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是對、是錯？
鍾炎火與阿怪面面相覷，從未設想過這種情況與局面。
李妍靜默許久，倏而問道：「遲到的正義還算正義嗎？」
張揚默默鬆開她手掌，輕聲回應：「不算，但能救你的命。」
李妍手臂迅速回收成正常長短，輕輕呼出一口鬼氣：
「我自出生起就有血管瘤，雖然經過手術康復了，但手術也在我右臉上留下了一塊顯著疤痕。
因為這疤痕，我從小沒少被奚落與欺負，直至我上吊前的那一年，這種欺負達到了頂峰。
吳小莉，潘慧依，沈千和三人聯合起來整我，我已經儘可能地繞著她們走了，但往往躲不開。
我打不過她們，尋求幫助，但她們得到的往往是象徵性批評。
而我，在事後必定會遭受更加嚴重的欺負。
一直以來，我都咬著牙硬撐著，想著熬過去就好了，到時遠遠離開這些人，就不用再受欺負。
卻不曾想，在告別舞會那天，她們或許是覺得以後很難再欺負到我了，所以相較以往，變本加厲。
具體來說，不僅用手摳我臉上的傷疤，將我摳得滿臉鮮血。
還將我關在廁所隔間內，在極為寒冷的冬天用冷水噴我臉，淋我身，她們卻在外面笑得尤其開心。
即便如此，我也忍了，畢竟就這麼一天而已，熬過今天，我就不用再面對她們了。
然而，我萬萬沒想到的是，當我好不容易脫困，趕到舞會地點時，看到的卻是我最好的朋友，和我最喜歡的人在一起了。
原本我很疑惑，我送給家維的告白光碟怎麼會落入惡霸三人組手裡，直至看到這一幕，那最不願相信的結果頓時得以驗證。
我可以接受欺凌，可以接受所有人都不喜歡我，但卻接受不了這種兩面三刀的欺騙。
於是，在當晚，我就在體育館上吊了，死前暗暗發誓，如果我能變成厲鬼，一定不會放過她們所有人……」
「不可能，書儀不是這種人，你在撒謊。」就在她說到這裡的時候，吳家維突然從門外沖了進來，梗著脖子說道。
李妍扭頭看向他，眼神說不出的複雜：「家維，你真了解書儀嗎？」
吳家維毫不猶豫地說道：「我當然了解她！」
「那你告訴我，為什麼她懷不上你的孩子，直到我附體之後，咱們才有了愛情結晶。」李妍道。
吳家維：「……」
「你不知道吧。」
李妍冷笑一聲：「其實，她一直以來都在吃避孕藥，她根本不想給你生孩子。一來是怕疼痛，二來是不想被孩子圈禁住，喪失自我與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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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家維如遭雷擊，只是發自內心地不願相信：「不會的，不是這樣的！」
李妍道：「我就知道你不會相信，因為人們只願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事情；不過沒關係，我能證明我所說的一切。」
「怎麼證明？」阿怪詢問說。
「你們將林書儀帶到這房間來，然後關上燈，別吭聲，我會向你們證明的。」李妍說道。
看著她言之鑿鑿的模樣，吳家維忽然有些惶恐。
書儀……
書儀該不會真是這種人吧？
「阿怪，你和家維去把書儀帶來。」張揚平靜說道。
阿怪深吸一口氣，抬手拍了拍吳家維肩膀：「是時候弄清真相了……」
不久後。
林書儀渾身一顫，像是被生生凍醒了，睜開眼卻看不到任何東西，仿佛被困在了黑暗之中。
「林書儀。」下一刻，李妍的聲音驀然響起。
林書儀猛地睜大雙眼，旋即在本能驅使下跪倒在地：
「李妍，你放過我吧，求求你放過我。只要你肯放過我，我可以將家維還給你。我回頭就和他分手，並且保證日後絕不相見。」
李妍道：「這會不會太便宜你了？如果不是你當年在背後捅刀，將我對家維的告白光碟交給那些人，以及公然在畢業舞會上秀恩愛，我或許就不會死了。」
林書儀跪在地上，雙手不斷在面前搓著，求饒道：
