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沈神駕到，統統閃開！
【見識？】
【老爺子，您這是想見識嗎？】
【您這是怕我這把火燒得不夠旺，親自過來給我添柴。
順便再澆上一桶，航空母艦用的汽油啊！】
【我剛在群里放完狠話，準備明天扮演一下霸道總裁。
您倒好，直接把主場換了，還給我準備了錦旗？】
【您這是怕我死得不夠快，還是怕我死得不夠有排面？】
沈渡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一抽一抽地疼。
「怎麼了？」
顧清晏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她已經走到了車邊。
看著還僵在原地的沈渡，清冷的眸子裡帶著一絲詢問。
沈渡緩緩地，放下了手機。
他看著顧清晏，臉上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沒什麼。」
「蘇爺爺說，他很欣賞我的工作作風。」
「為了表示鼓勵，他連夜讓人給我趕製了一面錦旗。」
「並且，親切地邀請我們。
明天去他家，開個溫馨的、家庭式的、項目啟動會。」
顧清晏：「……」
她看著沈渡那張，寫滿了「救我」的臉。
那雙總是結著冰霜的眸子，難得地，出現了一絲裂痕。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伸出手。
輕輕地，替他理了理剛才因為拎東西而有些凌亂的衣領。
她的聲音，很輕，也很軟。
「知道了。」
「我陪你。」
沈渡的心，像是被一隻小貓的爪子，輕輕撓了一下。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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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錦旗嗎？不就是公開處刑嗎？】
【有老婆陪著，就算是上斷頭台，好像……也挺帶感的。】
……
第二天，上午八點半。
還是那輛邁巴赫。
還是那四個人。
車裡的氣氛，卻比昨天去超市時，還要詭異一百倍。
沈渡面無表情地開著車，感覺自己不是在去蘇家老宅的路上。
而是在被押送往海牙國際法庭的途中。
他，沈渡，一個平平無奇的打工人。
即將因為「反人類捧殺罪」，接受全世界的審判。
后座，蘇棠的嘴，從上車開始就沒停過。
「渡渡，你說爺爺會給你寫什麼詞啊？」
「我猜一個，『文娛教父，行業明燈』，怎麼樣？夠不夠霸氣？」
「哎呀，不行不行，太普通了。
要不，『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
配上你，昨天在群里那副指點江山的樣子，絕了！」
林菲在旁邊，小聲地補充：
「我覺得……『德藝雙馨，人民藝術家』也挺好的……」
沈渡從後視鏡里，瞪了她們一眼。
「你們倆，要是再多說一個字。
我就把車停在路邊，讓你們倆。
一人舉著一個『能打勝仗』。
一人舉著一個『作風優良』，站到下班。」
蘇棠和林菲，瞬間噤聲。
車廂里，終於安靜了下來。
只有副駕駛的顧清晏，從上車開始，就一直側著頭，看著窗外。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忽然開口，聲音很輕。
「緊張嗎？」
沈渡開車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身旁的女人。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絨大衣，長發柔順地披在肩上。
少了幾分平日的凌厲，多了幾分居家的溫婉。
「還行。」
沈渡言不由衷地回了一句。
「別怕。」
顧清晏轉回頭，看著他，那雙清澈的眸子裡，映著他的影子。
「今天，誰要是敢讓你難堪。」
「我就讓他，明天見不到太陽。」
她的聲音，依舊是清清冷冷的，像山巔的雪。
但沈渡聽在耳朵里，卻感覺心裡，像是升起了一個小太陽。
暖烘烘的。
【這女人……】
【又來了，又開始了。】
【能不能不要用這種，平靜的語氣，說出這麼嚇人的話啊？】
【我怕我還沒被蘇家人捧殺，就先被你給甜死了。】
……
蘇家老宅，坐落在西山腳下，是一座占地極廣的中式園林。
