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這決戰，它正經嗎？
那雙總是清冷的臉上，綻放出的笑容。
像是雪山之巔，悄然盛開的雪蓮。
帶著一種致命的，驚心動魄的美。
而那句「誰先求饒，誰才是孫子」。
更是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沈渡的耳膜上。
【完了。】
【這女人，她不講武德啊！】
【我就是放句狠話，給自己找個台階下，你怎麼還當真了？】
【還求饒？
我求什麼饒？我怎麼求饒？
這玩意兒它有標準流程嗎？
需不需要我先寫個申請報告，由你這個監事審批一下？】
沈渡感覺自己整個人都麻了。
他看著顧清晏，那雙因為主動而亮得驚人的眸子。
看著她勾著自己脖子的雙臂。
還有那近在咫尺，吐氣如蘭的紅唇。
他大腦的CPU，在瘋狂報警。
【警報！警報！敵方已開啟狂暴模式！】
【我方防禦塔即將告破！請求支援！請求支援！】
他正準備用自己最後的理智，說點什麼來挽回這失控的局面。
比如，「夜宵還沒吃，不利於可持續發展」之類的鬼話。
「砰！」
一聲巨響，主臥的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了。
「姐妹們！我來給你們送裝備了！」
蘇棠那標誌性的大嗓門，如同驚雷般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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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她像個凱旋的女將軍，雄赳氣昂地沖了進來。
她的身後，還跟著一臉驚慌失措，手裡抱著一大堆零食的林菲。
「噹噹噹噹！」
蘇棠獻寶似的，將自己手裡的一摞東西，重重地拍在了床頭柜上。
沈渡定睛一看。
好傢夥。
《愛情公寓》全季典藏版。
《甄嬛傳》未刪減藍光碟。
甚至還有一套看起來就很有年頭的，《還珠格格》。
而在這一堆碟片的旁邊。
還擺著幾罐紅牛，一桶超大份的爆米花。
以及各種口味的薯片和辣條。
「……」
沈渡看著這堆東西，徹底傻了。
【不是……】
【這什麼情況？】
【蘇棠，你這是來支援的？
你確定你不是來開網吧的？】
【我們這兒氣氛都烘托到這兒了，你給我看這個？
你是不是覺得，我跟顧清晏「決戰」之前。
還得先對一對暗號，比如『皇上，你還記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嗎』？】
顧清晏也懵了。
她那剛剛鼓足了勇氣，才營造出來的，曖昧又強勢的氣氛。
被蘇棠這一腳，踹得稀碎。
她保持著，勾著沈渡脖子的姿勢。
僵硬地轉過頭，看著那個一臉興奮的罪魁禍首。
「蘇棠，你在幹什麼？」
她的聲音，冰冷得像是能掉出冰碴子。
「支援你們啊！」
蘇棠理直氣壯地叉著腰，指著沈渡和顧清晏。
「你們不是要決戰到天亮嗎？」
「我跟菲菲一合計，這可是個體力活，更是個耐力活！
光有熱情是不夠的，必須得有娛樂活動來調劑一下，不然多無聊啊！」
她拿起那套《甄嬛傳》，衝著顧清晏擠了擠眼。
「清晏，我跟你說，這部劇，最適合你們現在看了！」
「你得學學裡面的娘娘們，是怎麼不動聲色地，就把男人給拿捏得死死的！
這叫帝王心術！你得學！」
顧清晏：「……」
她感覺自己的血壓，正在以一種坐火箭的速度，瘋狂飆升。
而沈渡，在最初的震驚過後，心裡那叫一個狂喜。
【蘇棠！你真是我的好姐姐！】
【你就是猴子搬來的救兵啊！】
【來得太及時了！
再晚一分鐘，我今天這「孫子」，怕是當定了！】
他不動聲色地，從顧清晏的臂彎里掙脫出來
然後一本正經地，清了清嗓子。
「咳，棠姐說得對。」
他拿起那套《愛情公寓》，臉上露出了一個「我早就想到了」的表情。
「我剛才就跟顧總提議了，決戰，不能光靠蠻力，得有戰術。」
「看片，就是最好的戰術。
既能放鬆心情，又能考驗耐力。
誰先睡著，誰就輸了。
公平，公正，公開。」
他這番話，說得是臉不紅心不跳。
仿佛剛才那個被逼到牆角。
差點就要繳械投降的人，根本不是他。
顧清晏看著他，那副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樣子，氣得銀牙緊咬。
這個狗男人！
變臉比翻書還快！
