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劉宏病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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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央宮內,劉宏虛弱的睜開眼睛,臉色蒼白如紙,他隔著人便看到牆上的一幅畫像,僅以寥寥幾筆就勾勒出一美人的形態,這是他最喜歡的一幅畫,否則也不會時刻將其掛在牆上,供自己隨時觀閱。

  「把它給朕扔出去!扔出去啊!」

  猶如迴光返照般,劉宏坐起身子,瘋狂的大吼道,直接將劉辨嚇得躲在了母親身後。

  一旁的劉協則面不改色,和趙忠一起上前問詢情況。

  趙忠問道:「陛下,你這是怎麼了?」

  劉宏瞪了趙忠一眼,怒斥道:「狗奴才,狗奴才!」

  趙忠還是有些疑惑,不曾想,劉宏猛地揚起手臂,朝他的大臉狠狠的扇了過去。

  啪!

  雖然是病重之人,但還是發出清脆的聲響,屋內其他人跟著心頭一顫。

  何進冷笑一聲,趁機上前將他一腳踹翻,沉聲說道:「該死的奴才,竟敢惹怒陛下,來人啊,將他給我拖出去!」

  可憐趙忠自始至終沒弄明白髮生了什麼,幾名侍衛便衝上來,不由分說拉著他向著外面拖,他也是聰明,沒有出聲抗辯,現在劉宏看起來顯然是有些神志不清了,而且有何進等人在場,胡亂說話就會被抓住更大的把柄。

  劉宏打完人便沒了精神,再度倒在床上進入了朦朧狀態,嘴裡不斷嘀咕著:「扔了它...扔了它...」

  何進輕聲說道:「陛下,我已經命人將那狗奴才扔出去了。」

  劉協忍不住提醒道:「大將軍,協兒以為父皇說得是牆上那幅畫。」

  何進微微搖頭,在身份上他也算是劉協的舅舅,只不過劉辨和自己更親近一些,劉宏眼看著已經不行了,現在他最關心的就是將劉辨推上太子的位置。

  至於劉協,如果不是對方的師傅史阿就在不遠處,他恨不得也將其扔出去。

  何進擺手說道:「二皇子此言差矣,陛下分明說得就是趙忠這個狗奴才,而那幅美女圖是陛下心愛之物,豈會將至丟棄,你年紀尚小,哪裡會懂得這些道理。」

  劉希心中不服,奈何對方以年齡壓制,也只有拱手說道:「大將軍高見。」

  何進聞言越發得意,接著說道:「自古言長幼有序,各安其位,大皇子是你皇兄,你站在他的前面多有不妥,還是立在......」

  話未說完,卻見劉宏再次暴起,同樣是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臉上:「你這個何屠夫,協兒是朕的兒子,還輪不到你來管教。」

  看到劉宏臉上的怒容,何進先是一陣茫然,隨即一抹惡毒神色也跟著出現,這時何皇后走了過來,拉了他一把,說道:「大哥你退下。」

  何進臉色一陣變換,最終還是乖乖的退到了劉辨身後,不再發言。

  何皇后握住劉宏的手,輕聲安慰道:「陛下,莫要動氣,你要多多保重身體呀。」

  劉宏此時卻不願放過何進,怒斥道:「你去把那幅該死的話取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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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進正想命人去拿畫,劉宏又道:「何屠戶,你藉助朕的威勢掙了多少銀子,如今朕讓你扔一幅畫,你卻還在推三阻四,你眼裡還有朕的存在嗎?」

  這個該死的傢伙,臨死前竟然還想羞辱我,真當我沒有脾氣啊。

  既然你不仁義,那就不要怪我無禮。

  何進接連受到呵斥,臉上頓時就掛不住了,反正屋子裡就這麼幾個人,大不了連著劉協一起,全殺了就是,史阿再厲害,還能擋得住自己的十幾萬兵馬嘛。

  哼哼。

  就在這時,趙忠再次闖了進來。

  何進怒道:「你這個狗奴才,不是讓你出去嘛,竟然還敢進來,當真是不知道死字是怎麼寫得啊。」

  趙忠沒有理會他,徑直上期說道:「陛下,李侯爺到了。」

  聞聽此言,何進悸動的心裡立刻安分下來。

  別的人他不放在眼裡,唯獨李非他是十大十的忌憚。

  劉宏渾濁的眼睛猛地一亮:「快...快請...」

  「是陛下。」趙忠躬身說道,走到何進身邊時,忍不住橫了他一眼。

  何進眉頭一皺,心中暗道,該死的奴才,狗仗人勢的傢伙,張讓都死了,你還能活到幾時。

  等到李非進來,何進連忙恭敬道:「何進見過先生,近來過得可好?」

  「不好不壞。」

  李非回了一句,便向劉宏走去,只是一眼,便知劉宏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對於李非的到來,劉協心中也是十分高興,這樣就意味著這裡不只有何姓一家子的話語權,他的太子之位不是那麼遙不可及了。

