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星火燎原
第100章 星火燎原
「艦長，您在擔心什麼？」娜塔爾走到她身邊，與她並肩站在舷窗前。
「我在想，巴特菲爾德為什麼撤退。」
「因為拉克絲·克萊茵。他不想在戰場上波及PLANT的」」
「不。」瑪琉打斷了她，「不只是因為拉克絲。如果他想，他可以在拉克絲出現在戰場邊緣之前就擊毀強襲。他有那個能力，他的部隊也有那個能力。但他沒有。」
娜塔爾的手指微微一頓。「你認為他在猶豫？」
「我認為他在思考。」瑪琉轉過身，看著娜塔爾的眼睛，「巴特菲爾德不是克魯澤。
克魯澤恨這個世界，恨所有人，他戰鬥是為了毀滅。但巴特菲爾德不同—一他戰鬥是為了保護。保護ZAFT的部下，保護PLANT的國民，保護他認為值得保護」的東西。當他在戰場上看到拉克絲的時候，他問自己——「我在保護什麼？」」
艦橋里安靜了片刻。
「艦長，」娜塔爾的聲音很輕，「您越來越像阿斯哈總帥了。
，瑪琉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喜歡思考戰爭背後的東西。不只是戰術，不只是戰略，而是——為什麼」。」
瑪琉的嘴角微微上揚。「也許是因為我在他身上學到了很多東西。他在赫利奧波利斯的時候，一個人擋在克魯澤隊前面，讓我和基拉先走。他在阿爾特彌斯的時候，一個人面對賈西亞的威脅，保護了船上的所有人。他在第八艦隊陣前的時候，一個人駕駛金色機沖向三十台MS，掩護我們下降地球。他就是這樣的男人：從來不說為什麼」：但他的行動本身就是答案。」
「有些人值得保護。有些人值得為之戰鬥。有些東西，比生命更加重要。」
當天凌晨，大天使號的偵察雷達捕捉到了一個異常信號。
不是ZAFT的巴庫—那些四足MS的雷達特徵已經深深印在了娜塔爾的腦海中。這個信號不同，更小，更隱蔽，移動速度更慢。它的軌跡不是直線，而是曲線像是在躲避什麼，又像是在尋找什麼。
「艦長，東南方向發現不明車輛信號。」娜塔爾的聲音從火控台傳來，「數量——三台。型號民用改裝越野車。正在向本艦方向移動，距離約十五公里。」
瑪琉的眉頭微微皺起。民用改裝越野車——在這個ZAFT控制的沙漠中，誰會開民用越野車？
「可能是反抗組織。」穆靠在椅背上，眼眸中閃過一絲光芒，「我在非洲執行任務的時候聽說過他們。當地的自然人抵抗ZAFT占領的游擊隊。他們熟悉沙漠，熟悉ZAFT的布防，知道哪裡有水源、哪裡有隱蔽路線。如果大天使號能得到他們的幫助「」
「但他們值得信任嗎？」娜塔爾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懷疑，「如果他們是ZAFT的間諜」」
「為什麼不試著去相信哪。」一個輕柔的聲音從艦橋角落傳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那個方向。拉克絲·克萊茵站在艦橋入口處，手中抱著粉色哈羅，眼眸中有著一種平靜的、確定的光芒。
「拉克絲小姐」瑪琉問。
拉克絲走到舷窗前，望著窗外那片黑暗的沙漠。「不是所有的調整者都支持薩拉委員長的政策，不是所有的自然人都恨調整者。在這片沙漠中，有人選擇了另外一條路不是為PLANT而戰，不是為地球聯合而戰，是為活下去」而戰。那些人，我們為什麼不試著去相信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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艦橋里安靜了片刻。
瑪琉盯著拉克絲的背影看了幾秒，然後轉向娜塔爾。「巴基露露上尉，讓穆駕駛空中霸王去接應那些車輛。如果他們是反抗組織，帶他們來大天使號。如果是ZAFT的間諜」」
「我會當場擊毀。」穆站起來，走向機庫。
十五分鐘後，穆的空中霸王從大天使號的機庫中飛出，在月光下劃出一道銀白色的弧線。他在沙地上低空飛行，推進器捲起的沙塵在身後形成一道長長的黃色帷幕。前方，三台民用改裝越野車的燈光在黑暗中閃爍，像三隻迷路的螢火蟲。
「這裡是穆·拉·弗拉加。前方車輛，請表明身份。」穆按下通信鍵，聲音平穩。
