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你的江湖，在哪裡？
【我……】
沈渡感覺自己，剛剛用任賢齊的歌。
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痴情好男人」人設。
瞬間就被蘇棠這句，充滿了八點檔狗血劇味道的調侃，給幹得稀碎。
【大姐！你這腦迴路是拿光纖做的嗎？
怎麼什麼話題。
最後都能讓你，拐到這種奇奇怪怪的方向上去？】
【我讓你們依靠，是男人的擔當！
是純爺們的守護！
怎麼到你嘴裡，就成了街邊髮廊Tony老師招攬生意的開場白了？】
【還「好不好」？我好你個大頭鬼啊！】
他求助似的看了一眼旁邊的顧清晏。
結果發現，那個女人。
雖然臉上，還帶著幾分被情歌浸泡後的紅暈。
但嘴角那抹，怎麼也壓不下去的笑意。
分明就是在說：問得好，我也想知道。
就連林菲，都捂著嘴。
肩膀一抖一抖的，顯然也在強忍著笑。
完了。
這個家，沒救了。
這三個女人，已經徹底被他帶歪了。
不，是被她們自己那顆，無處安放的八卦之心。
給帶到十萬八千里的取經路上去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𝕋𝕎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不行，不能再跟她們聊這些了。
再聊下去，他今天晚上。
怕不是，真的要把《心太軟》和《對面的女孩看過來》。
給縫合成一首《心太軟的男孩看過來》了。
他，沈渡，一個立志要成為華語樂壇教父的男人。
怎麼能天天沉溺在這種，婆婆媽媽的小情小愛里？
他決定了。
他要用一種，更宏大，更超脫，也更「硬核」的藝術形式。
來徹底終結這個，關於「依靠」和「看過來」的，無聊話題。
來淨化一下這個，已經被荷爾蒙和網絡爛梗，污染了的書房！
「咳！」
沈渡清了清嗓子，臉上瞬間切換成了一副。
充滿了俠骨柔情的，準備仗劍走天涯的表情。
他轉過身，重新面對電腦，整個人的氣場。
從剛才那個，被逼著表白的「老好人」。
瞬間變成了一個，腰間別著酒葫蘆，手裡提著三尺青鋒的落魄劍客。
他要帶她們去看的，是刀光劍影中的快意恩仇！
是身不由己的宿命輪迴！
是那一代人心中，永遠不滅的武俠夢！
他敲下了第一個歌名。
那四個字，仿佛帶著無盡的迷茫與痛苦，狠狠地刻在了屏幕上。
《傷心太平洋》！
當那段，充滿了九十年代武俠劇風格的，悲愴而又激昂的前奏出現時。
書房裡的三個女人，同時愣住了。
這風格……跟之前所有的歌，都不一樣！
「離開真的殘酷嗎？或者溫柔才是可恥的？」
「或者孤獨的人無所謂，無日無夜無條件。」
「前面真的危險嗎？或者背叛才是體貼的。」
「或者逃避比較容易吧！風言風語風吹沙。」
「往前一步是黃昏，退後一步是人生。」
「風不平，浪不靜，心還不安穩。」
「一個島鎖住一個人。」
......
