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藝術的薰陶，是不分領域的！
他義正言辭地說道：
「我的創作靈感，主要來源於文學和音樂。
繪畫，尤其是這種……特定題材的繪畫。
「藝術是相通的。」
顧清晏開口了，聲音不大，卻直接堵死了沈渡所有的退路。
她看著沈渡，眼神認真得像是在進行一場學術辯論。
「一位真正的創作者，他的靈感觸角，應該是全方位的。
繪畫中的構圖、光影、色彩。
同樣可以轉化為音樂中的結構、和聲與配器。更何況……」
她的聲音頓了頓，那雙清冷的眸子。
直直地看向沈渡，仿佛能看穿他心底所有的偽裝。
「……你不是要進行影視化改編嗎？」
「了解一下那個時代的服飾、器物、建築風格。
以及……人物的儀態，難道不是一個編劇最基本的素養嗎？」
「……」
沈渡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感覺自己不是被說服了。
他是被一套邏輯組合拳，給活活打暈了。
【好傢夥，我直呼好傢夥！】
【我就是，隨口胡謅一個改編劇本的藉口。
你還真就順著我的話，給我把梯子都搭好了？】
【還儀態？我需要了解什麼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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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我了解完，以後看你們三個，眼神都不對勁了！】
「再說了，」
顧清晏的語氣，又軟了下來。
她伸出手，很自然地，替沈-渡理了理他因為激動而有些翹起的衣領。
那動作，溫柔得讓沈渡心裡一顫。
「你就當，是陪我們出去散散心，不好嗎？」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小小的請求。
那雙總是清冷的眸子裡，閃爍著一種，他無法拒絕的光。
沈渡心裡最後的那點掙扎，徹底宣告投降。
完了。
這女人，她不光會用邏輯打敗你。
她還會用溫柔刀，刀刀致命。
他還能說什麼？
他只能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行吧。」
……
第二天上午九點。
沈渡感覺自己不是去參加什麼鑑賞會。
他是去奔赴刑場。
早餐桌上，蘇棠特意給他盛了一碗黑乎乎的不明物體。
美其名曰「戰前動員湯」。
沈渡看著那碗東西，感覺自己要是喝下去。
今天就不是流鼻血那麼簡單了，可能是直接原地飛升。
最終，還是在顧清晏「你要是不喝，我就陪你一起喝」的眼神威脅下。
他才視死如歸地灌了下去。
市美術館門口。
一輛低調的黑色商務車停下。
沈渡生無可戀地從車上走了下來。
他今天特意戴了個口罩和一頂鴨舌帽，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
他怕啊。
他怕萬一在這裡碰到個熟人，問他「沈先生，您也來陶冶情操啊？」
他該怎麼回答？
說「是啊，我來批判性地學習一下」？
「行了，別一副英勇就義的樣子了。」
蘇棠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花枝亂顫。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三個是逼良為娼的惡霸呢。」
林菲也小聲地在他身邊說：
「渡哥哥，沒事的，我們就……就當是學習歷史了。」
她的小臉紅撲撲的，眼神飄忽，根本不敢看沈渡。
只有顧清晏，她還是一如既往的清冷淡定。
仿佛今天，真的只是來參加一個普通的畫展。
她走到沈渡身邊，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走吧。」
沈渡身體一僵，感受著手臂上傳來的，柔軟而又帶著一絲涼意的觸感。
心裡的那點彆扭，不知不覺就散了。
【行吧，去就去吧。】
【不就是看幾張畫嗎？
我堂堂渡神，腦子裡裝著一個世界的文娛寶庫，什麼大場面沒見過？】
【我今天，就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藝術鑑賞家！】
他心裡打定了主意，腰杆，不自覺地就挺直了。
鑑賞會，在美術館三樓的一個獨立展廳舉行。
門口站著兩個穿西裝的安保，看起來安保級別很高。
顧清晏出示了一張黑色的邀請卡，四人順利地走了進去。
展廳里人不多，三三兩兩的，看起來都是些上了年紀的，穿著考究的學者或者收藏家。
每個人都戴著白手套，拿著放大鏡，對著牆上的畫作，小聲地討論著。
氣氛，學術得有些過分。
這讓沈渡心裡，稍微安定了一點。
