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救命，我只是想休個產假啊！
這兩個阿拉伯數字，後面跟著四個零。
就這麼安安靜靜地，躺在電腦屏幕的右下角。
但在蘇棠、林菲和顧清晏的眼裡，這已經不是數字了。
這是十二萬滴血。
是沈渡用一個早上的時間，從自己身上，一滴一滴榨出來的。
是燃燒的生命，是透支的未來。
書房裡，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電腦風扇，還在「嗡嗡」地輕響。
像是在為這十二萬個字，發出無聲的哀鳴。
「啪嗒。」
一聲輕響。
顧清晏動了。
她什麼話都沒說，只是伸出那隻白皙修長的手。
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道，合上了筆記本電腦的蓋子。
動作果斷，乾脆利落。
仿佛她合上的不是電腦，而是一個正在吞噬沈渡生命的，惡魔的嘴巴。
沈渡：「？」
【不是……】
【嘛呢？我這正文思泉湧呢，你給我關機了？】
【我這剛寫到，主角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準備開始裝逼打臉了，你給我來個物理斷更？】
他還沒來得及提出抗議，另一邊的蘇棠，也動了。
她一個箭步衝上來，二話不說。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伴你閒，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
直接拔掉了筆記本的電源線，然後又把牆上的插頭也給拔了。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熟練得像是演練過幾百遍。
「你！」
蘇棠指著沈渡，氣得胸口劇烈起伏，那雙勾人的桃花眼都紅了。
「你不要命了？！」
「你是不是覺得，你現在是鐵打的？
一個晚上寫三十萬字，一個早上又寫十二萬字！
你是想直接一步到位，去跟閻王爺報導嗎？！」
旁邊的林菲，眼圈一紅，眼淚「吧嗒吧嗒」就掉了下來。
「渡哥哥……你不能這樣……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啊……
你這樣……我們……我們會心疼的……」
小姑娘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仿佛沈渡下一秒就要咳血身亡。
沈渡被這陣仗，徹底搞懵了。
他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看著眼前這三個。
一個冷著臉關電腦。
一個紅著眼拔電源。
一個掉著金豆子進行精神譴責。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書房，而是在某個三堂會審的公堂之上。
而他，就是那個罪大惡極，即將被拉出去砍頭的犯人。
【不是……】
【這劇本不對啊！】
【我就是起得早，多寫了點存稿，為我未來幸福的奶爸生活添磚加瓦。】
【怎麼就快進到，生離死別的苦情戲碼了？】
「我……我沒事啊。」
沈渡試圖為自己辯解一下，聲音聽起來有點虛。
「我就是……靈感來了，多寫了點。」
「靈感？！」
蘇棠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尖銳得能刺破耳膜。
「什麼靈感，能讓你一個早上寫十二萬字？
愛因斯坦的靈感，都沒你這麼澎湃！
你這是靈感嗎？
你這是在用命換稿費！」
「我沒要稿費……」
沈渡小聲嗶嗶。
「那更嚴重了！」
蘇棠一拍大腿，臉上的表情更悲憤了。
「你這是純粹的自我毀滅！
是為了那點虛無縹緲的創作欲，在燃燒自己！
你知不知道，你這種行為，在我的專業領域，叫什麼？」
「叫什麼？」
沈渡下意識地問。
「叫『病態型完美主義驅動下的自毀傾向』！簡稱，有病！」
沈渡：「……」
【好傢夥，我直呼好傢夥。】
【我就是想攢點存稿，休個產假，怎麼就成精神病了？】
【棠姐，你這個心理學博士，是不是有點太學以致用了？】
他這邊腦內風暴還沒刮完，顧清晏終於開口了。
她的聲音，依舊清冷。
但裡面卻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幾乎能凍結空氣的怒意。
「電腦，沒收。」
「手機，上交。」
「從今天起，到我批准為止，你不准再碰任何帶鍵盤的東西。」
沈渡的瞳孔，不易察覺地縮了一下。
他看著顧清晏那張，美得驚心動魄，但此刻卻覆著一層寒霜的臉。
他知道，這女人是來真的了。
「不是……老婆，你聽我解釋。」
沈渡趕緊站起來，試圖拉住她的手。
「我真的沒事，我就是……我就是想，未雨綢繆。」
「未雨綢繆？」
顧清晏看著他，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解。
「對啊！」
沈渡覺得，是時候把自己的宏偉藍圖，跟她們分享一下了。
「你想啊，我們以後，是不是……得要個孩子？」
這話一出，現場又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蘇棠瞪大了眼睛，林菲捂住了嘴巴。