通信器里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北非口音，但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我是塞林·霍克，沙漠之虎的反抗組織。我們一直在尋找大天使號。」
穆的眉頭微微皺起。「你怎麼知道大天使號在這裡？」
「因為有人在網上上傳了大天使號的航跡。你們突破大氣層的時候，被民用觀測衛星拍到了。」男人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笑意，「ZAFT以為只有他們掌握了你們的位置。但他們忘了—這片沙漠是我們的地盤。」
穆沉默了片刻，然後按下通信鍵。「塞林·霍克，跟我來。大天使號在等你們。」
三台越野車在空中霸王的引導下，駛入了大天使號的臨時營地。當車門打開時，瑪琉看到了一群衣衫檻褸但眼神堅定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自然人，也有調整者。
他們的武器五花八門一有聯合軍的制式步槍，有ZAFT的繳獲裝備，甚至還有自製的土槍。但他們的眼中有著同一種光芒—一種「反抗」的光芒。
塞林·霍克是他們的首領，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臉上有一道從左額到右頰的舊傷疤，左眼失明，但右眼依然銳利。他穿著沙漠迷彩服，腰間掛著一把手槍，走到瑪琉面前，伸出手。
「拉米亞斯艦長，久仰。」
瑪琉握住他的手。「霍克先生，感謝你們的到來。」
「不用謝。我們是來交易的你們需要情報，我們需要武器。互惠互利。」塞林鬆開手，從懷中取出一張手繪的地圖，攤在桌上，「這是ZAFT在北非的兵力部署圖。每一個前哨基地的位置，每一條巡邏路線的周期，每一個補給站的時間窗口—都在上面。」
瑪琉的眼睛亮了起來。「你們是怎麼得到這些情報的？」
「用命換的。」塞林的聲音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帶著重量，「我的眾多弟兄死在這張地圖上。他們有的是被巴庫踩死的，有的是被飛彈炸死的，有的是被俘後被處決的。但他們死之前，把看到的東西傳了回來。」
艦橋里安靜了片刻。
娜塔爾走到桌前，盯著那張手繪的地圖，手指在紙面上輕輕滑動。「這些情報如果屬實，價值不可估量。我們可以避開ZAFT的主要巡邏路線，選擇一條最安全的航線離開北非。」
「屬實。」塞林看著娜塔爾的眼睛，「我用我弟兄們的命擔保。」
瑪琉盯著那張地圖看了很久，然後抬起頭，看著塞林。「霍克先生，你們的條件是什麼？」
「武裝。我們需要ZAFT的武裝—步槍、彈藥、火箭筒、反MS武器。越多越好。我們不要錢，不要補給，只要武器。」塞林的聲音低沉，「我們不是為了發財，是為了把ZAFT
趕出我們的家園。這片沙漠是我們的，不是PLANT的。」
瑪琉沉默了片刻。「大天使號上沒有多餘的武器。但我們到達聯合軍控制區後，可以向聯合軍申請—
」
「聯合軍？」塞林冷笑了一聲，「聯合軍不會幫助我們。他們覺得我們是炮灰」，是消耗品」。他們給我們最差的裝備，派我們去最危險的地方，然後用我們的屍體填戰壕。我們不信任聯合軍，就像我們不信任ZAFT一樣。」
「那你為什麼信任我們？」
塞林看著瑪琉的眼睛，那雙棕色的眼眸中沒有任何恐懼，只有一種平靜的、堅定的光芒。他想起了那個女人—他的妻子，在ZAFT的空襲中死去的妻子。她也有這樣的眼睛，這樣的堅定，這樣的「不想被征服」。
「因為你們跟奧布有關係。」塞林的聲音低沉了下來，「我看過阿斯哈總帥的演講。人類不分種族，進化不分路徑，未來不分陣營」—一這些話，我們過去從未聽過。
大國之間只把我們當成了一隻喪家之犬，沒有人會去考慮我們。因為我們是無名小卒。阿斯哈總帥說出來的話，全世界都聽到了，我們也願意試著去相信他。」
瑪琉的嘴角微微上揚。「所以你們想通過大天使號，聯繫奧布？」
「是的。」塞林點頭，「我們不需要聯合軍的施捨，也不需要ZAFT的憐憫。我們需要的是一個真正相信人類不分種族」的盟友。如果奧布願意幫助我們，我們願意為奧布提供任何情報—關於ZAFT的，關於沙漠的，關於這片土地的。」