「對不起阿妍，真對不起，我那只是一念之差，真就只是一念之差。
我知道錯了，請你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你可以讓我做任何事情，我都願意去做。」
李妍冷笑道：「那如果，我要你殺了吳家維呢？」
林書儀：「……」
李妍沒催促，只是靜靜等待著。
良久後，林書儀聲音乾澀地問道：「是不是我殺了他，你就會放過我？」
聽到這裡，吳家維再也忍不住了，抬手拍在吊燈開關上。
啪的一聲，房間驟然明亮起來，強光令林書儀眼角不住地抽搐著。
可當她借著燈光看清吳家維等人的身影后，頓時怔愣在原地。
「書儀，我做夢都想不到，你居然……居然如此不堪。」吳家維心如死灰地說道。
林書儀嘴唇顫動著，卻不知該如何解釋。
甚至，她連現在是什麼情況都沒搞清楚。
恰在此時，李妍雙臂突然飛速變長，十指握爪，抓住林書儀身軀，將其魂靈硬生生抽了出來，悍然撕裂。
「啊！！！」
林書儀魂靈發出一聲悽厲慘叫，迅速消散於虛空：「我詛咒你們，我詛咒你們所有人都不得好死。」
說罷，她魂體徹底消散，灰飛煙滅，就連轉世的機會都沒了。
李妍長長呼出一口怨氣，仿佛消除了最後的執念，眼裡紅光迅速消退，猙獰面龐逐漸恢復清秀：
「家維，我雖是鬼，卻從未濫殺無辜，所有死在我手裡的人全都是罪有應得。」
吳家維身軀劇烈顫動著，說不清是悲傷還是什麼情緒。
「我最後的執念沒了，但還有牽掛。」
李妍身軀逐漸透明起來，儼然是要魂歸陰曹：「家維，照顧好我們的孩子，別因為我對他產生任何偏見。
我承認自己殺了人，但我真不是一隻惡鬼，而他也真的無辜。
算我求你了，一定要好好對他……」
話音剛落，她便消失在房間內，即便是槐花蜜與符灰勾兌出來的沾鬼粘液，也沒能留住其身影。
吳家維：「……」
他一時間竟不知自己請來法師是對是錯了，換句話說，如果早知林書儀是這副模樣，以及李妍的情況，他或許就不會再聯繫阿怪了。
最起碼，這樣一來，孩子還能有一個疼愛他的媽媽。
而自己，身邊也能留下一個愛人……
李妍靜默許久，倏而問道：「遲到的正義還算正義嗎？」
張揚默默鬆開她手掌，輕聲回應：「不算，但能救你的命。」
李妍手臂迅速回收成正常長短，輕輕呼出一口鬼氣：
「我自出生起就有血管瘤，雖然經過手術康復了，但手術也在我右臉上留下了一塊顯著疤痕。
因為這疤痕，我從小沒少被奚落與欺負，直至我上吊前的那一年，這種欺負達到了頂峰。
吳小莉，潘慧依，沈千和三人聯合起來整我，我已經儘可能地繞著她們走了，但往往躲不開。
我打不過她們，尋求幫助，但她們得到的往往是象徵性批評。
而我，在事後必定會遭受更加嚴重的欺負。
一直以來，我都咬著牙硬撐著，想著熬過去就好了，到時遠遠離開這些人，就不用再受欺負。
卻不曾想，在告別舞會那天，她們或許是覺得以後很難再欺負到我了，所以相較以往，變本加厲。
具體來說，不僅用手摳我臉上的傷疤，將我摳得滿臉鮮血。
還將我關在廁所隔間內，在極為寒冷的冬天用冷水噴我臉，淋我身，她們卻在外面笑得尤其開心。
即便如此，我也忍了，畢竟就這麼一天而已，熬過今天，我就不用再面對她們了。
然而，我萬萬沒想到的是，當我好不容易脫困，趕到舞會地點時，看到的卻是我最好的朋友，和我最喜歡的人在一起了。
原本我很疑惑，我送給家維的告白光碟怎麼會落入惡霸三人組手裡，直至看到這一幕，那最不願相信的結果頓時得以驗證。
我可以接受欺凌，可以接受所有人都不喜歡我，但卻接受不了這種兩面三刀的欺騙。
於是，在當晚，我就在體育館上吊了，死前暗暗發誓，如果我能變成厲鬼，一定不會放過她們所有人……」
「不可能，書儀不是這種人，你在撒謊。」就在她說到這裡的時候，吳家維突然從門外沖了進來，梗著脖子說道。
李妍扭頭看向他，眼神說不出的複雜：「家維，你真了解書儀嗎？」
吳家維毫不猶豫地說道：「我當然了解她！」
「那你告訴我，為什麼她懷不上你的孩子，直到我附體之後，咱們才有了愛情結晶。」李妍道。
吳家維：「……」