連顧清晏那張冰山臉上，都出現了一絲裂痕。
「然後呢？」
顧清晏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些。
「然後，你要是懷孕了，我不得照顧你嗎？
萬一你半夜想吃個烤冷麵，我不得跑遍全城去給你買？」
「等孩子生下來，換尿布，餵奶粉，哄睡覺……
哪一樣我不得親力親為？」
沈渡越說越覺得自己的想法，充滿了前瞻性和責任感。
「所以，我必須！
在孩子出生前，把未來三年的存稿，全都攢出來！
這樣，我才能安心地，休一個長達三年的，超級帶薪產假啊！」
他慷慨激昂地，說完了自己的「產假宣言」。
然後，一臉期待地看著她們，等待著她們的誇獎和贊同。
然而……
迎接他的，是長達半分鐘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蘇棠看著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從外星球來的，腦迴路清奇的生物。
林菲看著他，小臉通紅，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憋的。
而顧清晏……
她看著沈渡那張，寫滿了「快誇我」的臉。
那雙總是結著冰霜的眸子，一點一點地，融化了。
先是像冰面裂開了一絲縫隙，然後，縫隙越來越大。
最後，一抹，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溫柔得能溺死人的笑意。
從她的眼底，悄悄地，蔓延開來。
「噗嗤——」
蘇棠第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
緊接著，是林菲。
最後，整個書房裡，都迴蕩著兩個女人，笑得前仰後合的聲音。
只有沈渡，和顧清晏，沒笑。
沈渡是笑不出來。
【不是……】
【很好笑嗎？】
【我這麼一個，充滿了家庭責任感和未來規劃的，五好男人形象。】
【在你們眼裡，就這麼好笑嗎？】
而顧清晏，她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看著他那副，又委屈，又茫然，還有點小驕傲的可愛模樣。
她伸出手，輕輕地，替他整理了一下，睡得有些凌亂的衣領。
她的聲音，軟得不可思議。
「我知道了。」
「你的產假，我批了。」
「但是……」
她話鋒一轉。
「在孩子出生前，你的身體，歸我管。」
說完，她不給沈渡任何反駁的機會，直接拿起了桌上的筆記本電腦。
「蘇棠，把他手機拿走。」
「好嘞！」
蘇棠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一把搶過沈渡的手機。
「菲菲，去把他書房裡所有帶字的東西，全都藏起來！」
「嗯嗯！」
林菲也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
開始像個小倉鼠一樣，在書房裡翻箱倒櫃。
沈渡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
自己的筆記本電腦，被老婆大人無情沒收。
自己的手機，被閨蜜頭子公然搶走。
自己珍藏的，幾本還沒來得及看的實體書，被小跟班打包帶走。
不到五分鐘，他這個「南天門宇宙總設計師」的工作室。
就被掃蕩得，比狗舔的還乾淨。
只剩下他一個，穿著睡衣，孤零零地站在書房中央。
像一個，被剝奪了所有武器的，待宰的羔羊。
「走吧。」
顧清晏走到他身邊，很自然地牽起他的手。
「去吃早飯。」
她的手心，是溫的。
沈渡被她拉著，渾渾噩噩地，走出了書房。
他感覺自己，好像被PUA了。
不，這已經不是PUA了。
這是赤裸裸的，以愛為名的，強制圈禁！
……
一整個上午，沈渡都處於一種，極度無聊的，靈魂出竅的狀態。
他被按在客廳的沙發上。
左邊，蘇棠在看一部狗血的八點檔電視劇。
還時不時拉著他，一起吐槽裡面的弱智劇情。
右邊，林菲在玩一款音樂節奏遊戲，時不時發出一聲可愛的驚呼。
而正對面，顧清晏坐在一張單人沙發上。
腿上放著一台新的筆記本電腦，正在處理工作。
但她的目光，每隔五分鐘，就會從屏幕上移開。
精準地，落在他身上。
那眼神，像是在監視一個，隨時可能越獄的重刑犯。
沈渡感覺自己，像個被三座大山夾在中間的，可憐的孫悟空。
他想動一下，蘇棠的眼神就飄了過來。
「幹嘛？坐不住了？想去碼字了？」
他想喝口水，林菲立刻把水杯遞到他嘴邊。
「渡哥哥，小心燙。」
他想上個廁所……
顧清晏清冷的聲音，就會從對面傳來。
「需要我陪你嗎？」
沈渡：「……」
【救命啊！！！】
【我只是想休個產假！我不是想坐牢啊！】
【你們這是在關心我嗎？你們這是在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他靠在沙發上，雙目無神地看著天花板。
感覺自己的人生，已經失去了色彩。
就在這時。
「嗡嗡——」
被顧清晏放在茶几上的，沈渡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屏幕上，跳出三個字。
蘇明遠。