歌詞一出來，蘇棠的眉頭就擰成了一個疙瘩。
剛才那些歌，還在糾結「愛不愛我」、「想不想我」。
這首歌，直接把格局拉到了「存在主義哲學」的高度！
「等會兒，渡渡。」
蘇棠那心理學博士的DNA又動了。
「這首歌，是在探討愛情里的『兩難困境』嗎？
離開是殘酷，留下可能是一種更可恥的溫柔。
這簡直就是，把人放在情感的十字路口上反覆碾壓啊！
太折磨了！」
顧清晏沒有說話。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句「或者溫柔才是可恥的」。
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扎了一下。
七年前，她用一紙契約，將這個少年留在身邊。
那份看似「溫柔」的圈養。
對他而言，又何嘗不是一種，最可恥的利用？
這個認知，讓她連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
【哼哼，怎麼樣？
被任賢齊大哥的江湖氣給鎮住了吧？】
沈渡在心裡得意地想著。
【這還只是開胃菜。】
他決定，放出今天，文化層面和豪邁氣概上的，雙重王炸！
他新建了一個文檔，敲下了兩個，充滿了俠客豪情的字。
《天涯》！
【這首，可是當年任賢齊版《笑傲江湖》的片尾曲。】
沈渡的聲音，變得前所未有的灑脫。
「它講述了一個『贏得了天下，卻輸了她』的故事。
表達了為愛走天涯的決心，以及在失去摯愛後。
即便擁有全世界，也深感孤獨的悲涼。」
說完，他的手指，開始在鍵盤上飛快舞動。
「昏天又暗地，忍不住的流星。燙不傷被冷藏一顆死心。」
「苦苦的追尋，茫茫然失去。」
「可愛的，可恨的，多可惜。」
「夢中的夢中，夢中人的夢中。夢不到被吹散，往事如風。」
「空空的天空，容不下笑容。傷神的，傷人的，太傷心。」
「何必想，何必問，何處是我家。愛也罷，恨也罷，算了吧。」
「問天涯，望斷了天涯。贏得了天下，輸了她。」
......
蘇棠和林菲，兩個人，目瞪口呆地看著屏幕。
她們完全，能從那斷斷續續的歌詞裡。
感受到那種，英雄末路的蒼涼和悲壯！
「我靠……」
蘇棠喃喃自語，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邊的顧清晏。
「這不就是寫的你嗎？
顧大總裁。
贏得了顧氏集團這個天下。
結果一回頭，發現差點把人都給弄丟了。
你這心，是不是也被冷透了？」
顧清晏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放在身側的手，卻不自覺地，握住了沈渡的衣角。
仿佛生怕他，真的會為了什麼「天涯」，而離開自己。
在用兩首「硬核江湖風」。
把三個女人的世界觀，徹底顛覆之後。
沈渡決定，稍微回調一下。
不能光有，江湖的打打殺殺。
還得有，俠客的瀟灑不羈。
他敲下了那首，充滿了自由氣息的歌。
《任逍遙》！
【這首，是任賢齊版《神鵰俠侶》的片頭曲。】
沈渡淡淡地解釋道。
「完美詮釋了楊過那種，瀟灑不羈的俠客形象。」
「讓我悲，也好！」
「讓我悔，也好！」
「恨蒼天，你都不明了。」
「讓我苦，也好！」
「讓我累，也好！」
「隨風飄飄，天地任逍遙。」
「英雄不怕出身太淡薄，有志氣高那天也驕傲。」
「就為一個緣字，情難了。」
......
「有愛有心不能活到老，叫我怎能忘記你的好。」
歌詞一出來，蘇棠的表情就變得古怪起來。
她看著沈渡的背影，眼神里充滿了探究。
「渡渡，你這歌詞……怎麼聽著，怨氣這麼重啊？
又悲又悔又想死的。
你這是想逍遙，還是想出家啊？」
「你懂什麼？」
沈渡頭也不回。
「這叫『求不得』。
越是想逍遙，越是被紅塵俗事所困。
這是一種，理想與現實的終極矛盾。」
顧清晏沒有說話。
她只是握著沈渡衣角的手，又收緊了幾分。
她不管什麼理想，什麼現實。
她只知道，這個男人，她絕對不能讓他「逍遙」了。
在用三首武俠金曲。
把書房的氣氛，從都市言情，徹底扭轉成江湖風雲之後。
沈渡決定，用一種，更純粹，更真摯的情感，來完成今天的收尾。
「當然，江湖再大，一個人走，也終究會累。」
沈渡的聲音，變得溫暖而又充滿了力量。
「比愛人更難得的，是能陪你一起，扛過所有風雨的——」
他重重地敲下回車鍵，兩個大字。
如同兩杯烈酒，潑在了屏幕上。
《兄弟》！
當那段，充滿了陽剛之氣。
簡單而又直接的旋律浮現時。
剛剛還沉浸在「天涯」和「逍遙」里。
無法自拔的三個女人，都愣住了。
「不是我不肯低頭，是眼淚讓人刺痛。」
「忘記吧！若可以。也算是一種幸運。」
「如果一個人的心，只能燒出一個名。」
「有今生，今生作兄弟。沒來世，來世再想你。」
「漂流的河，每一夜每一夜，下著雨，想起你。」
歌詞一出來，整個書房的畫風都變了。
剛才那點，關於英雄末路，愛恨情仇的悲涼。
