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於強的噩夢
當一個人想睡覺的時候失眠了，無疑是痛苦的。
在床上輾轉反側，卻始終無法入眠。
太難受了。
於強覺得，如果痛苦能夠實體化，那麼他現在足以戴上痛苦面具了。
那時不時加劇一下的頭痛，就好像有人時不時拿著錘子在旁邊來一下一樣，要睡著根本不可能啊。
不管多大的聲音（安全係數下），如果是有節奏的，那都是能被人適應的，但是無節奏的不行，沒用節奏感的聲音無法形成遮蔽效應。
更何況，是源自身體上切實的疼痛了。
雖然於強在床上還沒有躺多久，可他已經受不住這樣的折磨……最終還是罵罵咧咧地掀開了被子。
「這到底毛病啊這是……」
再度走到衛生間的鏡子前，在燈光的刺激下眯著眼睛的於強一邊用手捂著頭一邊打量著鏡子上的自己，上面的人還是和往常一樣的帥，看不出任何異常。
這讓於強更迦納悶了，剛剛他躺床上，就算是沒睡著，也閉目養神了啊，不能說沒得到半點休息，因為疲勞而引起的頭疼再怎麼說也應當緩減一點了吧？可現在不僅沒減緩，還越演越烈了。
難道他真得病了？
想到這裡，他不由笑了。
不可能吧，除了有時狩獵噴子因為戰況激烈熬夜，他的生活狀態都是很健康的好吧，休息時間七小時，一日三餐俱全，每天都會出去跑圈，體檢的時候醫生都說他非常正常。
但是頭疼還在加劇，這樣下去也確實不是個辦法。
要不還是去看下醫生吧？
但是他身體確實沒問題啊，有必要花這個錢嗎？
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頑固念頭讓他始終沒法下定決心出門，人就在家門口卡著，出去也不是，留下來睡覺也不是，可為難了。
於強選擇困難了。
「那就由老天來定吧。」
既然自己無法做出選擇，於強就乾脆地藉助了外力——拋硬幣。
「如果是正面的話我就出去，」於強一邊嘟囔著一邊將硬幣放到自己的手背上，「反面的話我就留下！」
說完他就打算將手背上的硬幣丟擲……
「咚咚咚咚！」
……但是在這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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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於強那準備拋硬幣的動作瞬間一滯。
雖然頭痛，但他的腦子（自以為）還沒有壞掉，在凌晨時分的時候敲別人家的門，這正常嗎？
「咚咚咚咚！」
門外的敲門聲還在繼續，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於強總感覺對方敲門的態度漸漸變得粗暴起來。
於強回頭看了眼家裡燈，因為不久前入睡的緣故，只有衛生間的燈是開著的，窗簾也都拉上了，從外面看是不可能看出裡面有人的。
要報警嗎？
於強看了眼手機，本想撥通那耳熟能詳的110，可不知道為什麼，半途中，他又鬼使神差地停下了動作，並將它放下了。
目前還不至於這樣，先看看這人想做什麼。
畢竟報警了，事後還可能需要做筆錄，這實在是太麻煩了，他還有事要做呢。
也許這人只是臨時抽瘋，挨個給人家敲門，正巧被他撞上了呢？
只要他小心點，應該可以矇混過去………
想到這，於強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湊到自家防盜門前，透過門上的貓眼向外望去。
外面的聲控燈因為此人待的時間過久，已然熄滅，所以呈現在於強眼中的畫面仍舊黑乎乎的，只不過隱約間，他能從中看見一個人影，站在門口，目光正對著貓眼。
雖然有防盜門還有貓眼隔著，看到這人後，於強還是畏縮了一下。
他想到了一種可能，會不會是他招惹過的那些人真的查到了他的地址，將他人肉了出來，然後來線下真人快打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於強還挺佩服這傢伙的行動力的。
對於這種事情，他也不是沒想過，自從他開始狩獵噴子開始，他招惹過的人可以說是數不勝數了，他對自己什麼水準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在網上，只要鍵盤在手，他就能舌戰群儒，天下無敵。