然而，當他的目光，落到牆上的第一幅畫時。
他還是沒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靠！】
【這……這畫得也太寫實了吧！這線條，這構圖，這細節……】
【這哪裡是藝術，這分明是古代的高清攝影啊！】
他感覺自己的臉，在口罩下面，已經開始發燙了。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邊的三個女人。
林菲早就已經把頭低得快要埋進胸口。
雙手死死地抓著衣角，整個人都在發抖。
蘇棠倒是還好，但她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桃花眼。
此刻也瞪得溜圓，嘴巴微微張著，顯然也被眼前的畫面給衝擊到了。
只有顧清晏……
她居然，真的，在很認真地……欣賞。
她甚至還微微側著頭，看著畫上人物的服飾和髮髻。
眉頭微蹙，像是在研究什麼歷史難題。
【這女人……她的心理素質，是鋼鐵做的嗎？】
沈渡感覺自己不能再這麼被動下去了。
他決定，執行B計劃！
「咳。」
他清了清嗓子，成功吸引了三人的注意。
他走到那副畫前，裝模作樣地端詳了片刻。
然後，用一種充滿了專業性的，略帶一絲惋惜的口吻，開口了。
「可惜了。」
「可惜什麼？」
蘇棠下意識地問道。
「可惜這幅畫的作者，在用墨上，還是差了點火候。」
沈渡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這片小小的空間。
他伸出手，指著畫中的一處細節。
「你們看這裡，人物的衣褶處理，用的是典型的『折蘆描』。
線條簡練，頓挫有力，這沒問題。」
「但是，為了表現絲綢的光澤，他在墨色上，用了一種濃淡不均的渲染法。
想法是好的，但功力不夠，導致墨色有些『浮』，沒有完全吃進絹里。
這說明，作者在創作時，內心是有些急躁的，急於求成，反而失了從容。」
他這番話，說得是有理有據，頭頭是道。
連他自己，都差點信了。
【好傢夥，我可真是個平平無奇的語言小天才。】
【這些詞，都是我以前在廣告公司，給那些附庸風雅的房地產客戶寫文案時，瞎編的。
沒想到今天，居然派上用場了。】
林菲已經抬起了頭，一雙大眼睛裡，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蘇棠也愣住了，她看著沈渡。
眼神里充滿了懷疑和探究，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什麼破綻。
而顧清晏，她看著沈渡那張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專注和自信的側臉。
那雙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笑意。
這個男人，又開始了他的表演。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而又帶著幾分驚訝的聲音，從他們身後響了起來。
「這位小友，請留步。」
沈渡心裡咯噔一下，僵硬地轉過身。
只見一個頭髮花白，戴著金絲眼鏡。
氣質儒雅的老者，正站在他身後，一臉驚奇地看著他。
老者的胸前，還掛著一個「策展人」的胸牌。
完了。
班門弄斧，碰到祖師爺了。
沈渡感覺自己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小友，你剛才說，這幅畫的墨色有些『浮』，是因為作者內心急躁？」
老者扶了扶眼鏡，饒有興致地問道。
「額……是……是我個人的一點淺見，當不得真，當不得真。」
沈渡的臉上，已經快要掛不住笑了。
【救命啊！我就是裝個逼，怎麼還引來BOSS了？】
「不，不，不。」
老者卻連連擺手，臉上的表情，愈發激動。
「你這個觀點，非常新穎，也……非常準確！」
「我們之前，通過技術手段分析。
發現這幅畫的創作時間，與畫上題跋的年份，有將近半年的出入！
我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老者看著沈渡，眼神亮得驚人。
「你剛才的一番話，真是點醒了我！
這半年，作者很可能是在等待一個機會。
一個能將這幅畫，獻給權貴的機會！
所以，當機會來臨時，他內心急躁。
急於完成最後的潤色，才導致了這處微小的瑕疵！」
老者越說越興奮，他一把抓住沈渡的手，那力道，大得驚人。
「小友！你可真是個天才！你叫什麼名字？師從何人？」
「你對明代書畫，竟然有如此之深的研究！」
老者看著沈渡，問出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都石化當場的問題。