瞬間被一種，充滿了歲月沉澱的，真摯的兄弟情義給沖刷得一乾二淨。
蘇棠看著屏幕上的歌詞。
又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邊的顧清晏。
她們兩個，不也是這樣嗎？
雖然現在，一個成了冰山女總裁，一個成了八卦心理醫生。
但那份「有今生，沒來世」的默契，卻從未改變。
蘇棠的眼圈，沒來由地，紅了。
顧清晏也難得地，沒有再看沈渡。
而是轉頭，對著蘇棠，露出了一個極淺，卻無比真實的笑容。
【好傢夥，總算把你們這群戀愛腦給掰回來了。】
沈渡在心裡鬆了口氣。
【談什麼戀愛？是酒不好喝，還是兄弟不夠鐵？】
當最後一個音符落下。
書房裡，陷入了一種，充滿了敬畏和感嘆的，絕對的寂靜。
沈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感覺自己今天下午，不是在搬運歌曲。
他是在憑一己之力，對抗整個華語樂壇。
他轉過身，準備接受三位信徒的，終極膜拜。
然而，他一回頭。
卻發現，三雙眼睛，正直勾勾地看著他。
那眼神里，沒有了之前的震驚和八卦。
只剩下一種，純粹的，深不見底的，探究。
尤其是顧清晏。
她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那雙總是清冷的眸子裡。
此刻，卻像是蒙上了一層，化不開的水霧。
過了許久。
她才緩緩地，開了口。
那聲音很輕，很輕，卻像一片羽毛，輕輕地，落在了沈渡的心上。
一字一頓地，問出了一個，讓沈渡渾身血液，都為之凝固的問題。
「沈渡。」
「你寫的這些歌，有江湖，有天涯，有兄弟……」
她頓了頓，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那你呢？」
「你的江湖，在哪裡？」
「你的天涯，又在何方？」
沈渡感覺自己，剛剛用任賢齊的歌。
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痴情好男人」人設。
瞬間就被蘇棠這句，充滿了八點檔狗血劇味道的調侃，給幹得稀碎。
【大姐！你這腦迴路是拿光纖做的嗎？
怎麼什麼話題。
最後都能讓你，拐到這種奇奇怪怪的方向上去？】
【我讓你們依靠，是男人的擔當！
是純爺們的守護！
怎麼到你嘴裡，就成了街邊髮廊Tony老師招攬生意的開場白了？】
【還「好不好」？我好你個大頭鬼啊！】
他求助似的看了一眼旁邊的顧清晏。
結果發現，那個女人。
雖然臉上，還帶著幾分被情歌浸泡後的紅暈。
但嘴角那抹，怎麼也壓不下去的笑意。
分明就是在說：問得好，我也想知道。
就連林菲，都捂著嘴。
肩膀一抖一抖的，顯然也在強忍著笑。
完了。
這個家，沒救了。
這三個女人，已經徹底被他帶歪了。
不，是被她們自己那顆，無處安放的八卦之心。
給帶到十萬八千里的取經路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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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能再跟她們聊這些了。
再聊下去，他今天晚上。
怕不是，真的要把《心太軟》和《對面的女孩看過來》。
給縫合成一首《心太軟的男孩看過來》了。
他，沈渡，一個立志要成為華語樂壇教父的男人。
怎麼能天天沉溺在這種，婆婆媽媽的小情小愛里？
他決定了。
他要用一種，更宏大，更超脫，也更「硬核」的藝術形式。
來徹底終結這個，關於「依靠」和「看過來」的，無聊話題。
來淨化一下這個，已經被荷爾蒙和網絡爛梗，污染了的書房！
「咳！」
沈渡清了清嗓子，臉上瞬間切換成了一副。
充滿了俠骨柔情的，準備仗劍走天涯的表情。
他轉過身，重新面對電腦，整個人的氣場。
從剛才那個，被逼著表白的「老好人」。
瞬間變成了一個，腰間別著酒葫蘆，手裡提著三尺青鋒的落魄劍客。
他要帶她們去看的，是刀光劍影中的快意恩仇！
是身不由己的宿命輪迴！
是那一代人心中，永遠不滅的武俠夢！
他敲下了第一個歌名。
那四個字，仿佛帶著無盡的迷茫與痛苦，狠狠地刻在了屏幕上。
《傷心太平洋》！
當那段，充滿了九十年代武俠劇風格的，悲愴而又激昂的前奏出現時。
書房裡的三個女人，同時愣住了。
這風格……跟之前所有的歌，都不一樣！
「離開真的殘酷嗎？或者溫柔才是可恥的？」
「或者孤獨的人無所謂，無日無夜無條件。」
「前面真的危險嗎？或者背叛才是體貼的。」
「或者逃避比較容易吧！風言風語風吹沙。」
「往前一步是黃昏，退後一步是人生。」
「風不平，浪不靜，心還不安穩。」
「一個島鎖住一個人。」
......
