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1章委屈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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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靜娜眼神凜然一變,周圍的空氣瞬間都降低了幾度,那些拉著她的人心裡猛地一突,總覺得這個女人好像變成了一頭可怕的猛獸,嘴上依舊在勸著,身子卻識趣的向後退去。

  她可不管青木是不是自己的僱主,現在敢袒護凱奇,那就是敵人照砍不誤。

  她怒喝出聲,奮力掙脫幾人的拉扯,疾走幾步,長劍伶俐的向著青木胸膛刺了過去。

  青木怪叫一聲,顧不得保護身後的凱奇,繞過他轉身向著遠處逃去,令他沒想到的是這次靜娜也不去砍始作俑者了,而是專心對付起了他,幾劍刺出,差點就讓他身上見了血。

  青木又驚又怒,一邊逃跑,一邊喊道:「你為什麼要追著我呀。」

  「誰讓你喜歡當英雄,我這不是滿足老闆你的願望嘛。」靜娜淡淡說道,接下來一劍轉而刺向了他的屁股。

  「我現在不想當了,放過我吧。」

  「我也很想放過你,可惜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你站在那不動,讓我砍你一劍再說。」

  青木心裡暗暗叫苦,如果早知道是這個結果,說什麼也不會站出來阻止對方的,而且昨晚上只吃了一個麵包,沒跑幾步就餓的兩眼發昏,再跑下去非得猝死不可。

  而且繼續跑下去,自己在這幫人面前可算是徹底顏面掃地了。

  於是他將心一橫,直挺挺站在了原地,放棄了所有抵抗。

  靜娜沒想到青木這麼光棍,說停就停。

  此時她也冷靜下來,心想凱奇頂多是一個孩子,怎麼可能會有那種想法呢,說不定就是自己誤會了人家,可是青木突然攪局,讓她無法接受,這才想要教訓一下對方的。

  不過眼下到底是砍還是不砍呀,話都已經說出口了,就像是潑出去的水,不砍他好像也說不過去呀,可能還會讓別人覺得自己好欺負的。

  經過短暫的思慮後,靜娜還是將劍揮了出去,只見前面寒光一閃,青木腦袋上立刻飛出了一團碎發,沒有留戀的,隨著一陣風吹來紛紛落地。

  青木摸了摸有些涼意的腦門,面子上實在是太過不去了。

  自己能在司法島占有一席之地,除了借著自己叔叔是政府高官之外,還有一個重要原因,那就是自己這英俊的容顏,現在腦袋禿了,儒雅的氣質頓時煙消雲散,真的是沒臉見人了呀。

  隨著周圍人向他投來異樣的目光,似乎在強忍笑意,心中的悲憤感愈加強烈。

  青木頭腦一熱,不顧後果揮拳向著靜娜打了過去。

  他的勇氣可嘉,只可惜實力這一塊兒實在拿不出手,眾人還沒看清楚是怎麼回事,人就倒飛了出去,重重的砸塌了屬於自己的帳篷。

  李非走出帳篷,看了一眼捂著肚子忍受劇痛的青木,出聲問道:「怎麼回事?」

  眾人齊齊將目光看向靜娜,卻沒人敢開口拆穿這件事是靜娜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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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凱奇撓了撓頭,主動站出來說道:「是這樣的,我不小心把她看成媽媽了,然後就......」

  「死小鬼不許說!」靜娜紅著臉打斷了他的話語,「沒有事了,只是一場誤會而已。」

  青木見到李非出來,就像是見到了主心骨一般,連滾帶爬的滾到了李非腳邊,傷心的大哭起來。

  李非摸了摸鼻子,出聲說道:「好端端的你哭什麼呀,他們倆鬧矛盾,和你又沒有關係。」

  青木哭著說道:「這小子鬧得矛盾,結果買單的卻是我啊,靜娜簡直就是個瘋子,她把我腦袋上面的頭髮都給削沒了,我的形象啊,全完了。」

  李非輕聲說道:「你要是不服氣,完全可以打回去嘛,你還是個男人呢,不要這麼沒出息好不好。」

  青木聞言小心翼翼的看向靜娜,卻是沒敢上前。

  靜娜冷冷一笑,抖了抖手中的長劍,劍身發出嗡嗡的響聲,回應著青木哭泣聲。

  李非搖了搖頭,這小子算是沒救了,連個女人都收拾不了,果然外貌和勇氣是不成正比的。

  這時凱奇忽然開口說道:「先生,你能幫幫我嗎?」

  李非反問道:「你想讓我怎麼幫你呢?」

  人貴在有自知之明,凱奇已經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為了找到母親累得昏倒在地,他知道憑藉自己的力量無法找到母親的,所以只能求助明顯十分強大的李非。