「你不知道吧。」
李妍冷笑一聲：「其實，她一直以來都在吃避孕藥，她根本不想給你生孩子。一來是怕疼痛，二來是不想被孩子圈禁住，喪失自我與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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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家維如遭雷擊，只是發自內心地不願相信：「不會的，不是這樣的！」
李妍道：「我就知道你不會相信，因為人們只願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事情；不過沒關係，我能證明我所說的一切。」
「怎麼證明？」阿怪詢問說。
「你們將林書儀帶到這房間來，然後關上燈，別吭聲，我會向你們證明的。」李妍說道。
看著她言之鑿鑿的模樣，吳家維忽然有些惶恐。
書儀……
書儀該不會真是這種人吧？
「阿怪，你和家維去把書儀帶來。」張揚平靜說道。
阿怪深吸一口氣，抬手拍了拍吳家維肩膀：「是時候弄清真相了……」
不久後。
林書儀渾身一顫，像是被生生凍醒了，睜開眼卻看不到任何東西，仿佛被困在了黑暗之中。
「林書儀。」下一刻，李妍的聲音驀然響起。
林書儀猛地睜大雙眼，旋即在本能驅使下跪倒在地：
「李妍，你放過我吧，求求你放過我。只要你肯放過我，我可以將家維還給你。我回頭就和他分手，並且保證日後絕不相見。」
李妍道：「這會不會太便宜你了？如果不是你當年在背後捅刀，將我對家維的告白光碟交給那些人，以及公然在畢業舞會上秀恩愛，我或許就不會死了。」
林書儀跪在地上，雙手不斷在面前搓著，求饒道：
「對不起阿妍，真對不起，我那只是一念之差，真就只是一念之差。
我知道錯了，請你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你可以讓我做任何事情，我都願意去做。」
李妍冷笑道：「那如果，我要你殺了吳家維呢？」
林書儀：「……」
李妍沒催促，只是靜靜等待著。
良久後，林書儀聲音乾澀地問道：「是不是我殺了他，你就會放過我？」
聽到這裡，吳家維再也忍不住了，抬手拍在吊燈開關上。
啪的一聲，房間驟然明亮起來，強光令林書儀眼角不住地抽搐著。
可當她借著燈光看清吳家維等人的身影后，頓時怔愣在原地。
「書儀，我做夢都想不到，你居然……居然如此不堪。」吳家維心如死灰地說道。
林書儀嘴唇顫動著，卻不知該如何解釋。
甚至，她連現在是什麼情況都沒搞清楚。
恰在此時，李妍雙臂突然飛速變長，十指握爪，抓住林書儀身軀，將其魂靈硬生生抽了出來，悍然撕裂。
「啊！！！」
林書儀魂靈發出一聲悽厲慘叫，迅速消散於虛空：「我詛咒你們，我詛咒你們所有人都不得好死。」
說罷，她魂體徹底消散，灰飛煙滅，就連轉世的機會都沒了。
李妍長長呼出一口怨氣，仿佛消除了最後的執念，眼裡紅光迅速消退，猙獰面龐逐漸恢復清秀：
「家維，我雖是鬼，卻從未濫殺無辜，所有死在我手裡的人全都是罪有應得。」
吳家維身軀劇烈顫動著，說不清是悲傷還是什麼情緒。
「我最後的執念沒了，但還有牽掛。」
李妍身軀逐漸透明起來，儼然是要魂歸陰曹：「家維，照顧好我們的孩子，別因為我對他產生任何偏見。
我承認自己殺了人，但我真不是一隻惡鬼，而他也真的無辜。
算我求你了，一定要好好對他……」
話音剛落，她便消失在房間內，即便是槐花蜜與符灰勾兌出來的沾鬼粘液，也沒能留住其身影。
吳家維：「……」
他一時間竟不知自己請來法師是對是錯了，換句話說，如果早知林書儀是這副模樣，以及李妍的情況，他或許就不會再聯繫阿怪了。
最起碼，這樣一來，孩子還能有一個疼愛他的媽媽。
而自己，身邊也能留下一個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