歌詞一出來，蘇棠的眉頭就擰成了一個疙瘩。
剛才那些歌，還在糾結「愛不愛我」、「想不想我」。
這首歌，直接把格局拉到了「存在主義哲學」的高度！
「等會兒，渡渡。」
蘇棠那心理學博士的DNA又動了。
「這首歌，是在探討愛情里的『兩難困境』嗎？
離開是殘酷，留下可能是一種更可恥的溫柔。
這簡直就是，把人放在情感的十字路口上反覆碾壓啊！
太折磨了！」
顧清晏沒有說話。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句「或者溫柔才是可恥的」。
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扎了一下。
七年前，她用一紙契約，將這個少年留在身邊。
那份看似「溫柔」的圈養。
對他而言，又何嘗不是一種，最可恥的利用？
這個認知，讓她連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
【哼哼，怎麼樣？
被任賢齊大哥的江湖氣給鎮住了吧？】
沈渡在心裡得意地想著。
【這還只是開胃菜。】
他決定，放出今天，文化層面和豪邁氣概上的，雙重王炸！
他新建了一個文檔，敲下了兩個，充滿了俠客豪情的字。
《天涯》！
【這首，可是當年任賢齊版《笑傲江湖》的片尾曲。】
沈渡的聲音，變得前所未有的灑脫。
「它講述了一個『贏得了天下，卻輸了她』的故事。
表達了為愛走天涯的決心，以及在失去摯愛後。
即便擁有全世界，也深感孤獨的悲涼。」
說完，他的手指，開始在鍵盤上飛快舞動。
「昏天又暗地，忍不住的流星。燙不傷被冷藏一顆死心。」
「苦苦的追尋，茫茫然失去。」
「可愛的，可恨的，多可惜。」
「夢中的夢中，夢中人的夢中。夢不到被吹散，往事如風。」
「空空的天空，容不下笑容。傷神的，傷人的，太傷心。」
「何必想，何必問，何處是我家。愛也罷，恨也罷，算了吧。」
「問天涯，望斷了天涯。贏得了天下，輸了她。」
......
蘇棠和林菲，兩個人，目瞪口呆地看著屏幕。
她們完全，能從那斷斷續續的歌詞裡。
感受到那種，英雄末路的蒼涼和悲壯！
「我靠……」
蘇棠喃喃自語，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邊的顧清晏。
「這不就是寫的你嗎？
顧大總裁。
贏得了顧氏集團這個天下。
結果一回頭，發現差點把人都給弄丟了。
你這心，是不是也被冷透了？」
顧清晏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放在身側的手，卻不自覺地，握住了沈渡的衣角。
仿佛生怕他，真的會為了什麼「天涯」，而離開自己。
在用兩首「硬核江湖風」。
把三個女人的世界觀，徹底顛覆之後。
沈渡決定，稍微回調一下。
不能光有，江湖的打打殺殺。
還得有，俠客的瀟灑不羈。
他敲下了那首，充滿了自由氣息的歌。
《任逍遙》！
【這首，是任賢齊版《神鵰俠侶》的片頭曲。】
沈渡淡淡地解釋道。
「完美詮釋了楊過那種，瀟灑不羈的俠客形象。」
「讓我悲，也好！」
「讓我悔，也好！」
「恨蒼天，你都不明了。」
「讓我苦，也好！」
「讓我累，也好！」
「隨風飄飄，天地任逍遙。」
「英雄不怕出身太淡薄，有志氣高那天也驕傲。」
「就為一個緣字，情難了。」
......