  凱奇認真的說道:「我覺得媽媽一定還活著,可我找不到他,請你幫幫我好嗎?」

  李非笑著說道:「舉手之勞的事情我當然樂於幫忙,不過人總要面對現實的,這片海不是溫柔的小狗,而是瘋狂的惡狼,它會吞噬發現的任何生命,你的母親如果還活著,那麼她現在已經到了一個安全的居所,不用你小子擔心,如果她死了,你再擔心也沒用。」

  瞬間凱奇心裡升起看極大的悲傷,十分的無助,在這個殘酷的世界裡,他不相信有奇蹟存在,而且如果母親還活著,也會拼了命的尋找自己的。

  李非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說道:「不要多想了,我們沒有船,也沒辦法離開小島的,你若是一意孤行,不小心被大海給淹死了,那你們母子就再也沒有相見之日啦。」

  凱奇終究還是冷靜下來,流著眼淚點了點頭。

  見他不繼續鑽牛角尖,李非拍了拍手示意眾人看過來,揚聲說道:「昨天那你們吃了麵包,這筆錢我會給你們一一記住的,以後可是要還的喲。」

  靜娜哈哈一笑,指著青木說道:「他是我的僱主,我的食物費用全都包在他身上了,先生你儘管放心,他絕對不敢拖欠您錢財的。」

  青木嘴角抽搐一下,大聲說道:「聽著你現在已經不是我的護衛了,別想指望我給你付錢。」

  靜娜嘿嘿笑道:「咱們的僱傭合同上可是寫的清清楚楚,一共三個月時間,不早不晚。」

  「你見過有打僱主的護衛嗎?」青木沒好氣的說道。

  靜娜卻故意裝出一副小女人相,輕笑道:「打人是我的不對,我又沒說沒不讓你還手,先生在這裡可以做一個見證,我隨時接受你的挑戰。」

  青木委屈巴巴的看向李非,不過李非懶得理兩人之間的貓膩,將頭轉過去,權當沒有看到他祈求的眼神。

  靜娜見狀更加得意,看向李非問道:「先生今天吃什麼呀?」

  李非隨口說道:「白天當然還是吃魚,不過我現在是你們的債主,你們也別都閒著了,出去找柴火,魚我給你們提供,但是你們要自己做。」

  靜娜爽快的說道:「沒有問題,小鬼你跟我來,咱們倆一隊。」

  看著靜娜此時和善的面孔,凱奇卻絲毫沒有掉以輕心,趕忙擺手說道:「還還是算了吧,我自己去。」

  靜娜說道:「臭小鬼,你以為我是那種小氣的女人嘛,早上的事情我說過是一場誤會,都沒有往心裡去啦,你小子害怕什麼?」

  凱奇沒有回應她的話語,轉身獨自離去。

  已經見識過靜娜的潑辣性格後,他自覺沒膽量和對方走在一起,嘴上說的好聽,可是手上冷不丁給自己來那麼一下,也是受不了的。

  眾人都紛紛去忙碌了,李非看到青木如同朽木一樣癱坐在地上,忍不住抬腿踢了他一腳。

  「你小子別在我這兒偷懶,難道你不想吃飯了?」

  「不是,就是感覺心裡空空的,沒有精神。」

  李非抬了抬手:「你先給我站起來。」

  青木疑惑的看向李非,問道:「為什麼呀?」

  李非抬腿又踹了他一腳,淡淡說道:「哪來那麼多廢話,讓你起來就起來,今天只是被女人稍微修理一下,連個人都不做了,像你這種廢物,我看也沒有吃飯的必要了。」

  這一腳踹的其實並不重,可是青木卻覺得疼痛難忍,只好心不甘情不願的站起了身。

  誰知道還沒等他站穩,李非又迅速將他踹翻在地。

  這下子青木不幹了,惱怒的說道:「先生,你到底想幹什麼呀?」

  李非卻說道:「你小子真不是男人,站都站不穩,我還沒發力,你就倒了,怪不得我啊。」

  青木委屈的說道:「先生你要是再這樣,我就生氣了。」

  李非哈哈笑道:「你倒是男人一回讓我看看,這樣吧,我就站在這兒,只有你想辦法讓我摔倒,我就幫你教訓靜娜,你覺得怎麼樣?」