就這麼安安靜靜地，躺在電腦屏幕的右下角。
但在蘇棠、林菲和顧清晏的眼裡，這已經不是數字了。
這是十二萬滴血。
是沈渡用一個早上的時間，從自己身上，一滴一滴榨出來的。
是燃燒的生命，是透支的未來。
書房裡，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電腦風扇，還在「嗡嗡」地輕響。
像是在為這十二萬個字，發出無聲的哀鳴。
「啪嗒。」
一聲輕響。
顧清晏動了。
她什麼話都沒說，只是伸出那隻白皙修長的手。
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道，合上了筆記本電腦的蓋子。
動作果斷，乾脆利落。
仿佛她合上的不是電腦，而是一個正在吞噬沈渡生命的，惡魔的嘴巴。
沈渡：「？」
【不是……】
【嘛呢？我這正文思泉湧呢，你給我關機了？】
【我這剛寫到，主角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準備開始裝逼打臉了，你給我來個物理斷更？】
他還沒來得及提出抗議，另一邊的蘇棠，也動了。
她一個箭步衝上來，二話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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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拔掉了筆記本的電源線，然後又把牆上的插頭也給拔了。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熟練得像是演練過幾百遍。
「你！」
蘇棠指著沈渡，氣得胸口劇烈起伏，那雙勾人的桃花眼都紅了。
「你不要命了？！」
「你是不是覺得，你現在是鐵打的？
一個晚上寫三十萬字，一個早上又寫十二萬字！
你是想直接一步到位，去跟閻王爺報導嗎？！」
旁邊的林菲，眼圈一紅，眼淚「吧嗒吧嗒」就掉了下來。
「渡哥哥……你不能這樣……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啊……
你這樣……我們……我們會心疼的……」
小姑娘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仿佛沈渡下一秒就要咳血身亡。
沈渡被這陣仗，徹底搞懵了。
他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看著眼前這三個。
一個冷著臉關電腦。
一個紅著眼拔電源。
一個掉著金豆子進行精神譴責。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書房，而是在某個三堂會審的公堂之上。
而他，就是那個罪大惡極，即將被拉出去砍頭的犯人。
【不是……】
【這劇本不對啊！】
【我就是起得早，多寫了點存稿，為我未來幸福的奶爸生活添磚加瓦。】
【怎麼就快進到，生離死別的苦情戲碼了？】
「我……我沒事啊。」
沈渡試圖為自己辯解一下，聲音聽起來有點虛。
「我就是……靈感來了，多寫了點。」
「靈感？！」
蘇棠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尖銳得能刺破耳膜。
「什麼靈感，能讓你一個早上寫十二萬字？
愛因斯坦的靈感，都沒你這麼澎湃！
你這是靈感嗎？
你這是在用命換稿費！」
「我沒要稿費……」
沈渡小聲嗶嗶。
「那更嚴重了！」
蘇棠一拍大腿，臉上的表情更悲憤了。
「你這是純粹的自我毀滅！
是為了那點虛無縹緲的創作欲，在燃燒自己！
你知不知道，你這種行為，在我的專業領域，叫什麼？」
「叫什麼？」
沈渡下意識地問。
「叫『病態型完美主義驅動下的自毀傾向』！簡稱，有病！」
沈渡：「……」
【好傢夥，我直呼好傢夥。】
【我就是想攢點存稿，休個產假，怎麼就成精神病了？】
【棠姐，你這個心理學博士，是不是有點太學以致用了？】
他這邊腦內風暴還沒刮完，顧清晏終於開口了。
她的聲音，依舊清冷。
但裡面卻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幾乎能凍結空氣的怒意。
「電腦，沒收。」
「手機，上交。」
「從今天起，到我批准為止，你不准再碰任何帶鍵盤的東西。」
沈渡的瞳孔，不易察覺地縮了一下。
他看著顧清晏那張，美得驚心動魄，但此刻卻覆著一層寒霜的臉。
他知道，這女人是來真的了。
「不是……老婆，你聽我解釋。」
沈渡趕緊站起來，試圖拉住她的手。
「我真的沒事，我就是……我就是想，未雨綢繆。」
「未雨綢繆？」
顧清晏看著他，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解。
「對啊！」
沈渡覺得，是時候把自己的宏偉藍圖，跟她們分享一下了。
「你想啊，我們以後，是不是……得要個孩子？」
這話一出，現場又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蘇棠瞪大了眼睛，林菲捂住了嘴巴。
連顧清晏那張冰山臉上，都出現了一絲裂痕。