「有愛有心不能活到老，叫我怎能忘記你的好。」
歌詞一出來，蘇棠的表情就變得古怪起來。
她看著沈渡的背影，眼神里充滿了探究。
「渡渡，你這歌詞……怎麼聽著，怨氣這麼重啊？
又悲又悔又想死的。
你這是想逍遙，還是想出家啊？」
「你懂什麼？」
沈渡頭也不回。
「這叫『求不得』。
越是想逍遙，越是被紅塵俗事所困。
這是一種，理想與現實的終極矛盾。」
顧清晏沒有說話。
她只是握著沈渡衣角的手，又收緊了幾分。
她不管什麼理想，什麼現實。
她只知道，這個男人，她絕對不能讓他「逍遙」了。
在用三首武俠金曲。
把書房的氣氛，從都市言情，徹底扭轉成江湖風雲之後。
沈渡決定，用一種，更純粹，更真摯的情感，來完成今天的收尾。
「當然，江湖再大，一個人走，也終究會累。」
沈渡的聲音，變得溫暖而又充滿了力量。
「比愛人更難得的，是能陪你一起，扛過所有風雨的——」
他重重地敲下回車鍵，兩個大字。
如同兩杯烈酒，潑在了屏幕上。
《兄弟》！
當那段，充滿了陽剛之氣。
簡單而又直接的旋律浮現時。
剛剛還沉浸在「天涯」和「逍遙」里。
無法自拔的三個女人，都愣住了。
「不是我不肯低頭，是眼淚讓人刺痛。」
「忘記吧！若可以。也算是一種幸運。」
「如果一個人的心，只能燒出一個名。」
「有今生，今生作兄弟。沒來世，來世再想你。」
「漂流的河，每一夜每一夜，下著雨，想起你。」
歌詞一出來，整個書房的畫風都變了。
剛才那點，關於英雄末路，愛恨情仇的悲涼。
瞬間被一種，充滿了歲月沉澱的，真摯的兄弟情義給沖刷得一乾二淨。
蘇棠看著屏幕上的歌詞。
又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邊的顧清晏。
她們兩個，不也是這樣嗎？
雖然現在，一個成了冰山女總裁，一個成了八卦心理醫生。
但那份「有今生，沒來世」的默契，卻從未改變。
蘇棠的眼圈，沒來由地，紅了。
顧清晏也難得地，沒有再看沈渡。
而是轉頭，對著蘇棠，露出了一個極淺，卻無比真實的笑容。
【好傢夥，總算把你們這群戀愛腦給掰回來了。】
沈渡在心裡鬆了口氣。
【談什麼戀愛？是酒不好喝，還是兄弟不夠鐵？】
當最後一個音符落下。
書房裡，陷入了一種，充滿了敬畏和感嘆的，絕對的寂靜。
沈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感覺自己今天下午，不是在搬運歌曲。
他是在憑一己之力，對抗整個華語樂壇。
他轉過身，準備接受三位信徒的，終極膜拜。
然而，他一回頭。
卻發現，三雙眼睛，正直勾勾地看著他。
那眼神里，沒有了之前的震驚和八卦。
只剩下一種，純粹的，深不見底的，探究。
尤其是顧清晏。
她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那雙總是清冷的眸子裡。
此刻，卻像是蒙上了一層，化不開的水霧。
過了許久。
她才緩緩地，開了口。
那聲音很輕，很輕，卻像一片羽毛，輕輕地，落在了沈渡的心上。
一字一頓地，問出了一個，讓沈渡渾身血液，都為之凝固的問題。
「沈渡。」
「你寫的這些歌，有江湖，有天涯，有兄弟……」
她頓了頓，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那你呢？」
「你的江湖，在哪裡？」
「你的天涯，又在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