不願地低下頭，雪白的頸項彎成一道優雅的弧線，
「是…抱、抱歉。」
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不過陳誠也不在乎這方白川的態度，而是好奇的看向方夫子，內力凝聚在半空：
「方夫子為何稱這白鶴為子？」
方思明愣了一下，輕輕撫摸著白川的腦袋，目光漸漸悠遠。
原來幾十年前，他救下的並非眼前這隻白鶴，而是它的母親
那年他不過是個考取功名失敗，於是寄情於江湖的落魄書生，在山間偶遇受傷的鶴妖。
當時他並不知那是妖獸，只是看見一位白衣的女子倚在樹下，羽衣染血的模樣，讓他忍不住想上去幫忙。
「化形大妖！」
陳誠暗自心驚。
要說那能化形的妖獸，起碼得是妖王級別的妖獸了，這方夫子…
陳誠的尾巴不自覺地僵直，他金瞳偷瞄了眼老人如今清癯的身板。
實在難以想像，他與那妖王在一起時，是一副怎樣的場景。
「凡人與妖王相戀，話本都不敢這麼寫，方夫子，你真是個人物！
不過化形之後人妖之間沒有生殖隔離的嗎？」
方思明對眾人古怪的目光渾不在意，繼續道來。
那段人鶴同游的歲月，是他此生最明亮的篇章。
直到那個雷雨交加的夜晚。
老人帶著一絲悲傷的情緒繼續講述。
白川她娘由於度雷劫時沒有挺過去，便隕落了。
在臨別時，她說自己想回到與方思明初次見面的地方。
於是方思明便來到石松鎮，帶著白川他娘的遺體，與白川一直守在這石松鎮。
至於現在他名義上的孫女，只是回來路上一時好心，收養的流浪兒。
一滴濁淚落在白鶴雪白的羽毛上，方白川輕輕蹭了蹭老人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