可到了現實，他也就是個被人捅上一刀就會涼涼的普通人而已。
所謂我一個滑鏟，反手一掏，也就是口嗨一下罷了，說這話的人哪怕說的再可信也沒法在現實中完成復刻。
所以哪怕他現在可以突然開啟門，給對方來個突然襲擊，他也不會去做——因為很有可能會翻車。
深知人生三大錯覺的他覺得正面衝突的風險太大，還是先靜觀其變吧。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門外的人還在敲門，敲的力度一下比一下大，造成的聲響也越發狂暴，但是對此於強並不著急，甚至有點想笑。
要知道這裡的住戶可不止他一個人，搞出這麼大的動靜，肯定會把他們驚動的，無論是過來吃瓜，還是單純地因為起床氣。
但很快，於強笑不出來了，因為隨著敲擊聲的加劇，防盜門上竟出現了凹陷……
而凹陷的形狀，與拳頭相符。
「喂喂，不是吧？」
於強徹底傻眼了，看著門上的凹陷越來越大，油然滋生的恐懼促使他回身，往屋內跑去。
「彭——！」
只聽一聲巨響，沖入臥室內的於強聽到了防盜門落地的聲音。
緊隨其後的是一連串的腳步聲，很明顯，是往他這邊來的。
「cnm，什麼情況啊這是！！！」
於強一邊在內心崩潰地咆哮著，一邊鎖上門，然後用衣櫃將門擋住。
他不知道這能攔住對方多久，但他知道被對方抓住，自己就死定了。
踹開防盜門在電影裡他見過不少，可用拳頭直接把門給打飛，這需要多大力量？
以這人打飛門所花的時間來看，也許對方還沒達到把鋼鐵當成泥巴捏的程度，可如果只是把他撕成碎片的話………那還是綽綽有餘的。
感受到危機的於強用衣櫃擋住門後，便開啟窗戶，窗外的寒風吹了他一臉，饒是他仍舊頭疼，再其吹拂之下也依舊感受到了寒冷，同時也深刻意識到了自己所處樓層的高度。
十一樓，不慎掉下去的話，他會摔成肉餅。
用被子綁成繩索掛著會安全些，但那人已經開始衝撞起臥室的門了。
已經來不及了。
形勢所迫，饒是十分恐懼，於強還是翻上了窗戶，試著沿著窗沿移動到別的房間去。
在遊戲裡，要做到這些事情非常簡單，也就按動幾個按鍵的事情，有手就行。
但實際操作起來，於強感覺整個人都要死了，雙手抓著那點邊緣支撐起全身的重量，太耗力氣了，他能感受到指尖在不斷地分泌汗水，同時手指還在不斷地向下滑落……稍有不慎，他就會掉下去摔死。
在床上輾轉反側，卻始終無法入眠。
太難受了。
於強覺得，如果痛苦能夠實體化，那麼他現在足以戴上痛苦面具了。
那時不時加劇一下的頭痛，就好像有人時不時拿著錘子在旁邊來一下一樣，要睡著根本不可能啊。
不管多大的聲音（安全係數下），如果是有節奏的，那都是能被人適應的，但是無節奏的不行，沒用節奏感的聲音無法形成遮蔽效應。
更何況，是源自身體上切實的疼痛了。
雖然於強在床上還沒有躺多久，可他已經受不住這樣的折磨……最終還是罵罵咧咧地掀開了被子。
「這到底毛病啊這是……」
再度走到衛生間的鏡子前，在燈光的刺激下眯著眼睛的於強一邊用手捂著頭一邊打量著鏡子上的自己，上面的人還是和往常一樣的帥，看不出任何異常。
這讓於強更迦納悶了，剛剛他躺床上，就算是沒睡著，也閉目養神了啊，不能說沒得到半點休息，因為疲勞而引起的頭疼再怎麼說也應當緩減一點了吧？可現在不僅沒減緩，還越演越烈了。
難道他真得病了？
想到這裡，他不由笑了。
不可能吧，除了有時狩獵噴子因為戰況激烈熬夜，他的生活狀態都是很健康的好吧，休息時間七小時，一日三餐俱全，每天都會出去跑圈，體檢的時候醫生都說他非常正常。
但是頭疼還在加劇，這樣下去也確實不是個辦法。
要不還是去看下醫生吧？
但是他身體確實沒問題啊，有必要花這個錢嗎？
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頑固念頭讓他始終沒法下定決心出門，人就在家門口卡著，出去也不是，留下來睡覺也不是，可為難了。
於強選擇困難了。
「那就由老天來定吧。」
既然自己無法做出選擇，於強就乾脆地藉助了外力——拋硬幣。
「如果是正面的話我就出去，」於強一邊嘟囔著一邊將硬幣放到自己的手背上，「反面的話我就留下！」
說完他就打算將手背上的硬幣丟擲……
「咚咚咚咚！」
……但是在這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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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於強那準備拋硬幣的動作瞬間一滯。