艦橋里安靜了片刻。所有人都看著瑪琉，等待著她的決定。
瑪琉閉上眼睛，深呼吸了一次。當她再次睜眼時，棕色的眼眸中多了一種決絕。「霍克先生，我會把你的請求轉達給阿斯哈總師。但在那之前，大天使號願意為你們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不是作為聯合軍的軍艦，是作為相信同樣理念的人」。」
塞林盯著她看了很久，然後笑了。那笑容在滿是傷疤的臉上顯得格外溫暖。「拉米亞斯艦長，你讓我相信了一件事。」
「什麼？」
「阿斯哈總帥的理念，不是空話。因為有人願意為之付出行動。」
當天深夜，夏亞收到了瑪琉發來的加密消息。內容很長，詳細描述了反抗組織「沙漠之虎」的情況他們的首領塞林·霍克、他們的情報網絡、以及他們願意為奧布提供幫助的條件。
夏亞看完消息，沉默了很久。
「VEDA，分析塞林·霍克的身份信息。」
「塞林·霍克，四十三歲，北非裔自然人。前地球聯合軍非洲方面軍情報部少校，CE68年因反對藍色宇宙的政策而被強制退役。退役後回到家鄉，組織抵抗運動。CE69年，他的妻子在ZAFT的空襲中喪生。此後，他的抵抗運動從反對藍色宇宙」轉變為反對一切外來占領者」。目前，他的組織約有三百人，控制著撒哈拉沙漠中的三個綠洲。」
「他的理念呢？」
「」
夏亞的嘴角微微上揚。又一個願意相信「人類不分種族」的人。並願意為之付出行動的人。
「VEDA，給瑪琉·拉米亞斯發送回復。內容：同意與沙漠反抗組織合作。提供武裝支援，條件是他們必須保護大天使號安全離開北非。同時，告知塞林·霍克—奧布的艦隊將在適當的時候，為他們提供更多的支援。」
7
「指令已記錄。」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星空。在那片星空的某個角落，在撒哈拉沙漠的深處，有人在為了和他同樣的理念而戰鬥。他們不是軍人，不是政治家，只是普通的、不想被征服的人。但他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證明
「艦長，您在擔心什麼？」娜塔爾走到她身邊，與她並肩站在舷窗前。
「我在想，巴特菲爾德為什麼撤退。」
「因為拉克絲·克萊茵。他不想在戰場上波及PLANT的」」
「不。」瑪琉打斷了她，「不只是因為拉克絲。如果他想，他可以在拉克絲出現在戰場邊緣之前就擊毀強襲。他有那個能力，他的部隊也有那個能力。但他沒有。」
娜塔爾的手指微微一頓。「你認為他在猶豫？」
「我認為他在思考。」瑪琉轉過身，看著娜塔爾的眼睛，「巴特菲爾德不是克魯澤。
克魯澤恨這個世界，恨所有人，他戰鬥是為了毀滅。但巴特菲爾德不同—一他戰鬥是為了保護。保護ZAFT的部下，保護PLANT的國民，保護他認為值得保護」的東西。當他在戰場上看到拉克絲的時候，他問自己——「我在保護什麼？」」
艦橋里安靜了片刻。
「艦長，」娜塔爾的聲音很輕，「您越來越像阿斯哈總帥了。
，瑪琉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喜歡思考戰爭背後的東西。不只是戰術，不只是戰略，而是——為什麼」。」
瑪琉的嘴角微微上揚。「也許是因為我在他身上學到了很多東西。他在赫利奧波利斯的時候，一個人擋在克魯澤隊前面，讓我和基拉先走。他在阿爾特彌斯的時候，一個人面對賈西亞的威脅，保護了船上的所有人。他在第八艦隊陣前的時候，一個人駕駛金色機沖向三十台MS，掩護我們下降地球。他就是這樣的男人：從來不說為什麼」：但他的行動本身就是答案。」
「有些人值得保護。有些人值得為之戰鬥。有些東西，比生命更加重要。」
當天凌晨，大天使號的偵察雷達捕捉到了一個異常信號。
不是ZAFT的巴庫—那些四足MS的雷達特徵已經深深印在了娜塔爾的腦海中。這個信號不同，更小，更隱蔽，移動速度更慢。它的軌跡不是直線，而是曲線像是在躲避什麼，又像是在尋找什麼。
「艦長，東南方向發現不明車輛信號。」娜塔爾的聲音從火控台傳來，「數量——三台。型號民用改裝越野車。正在向本艦方向移動，距離約十五公里。」