  青木詫異的問道:「先生你沒和我開玩笑吧。」

  李非搖搖頭,隨意的站定,對著他勾了勾手指。

  青木剛打算起身,轉念一想覺得其中有詐,害怕這是李非引自己上鉤呢,只要自己一起來,立馬再被踹倒。

  李非感知到他的想法,沒好氣的說道:「你小子怎麼比女人還娘們兒,我既然這樣說了,就沒想過騙你。」

  青木還是將信將疑:「您真的沒騙我?」

  李非淡淡說道:「不來就算了,我可沒工夫陪你耽誤功夫。」

  「別呀別呀。」

  青木一咬牙站起了身,他要化憤怒為力量,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自己被女護衛追,這臉早就丟到姥姥家了,好不容易有個人來給自己出頭,現在不把握好機會,委實是太可惜了。

  他盯著面前李非不算高大的身軀,出聲喊道:「那個我來了呀。」

  李非說道:「別廢話了,等你半天了都。」

  青木繞到李非身後,屏住呼吸,微微俯下身子,暗自鼓勁兒,看著李非隨意的站姿,感覺自己只要來一個出其不意,應該很輕易的就能將其推倒的,再不濟也該動一下才對。

  過了一會兒,青木蹲得雙腿有些發軟,終於動了,卯盡全力向著李非撞了過去。

  只聽砰的一聲,青木感覺自己好像是撞在了鐵板上,痛得鼻涕眼淚一起流下,然後抱著自己撞得快要斷掉的手臂重重的坐在了地上。

  這一幕正好被回來的凱奇看到。


  青木疼得說不出話,只能委屈的搖了搖頭。

  李非轉過身,呵呵擺手說道:「不關他的事,是我讓他想辦法推倒我的,作為代價我幫他一個小忙,誰知道這傢伙卻用了最笨的一個方法,這智商也是沒誰了。」

  青木疼得受不了,整張臉都有些扭曲了,對著李非說道:「求您了先生,讓我安靜一會兒吧,別在故意整我了。」

  李非眯著眼睛說道:「你這人真的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呀,我是見你被她欺負慘了,這才想要提點一下你,只要你變厲害了,就不用看她臉色啦,到時候你完全可以自己贏回面子嘛。」

  「什麼?你是想讓我當武士?」

  說到底青木還是有特權的那一類人,雖然比不上天龍人,可也是貴族出身呀,自己掌握力量打回去,是他這輩子都沒有預想過的道路。

  李非呵呵笑道:「萬一咱們困在島上永遠回不去了,我說的是萬一如果,真回不去了怎麼辦呢,你的身份再尊貴,在這兒是一點用都沒有,所以你得自己支棱起來呀。」

  青木聞言愣住了,他也從來沒想過要是回不去了該怎麼辦。

  他這時想起來了自己以前家裡的一個女傭。

  女傭有一個十分混帳的丈夫,在家的時候,經常打她,罵她,不給她錢,甚至還要向女傭伸手要錢。

  她在家裡的地位十分卑微,比起在貴族家裡當傭人還不如,丈夫比貴族還要神氣,吃飯要她端,不合口了一頓揍,衣服要她洗,洗的不好還是一頓揍。

  她問丈夫要錢,自己省吃儉用無所謂,不管怎樣,也不能苦了孩子呀,可是換來的還是老公的毒打,後來她就帶著孩子跑了。

  用她的話說,身份雖然是女傭,但是比起如同地獄的家,自己仿佛是真正的女主人。

  而此時靜娜仿佛變成了那個惡毒的丈夫,自己則是可憐的女傭,不光要為對方的食物買單,遭受剝削,挨打的時候還丟人,仔細想想,比女傭還要悽慘的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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