剛才還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樣，現在蘇棠一來，他立刻就穿上褲子不認人了！
「對對對！」
蘇棠在一旁瘋狂點頭，表示了對沈渡戰術思想的高度認可。
「那還等什麼？
趕緊的，第一場，就看《甄嬛傳》！
讓咱們渡渡也學習一下，什麼叫『君心難測』！」
說完，她就手腳麻利地，把碟片塞進了播放器里。
於是，這場本該是荷爾蒙爆棚的「方案C」執行現場。
就這麼畫風突變，成了一場四人組團的，通宵電影馬拉松。
寬大的床上，四個人排排坐。
左邊是羞得快要鑽進地縫裡的林菲。
中間是沈渡和顧清晏。
兩人之間隔著一個抱枕的距離，涇渭分明，像楚河漢界。
右邊，則是那個手舞足蹈，看得比誰都投入的蘇棠。
「哎呀！你看這個華妃！
太囂張了！
清晏你學著點，以後就用這招對付你公司那幫老狐狸！」
「賞他一丈紅！」
蘇棠看得激動，還伸手在沈渡大腿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沈渡：「……」
【我謝謝你啊，還一丈紅？
你怎麼不直接把我拖出去斬了？】
他面無表情地，往顧清晏那邊，挪了挪。
顧清晏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她沒有看他，只是默默地。
將兩人之間的那個抱枕，又往沈渡這邊，推了推。
那意思很明顯：離我遠點。
【好傢夥，還生氣呢？】
沈渡心裡樂了。
【你不氣，我今天晚上就得累死。】
他心安理得地，享受著這來之不易的和平。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甄嬛傳》的宮斗，看得人驚心動魄。
但對於已經，連續高強度工作了幾個小時的沈渡來說。
這玩意兒，簡直比安眠藥還管用。
他的眼皮，開始打架。
不行！不能睡！
說好了誰慫誰孫子！
我沈渡，就算是猝死，也絕對不能當孫子！
他強行睜開眼，正好看到電視裡，祺貴人被打入冷宮的劇情。
有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把旁邊昏昏欲睡的林菲嚇得一個激靈。
「我突然有個靈感！」
他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什麼靈感？」
蘇棠暫停了電視，好奇地問道。
「這《甄嬛傳》里的配樂，不行。」
沈渡一臉的痛心疾首。
「格局太小了！完全沒有體現出，咱們華夏古典文化的，那種大氣磅礴！」
他一邊說，一邊拿起手機，打開備忘錄。
「我得給它重新寫幾首！」
說完，他的手指，就在虛擬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起來。
【好傢夥，我可真是個小機靈鬼。】
【只要我開始工作，你們就不能打擾我了吧？】
【這叫戰術性創作！】
蘇棠和顧清晏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無奈。
這個男人，為了不「加班」，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但她們，還真就吃這一套。
畢竟，在她們心裡，沈渡搞事業，是天大的事。
於是，接下來的畫風，就變得更加詭異了。
電視裡，依舊放著《甄嬛傳》。
床上，蘇棠和林菲，已經開始抱著零食，小聲地討論著劇情。
而沈渡，則靠在床頭，拿著手機，奮筆疾書。
顧清晏，就坐在他身邊，默默地看著他。
時不時地，給他遞一杯水，或者，餵他一顆剝好的葡萄。
那畫面，和諧中，透著一絲說不出的詭異。
不知道過了多久。
當沈渡寫完一首盪氣迴腸的《紅顏劫》。
和一首婉轉悽美的《鳳凰于飛》時。
他感覺自己的眼皮，已經重若千斤。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
好傢夥。
林菲早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倒在了蘇棠的懷裡，睡得正香。
而蘇棠，也靠在床頭，腦袋一點一點的。
嘴裡還含著半塊薯片，顯然也已經進入了半昏迷狀態。
戰場上，只剩下他和顧清晏兩個人了。
沈渡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凌晨四點。