當邁巴赫，緩緩駛入那朱紅色的大門時，沈渡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車，在主宅前的庭院裡，穩穩停下。
沈渡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
然後，他就看到了，讓他畢生難忘的一幕。
庭院裡，站著五個人。
蘇明遠、蘇明哲、蘇明軒三兄弟。
西裝革履，頭髮梳得油光鋥亮，跟要去參加春晚似的，並排站著。
在他們旁邊，是笑得滿臉褶子，幾乎看不見眼睛的顧德昌和王德發。
五個人，像五根電線桿子，杵在那兒。
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一種，混合了敬畏、恐懼、諂媚和一絲絲便秘的，極其複雜的表情。
而在他們身後。
兩個穿著保安制服的小哥。
正一左一右，拉著一條，長達五米，紅底黃字，鑲著金邊的……橫幅。
橫幅上的字，是用那種最傳統的，最正宗的，電腦宋體加粗列印出來的。
每一個字，都散發著金色的，刺眼的光芒。
【緊密團結在以沈神為核心的項目周圍，為實現華夏文娛偉大復興而奮鬥！】
沈渡的眼前，黑了一下。
他感覺自己的血，都湧上了頭頂。
【完了。】
【我死了。】
【不是社死，是物理意義上的，當場去世。】
【蘇老爺子，您可真是個天才！
這詞兒，您是不是從新聞聯播里抄的？】
【還偉大復興？
您怎麼不給我整個五年計劃呢？
哦對，五年計劃也是我寫的。】
蘇棠在後面，已經笑得蹲在了地上，整個人都在發抖。
林菲也捂著嘴，眼睛瞪得大大的，顯然是被這陣仗給嚇到了。
只有顧清晏，她從另一邊下了車。
走到沈渡身邊，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她的手心，有點涼。
但那份力量，卻清晰地，通過手臂，傳給了沈渡。
「走吧。」
她輕聲說。
沈渡的腦子，一片空白。
他就像一個，被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人。
被顧清晏挽著，一步一步地，朝著那條，寫滿了他「罪證」的橫幅走去。
「沈……沈神！」
蘇明遠第一個反應過來，一個九十度的鞠躬，聲音洪亮，充滿了求生欲。
「歡迎沈神蒞臨指導工作！」
「歡迎沈神！」
後面四個人，也跟著齊刷刷地鞠躬，聲音喊得震天響。
那場面，像極了某種，大型的，非法的，傳銷組織洗腦現場。
沈渡的腳步，停在了橫幅前。
他看著那幾個，還保持著鞠躬姿勢，頭都不敢抬的男人。
又看了看橫幅上，那個刺眼的「沈神」。
一股巨大的、荒謬的、但又無法抑制的怒火，從他的心底，猛地竄了上來。
他笑了。
不是那種無奈的，也不是那種自嘲的笑。
而是一種，冰冷的，帶著絕對壓迫感的笑。
「誰想出來的？」
五個人，身體都是一僵。
沒人敢說話。
「我再問一遍。」
沈渡的目光，從他們五個人臉上，一一掃過。
「這條橫幅，是誰，想出來的？」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了蘇明遠的身上。
蘇明遠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史前巨獸給盯上了。
他腿肚子都在打顫，冷汗順著額角，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是……是……」
他正準備，把蘇老爺子給供出來。
一個蒼老而又爽朗的笑聲，從主宅的門口傳了過來。
「是我。」
蘇老爺子穿著一身唐裝，精神矍鑠地走了出來。
他手裡，還捧著一個，用紅布蓋著的，長方形的東西。
「小渡啊，怎麼樣？爺爺給你準備的這份見面禮，還滿意嗎？」
老爺子笑呵呵地走到沈渡面前，一把掀開了紅布。
金光閃閃。
一面碩大的，用金絲絨做的，繡著龍鳳呈祥圖案的……錦旗。
錦旗上，是兩行，用金線繡出來的，筆走龍蛇的大字。
上聯：文韜武略定乾坤。
下聯：一統江湖沈為神。
橫批：牛逼！
沈渡：「……」
他看著那面，土到極致，也壕到極致的錦旗。
看著那個，龍飛鳳舞，充滿了後現代主義解構風格的「牛逼」。
他感覺自己，不是來開會的。
他是來參加自己的追悼會的。
而蘇老爺子，就是那個，親自給他致悼詞的人。
沈渡沉默了。
他沉默地，看著那面錦旗，足足看了有十秒。
【老爺子，您這是想見識嗎？】
【您這是怕我這把火燒得不夠旺，親自過來給我添柴。
順便再澆上一桶，航空母艦用的汽油啊！】
【我剛在群里放完狠話，準備明天扮演一下霸道總裁。