雖然頭痛，但他的腦子（自以為）還沒有壞掉，在凌晨時分的時候敲別人家的門，這正常嗎？
「咚咚咚咚！」
門外的敲門聲還在繼續，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於強總感覺對方敲門的態度漸漸變得粗暴起來。
於強回頭看了眼家裡燈，因為不久前入睡的緣故，只有衛生間的燈是開著的，窗簾也都拉上了，從外面看是不可能看出裡面有人的。
要報警嗎？
於強看了眼手機，本想撥通那耳熟能詳的110，可不知道為什麼，半途中，他又鬼使神差地停下了動作，並將它放下了。
目前還不至於這樣，先看看這人想做什麼。
畢竟報警了，事後還可能需要做筆錄，這實在是太麻煩了，他還有事要做呢。
也許這人只是臨時抽瘋，挨個給人家敲門，正巧被他撞上了呢？
只要他小心點，應該可以矇混過去………
想到這，於強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湊到自家防盜門前，透過門上的貓眼向外望去。
外面的聲控燈因為此人待的時間過久，已然熄滅，所以呈現在於強眼中的畫面仍舊黑乎乎的，只不過隱約間，他能從中看見一個人影，站在門口，目光正對著貓眼。
雖然有防盜門還有貓眼隔著，看到這人後，於強還是畏縮了一下。
他想到了一種可能，會不會是他招惹過的那些人真的查到了他的地址，將他人肉了出來，然後來線下真人快打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於強還挺佩服這傢伙的行動力的。
對於這種事情，他也不是沒想過，自從他開始狩獵噴子開始，他招惹過的人可以說是數不勝數了，他對自己什麼水準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在網上，只要鍵盤在手，他就能舌戰群儒，天下無敵。
可到了現實，他也就是個被人捅上一刀就會涼涼的普通人而已。
所謂我一個滑鏟，反手一掏，也就是口嗨一下罷了，說這話的人哪怕說的再可信也沒法在現實中完成復刻。
所以哪怕他現在可以突然開啟門，給對方來個突然襲擊，他也不會去做——因為很有可能會翻車。
深知人生三大錯覺的他覺得正面衝突的風險太大，還是先靜觀其變吧。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門外的人還在敲門，敲的力度一下比一下大，造成的聲響也越發狂暴，但是對此於強並不著急，甚至有點想笑。
要知道這裡的住戶可不止他一個人，搞出這麼大的動靜，肯定會把他們驚動的，無論是過來吃瓜，還是單純地因為起床氣。
但很快，於強笑不出來了，因為隨著敲擊聲的加劇，防盜門上竟出現了凹陷……
而凹陷的形狀，與拳頭相符。
「喂喂，不是吧？」
於強徹底傻眼了，看著門上的凹陷越來越大，油然滋生的恐懼促使他回身，往屋內跑去。
「彭——！」
只聽一聲巨響，沖入臥室內的於強聽到了防盜門落地的聲音。
緊隨其後的是一連串的腳步聲，很明顯，是往他這邊來的。
「cnm，什麼情況啊這是！！！」
於強一邊在內心崩潰地咆哮著，一邊鎖上門，然後用衣櫃將門擋住。
他不知道這能攔住對方多久，但他知道被對方抓住，自己就死定了。
踹開防盜門在電影裡他見過不少，可用拳頭直接把門給打飛，這需要多大力量？
以這人打飛門所花的時間來看，也許對方還沒達到把鋼鐵當成泥巴捏的程度，可如果只是把他撕成碎片的話………那還是綽綽有餘的。
感受到危機的於強用衣櫃擋住門後，便開啟窗戶，窗外的寒風吹了他一臉，饒是他仍舊頭疼，再其吹拂之下也依舊感受到了寒冷，同時也深刻意識到了自己所處樓層的高度。
十一樓，不慎掉下去的話，他會摔成肉餅。
用被子綁成繩索掛著會安全些，但那人已經開始衝撞起臥室的門了。
已經來不及了。
形勢所迫，饒是十分恐懼，於強還是翻上了窗戶，試著沿著窗沿移動到別的房間去。
在遊戲裡，要做到這些事情非常簡單，也就按動幾個按鍵的事情，有手就行。
但實際操作起來，於強感覺整個人都要死了，雙手抓著那點邊緣支撐起全身的重量，太耗力氣了，他能感受到指尖在不斷地分泌汗水，同時手指還在不斷地向下滑落……稍有不慎，他就會掉下去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