天，快亮了。
勝利，就在眼前！
他強撐著最後一絲精神，轉頭看向顧清晏。
準備宣布自己的勝利。
然而，他看到的，卻是一雙，清澈而又溫柔的眼睛。
她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沒有絲毫的困意。
那眼神，像一汪深潭。
裡面，有心疼，有寵溺，還有一絲，他看不懂的笑意。
「你輸了。」
她輕聲說道，聲音在安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啊？」
沈渡沒反應過來。
「你剛才，閉眼了三秒。」
她伸出三根纖長的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沈渡：「……」
【我靠！這女人，她玩賴！她鷹眼附體嗎？】
他正想反駁。
顧清晏卻突然，湊了過來。
她伸出手，輕輕地，替他理了理額前有些凌亂的碎發。
然後，用一種，近乎於嘆息般的，溫柔的語氣，在他的耳邊，輕聲說道。
「老公，你累了。」
那聲音，像羽毛一樣，輕輕地，拂過他的心臟。
所有的疲憊，所有的不甘，在這一刻，都煙消雲散。
他看著她，看著她眼中的心疼。
忽然覺得，當一次孫子，好像……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他放棄了抵抗，身體一軟，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嗯，我輸了。」
他閉上眼，聲音里，帶著濃濃的疲憊和鼻音。
「我困了。」
顧清晏的身體，僵了一下。
然後，便以一種，極其緩慢。
卻又無比堅定的姿態，漸漸放鬆了下來。
她伸出手，輕輕地，環住了他的肩膀。
讓他可以，更舒服地，靠在自己的身上。
「睡吧。」
她的聲音，很輕，很柔。
像一首，最動聽的搖籃曲。
沈渡的意識，漸漸模糊。
在徹底睡過去之前。
他好像聽到，耳邊傳來一聲。
極輕極輕的，帶著一絲狡黠笑意的呢喃。
「下次決戰，換個項目。」
「比如……試試你今天寫的那個，《餓狼傳說》？」
像是雪山之巔，悄然盛開的雪蓮。
帶著一種致命的，驚心動魄的美。
而那句「誰先求饒，誰才是孫子」。
更是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沈渡的耳膜上。
【完了。】
【這女人，她不講武德啊！】
【我就是放句狠話，給自己找個台階下，你怎麼還當真了？】
【還求饒？
我求什麼饒？我怎麼求饒？
這玩意兒它有標準流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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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感覺自己整個人都麻了。
他看著顧清晏，那雙因為主動而亮得驚人的眸子。
看著她勾著自己脖子的雙臂。
還有那近在咫尺，吐氣如蘭的紅唇。
他大腦的CPU，在瘋狂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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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方防禦塔即將告破！請求支援！請求支援！】
他正準備用自己最後的理智，說點什麼來挽回這失控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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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後，還跟著一臉驚慌失措，手裡抱著一大堆零食的林菲。
「噹噹噹噹！」
蘇棠獻寶似的，將自己手裡的一摞東西，重重地拍在了床頭柜上。
沈渡定睛一看。
好傢夥。
《愛情公寓》全季典藏版。
《甄嬛傳》未刪減藍光碟。
甚至還有一套看起來就很有年頭的，《還珠格格》。
而在這一堆碟片的旁邊。
還擺著幾罐紅牛，一桶超大份的爆米花。
以及各種口味的薯片和辣條。