  他對皇位也是十分渴望的,和劉宏不同的是,他是真的想做一名好皇帝。

  劉宏一臉激動的說道:「李先生,我可把你給盼來了,若是再晚一日,我可能就見不到你了。」

  因為過於激動,他下意識將朕換成了我。

  李非輕聲說道:「呵呵,我有什麼好見的,倒是牆上那幅畫,皇上你倒是常常能夠見到。」

  話音剛落,牆上那幅美女圖便輕飄飄的落在了他的手中。

  劉宏伸手拿過美女圖,眼含淚光道:「我現在才明白自己從前是多麼的傻,悔不該聽那些忠義之言呀,美人...美人...其實不過是紅粉骷髏而已,害苦了朕,害苦了天下的百姓啊。」

  李非笑了笑,心中卻不可知否,美人也好,醜女也罷,都是芸芸眾生之一。

  你劉宏這輩子犯的錯,全都歸於女子,她們何其無辜,而且這個鍋背的實在是有些冤枉。

  劉宏意識到李非對自己的話不感興趣,繼續說道:「李先生,不知你對太子人選有何看法?」

  聽到劉宏的話語,在場之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了李非身上,心臟跟著噗通噗通挑個不停。

  正在所有人都豎起耳朵之時,李非微笑道:「這是你們的家事,我一個外人就不參活了。」

  何進鬆了口氣,神態變得放鬆起來。

  劉協握緊的拳頭隨之鬆開,臉上閃過些許不滿之意。

  劉宏微微一嘆:「是我失言了。」接著他隱晦的看了自己的皇后,以及站在門口附近的何進,最後慈愛的看了一眼兒子劉協。

  他希望次子劉協接替自己的位置,然而只要有何進在,這件事幾乎不太可能,如果他身體康健之時,提出立太子的事情,即使群臣反對,他也能頂住壓力力排眾議。

  只可惜他永遠都沒有這個機會了。

  劉宏繼續說道:「最近皇宮裡多出了一個人,他精通岐黃之術,然而內心卻十分邪惡,我懷疑張讓的死和他有極大的關係,還請先生能夠幫我除去他。」

  李非疑惑的問道:「要殺一個人還不容易,皇上為何非要讓我動手呢?」

  劉宏恨恨的說道:「此人會一些妖術,我擔心沒能殺了他,反而被他所制,普天之下,除了先生您之外,我想不出有誰能對付的了他。」

  李非點點頭:「既然如此,我就替皇上你來分憂好了。」

  劉宏欣慰的笑了笑,他突然變得如此睿智,那是因為皇甫嵩偷偷給他寫了一封告密信,訴說了徐福壽的種種不是,擔心自己死後,徐福壽會作亂宮廷,這才出此下策,希望李非來對付他。

  劉宏趁著還有一絲力氣,對著何皇后說道:「你把朕的女兒叫來。」

  何皇后溫聲說道:「是,陛下。」

  劉宏說道:「我知道自己活不過今天了,現在唯一放心不下就是萬年,她什麼都不懂,在我心中,她永遠都是那個長不大的小丫頭,所以我希望給她的未來找個依靠,李先生,你能否收萬年為徒?」

  李非眉頭一皺,有些為難道:「這個......」

  劉宏忙道:「放心,我不會讓你白白出力的,我少年時貪玩,在河裡游水時,不幸被急流捲走,磕破了腦袋,等到我醒來時發現自己已經到了岸邊,懷裡緊緊抱著一尊小鼎,而我身上的傷勢也已好了,當時我就堅信它是一件寶物,因此將其帶到了宮中收藏,如今便將其贈與先生,就當是萬年的拜師禮了。」

  說完話,劉宏艱難起身,將床上的枕頭移開,下面有一個機關,伸手打開後,果然出現了一尊古樸的小鼎。

  此鼎周身呈現玄黃之色,上有雙耳,下有三足,鼎身上刻畫著各種古老而神秘的生物,其中最引人矚目的便是上面刻畫的三足金烏,各種生物都匍匐在它身下,作出膜拜動作。

  劉宏伸出雙手將小鼎捧起,正要遞給李非,就在這時,李非猛地後退一步,身上紅光閃爍不停,並且一股濃烈的高溫從身體裡散發出來。

  周圍的人除了劉宏之外,無不神色大變,轉身就向外逃去,否則就會被高溫燙傷。

  一陣陣鳳鳴聲從李非體內傳出,他感覺到正是小鼎上的三足金烏刺激到了體內的鳳凰血脈,此時竟然自行爆發出來,而劉宏有身上的小鼎保護,卻是沒有受到傷害。

  就在李非忍不住要變身成為鳳凰之時,那小鼎悠地從劉宏手中飛出,一隻活靈活現的三足金烏活了過來,眨眼間便鑽入到了他的眉心中。

  李非只覺自己的識海深處轟的一下炸開了,整日玩火的人如今卻深刻體會到了烈焰焚身的痛苦,而且一陣比一陣猛烈,只好盤膝坐下,運功抵抗身體中傳來的灼燒痛苦。

  時間一點點過去,房間裡的溫度也恢復了正常,劉宏呆呆的看著李非,不明白是什麼情況,不過手裡捧著小鼎,他只覺得精神了不少,身體也不是那麼疲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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