您倒好，直接把主場換了，還給我準備了錦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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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一抽一抽地疼。
「怎麼了？」
顧清晏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她已經走到了車邊。
看著還僵在原地的沈渡，清冷的眸子裡帶著一絲詢問。
沈渡緩緩地，放下了手機。
他看著顧清晏，臉上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沒什麼。」
「蘇爺爺說，他很欣賞我的工作作風。」
「為了表示鼓勵，他連夜讓人給我趕製了一面錦旗。」
「並且，親切地邀請我們。
明天去他家，開個溫馨的、家庭式的、項目啟動會。」
顧清晏：「……」
她看著沈渡那張，寫滿了「救我」的臉。
那雙總是結著冰霜的眸子，難得地，出現了一絲裂痕。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伸出手。
輕輕地，替他理了理剛才因為拎東西而有些凌亂的衣領。
她的聲音，很輕，也很軟。
「知道了。」
「我陪你。」
沈渡的心，像是被一隻小貓的爪子，輕輕撓了一下。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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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老婆陪著，就算是上斷頭台，好像……也挺帶感的。】
……
第二天，上午八點半。
還是那輛邁巴赫。
還是那四個人。
車裡的氣氛，卻比昨天去超市時，還要詭異一百倍。
沈渡面無表情地開著車，感覺自己不是在去蘇家老宅的路上。
而是在被押送往海牙國際法庭的途中。
他，沈渡，一個平平無奇的打工人。
即將因為「反人類捧殺罪」，接受全世界的審判。
后座，蘇棠的嘴，從上車開始就沒停過。
「渡渡，你說爺爺會給你寫什麼詞啊？」
「我猜一個，『文娛教父，行業明燈』，怎麼樣？夠不夠霸氣？」
「哎呀，不行不行，太普通了。
要不，『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
配上你，昨天在群里那副指點江山的樣子，絕了！」
林菲在旁邊，小聲地補充：
「我覺得……『德藝雙馨，人民藝術家』也挺好的……」
沈渡從後視鏡里，瞪了她們一眼。
「你們倆，要是再多說一個字。
我就把車停在路邊，讓你們倆。
一人舉著一個『能打勝仗』。
一人舉著一個『作風優良』，站到下班。」
蘇棠和林菲，瞬間噤聲。
車廂里，終於安靜了下來。
只有副駕駛的顧清晏，從上車開始，就一直側著頭，看著窗外。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忽然開口，聲音很輕。
「緊張嗎？」
沈渡開車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身旁的女人。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絨大衣，長發柔順地披在肩上。
少了幾分平日的凌厲，多了幾分居家的溫婉。
「還行。」
沈渡言不由衷地回了一句。
「別怕。」
顧清晏轉回頭，看著他，那雙清澈的眸子裡，映著他的影子。
「今天，誰要是敢讓你難堪。」
「我就讓他，明天見不到太陽。」
她的聲音，依舊是清清冷冷的，像山巔的雪。
但沈渡聽在耳朵里，卻感覺心裡，像是升起了一個小太陽。
暖烘烘的。
【這女人……】
【又來了，又開始了。】
【能不能不要用這種，平靜的語氣，說出這麼嚇人的話啊？】
【我怕我還沒被蘇家人捧殺，就先被你給甜死了。】
……
蘇家老宅，坐落在西山腳下，是一座占地極廣的中式園林。
當邁巴赫，緩緩駛入那朱紅色的大門時，沈渡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車，在主宅前的庭院裡，穩穩停下。
沈渡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