「……」
沈渡看著這堆東西，徹底傻了。
【不是……】
【這什麼情況？】
【蘇棠，你這是來支援的？
你確定你不是來開網吧的？】
【我們這兒氣氛都烘托到這兒了，你給我看這個？
你是不是覺得，我跟顧清晏「決戰」之前。
還得先對一對暗號，比如『皇上，你還記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嗎』？】
顧清晏也懵了。
她那剛剛鼓足了勇氣，才營造出來的，曖昧又強勢的氣氛。
被蘇棠這一腳，踹得稀碎。
她保持著，勾著沈渡脖子的姿勢。
僵硬地轉過頭，看著那個一臉興奮的罪魁禍首。
「蘇棠，你在幹什麼？」
她的聲音，冰冷得像是能掉出冰碴子。
「支援你們啊！」
蘇棠理直氣壯地叉著腰，指著沈渡和顧清晏。
「你們不是要決戰到天亮嗎？」
「我跟菲菲一合計，這可是個體力活，更是個耐力活！
光有熱情是不夠的，必須得有娛樂活動來調劑一下，不然多無聊啊！」
她拿起那套《甄嬛傳》，衝著顧清晏擠了擠眼。
「清晏，我跟你說，這部劇，最適合你們現在看了！」
「你得學學裡面的娘娘們，是怎麼不動聲色地，就把男人給拿捏得死死的！
這叫帝王心術！你得學！」
顧清晏：「……」
她感覺自己的血壓，正在以一種坐火箭的速度，瘋狂飆升。
而沈渡，在最初的震驚過後，心裡那叫一個狂喜。
【蘇棠！你真是我的好姐姐！】
【你就是猴子搬來的救兵啊！】
【來得太及時了！
再晚一分鐘，我今天這「孫子」，怕是當定了！】
他不動聲色地，從顧清晏的臂彎里掙脫出來
然後一本正經地，清了清嗓子。
「咳，棠姐說得對。」
他拿起那套《愛情公寓》，臉上露出了一個「我早就想到了」的表情。
「我剛才就跟顧總提議了，決戰，不能光靠蠻力，得有戰術。」
「看片，就是最好的戰術。
既能放鬆心情，又能考驗耐力。
誰先睡著，誰就輸了。
公平，公正，公開。」
他這番話，說得是臉不紅心不跳。
仿佛剛才那個被逼到牆角。
差點就要繳械投降的人，根本不是他。
顧清晏看著他，那副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樣子，氣得銀牙緊咬。
這個狗男人！
變臉比翻書還快！
剛才還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樣，現在蘇棠一來，他立刻就穿上褲子不認人了！
「對對對！」
蘇棠在一旁瘋狂點頭，表示了對沈渡戰術思想的高度認可。
「那還等什麼？
趕緊的，第一場，就看《甄嬛傳》！
讓咱們渡渡也學習一下，什麼叫『君心難測』！」
說完，她就手腳麻利地，把碟片塞進了播放器里。
於是，這場本該是荷爾蒙爆棚的「方案C」執行現場。
就這麼畫風突變，成了一場四人組團的，通宵電影馬拉松。
寬大的床上，四個人排排坐。
左邊是羞得快要鑽進地縫裡的林菲。
中間是沈渡和顧清晏。
兩人之間隔著一個抱枕的距離，涇渭分明，像楚河漢界。
右邊，則是那個手舞足蹈，看得比誰都投入的蘇棠。
「哎呀！你看這個華妃！
太囂張了！
清晏你學著點，以後就用這招對付你公司那幫老狐狸！」
「賞他一丈紅！」
蘇棠看得激動，還伸手在沈渡大腿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沈渡：「……」
【我謝謝你啊，還一丈紅？
你怎麼不直接把我拖出去斬了？】
他面無表情地，往顧清晏那邊，挪了挪。
顧清晏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她沒有看他，只是默默地。
將兩人之間的那個抱枕，又往沈渡這邊，推了推。
那意思很明顯：離我遠點。
【好傢夥，還生氣呢？】
沈渡心裡樂了。
【你不氣，我今天晚上就得累死。】
他心安理得地，享受著這來之不易的和平。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甄嬛傳》的宮斗，看得人驚心動魄。
但對於已經，連續高強度工作了幾個小時的沈渡來說。
這玩意兒，簡直比安眠藥還管用。
他的眼皮，開始打架。
不行！不能睡！
說好了誰慫誰孫子！
我沈渡，就算是猝死，也絕對不能當孫子！
他強行睜開眼，正好看到電視裡，祺貴人被打入冷宮的劇情。
有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把旁邊昏昏欲睡的林菲嚇得一個激靈。
「我突然有個靈感！」
