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9章 新的序章（五十五）
舞台下方的觀眾席里，一團濃稠的黑色霧氣悄無聲息地蔓延開來。
那些狂熱揮舞的螢光棒一根接一根地熄滅。原本歡呼的人群，面容開始扭曲拉長，化作了一道道灰暗的影子。
「難聽死了……」
「放棄吧，你根本沒有才華。」
「別做夢了，趕緊找份正經工作去吧。」
這些刺耳的冷嘲熱諷如同潮水般從黑影中湧出，匯聚成一種讓人窒息的低頻噪音，直直地刺向舞台中央的青年。
這些聲音，全都是青年在現實中聽過的無數次拒絕與嘲笑。
那是深藏在他心底，最為沉重的自我懷疑。
錚——
受到這些負面聲音的衝擊，青年手指一顫，吉他的琴弦發出一聲刺耳的破音。
他臉色蒼白，手指僵硬在琴弦上。
那團黑色的霧氣在舞台邊緣匯聚，慢慢凝聚成一隻形如多足節肢動物的怪物。
它沒有眼睛，頭頂立著幾根類似音叉的觸角。
那些刺耳的嘲諷聲正是從它張開的裂口中不斷噴湧出來的。
「不……不是這樣的……」
隨著他的動搖，整個萬人體育場開始劇烈震動，看台的邊緣如同風化的沙土一般開始片片剝落。
夢魘發出愉悅的嘶鳴，揮舞著長滿倒刺的節肢，朝著失去反抗能力的青年爬去，準備享用這份美味的絕望。
就在那尖銳的節肢即將刺下的時候。
砰！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一陣旋風般掠上舞台，一腳重重地踹在夢魘的側腹上。
伴隨著沉悶的撞擊聲，夢魘被硬生生踹退了好幾米，在舞台的地板上劃出深深的刮痕。
諸星真扯下脖子上的工作牌隨手一扔，站定在青年的身前。
「喂，你的舞台都快塌了，你這主唱還要在地上坐多久？」
青年呆呆地抬起頭，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安保人員。
「沒用的……」青年的聲音里透著濃濃的苦澀與自我否定，「反正都是我騙自己的假象，現實里根本沒有人願意聽我的歌……他們說得對，這只是一堆噪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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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青年這副頹喪的模樣，諸星真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回想起今天早晨，浩青和響在家裡因為一塊培根而互相較勁的模樣，回想起他們拌著嘴卻依然充滿朝氣去上學的背影。
屬於年輕人的那份熱情，不應該被這種醜陋的怪物如此輕易地踩在腳下。
諸星真轉過身，一把抓住青年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拽了起來。
「少在那邊自怨自艾了！」諸星真的眼神銳利如刀，「別人的評價算什麼東西？只要你手裡還握著吉他，這首歌就沒有結束！」
他鬆開手，指著下方那些張牙舞爪的黑影。
「如果你連在自己做的夢裡都要認輸，那醒來以後，你拿什麼去面對現實的舞台？就算只有一個聽眾，就算那個人是你自己，你也得把這首歌給我唱完！」
青年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低頭看向手裡那把雖然破舊卻被擦拭得一塵不染的電吉他。
是啊，他彈琴從來都不是為了迎合那些路人的冷眼，而是因為他打從心底里熱愛著這跳動的旋律。
「嘶嘶——！」
夢魘察覺到了青年情緒的變化，立刻發出憤怒的噪音，揮舞著鐮刀般的節肢猛撲上來。
「給我繼續彈！」
諸星真大喝一聲。
他反手將Zeztz驅動器扣在胸前，右手捻出Zero夢膠囊，大拇指熟練撥動。
[Zero！]
紅藍相間的光芒從他身上爆發，瞬間衝散了靠近的黑霧。
膠囊推入，按下開關，撥動轉輪。
「讓噩夢退散吧——變身！」
[Goodmorning!Rider!]
黑色的流線型裝甲覆蓋全身，紅藍能量脈絡在體表亮起，金色的複眼在舞台的燈光下閃耀。
[Ze·Ze·Zeztz!Zero!]
