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中式恐怖,艷麗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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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嘭!」

  莫名其妙的,張揚突然聽到一道清脆聲音,像是懷表開蓋,又像朗聲打火機,下意識睜開雙眼,卻見眼前場景已然徹底不同。

  這裡不再是主臥,自己也不在床上,而是出現在一個工作室內,正平躺在一張柔軟的真皮沙發中央。

  「你還好嗎?」

  忽然,宛若春風般溫柔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張揚循聲望去,只見對方是一個很漂亮的女人,長髮披肩,玉容白皙,嘴角帶笑,渾身上下透露著一股令人心安的氣質。

  這時,對方手裡正拿著一個懷表;很顯然,自己聽到的那聲音就來源於對方……

  「你是誰,我怎麼會在這裡?」

  眼見他就要起身,女人連忙單手按壓在他肩窩處,溫柔地說道:

  「別激動,我是心理醫生陳馨兒,是你家人將你送到我這裡來的。你情況越來越差了,不僅是身體,精神狀態也是。」

  張揚面色微怔,下意識摸向自己胸口,實實在在的玉牌觸感,仿佛證明了眼下並不是夢境。

  所以說,他這是回到了最初的起點,也就是自己靠著系統奪舍大金烏前?

  那麼問題來了,自己經歷的那些事情,究竟是真是假?

  莫非只是大夢一場,或者是自己的臆想?

  「能給我說說你的情況嗎?」陳馨兒再度開口。

  張揚沉默。

  一開始,自從在玉石攤買下那神秘玉牌後,他身體就漸漸有些不正常了。

  先是精神萎靡,再是身體每況愈下,整日昏昏沉沉,仿佛被吸走了精氣。

  不是沒想過將玉牌丟棄,但丟了更難受。

  就好似,他和玉牌之間完成了某種契約綁定,並令他產生了強烈成癮性……

  「先生,看病呢,最重要的是你得先把病情說清楚;相信我,我能幫到你!」陳馨兒誠摯說道。

  看著她真誠的面容,聽著她溫柔的聲音,張揚忽然詢問說:「我叫什麼名字?」

  陳馨兒一臉愕然:「你是在懷疑我,還是不記得自己名字了?」

  張揚重複道:「我叫什麼名字?」

  陳馨兒眉頭微蹙:「劉承皓,如果你還是這副態度的話,那麼對不起,我幫不了你。

  我說了,只有你足夠信任我,我才能真正治好你的病。」

  「劉承皓……」

  張揚嘴裡念誦著這名字,嘴角漸漸扯出一抹笑容。

  「你笑什麼?」陳馨兒滿臉疑惑。

  「我得了什麼病?」張揚不答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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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妄想性障礙,你幻想出了一個女朋友,並且認為對方一直存在。」陳馨兒道。

  「王依涵?」張揚道。

  陳馨兒點點頭:「劉先生,你現在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就差一點兒……」張揚心底慶幸不已。

  好兇險!

  假如不是多了個心眼,他就要把自身最大的秘密說出來了。

  倘若他真說出了自己不是劉承皓,眼前這位陳醫生,恐怕會瞬間瘋魔。

  換句話說,生死就在這一句話間!

  「什麼就差一點?」陳馨兒疑惑道。

  張揚緩緩起身,大步來到窗簾前,一把將其扯開。

  霓虹閃爍的世界就此映入眼帘,下方則是車水馬龍的街道。

  陳馨兒放下懷表,跟著起身:「你還分得清現實與虛幻嗎?」

  張揚緩緩轉身:「陳醫生。」

  陳馨兒道:「嗯?」

  「你頭上怎麼有個紅蓋頭啊?」張揚問道。

  陳馨兒面色一變,下意識摸向頭髮。

  「還有,你腳上怎麼穿著一雙紅繡鞋?」張揚低頭問道。

  陳馨兒:「……」

  「身上的衣服,也變成了紅嫁衣。」張揚隨即看向她胸口。

  陳馨兒面色漸漸陰冷下來,從頭到腳,邊緣綴滿金鍊、銀珠與雕花銅飾的紅蓋頭,沉鬱如血的紅嫁衣,以及沾著一些灰塵的繡花鞋逐漸出現。

  艷麗的紅,慘白的臉,左眼流出的未乾血痕,帶著強烈的中式恐怖,徑直撞入張揚眼帘。

  「阿皓,你只屬於我!」

  突然,陳馨兒腦袋一歪,晃動著遮蔽了半張臉的金鍊與銀珠,一步步走向張揚。

  張揚背脊生寒,可卻被激發出了骨子裡的凶性,欺身而上,一把掐住對方脖子。

  但在發現對方並未抵抗,也沒有甩開他時,他猛地意識到不對,下意識鬆開雙手。

  「這是我的夢,我才是主宰!」

  「給老子開!!!」

  伴隨著他近乎癲狂的嘶吼,眼前場景再度變換,只見自己正騎坐在王依涵身上,而對方……滿臉驚恐,脖子上還帶著一絲掐痕。

  「阿皓……」王依涵聲音顫抖地呼喊道。

  張揚面色凝重,默默從對方身上坐回床鋪:「剛剛,我是被鬼上身了。」

  王依涵抱著腿,蜷縮在床頭處,不置一言。

  她並不懷疑對方的話,只因方才,她在開燈後清楚地看到:男友眼眸已然變成了漆黑如墨的顏色,僅僅是看著便令人心底發寒。

  「對不起。」張揚再度開口。

  王依涵搖搖頭,依舊什麼都沒說。

  若非現在是晚上,她估計早就落荒而逃了。

  張揚緩緩下床,盤坐在地面上:「我保證,不會再有下次。」

  望著他背影,王依涵忽然問道:「它為何會找上你?」

  張揚面色微頓:「問多了對你沒好處,我會將這一切都處理好!」

  他知道也不能說,現在最重要的是撐過今晚,挨到明天。

  畢竟,沒有足夠犀利的法器,他絕不會有任何勝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兩人一個坐在床上,一個坐在床下,終於迎來天明。

  「我去給你買早餐。」

  凝視著窗外朝陽,張揚如釋重負。

  王依涵默默握緊桃木牌,說道:「一起去吧,我不想一個人待著……」

  出門後。

  兩人乾脆在早餐店簡單吃了一頓,隨即又一起來到公園內,硬生生坐到中午十一點。

  「到時間了。」張揚忽然起身。

  「什麼時間?」王依涵提心弔膽地問道。

  「誅邪。」

  張揚揮了揮手:「不是她死,就是我亡!」

  四十多分鐘後。

  張揚打車來到一個小區內,按照玄真法師給的詳細位置,停在一個深綠色鐵門前。

  陣陣陰森寒氣自鐵門空隙不斷鑽出,令他雙臂汗毛倒豎。

  張揚對此並不奇怪。

  玄真法師並非正經修士,而是養小鬼的靈媒,甚至不止養了一隻。

  也就是說,這扇門後面,最少住著一人兩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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