瑪琉的眉頭微微皺起。民用改裝越野車——在這個ZAFT控制的沙漠中，誰會開民用越野車？
「可能是反抗組織。」穆靠在椅背上，眼眸中閃過一絲光芒，「我在非洲執行任務的時候聽說過他們。當地的自然人抵抗ZAFT占領的游擊隊。他們熟悉沙漠，熟悉ZAFT的布防，知道哪裡有水源、哪裡有隱蔽路線。如果大天使號能得到他們的幫助「」
「但他們值得信任嗎？」娜塔爾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懷疑，「如果他們是ZAFT的間諜」」
「為什麼不試著去相信哪。」一個輕柔的聲音從艦橋角落傳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那個方向。拉克絲·克萊茵站在艦橋入口處，手中抱著粉色哈羅，眼眸中有著一種平靜的、確定的光芒。
「拉克絲小姐」瑪琉問。
拉克絲走到舷窗前，望著窗外那片黑暗的沙漠。「不是所有的調整者都支持薩拉委員長的政策，不是所有的自然人都恨調整者。在這片沙漠中，有人選擇了另外一條路不是為PLANT而戰，不是為地球聯合而戰，是為活下去」而戰。那些人，我們為什麼不試著去相信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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艦橋里安靜了片刻。
瑪琉盯著拉克絲的背影看了幾秒，然後轉向娜塔爾。「巴基露露上尉，讓穆駕駛空中霸王去接應那些車輛。如果他們是反抗組織，帶他們來大天使號。如果是ZAFT的間諜」」
「我會當場擊毀。」穆站起來，走向機庫。
十五分鐘後，穆的空中霸王從大天使號的機庫中飛出，在月光下劃出一道銀白色的弧線。他在沙地上低空飛行，推進器捲起的沙塵在身後形成一道長長的黃色帷幕。前方，三台民用改裝越野車的燈光在黑暗中閃爍，像三隻迷路的螢火蟲。
「這裡是穆·拉·弗拉加。前方車輛，請表明身份。」穆按下通信鍵，聲音平穩。
通信器里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北非口音，但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我是塞林·霍克，沙漠之虎的反抗組織。我們一直在尋找大天使號。」
穆的眉頭微微皺起。「你怎麼知道大天使號在這裡？」
「因為有人在網上上傳了大天使號的航跡。你們突破大氣層的時候，被民用觀測衛星拍到了。」男人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笑意，「ZAFT以為只有他們掌握了你們的位置。但他們忘了—這片沙漠是我們的地盤。」
穆沉默了片刻，然後按下通信鍵。「塞林·霍克，跟我來。大天使號在等你們。」
三台越野車在空中霸王的引導下，駛入了大天使號的臨時營地。當車門打開時，瑪琉看到了一群衣衫檻褸但眼神堅定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自然人，也有調整者。
他們的武器五花八門一有聯合軍的制式步槍，有ZAFT的繳獲裝備，甚至還有自製的土槍。但他們的眼中有著同一種光芒—一種「反抗」的光芒。
塞林·霍克是他們的首領，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臉上有一道從左額到右頰的舊傷疤，左眼失明，但右眼依然銳利。他穿著沙漠迷彩服，腰間掛著一把手槍，走到瑪琉面前，伸出手。
「拉米亞斯艦長，久仰。」
瑪琉握住他的手。「霍克先生，感謝你們的到來。」
「不用謝。我們是來交易的你們需要情報，我們需要武器。互惠互利。」塞林鬆開手，從懷中取出一張手繪的地圖，攤在桌上，「這是ZAFT在北非的兵力部署圖。每一個前哨基地的位置，每一條巡邏路線的周期，每一個補給站的時間窗口—都在上面。」
瑪琉的眼睛亮了起來。「你們是怎麼得到這些情報的？」
「用命換的。」塞林的聲音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帶著重量，「我的眾多弟兄死在這張地圖上。他們有的是被巴庫踩死的，有的是被飛彈炸死的，有的是被俘後被處決的。但他們死之前，把看到的東西傳了回來。」