他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什麼靈感？」
蘇棠暫停了電視，好奇地問道。
「這《甄嬛傳》里的配樂，不行。」
沈渡一臉的痛心疾首。
「格局太小了！完全沒有體現出，咱們華夏古典文化的，那種大氣磅礴！」
他一邊說，一邊拿起手機，打開備忘錄。
「我得給它重新寫幾首！」
說完，他的手指，就在虛擬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起來。
【好傢夥，我可真是個小機靈鬼。】
【只要我開始工作，你們就不能打擾我了吧？】
【這叫戰術性創作！】
蘇棠和顧清晏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無奈。
這個男人，為了不「加班」，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但她們，還真就吃這一套。
畢竟，在她們心裡，沈渡搞事業，是天大的事。
於是，接下來的畫風，就變得更加詭異了。
電視裡，依舊放著《甄嬛傳》。
床上，蘇棠和林菲，已經開始抱著零食，小聲地討論著劇情。
而沈渡，則靠在床頭，拿著手機，奮筆疾書。
顧清晏，就坐在他身邊，默默地看著他。
時不時地，給他遞一杯水，或者，餵他一顆剝好的葡萄。
那畫面，和諧中，透著一絲說不出的詭異。
不知道過了多久。
當沈渡寫完一首盪氣迴腸的《紅顏劫》。
和一首婉轉悽美的《鳳凰于飛》時。
他感覺自己的眼皮，已經重若千斤。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
好傢夥。
林菲早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倒在了蘇棠的懷裡，睡得正香。
而蘇棠，也靠在床頭，腦袋一點一點的。
嘴裡還含著半塊薯片，顯然也已經進入了半昏迷狀態。
戰場上，只剩下他和顧清晏兩個人了。
沈渡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凌晨四點。
天，快亮了。
勝利，就在眼前！
他強撐著最後一絲精神，轉頭看向顧清晏。
準備宣布自己的勝利。
然而，他看到的，卻是一雙，清澈而又溫柔的眼睛。
她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沒有絲毫的困意。
那眼神，像一汪深潭。
裡面，有心疼，有寵溺，還有一絲，他看不懂的笑意。
「你輸了。」
她輕聲說道，聲音在安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啊？」
沈渡沒反應過來。
「你剛才，閉眼了三秒。」
她伸出三根纖長的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沈渡：「……」
【我靠！這女人，她玩賴！她鷹眼附體嗎？】
他正想反駁。
顧清晏卻突然，湊了過來。
她伸出手，輕輕地，替他理了理額前有些凌亂的碎發。
然後，用一種，近乎於嘆息般的，溫柔的語氣，在他的耳邊，輕聲說道。
「老公，你累了。」
那聲音，像羽毛一樣，輕輕地，拂過他的心臟。
所有的疲憊，所有的不甘，在這一刻，都煙消雲散。
他看著她，看著她眼中的心疼。
忽然覺得，當一次孫子，好像……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他放棄了抵抗，身體一軟，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嗯，我輸了。」
他閉上眼，聲音里，帶著濃濃的疲憊和鼻音。
「我困了。」
顧清晏的身體，僵了一下。
然後，便以一種，極其緩慢。
卻又無比堅定的姿態，漸漸放鬆了下來。
她伸出手，輕輕地，環住了他的肩膀。
讓他可以，更舒服地，靠在自己的身上。
「睡吧。」
她的聲音，很輕，很柔。
像一首，最動聽的搖籃曲。
沈渡的意識，漸漸模糊。
在徹底睡過去之前。
他好像聽到，耳邊傳來一聲。
極輕極輕的，帶著一絲狡黠笑意的呢喃。
「下次決戰，換個項目。」
「比如……試試你今天寫的那個，《餓狼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