「有沒有興趣，來我們博物院，當個實習研究員？」
「我的創作靈感，主要來源於文學和音樂。
繪畫，尤其是這種……特定題材的繪畫。
「藝術是相通的。」
顧清晏開口了，聲音不大，卻直接堵死了沈渡所有的退路。
她看著沈渡，眼神認真得像是在進行一場學術辯論。
「一位真正的創作者，他的靈感觸角，應該是全方位的。
繪畫中的構圖、光影、色彩。
同樣可以轉化為音樂中的結構、和聲與配器。更何況……」
她的聲音頓了頓，那雙清冷的眸子。
直直地看向沈渡，仿佛能看穿他心底所有的偽裝。
「……你不是要進行影視化改編嗎？」
「了解一下那個時代的服飾、器物、建築風格。
以及……人物的儀態，難道不是一個編劇最基本的素養嗎？」
「……」
沈渡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感覺自己不是被說服了。
他是被一套邏輯組合拳，給活活打暈了。
【好傢夥，我直呼好傢夥！】
【我就是，隨口胡謅一個改編劇本的藉口。
你還真就順著我的話，給我把梯子都搭好了？】
【還儀態？我需要了解什麼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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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了，」
顧清晏的語氣，又軟了下來。
她伸出手，很自然地，替沈-渡理了理他因為激動而有些翹起的衣領。
那動作，溫柔得讓沈渡心裡一顫。
「你就當，是陪我們出去散散心，不好嗎？」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小小的請求。
那雙總是清冷的眸子裡，閃爍著一種，他無法拒絕的光。
沈渡心裡最後的那點掙扎，徹底宣告投降。
完了。
這女人，她不光會用邏輯打敗你。
她還會用溫柔刀，刀刀致命。
他還能說什麼？
他只能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行吧。」
……
第二天上午九點。
沈渡感覺自己不是去參加什麼鑑賞會。
他是去奔赴刑場。
早餐桌上，蘇棠特意給他盛了一碗黑乎乎的不明物體。
美其名曰「戰前動員湯」。
沈渡看著那碗東西，感覺自己要是喝下去。
今天就不是流鼻血那麼簡單了，可能是直接原地飛升。
最終，還是在顧清晏「你要是不喝，我就陪你一起喝」的眼神威脅下。
他才視死如歸地灌了下去。
市美術館門口。
一輛低調的黑色商務車停下。
沈渡生無可戀地從車上走了下來。
他今天特意戴了個口罩和一頂鴨舌帽，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
他怕啊。
他怕萬一在這裡碰到個熟人，問他「沈先生，您也來陶冶情操啊？」
他該怎麼回答？
說「是啊，我來批判性地學習一下」？
「行了，別一副英勇就義的樣子了。」
蘇棠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花枝亂顫。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三個是逼良為娼的惡霸呢。」
林菲也小聲地在他身邊說：
「渡哥哥，沒事的，我們就……就當是學習歷史了。」
她的小臉紅撲撲的，眼神飄忽，根本不敢看沈渡。
只有顧清晏，她還是一如既往的清冷淡定。
仿佛今天，真的只是來參加一個普通的畫展。
她走到沈渡身邊，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走吧。」
沈渡身體一僵，感受著手臂上傳來的，柔軟而又帶著一絲涼意的觸感。
心裡的那點彆扭，不知不覺就散了。
【行吧，去就去吧。】
【不就是看幾張畫嗎？
我堂堂渡神，腦子裡裝著一個世界的文娛寶庫，什麼大場面沒見過？】
【我今天，就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藝術鑑賞家！】
他心裡打定了主意，腰杆，不自覺地就挺直了。
鑑賞會，在美術館三樓的一個獨立展廳舉行。
門口站著兩個穿西裝的安保，看起來安保級別很高。
顧清晏出示了一張黑色的邀請卡，四人順利地走了進去。
展廳里人不多，三三兩兩的，看起來都是些上了年紀的，穿著考究的學者或者收藏家。
每個人都戴著白手套，拿著放大鏡，對著牆上的畫作，小聲地討論著。
氣氛，學術得有些過分。
這讓沈渡心裡，稍微安定了一點。
然而，當他的目光，落到牆上的第一幅畫時。
他還是沒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靠！】