艦橋里安靜了片刻。
娜塔爾走到桌前，盯著那張手繪的地圖，手指在紙面上輕輕滑動。「這些情報如果屬實，價值不可估量。我們可以避開ZAFT的主要巡邏路線，選擇一條最安全的航線離開北非。」
「屬實。」塞林看著娜塔爾的眼睛，「我用我弟兄們的命擔保。」
瑪琉盯著那張地圖看了很久，然後抬起頭，看著塞林。「霍克先生，你們的條件是什麼？」
「武裝。我們需要ZAFT的武裝—步槍、彈藥、火箭筒、反MS武器。越多越好。我們不要錢，不要補給，只要武器。」塞林的聲音低沉，「我們不是為了發財，是為了把ZAFT
趕出我們的家園。這片沙漠是我們的，不是PLANT的。」
瑪琉沉默了片刻。「大天使號上沒有多餘的武器。但我們到達聯合軍控制區後，可以向聯合軍申請—
」
「聯合軍？」塞林冷笑了一聲，「聯合軍不會幫助我們。他們覺得我們是炮灰」，是消耗品」。他們給我們最差的裝備，派我們去最危險的地方，然後用我們的屍體填戰壕。我們不信任聯合軍，就像我們不信任ZAFT一樣。」
「那你為什麼信任我們？」
塞林看著瑪琉的眼睛，那雙棕色的眼眸中沒有任何恐懼，只有一種平靜的、堅定的光芒。他想起了那個女人—他的妻子，在ZAFT的空襲中死去的妻子。她也有這樣的眼睛，這樣的堅定，這樣的「不想被征服」。
「因為你們跟奧布有關係。」塞林的聲音低沉了下來，「我看過阿斯哈總帥的演講。人類不分種族，進化不分路徑，未來不分陣營」—一這些話，我們過去從未聽過。
大國之間只把我們當成了一隻喪家之犬，沒有人會去考慮我們。因為我們是無名小卒。阿斯哈總帥說出來的話，全世界都聽到了，我們也願意試著去相信他。」
瑪琉的嘴角微微上揚。「所以你們想通過大天使號，聯繫奧布？」
「是的。」塞林點頭，「我們不需要聯合軍的施捨，也不需要ZAFT的憐憫。我們需要的是一個真正相信人類不分種族」的盟友。如果奧布願意幫助我們，我們願意為奧布提供任何情報—關於ZAFT的，關於沙漠的，關於這片土地的。」
艦橋里安靜了片刻。所有人都看著瑪琉，等待著她的決定。
瑪琉閉上眼睛，深呼吸了一次。當她再次睜眼時，棕色的眼眸中多了一種決絕。「霍克先生，我會把你的請求轉達給阿斯哈總師。但在那之前，大天使號願意為你們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不是作為聯合軍的軍艦，是作為相信同樣理念的人」。」
塞林盯著她看了很久，然後笑了。那笑容在滿是傷疤的臉上顯得格外溫暖。「拉米亞斯艦長，你讓我相信了一件事。」
「什麼？」
「阿斯哈總帥的理念，不是空話。因為有人願意為之付出行動。」
當天深夜，夏亞收到了瑪琉發來的加密消息。內容很長，詳細描述了反抗組織「沙漠之虎」的情況他們的首領塞林·霍克、他們的情報網絡、以及他們願意為奧布提供幫助的條件。
夏亞看完消息，沉默了很久。
「VEDA，分析塞林·霍克的身份信息。」
「塞林·霍克，四十三歲，北非裔自然人。前地球聯合軍非洲方面軍情報部少校，CE68年因反對藍色宇宙的政策而被強制退役。退役後回到家鄉，組織抵抗運動。CE69年，他的妻子在ZAFT的空襲中喪生。此後，他的抵抗運動從反對藍色宇宙」轉變為反對一切外來占領者」。目前，他的組織約有三百人，控制著撒哈拉沙漠中的三個綠洲。」
「他的理念呢？」
「」
夏亞的嘴角微微上揚。又一個願意相信「人類不分種族」的人。並願意為之付出行動的人。
「VEDA，給瑪琉·拉米亞斯發送回復。內容：同意與沙漠反抗組織合作。提供武裝支援，條件是他們必須保護大天使號安全離開北非。同時，告知塞林·霍克—奧布的艦隊將在適當的時候，為他們提供更多的支援。」
7
「指令已記錄。」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星空。在那片星空的某個角落，在撒哈拉沙漠的深處，有人在為了和他同樣的理念而戰鬥。他們不是軍人，不是政治家，只是普通的、不想被征服的人。但他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