然後，他就看到了，讓他畢生難忘的一幕。
庭院裡，站著五個人。
蘇明遠、蘇明哲、蘇明軒三兄弟。
西裝革履，頭髮梳得油光鋥亮，跟要去參加春晚似的，並排站著。
在他們旁邊，是笑得滿臉褶子，幾乎看不見眼睛的顧德昌和王德發。
五個人，像五根電線桿子，杵在那兒。
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一種，混合了敬畏、恐懼、諂媚和一絲絲便秘的，極其複雜的表情。
而在他們身後。
兩個穿著保安制服的小哥。
正一左一右，拉著一條，長達五米，紅底黃字，鑲著金邊的……橫幅。
橫幅上的字，是用那種最傳統的，最正宗的，電腦宋體加粗列印出來的。
每一個字，都散發著金色的，刺眼的光芒。
【緊密團結在以沈神為核心的項目周圍，為實現華夏文娛偉大復興而奮鬥！】
沈渡的眼前，黑了一下。
他感覺自己的血，都湧上了頭頂。
【完了。】
【我死了。】
【不是社死，是物理意義上的，當場去世。】
【蘇老爺子，您可真是個天才！
這詞兒，您是不是從新聞聯播里抄的？】
【還偉大復興？
您怎麼不給我整個五年計劃呢？
哦對，五年計劃也是我寫的。】
蘇棠在後面，已經笑得蹲在了地上，整個人都在發抖。
林菲也捂著嘴，眼睛瞪得大大的，顯然是被這陣仗給嚇到了。
只有顧清晏，她從另一邊下了車。
走到沈渡身邊，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她的手心，有點涼。
但那份力量，卻清晰地，通過手臂，傳給了沈渡。
「走吧。」
她輕聲說。
沈渡的腦子，一片空白。
他就像一個，被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人。
被顧清晏挽著，一步一步地，朝著那條，寫滿了他「罪證」的橫幅走去。
「沈……沈神！」
蘇明遠第一個反應過來，一個九十度的鞠躬，聲音洪亮，充滿了求生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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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沈神！」
後面四個人，也跟著齊刷刷地鞠躬，聲音喊得震天響。
那場面，像極了某種，大型的，非法的，傳銷組織洗腦現場。
沈渡的腳步，停在了橫幅前。
他看著那幾個，還保持著鞠躬姿勢，頭都不敢抬的男人。
又看了看橫幅上，那個刺眼的「沈神」。
一股巨大的、荒謬的、但又無法抑制的怒火，從他的心底，猛地竄了上來。
他笑了。
不是那種無奈的，也不是那種自嘲的笑。
而是一種，冰冷的，帶著絕對壓迫感的笑。
「誰想出來的？」
五個人，身體都是一僵。
沒人敢說話。
「我再問一遍。」
沈渡的目光，從他們五個人臉上，一一掃過。
「這條橫幅，是誰，想出來的？」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了蘇明遠的身上。
蘇明遠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史前巨獸給盯上了。
他腿肚子都在打顫，冷汗順著額角，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是……是……」
他正準備，把蘇老爺子給供出來。
一個蒼老而又爽朗的笑聲，從主宅的門口傳了過來。
「是我。」
蘇老爺子穿著一身唐裝，精神矍鑠地走了出來。
他手裡，還捧著一個，用紅布蓋著的，長方形的東西。
「小渡啊，怎麼樣？爺爺給你準備的這份見面禮，還滿意嗎？」
老爺子笑呵呵地走到沈渡面前，一把掀開了紅布。
金光閃閃。
一面碩大的，用金絲絨做的，繡著龍鳳呈祥圖案的……錦旗。
錦旗上，是兩行，用金線繡出來的，筆走龍蛇的大字。
上聯：文韜武略定乾坤。
下聯：一統江湖沈為神。
橫批：牛逼！
沈渡：「……」
他看著那面，土到極致，也壕到極致的錦旗。
看著那個，龍飛鳳舞，充滿了後現代主義解構風格的「牛逼」。
他感覺自己，不是來開會的。
他是來參加自己的追悼會的。
而蘇老爺子，就是那個，親自給他致悼詞的人。
沈渡沉默了。
他沉默地，看著那面錦旗，足足看了有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