Zeztz迎著夢魘沖了上去，左臂一抬，用堅硬的臂甲架住了怪物劈下的尖刺。
金屬碰撞爆發出耀眼的火花。
身後的青年深吸了一口氣。
他擦去額頭的汗水，重新握緊了撥片。
錚——！
一聲清脆有力的吉他掃弦劃破了雜亂的噪音。
隨著音樂的重新響起，那些瀕臨崩塌的看台停止了剝落。原本暗淡的聚光燈再次亮起，將光芒集中在青年和前方戰鬥的騎士身上。
「就是這樣，把你的音量開到最大吧！」
Zeztz輕笑一聲，右拳帶起一陣紅色的氣浪，狠狠砸在夢魘的胸口。
砰！
夢魘被打得連連後退，頭頂的音叉觸角發出一陣紊亂的嗡鳴。
它似乎被徹底激怒了，身體突然弓起，從裂口中噴射出幾道濃黑的聲波光環，像刀刃一樣切向Zeztz。
此時，青年手指在琴弦上飛速翻舞。
激昂的旋律化作無形的力量，讓夢境的空間變得穩固，連帶著Zeztz身上的紅藍光芒也變得更加熾烈。
「你的噪音，已經不在調子上了。」
Zeztz雙腿發力，高高躍起。
他在半空中靈活地扭轉身體，驚險地避開了切過來的聲波光環。
下落的瞬間，他單腿屈膝，膝蓋上燃起耀眼的藍光，帶著下墜的重力重重地砸在夢魘的背甲上。
咔嚓——！
甲殼碎裂的聲音在吉他聲的掩護下依然清晰可聞。
夢魘被這股巨力壓得趴倒在地，黑色的黏液四處飛濺。
「最後一擊了。」
Zeztz向後翻滾平穩落地，左手在胸前的驅動器上重重一拍。
他雙手在身前交叉，隨後猛地向兩側張開。
紅色的高溫與藍色的能量在右腳上迅速匯聚盤旋，形成一股極具破壞力的能量風暴。
伴隨著青年彈奏出全曲最高亢的一個長音。
「哈啊——！」
Zeztz縱身躍起，右腿在空中劃出一道絢麗的紅藍軌跡，宛如一顆墜落的隕石，精準地踢向下方掙扎的夢魘。
轟——！
紅藍交織的能量在舞台邊緣轟然炸開。
夢魘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這股強悍的力量徹底撕碎。
黑色的霧氣在淨化光芒的沖刷下消散得無影無蹤。
台下的那些負面黑影也隨之潰散，重新變回了揮舞著螢光棒、瘋狂歡呼的狂熱觀眾。
震耳欲聾的喝彩聲如同海嘯般席捲了整個體育場。
一曲終了。
青年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滴落在木地板上。
但他看著台下那片屬於自己的光海，臉上終於露出了釋然而滿足的笑容。
他轉過頭，看向站在舞台邊緣的Zeztz。
那些狂熱揮舞的螢光棒一根接一根地熄滅。原本歡呼的人群，面容開始扭曲拉長，化作了一道道灰暗的影子。
「難聽死了……」
「放棄吧，你根本沒有才華。」
「別做夢了，趕緊找份正經工作去吧。」
這些刺耳的冷嘲熱諷如同潮水般從黑影中湧出，匯聚成一種讓人窒息的低頻噪音，直直地刺向舞台中央的青年。
這些聲音，全都是青年在現實中聽過的無數次拒絕與嘲笑。
那是深藏在他心底，最為沉重的自我懷疑。
錚——
受到這些負面聲音的衝擊，青年手指一顫，吉他的琴弦發出一聲刺耳的破音。
他臉色蒼白，手指僵硬在琴弦上。
那團黑色的霧氣在舞台邊緣匯聚，慢慢凝聚成一隻形如多足節肢動物的怪物。
它沒有眼睛，頭頂立著幾根類似音叉的觸角。
那些刺耳的嘲諷聲正是從它張開的裂口中不斷噴湧出來的。
「不……不是這樣的……」
隨著他的動搖，整個萬人體育場開始劇烈震動，看台的邊緣如同風化的沙土一般開始片片剝落。
夢魘發出愉悅的嘶鳴，揮舞著長滿倒刺的節肢，朝著失去反抗能力的青年爬去，準備享用這份美味的絕望。
就在那尖銳的節肢即將刺下的時候。
砰！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一陣旋風般掠上舞台，一腳重重地踹在夢魘的側腹上。
伴隨著沉悶的撞擊聲，夢魘被硬生生踹退了好幾米，在舞台的地板上劃出深深的刮痕。
諸星真扯下脖子上的工作牌隨手一扔，站定在青年的身前。
「喂，你的舞台都快塌了，你這主唱還要在地上坐多久？」
青年呆呆地抬起頭，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安保人員。