【這……這畫得也太寫實了吧！這線條，這構圖，這細節……】
【這哪裡是藝術，這分明是古代的高清攝影啊！】
他感覺自己的臉，在口罩下面，已經開始發燙了。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邊的三個女人。
林菲早就已經把頭低得快要埋進胸口。
雙手死死地抓著衣角，整個人都在發抖。
蘇棠倒是還好，但她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桃花眼。
此刻也瞪得溜圓，嘴巴微微張著，顯然也被眼前的畫面給衝擊到了。
只有顧清晏……
她居然，真的，在很認真地……欣賞。
她甚至還微微側著頭，看著畫上人物的服飾和髮髻。
眉頭微蹙，像是在研究什麼歷史難題。
【這女人……她的心理素質，是鋼鐵做的嗎？】
沈渡感覺自己不能再這麼被動下去了。
他決定，執行B計劃！
「咳。」
他清了清嗓子，成功吸引了三人的注意。
他走到那副畫前，裝模作樣地端詳了片刻。
然後，用一種充滿了專業性的，略帶一絲惋惜的口吻，開口了。
「可惜了。」
「可惜什麼？」
蘇棠下意識地問道。
「可惜這幅畫的作者，在用墨上，還是差了點火候。」
沈渡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這片小小的空間。
他伸出手，指著畫中的一處細節。
「你們看這裡，人物的衣褶處理，用的是典型的『折蘆描』。
線條簡練，頓挫有力，這沒問題。」
「但是，為了表現絲綢的光澤，他在墨色上，用了一種濃淡不均的渲染法。
想法是好的，但功力不夠，導致墨色有些『浮』，沒有完全吃進絹里。
這說明，作者在創作時，內心是有些急躁的，急於求成，反而失了從容。」
他這番話，說得是有理有據，頭頭是道。
連他自己，都差點信了。
【好傢夥，我可真是個平平無奇的語言小天才。】
【這些詞，都是我以前在廣告公司，給那些附庸風雅的房地產客戶寫文案時，瞎編的。
沒想到今天，居然派上用場了。】
林菲已經抬起了頭，一雙大眼睛裡，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蘇棠也愣住了，她看著沈渡。
眼神里充滿了懷疑和探究，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什麼破綻。
而顧清晏，她看著沈渡那張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專注和自信的側臉。
那雙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笑意。
這個男人，又開始了他的表演。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而又帶著幾分驚訝的聲音，從他們身後響了起來。
「這位小友，請留步。」
沈渡心裡咯噔一下，僵硬地轉過身。
只見一個頭髮花白，戴著金絲眼鏡。
氣質儒雅的老者，正站在他身後，一臉驚奇地看著他。
老者的胸前，還掛著一個「策展人」的胸牌。
完了。
班門弄斧，碰到祖師爺了。
沈渡感覺自己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小友，你剛才說，這幅畫的墨色有些『浮』，是因為作者內心急躁？」
老者扶了扶眼鏡，饒有興致地問道。
「額……是……是我個人的一點淺見，當不得真，當不得真。」
沈渡的臉上，已經快要掛不住笑了。
【救命啊！我就是裝個逼，怎麼還引來BOSS了？】
「不，不，不。」
老者卻連連擺手，臉上的表情，愈發激動。
「你這個觀點，非常新穎，也……非常準確！」
「我們之前，通過技術手段分析。
發現這幅畫的創作時間，與畫上題跋的年份，有將近半年的出入！
我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老者看著沈渡，眼神亮得驚人。
「你剛才的一番話，真是點醒了我！
這半年，作者很可能是在等待一個機會。
一個能將這幅畫，獻給權貴的機會！
所以，當機會來臨時，他內心急躁。
急於完成最後的潤色，才導致了這處微小的瑕疵！」
老者越說越興奮，他一把抓住沈渡的手，那力道，大得驚人。
「小友！你可真是個天才！你叫什麼名字？師從何人？」
「你對明代書畫，竟然有如此之深的研究！」
老者看著沈渡，問出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都石化當場的問題。
「有沒有興趣，來我們博物院，當個實習研究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