「然後呢？」
顧清晏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些。
「然後，你要是懷孕了，我不得照顧你嗎？
萬一你半夜想吃個烤冷麵，我不得跑遍全城去給你買？」
「等孩子生下來，換尿布，餵奶粉，哄睡覺……
哪一樣我不得親力親為？」
沈渡越說越覺得自己的想法，充滿了前瞻性和責任感。
「所以，我必須！
在孩子出生前，把未來三年的存稿，全都攢出來！
這樣，我才能安心地，休一個長達三年的，超級帶薪產假啊！」
他慷慨激昂地，說完了自己的「產假宣言」。
然後，一臉期待地看著她們，等待著她們的誇獎和贊同。
然而……
迎接他的，是長達半分鐘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蘇棠看著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從外星球來的，腦迴路清奇的生物。
林菲看著他，小臉通紅，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憋的。
而顧清晏……
她看著沈渡那張，寫滿了「快誇我」的臉。
那雙總是結著冰霜的眸子，一點一點地，融化了。
先是像冰面裂開了一絲縫隙，然後，縫隙越來越大。
最後，一抹，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溫柔得能溺死人的笑意。
從她的眼底，悄悄地，蔓延開來。
「噗嗤——」
蘇棠第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
緊接著，是林菲。
最後，整個書房裡，都迴蕩著兩個女人，笑得前仰後合的聲音。
只有沈渡，和顧清晏，沒笑。
沈渡是笑不出來。
【不是……】
【很好笑嗎？】
【我這麼一個，充滿了家庭責任感和未來規劃的，五好男人形象。】
【在你們眼裡，就這麼好笑嗎？】
而顧清晏，她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看著他那副，又委屈，又茫然，還有點小驕傲的可愛模樣。
她伸出手，輕輕地，替他整理了一下，睡得有些凌亂的衣領。
她的聲音，軟得不可思議。
「我知道了。」
「你的產假，我批了。」
「但是……」
她話鋒一轉。
「在孩子出生前，你的身體，歸我管。」
說完，她不給沈渡任何反駁的機會，直接拿起了桌上的筆記本電腦。
「蘇棠，把他手機拿走。」
「好嘞！」
蘇棠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一把搶過沈渡的手機。
「菲菲，去把他書房裡所有帶字的東西，全都藏起來！」
「嗯嗯！」
林菲也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
開始像個小倉鼠一樣，在書房裡翻箱倒櫃。
沈渡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
自己的筆記本電腦，被老婆大人無情沒收。
自己的手機，被閨蜜頭子公然搶走。
自己珍藏的，幾本還沒來得及看的實體書，被小跟班打包帶走。
不到五分鐘，他這個「南天門宇宙總設計師」的工作室。
就被掃蕩得，比狗舔的還乾淨。
只剩下他一個，穿著睡衣，孤零零地站在書房中央。
像一個，被剝奪了所有武器的，待宰的羔羊。
「走吧。」
顧清晏走到他身邊，很自然地牽起他的手。
「去吃早飯。」
她的手心，是溫的。
沈渡被她拉著，渾渾噩噩地，走出了書房。
他感覺自己，好像被PUA了。
不，這已經不是PUA了。
這是赤裸裸的，以愛為名的，強制圈禁！
……
一整個上午，沈渡都處於一種，極度無聊的，靈魂出竅的狀態。
他被按在客廳的沙發上。
左邊，蘇棠在看一部狗血的八點檔電視劇。
還時不時拉著他，一起吐槽裡面的弱智劇情。
右邊，林菲在玩一款音樂節奏遊戲，時不時發出一聲可愛的驚呼。
而正對面，顧清晏坐在一張單人沙發上。
腿上放著一台新的筆記本電腦，正在處理工作。
但她的目光，每隔五分鐘，就會從屏幕上移開。
精準地，落在他身上。
那眼神，像是在監視一個，隨時可能越獄的重刑犯。
沈渡感覺自己，像個被三座大山夾在中間的，可憐的孫悟空。
他想動一下，蘇棠的眼神就飄了過來。
「幹嘛？坐不住了？想去碼字了？」
他想喝口水，林菲立刻把水杯遞到他嘴邊。
「渡哥哥，小心燙。」
他想上個廁所……
顧清晏清冷的聲音，就會從對面傳來。
「需要我陪你嗎？」
沈渡：「……」
【救命啊！！！】
【我只是想休個產假！我不是想坐牢啊！】
【你們這是在關心我嗎？你們這是在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他靠在沙發上，雙目無神地看著天花板。
感覺自己的人生，已經失去了色彩。
就在這時。
「嗡嗡——」
被顧清晏放在茶几上的，沈渡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屏幕上，跳出三個字。
蘇明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