「沒用的……」青年的聲音里透著濃濃的苦澀與自我否定，「反正都是我騙自己的假象，現實里根本沒有人願意聽我的歌……他們說得對，這只是一堆噪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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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青年這副頹喪的模樣，諸星真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回想起今天早晨，浩青和響在家裡因為一塊培根而互相較勁的模樣，回想起他們拌著嘴卻依然充滿朝氣去上學的背影。
屬於年輕人的那份熱情，不應該被這種醜陋的怪物如此輕易地踩在腳下。
諸星真轉過身，一把抓住青年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拽了起來。
「少在那邊自怨自艾了！」諸星真的眼神銳利如刀，「別人的評價算什麼東西？只要你手裡還握著吉他，這首歌就沒有結束！」
他鬆開手，指著下方那些張牙舞爪的黑影。
「如果你連在自己做的夢裡都要認輸，那醒來以後，你拿什麼去面對現實的舞台？就算只有一個聽眾，就算那個人是你自己，你也得把這首歌給我唱完！」
青年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低頭看向手裡那把雖然破舊卻被擦拭得一塵不染的電吉他。
是啊，他彈琴從來都不是為了迎合那些路人的冷眼，而是因為他打從心底里熱愛著這跳動的旋律。
「嘶嘶——！」
夢魘察覺到了青年情緒的變化，立刻發出憤怒的噪音，揮舞著鐮刀般的節肢猛撲上來。
「給我繼續彈！」
諸星真大喝一聲。
他反手將Zeztz驅動器扣在胸前，右手捻出Zero夢膠囊，大拇指熟練撥動。
[Zero！]
紅藍相間的光芒從他身上爆發，瞬間衝散了靠近的黑霧。
膠囊推入，按下開關，撥動轉輪。
「讓噩夢退散吧——變身！」
[Goodmorning!Rider!]
黑色的流線型裝甲覆蓋全身，紅藍能量脈絡在體表亮起，金色的複眼在舞台的燈光下閃耀。
[Ze·Ze·Zeztz!Zero!]
Zeztz迎著夢魘沖了上去，左臂一抬，用堅硬的臂甲架住了怪物劈下的尖刺。
金屬碰撞爆發出耀眼的火花。
身後的青年深吸了一口氣。
他擦去額頭的汗水，重新握緊了撥片。
錚——！
一聲清脆有力的吉他掃弦劃破了雜亂的噪音。
隨著音樂的重新響起，那些瀕臨崩塌的看台停止了剝落。原本暗淡的聚光燈再次亮起，將光芒集中在青年和前方戰鬥的騎士身上。
「就是這樣，把你的音量開到最大吧！」
Zeztz輕笑一聲，右拳帶起一陣紅色的氣浪，狠狠砸在夢魘的胸口。
砰！
夢魘被打得連連後退，頭頂的音叉觸角發出一陣紊亂的嗡鳴。
它似乎被徹底激怒了，身體突然弓起，從裂口中噴射出幾道濃黑的聲波光環，像刀刃一樣切向Zeztz。
此時，青年手指在琴弦上飛速翻舞。
激昂的旋律化作無形的力量，讓夢境的空間變得穩固，連帶著Zeztz身上的紅藍光芒也變得更加熾烈。
「你的噪音，已經不在調子上了。」
Zeztz雙腿發力，高高躍起。
他在半空中靈活地扭轉身體，驚險地避開了切過來的聲波光環。
下落的瞬間，他單腿屈膝，膝蓋上燃起耀眼的藍光，帶著下墜的重力重重地砸在夢魘的背甲上。
咔嚓——！
甲殼碎裂的聲音在吉他聲的掩護下依然清晰可聞。
夢魘被這股巨力壓得趴倒在地，黑色的黏液四處飛濺。
「最後一擊了。」
Zeztz向後翻滾平穩落地，左手在胸前的驅動器上重重一拍。
他雙手在身前交叉，隨後猛地向兩側張開。
紅色的高溫與藍色的能量在右腳上迅速匯聚盤旋，形成一股極具破壞力的能量風暴。
伴隨著青年彈奏出全曲最高亢的一個長音。
「哈啊——！」
Zeztz縱身躍起，右腿在空中劃出一道絢麗的紅藍軌跡，宛如一顆墜落的隕石，精準地踢向下方掙扎的夢魘。
轟——！
紅藍交織的能量在舞台邊緣轟然炸開。
夢魘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這股強悍的力量徹底撕碎。
黑色的霧氣在淨化光芒的沖刷下消散得無影無蹤。
台下的那些負面黑影也隨之潰散，重新變回了揮舞著螢光棒、瘋狂歡呼的狂熱觀眾。
震耳欲聾的喝彩聲如同海嘯般席捲了整個體育場。
一曲終了。
青年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滴落在木地板上。
但他看著台下那片屬於自己的光海，臉上終於露出了釋然而滿足的笑容。
他轉過頭，看向站在舞台邊緣的Zezt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